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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缠宠-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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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用过些烤熟的干粮吃食,肖宝音便开始坐立不安,就像是浑身上下长了蚤似地,她攥着裙:“你、你说别出去,外面究竟会有什么危险啊?”

    兴许是被她反复问这个问题叨扰得烦了,暗处黑影终于没好气地回道:“你难道没听说过,最近异域的人四处派人暗杀那些个准备进燕京参加景帝选妃的人?”

    “听是听说过,可……”肖宝音愣愣道:“可是——”她脸色突然一变:“难道你是说,等一下就会有人来暗杀我们?!”

    这一句话因受惊而控制不住音量,直接拔尖而惊惧地响起。

    但怪异的是,马车外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鬼蜮国队伍这边兴起的一堆篝火旁,怒接过一名侍卫手中烤得香滋滋的干货羊腿,他微微抬眸,却不察其撩阴从下而上的寒芒一闪,他倏地阴沉下眼眸,一掌推其门面,掌风扫至火焰呼呼作响,火星爆炸噼里啪啦,逼退其后。

    此时,只闻耳旁一片哗然紧张声大作,那名假扮成侍卫的刺客眼瞧着目标人物如此警觉没杀成,但他又暴露了身份,自知凭一对一的实力,他绝非怒侯的对象,他便另劈蹊径,准备从怀中准备掏一枚枇杷大小的白丸入火中,但显然他的所有动作都不及怒的那柄剑速更快。

    下一秒,他掏动的手便僵硬在半途,整个人木木地瞪着一双死鱼眼,直挺挺的倒下,但见一条血横从人中处将其一分为二,倒下前是完整的,倒下后,却生生被掰成了两半。

    既然是训练杀过人的兵卫,眼见这一幕,亦是心惊胆颤,背脊直冒冷汗涔涔。

    但不待他们多想,咻咻咻~,这时从暗处射出几枚携着白色丸弹的箭矢,扑哧一声直插于火堆之中,但闻一声声啸鸣刺耳的嗤啦响声于火中biubiu冒出,不过须臾之间,便是一阵阵白雾扑腾蹿飘而来,就像是一层白花花的海浪尖儿端,所触及之处,全都是一片被淹没的哀嚎惨叫。

    “啊啊啊——是毒雾,别碰到!”

    一声声惨叫划破静谧而隐藏着黑暗生物的林间,那蛰伏地暗处的如野兽夜间出动,一片骇人簇簇耸动。

    怒耸起一双黑刀峻皑刀眉,脸色一片沉凝,却也不急不慌,他掌中拂风,便如一道凌厉飓风刮来,瞬间吹散一片清明之地。

    异域人擅毒精蛊,这一上来便施毒烟,看来必是异域派来猎杀那些赶向燕京联姻的刺客无疑。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如此猜想的。

    ——

    瑛皇国的队伍离鬼蜮国相隔并不远,甚至可以说是辟临而靠,由于队伍相临相近,自然第一时间便得到了他们被袭击的消息。

    牧骊歌听到属下的禀报,便眸沉沉地看向“牧晓凤”,语气一转道:“晓凤,马车所目标大,你不必回副辇,且随着为兄一道暂时撤离。”

    “牧晓凤”颔首,似害怕地抿紧嘴唇,眼珠滴溜溜地转,紧攥着牧骊歌的手臂。

    他们瑛皇国倒是想趁机撤离战局,但显然敌袭的却并非鬼蜮国一家,他们瑛皇国这边转瞬亦是面临危机重重,但见一阵雀鸣尖啸扑椤椤地飞翅声,从梧桐树梢顶之中,一张张早就装备妥当的刀网拢罩而下。

    “啊!快退!”

    由于道狭窄,人员密集凑一堆,于是这一刀网罩下,可谓是一逮一个准地网罗一批人员于其中,割得支离破碎,惨鸣哀嚎一波一波地。

    “皇兄!”

    “牧晓凤”蓦地抬头看到那片片闪烁着月光寒芒的刀网,大惊失色期间,牧骊歌已手脚利落地一把扯开她,抽身如灵蛇出洞,飞速抽出一名护着他等侍卫来不及拔出的刀,一刀赤泠泠地划了过去,只闻嗞啦嗞啦的铁刃相交的响声,那罩落刀网便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这刀网倒不是用什么特别坚韧的材质做成,但制成链锁挂刀片,亦非一般普通武之人能够抵御的,是以大部分的瑛皇国侍卫都依旧难逃其网。

    两边都进入了战局白热化,眼瞧着敌人还没有倾巢而出,他们便已狼狈不堪,牧骊歌亦顾不得许多,便从腰间抽出暗哨,用力一吹。

    没多久,便有数十道人影从埋伏之地蹿出,飞速跨横于林间奔走间,不时会听到有重物坠地的闷哼声。

    当刀网的攻击暂歇之时,牧骊歌难掩脸色十足难看,他怔愣于眼前的惨烈,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兄!我、我们赶紧走吧。”“牧晓凤”提拎着裙摆小跑了过来,她看着眼前被刀网分裂割得面目全非的一地尸体,脸色一怆,亦是微白。

    “如今已入夜,我等目标多,继续前行亦不可,但留在原处亦是冒险。”牧骊歌扔。。。

    。。。
………………………………

第五十三章 一向情深,啊呸!

    富贾商人商艾双目的分布、面盘与体态酷似夜枭出没的猫头鹰,其相似的嘴短而尖唇端成钩状,头部正面圆而宽大,他微微一笑,眼型露出动物猎食状的阴冷与奸诈弧,他唰唰地摇晃动几下手中巴掌大小的金算盘:“看来岳帝是认得区小的,这么说来,果然这次被派来刺杀您是一项正确的选择。”

    想他一直安安份份地扮演着一名盐贾商人,至少表面如此,他上不犯皇亲贵族,下不着地癞流氓,盐生意一直保持着一般水平,何以会被堂堂一国之帝一眼认出,显然他秘密操作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这里离城不过方二十公里,异域的人当真已经肆无忌惮到如此地步了吗?”牧骊歌淡淡扯了扯嘴角,蓄了几分幽远凉意的温眸,斜睨挑起。

    在他们谈话其间,瑛皇国侍卫严戒于牧骊歌两侧,稀落的火把如萤火点点舞动,光亮不稳,火光跳动,他的脸也在明暗中闪烁。

    “本来我等倒是不想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结束这场对弈的,可惜你偏偏不识抬举,可叹可哀,方堪登基不久的岳帝却得丧命于此地。”商艾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那在圆大脑袋衬托下矮小的身令人怀疑是否能够支撑着头颅不摔掉下来。

    “呵,光凭你?”牧骊歌慢悠悠地拢了拢袖,低嗤笑一声,一颦一笑,端是金尊玉贵般优雅入骨。

    “这倒是,光凭区小的确没有多少把握,不过既然这次我等已经暴露了,那便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了,春十娘,毒狼,楢梧……”

    商艾朝空拍了拍手掌,啪啪啪清脆声后,这时从稀疏黑漆的树灌中飚出道身影,一身红衣罩体露乳而风骚的春十娘,一个眉下横过一条疤痕瞎眼、穿着一身劲装云靴的粗臂膀的高大汉,一名长相和和善善一系青褐长衫教书先生般装束的中年男。

    他们人各分角临于高处,加上一身富贾鹦绿装扮商人的商艾,正好呈东南西北四方全方位围截着牧骊歌的队伍。

    牧骊歌虽面无畏色,但心底却谨慎不已,他不着痕迹地瞥过重累人群之后,那被侍卫杀护而去的“牧晓凤”,因为她并不是异域刺杀的主要对象,一虽然阻截砍杀,但由侍卫挡着倒是没有多大的危险,一跌跌撞撞地朝着鬼蜮国的怒侯送去了。

    她走了,牧骊歌心头倒是放下了一件事儿了,便全力应对眼下的事情。

    “那颗曾冰冻过的头颅,不知道陛下是如何勘破的呢?”毒狼,瞎了一只眼睛的毒狼镖局的总镖头,他从腿上拔出一柄纹狼的匕首,匕首在手中玩弄一番,古怪一笑地问道。

    那颗头颅又被牧骊歌以他们之前欺瞒的同等方式,经冰期之后送还给他们的暗哨处,这明显的挑衅举动,令明大人着实动了气,而主办此事的他亦因此遭了罪,时以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如此简漏的方法也值得你们异域人介怀?”牧骊歌这一句可呛坏了毒狼一等人。

    二话不说,双方便交上手了。

    毒狼首冲其前,他一把匕首耍得可是虎虎生风,灵巧异常,很难让人相信,如此粗糙的外表,竟有一副如此灵活的身手。

    可惜单打独斗,他哪里是牧骊歌的对手,他轻轻一跃,避其猛势,跳到毒狼身后,掌推其肘,袍卷其匕首一扯便顺势落于掌中,于毒狼惯于用的右臂上只消轻轻一划,连同袖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亵衣。

    然后他手腕一转,手中的匕首再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向了偷袭他背面的春十娘的大腿,春十娘身板柔软如无骨,身限若无力地朝后面倒去,她扲住了匕首,再压腰翻身,腕间的丝帛披巾激泠泠一转,便拽住尾端把手,隔着一段距离,刺向牧骊歌。

    这次除了他们四个主头,更有不少早有预备的刺客一道袭来,林间荫林小道上的明火越来越急地除着惨鸣逐一熄灭,这意味着瑛皇国此遭的损失惨重。

    牧骊歌无力回天,唯有专注于眼前难辨胜负的打斗……

    ——

    另一端,“牧晓凤”被侍卫们强制地扯离战局中央,离了牧骊歌的视线,她一改常态,便没有了先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抗拒样儿,反而利地嗬嗬身先士卒,这虽令侍卫们一阵狐疑,但到底是情况危机,容不得他们再多想。

    若要说瑛皇国那边儿的场面是一片惨烈,那么鬼蜮国这边就是压倒性地一片血雨腥风。

    遍地模糊难辨的残骸,惨不忍睹,红黄白物撒满一地稠粘,令人脚踩触之只觉一阵肉颤皮寒。

    由篝火火汽熏出的毒药渐被夜风吹散,难以聚凝出足够量的毒继续侵害,但先前被毒烟侵袭的鬼蜮国士兵则倒在地上,哀嚎惨叫,抚头使劲弹撞。

    虽然中毒侵噬了皮肤溃烂,但一时倒也性命无碍,这种毒烟意在干扰,倒不置于顷刻间要了卿卿性命。

    而那些穿着奇装异服,仅蒙了一张面巾的刺客倒是根本没机会靠近他们,再补上一刀,因为场中中央有一道凄厉如鬼刹的庞大身影如吸铁石一般,将四周的刺客吸纳至他旋窝中后,正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人命。

    耳畔不断地响起一声如同干匹布帛一起被撕裂似的令人牙酸的声音,荒凉地土地之上,全是浓稠之的血,在星月微光的林间,如同一方恶鬼重临人间的修罗场地。

    “开、开什么玩笑啊?!我才不要、要去那里呢!”

    “牧晓凤”眼珠猛然睁大,看着前方那足以令一个正常人直接崩溃的残忍杀人场景,面色一阵青白,不住抚住胸前朝后退。

    瑛皇国那些护送“牧晓凤”过来的侍卫亦是呆滞半晌后,只觉胃中一阵扑腾犯酸,忍不住掩嘴,分别偏过身后,便是一阵阵呕吐声不止地此起彼伏。

    “牧晓凤”看怒劈人时,一道疾驰的红黑光闪过,地面似乎被切开一般形成一道长长的鸿沟,地面在这股力道的摧毁之下居然开始缓缓龟烈,“牧晓凤”感觉脚下不稳,险些被剑气波及,就在怒准备释放大招一瞬间产生的僵直。

    “他、他疯了,我、我们得赶紧、赶紧逃啊!”

    开什么玩笑啊,那面容癫狂着趣味盎然的笑容,他半阖双眸,并不密集的睫毛却十分纤长,如同一柄柄尖刀般,半掩的眸似盛醉的血酒,水荡般漾出层层波光,像处于兴奋一样刀起血喷屠戮的男。

    她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还会认得人的样,她是跟他一样疯了才会凑上前被人像砍西瓜一样宰成两截。

    “公主!”

    瑛皇国的侍卫看宝黛公主拔腿就想逃,连忙拦臂止制她,可正巧旁边一名刚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刺客眼中杀意一闪,便举起一一刀砍来,“牧晓凤”面目一冷,一眼看过,那眸光闪烁的犀利与煞气绝非一名闺阁女扔拥有的,反而更像是今夜前来伏杀的刺客眼神。

    但这一切其它人并无察觉,只是脸色乍变,。。。

    惊骇大呼一声。

    但谁都没料到,甚至“牧晓凤”都没有预料到,下一秒,那名举着刀,眼神凶狠的刺客,就在她的瞳仁内被一分为二,甚至连惨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浑身一颤,血猩之气扑面而来,黑血喷撒了一地。

    “牧晓凤”猛然僵定,屏息杵立。

    从噗哧分烈成两半边的躯体后,一片红雾喷撒停歇后,一道如狂莽野兽般魁梧身影,带着一身黑暗压迫之气,踏着映着月光妖异血色之地,骤然出现。

    “牧晓凤”颤巍巍,倒吸了一口冷气,抗不住那灭顶的压力,力想退后,可惜那双像是戳进土里的双腿,难以迈开一步。

    “婴……”

    先前的毒雾仍旧没有消散,朦朦胧胧之间,令他的身影似蒙上了一层神秘鬼魅的色泽,他那双低哑磁性、略带兴奋激烈后仍旧难以平息的轻颤寒蝉笑音,在一片痛叫惨鸣之中,并不十分清晰,这一字就像是含在嘴里咀嚼后的呢喃轻唤,透着诡异而暧昧。

    是以“牧晓凤”一是根本没听清,二是只感到头皮一麻,莫名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眼珠瞪得圆碌碌地,看着他从*雾意中,伸出一只染上点点血梅珠的修长、杀人如麻的手,缓缓靠近她,吓得瞳仁一窒一缩,就像受惊的黄羊,提拎起裙摆,飞快地转身欲逃。

    但显然她动作快不及怒的手,下一刻,一只蒲扇大掌拍住她的肩膀,那透着腾腾血气炙热的掌心,令她一僵。

    然后,她被硬生生地掰了个弯,被笼罩在一片大片阴影底下。

    “我、我……”她额上冷汗涔涔,也顾不得擦,天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害怕,她是干嘛了,到底心虚个什么劲儿啊啊啊!

    冷静点!冷静点!怒是喜欢宝黛公主,他应该不会伤害她的!

    “婴。”

    这一声“牧晓凤”听清楚了,可又觉得听错了。

    婴?

    蓦地,她心噗通一跳,几乎快跳出喉咙口了!

    他、他竟然认出宝黛公主是玄婴假扮的了?!“牧晓凤”一慌乱,便抬起了脸,一双隐约色泽泛褐的眼瞳,直直地撞入一片猩海血森的眼瞳中,那一刻,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逆流,每一寸经络都在痛,都在叫嚣着恐怖。

    怒微微眯了眯睫,如弯月弧的眼瞳倏地聚针成锋芒,先前的暧昧与柔和转眼逼成了直刺人心的尖锐,唇畔的笑容危险地勾起。

    “——你是谁?!”

    怒瞳仁猩红一片,原本靠在“牧晓凤”的五指,掌中五根徒然用力,险些捏碎了“牧晓凤”的肩胛骨。

    “哎哟哟哟——停停停!就算是认错人也没必要杀人吧!”

    “牧晓凤”眼下倒是吓着吓着那便不怕了,好歹她曾经也是干着杀人的买卖勾档的,只是没想到一个照面下来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她能说,这个一看就是精神有毛病的男人莫非真是对那个狡诈的神棍一往情深啊!

    啊呸!

    看着“牧晓凤”痛得变了形的脸,怒伸出手在她脸部轮廓试探,完全找不出破绽,虽明知道她并非真正的宝黛公主,却又拿不准是样貌相似,还是易了容,他又想到之前他也是如此辨测虞婴的易容术,显然同样失败了,莫非此人……

    “她在哪里?”怒眼中虽渐渐消了血腥之色,但那双幽暗无光的眼瞳,低沉而毫无感情起伏的音调,依旧能令人一触之下毛骨悚然。

    “牧晓凤”打了一个摆,咬紧牙关,道:“你觉得她这种人谁能把她怎么样,除非她自愿,这种事情能不能等一下再讨论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本事,你如果有空,还是去关心一下你们鬼蜮国的那位公主殿下吧!”

    她愤然一指,怒顺势觑向罗刹公主的那辆尸体推了一片的马车,便看到因为他的收手,那大批杀手竟舍下他这刺头,磁剌脚步生飞地地扑上去,怒眸光一暗,便一把甩开“牧晓凤”,或者是说易容成“牧晓凤”的华铘,残影一闪,右手一转阔剑就像巨大的风车一般形成一道细小的漩涡,破山开石般一道气流破开马车前靠近的人流。

    “音儿,出来!”他人亦转瞬即至,一把撩开车帘,挤身冲进去,伸臂一揽便扯出惊恐尖叫的肖宝音,转身欲走,却肖宝音的一只手牵扯着另一端,顺势见从马车内侧扯出一道浑身披着黑色幕蓠的人影。

    “啊,始!”

    肖宝音尖叫一声,就像被钉在桩上的蝴蝶,虽然挣不开躯干,便不依不舍地扑腾着翅膀,不放那个披着幕蓠,瞧不出是男是女的高佻身影。

    怒冷眼看着这一幕,一刀砍向那道身影,这一势倒不带煞意与杀气,只是存着一种试探,见他果断挣开肖宝音闪避一侧时,便顺手将肖宝音推进“牧晓凤”模样的华铘怀中:“好好地护着她。”

    说完,他亦不顾那戴着幕蓠的人,继续屠杀着刺客准备铺成一条可以过的血。

    ——

    瑛皇国那边,火焰尽熄,残风罡气残留呼啸,在无尽的黑暗中,牧骊歌喘息蹙眉在林间飞奔,喉咙间血水涌了上来,刚才四人联手,再加上层出不穷的叠加暗算,已伤体的他已经渐渐不支,但可惜背后的凌厉杀气却越迫越近,容不得他半刻调息。

    暗卫为掩护他,已被解决掉一大半,剩下的依旧在原地负隅顽抗,唯他一个脱离了包围圈,然而那四人却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眼瞧着避闪不及,正准备避其要害而迎,虽然这么做十分冒险,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然后却在紧急时刻,他耳畔飘过一道貌似是毒狼的哀嚎一叫,接着那逼近的杀意便突兀地消失了。

    牧骊歌一愣,身如长风玉临于树梢,举目四处巡戒,只觉荫林密叶之间蹿逡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虽隔得远,那道黑影的速又过矫捷灵敏,他瞧不仔细,却隐约却觉得该是体型较小的。

    虽避开一股逼近的杀意,但剩下的人却没有丝毫停止攻击的意思。

    他们接受到命令是狙杀岳帝不死不休,再加上对彼此并没有多少同伴情,自然不会受其牵制而停滞。

    商艾与春十娘、酋梧咻咻咻地呈角截断了他的退。

    “岳帝,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又何必如此操劳呢?乖乖受死难道不好吗?”商艾阴阴一笑,与另外两人使了个眼神,示意速战速决,便率先一人攻了上去。

    “彼此彼此。”

    锵!牧骊歌一个抽身回撤避开商艾的铁血盘,便见春十娘像是一个美人鬼一样贴上他的背脊:“呵呵呵~想不到岳帝的身材如此地好,真让奴家有些舍不得呢~”

    她舌尖吐出一截幽绿的尖针,朝着牧骊歌颈项间刺去,牧骊歌手肘一定,一阵鼓荡的劲风朝着春十娘的头颅压过去,春十娘没料到他反应如此迅速,便立马弓身弯后,露出一个空缺诱其继续攻击。

    牧骊歌一时不察,没看到背后已有一柄刀刃已划啦上来,他一瞬间身猛然僵直,已感觉扑面而来的寒意直抵胸口,。。。

    。。。
………………………………

第五十四章 三年旧债一次清

    虞婴从黑暗之中缓步落于树冠顶,那鼓风的摇曳袖袍,似凤凰彩绘,展翅欲飞,那质感轻柔的雪梢交衽直领长袍,任风激荡,满川烟螟满帆风,冰肌玉骨春风寒,她的身影出磊出乳白月辉之下时,众人只感到视野里所有的风景全部褪色,只留下大片大片的灰色白色黑色,疯狂地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部演变成了一种深深摄魂夺目的强烈、端的轮廓。m

    犹如破茧的而出的幻蝶,是一刹那的惊心魂魄。

    牧骊歌屏息静滞半晌,心中感叹:当今世上粉面美人何其之多,但都及不上她一动一静便能掀起一番沉静隽永,撼人心神之气魄。

    她的美不在于貌,而在于骨,这该是何其难得啊。

    “此事与玄婴姑娘有何干系?既然有幸重遇到玄婴姑娘,孤倒是很想问一问,你究竟干涉我等之事,是听令于何人?”虽然觉得如她等孤傲尊素渺洁之人,想必是不会坐人膝下,任人差遣,但若她当真是孑然一生,又何故干涉他等的纠葛呢?

    虞婴轻描淡写地瞥向他,拢袖交叠:“我便是一国,我一人便是国中所有,不存在听令于谁一说。”

    看虞婴那袅袅似夜蝠倒挂倒毫无重量依附于树冠之上的身影,商艾等个骇然,此等轻功他们是忘尘莫及的,况且瞧她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便废了酋梧一只手臂,想来根基亦是非常人能够窥探得了的。

    如今她虽与岳帝两人轻悠慢调地交谈,但他人却觉到有一股寒冷的压力,无时无刻不悬挂在他等的头颅之上,这种感觉,何其恐怖。

    岳帝称她为玄婴二字,玄婴是何人,他等从不曾听闻过,但江湖庙堂之上出现了此等枭桀难估之人物,却没有一丁点儿消失泄露,这说明她若非是易容假扮的,便是刚出世不久的雏儿,瞧她模样稚嫩不过十、四岁,但作派却老练,不同寻常,真让他等费解费思。

    “你便是一国,你便是一国之中所有……”牧骊歌含念了几遍,心中一揪一紧,一沉一闷,有一种化不开的郁气就这样冲口而出:“那嫉呢?你置他于处位?我待你虽谈不上诚挚,但我利用你时,你亦非一片清白,到头来,反倒是我在相处之间容你,宽你,怜你,而你却只剩一片铁石心肠。”

    说到掏心窝话的时候,他也懒得用上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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