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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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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
高既明看完,将资料递了回去。顾谨看着手里的东西,思索了一阵,抬头问道:“你们身上可带的有打火石?”
高既明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了两块打火石,摩擦着了之后点燃了蜡烛,将蜡烛递给了顾谨。顾谨接过,就着火将手里的东西尽数燃尽。
“这些东西里,不过说明了三点。第一,先皇朝谋反后举家自杀的景伯庸的旧宅在东边巷子的中间,因着死的人太多,如今那条街都荒废了。其二,原先被刑部探子追查到的景家旧仆住在凤翔城的西城郊。最后,是严肃派人打了李琰的嫡母亲弟,意在栽赃李琰。其生母如今已经被其嫡母接回了李家大宅。”
顾谨说完,看向木音,“成韵,你有想法吗?”
木音此时只觉得腿上的小伤口火辣辣的疼,听见顾谨问话,只得强撑着道:“景伯庸一家自尽和李琰苛待其嫡母亲弟,看似是两件事,其实其实他们被联系在一起,关键就在于,那个受雇于严肃的景家旧仆。”
顾谨点点头,接着问道:“缘何严肃会伸手打了李家的人?况且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因为”小腿越发的肿痛难忍,木音后背的衣衫已经尽数湿透,缩在在袖中的手悄悄攥了起来。“似是听闻严毅时并不甚喜爱这个侄子。而李Р唤龀錾碛诶罴冶炯遥芾铈骺粗兀且蛭蛭瞽'受严毅时看重,严肃想讨好李Т佣醚弦闶弊⒁獾剿?銮依瞽'作为本家嫡子,在功名上却不如李琰这个自己向来看不起的旁支庶出。所以想教训一下”
木音话没说完,就感觉小腿轻轻颤抖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似是有一个熟悉的怀抱。顾谨看着木音苍白的脸色,心里懊悔不已,赶紧将木音放在床上,转头对高既明和仇承宇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下楼让店家请个大夫来。”
高既明上前一步道:“让属下去吧。”
顾谨摇头道:“成韵一定不想因为他,将你们暴露陷入危险的境地。”
高既明看着顾谨离开,转头就看见快贴上去的仇承宇,面无表情的一把将人提了起来。仇承宇瞪着眼睛,看向高既明低声嚷道:“老大你做什么。”
“救你。”
“我又没病。”仇承宇看向床上的木音,又伏在了床边,低声嘟囔道:“病的是他,怎么跟秦王一起,老是希声出事。”
高既明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拽着仇承宇后衣领就把人拽了起来。仇承宇不明所以就被自己的老大一脚踢在屁股上,一个趔趄,却稳住了身形没有栽倒。仇承宇知道高既明不会无缘无故发难,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心里一惊。
高既明听见顾谨上楼的脚步声,凑近了仇承宇道:“把你的嘴把严实了,再有这种话,就算公子不追究,我也不会轻饶你。”
仇承宇点了点头,顾谨就从门外皱着眉进来,看了看高既明和仇承宇道:“大夫一会儿就来,你们先回房间,我给成韵清理伤口。”
高既明点点头,看了一眼还欲留下来帮忙的仇承宇,后者只得乖乖跟上。顾谨看着他们离开,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说不出。床上木音若有似无的轻轻哼了一声,顾谨回神,看向木音,发现他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顾谨定了定神,坐在床边,抚平了木音皱起的眉头,在触及到木音的腿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半搂抱着木音替他将裤子脱了下来。小腿上满是小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但是附近全都肿胀了进来,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格外显眼。
顾谨心里一紧,将烛台放在脚踏上,从怀里摸出防身的小刀,在火上细细地烤了烤,再看向木音小腿上扎进去的野草时,心里不忍,却不做犹豫,拿出汗巾替木音擦了擦汗,皱眉将小刀顺着野草扎进皮肉的地方连根挑起来。
木音迷迷糊糊只觉得小腿上肿胀的疼痛越发的尖锐,无意识的发出几声痛苦的呻 吟。顾谨看着木音的脸上血色尽失,一时有些犹豫,再看向木音的腿,用衣袖擦擦自己脸上滚落的汗珠,侧着头不再看那张让自己心疼的脸,专心挑出腿上的异物。
等到顾谨将野草全部挑出来时,不仅木音疼出了一脸汗,顾谨的后背也全都湿透了。顾谨替木音将床帐拉上,喊来小二把滚水送上来,兑了冷水轻轻替木音擦了脸上的汗。
店家带着大夫急匆匆的赶来的时候,木音的脸色已经不似原先那样惨白了。年过半百的老大夫颤颤巍巍的擦了擦汗,顶着顾谨极有威慑力的目光,上前仔细看了看木音仅仅露出患处的一截小腿,其他地方都被盖得严严实实的,又仔细检查了挑出来的野草,长舒了口气,随便找来个凳子坐下,一边顺气一边对顾谨道:“没什么大事,这就是咱们凤翔常见的一种毒草。”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又接着说道:“这种草一般就是长在村子前面的一段路上,往往就是为了保护村子。不过啊,一旦沾上这种草,又疼又痒还肿着发热,一般人受不住的,这个小兄弟一下子扎进去这么多,估计有的受了。”
顾谨想起木音死咬着牙也不肯喊疼的苍白脸色,一时竟有些感慨,看向大夫道:“他现在”
未等顾谨说完,老大夫就摆了摆手道:“没事,这都挑出来了,就没大碍了。我开副药,你盯着他涂两天,保证又是活蹦乱跳的。”
老大夫开完药,顾谨送上诊金,顺便麻烦一旁站着的店家将老大夫送出门。店家站在楼下送走了老大夫又召来了一个小二,让他送封信给白清。
顾谨将门关上,回身坐在床边。将被子向上拉了拉,木音的腿便大半暴露在了眼前,本来是想看看木音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的顾谨,此时看见这双白皙、匀称、修长的腿,手指似是着了魔般地抚触了上去,如脂如玉,那温热的肌肤触感一下子让顾谨像触了电般的收回了手,红着脸慌乱着给木音又盖上了薄被。
等木音醒来的时候,只有一根蜡烛还在亮着,顾谨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木音轻轻动了动,感觉到自己下半身如初生婴儿一般裸露,瞬间红了脸,皱起眉头咳了一声。
顾谨听见声音看见木音醒了,从床边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向沉稳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慌乱。“醒了?要喝水吗?你的伤不碍事,大夫看过了,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还有,你,饿不饿?”
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顾谨脸上的表情,木音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腿,一张口便红了脸,“我的裤子是你脱的?”
“情急之下不得已。”看着木音默不作声,顾谨赶紧又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冒犯你。”
木音闭上了眼,耳垂似是红玛瑙一般,而声音却依旧是一贯的沉稳,“你我皆是男子,何谈冒犯。倒是要谢谢你。”
顾谨摇摇头,回过了神,背在后面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发烫,“你受了伤,今晚我便睡在地上。”
木音因着自己没有穿裤子,也知道如今不便穿上裤子,正担心一会儿睡觉时要如何,听到顾谨这么说,舒了口气也就默认了。
顾谨在地上铺好被子,转身吹灭了蜡烛,也就合衣躺了下去。木音睡了一下午,此时也没有睡意,轻轻偏头在黑暗中大致能看到顾谨的轮廓。
顾谨一手枕在颈下,而摸了木音腿的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紧实细致的肌理的触感,用力搓了搓,还是回味。顾谨皱起了眉头,对一个男人的肌肤如此留恋和回味,似乎不是好事,若是希声知道了,只怕
思及此,顾谨偏头看向床的方向,习武之人感官总是要强上一些,听见木音的呼吸声,便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顾谨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木音听见顾谨翻身的声音,想到他今日替自己挑尽野草上了药,心里却疑惑为何顾谨一个亲王却会做这些小事,便轻轻开口问道:“可是睡了?”
“不曾。”
“是地上不适吗?”
“无碍。”
“那缘何未眠?”
“我在想一个人。”顾谨将话又抛给了木音,问道:“你呢?”
“一来,确实不困。二来,我也在想一个人。”
“是谁?”
木音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错觉,顾谨的这句话问的好似十分急切,犹豫了一下,把嘴边顾谨的名字咽了下去,开口道:“白将军。”
顾谨重重的又翻了个身,地板咯吱的响了一声,就听见顾谨的声音传来,“真巧,我也在想白将军。”
木音沉默了一瞬,想起来白清的作为和陈村长对此人的评价——肯为百姓做事之人,一时来了兴趣,对顾谨道:“我觉得白将军此人或许是我们的帮手。”
顾谨的眉头狠狠一皱,将自己闷在身下的被子里道:“天色不早,成韵早些休息吧”
………………………………
第三十八章
……》
严毅时看着自己侄子十日来一封的密报,气的胡子抖了抖,一扬手又摔了一块白玉镇纸。
站在相府书房里的李骥,不紧不慢的向侧方过了一步避开,轻轻颔首,看着那块上好的镇纸在自己脚边碎成两块。
严毅时坐在书桌后面那张紫檀椅子上,顺了顺气,好似刚看见李骥一般道:“可致啊,真是让你见笑了。我那个侄子自小就是心眼实的,底下兵将无能,他却也不忍苛责,唉,至今也没能找到秦王的踪迹。”
不等李骥开口,严毅时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道:“圣上下旨,禁足秦王三个月,如今已近两月。不仅宫里的探子没有动静,秦王府还是照样插不进去人,凤翔这边依旧没有秦王的消息。若是三月禁足期过了之后才找到秦王,便参不了他欺君之罪。到时”
“到时便杀了他。”李骥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脸轻轻开口,看着严毅时有些惊诧的脸,又重复了一遍,“既然不能凭欺君之罪夺了他的亲王爵,那不如斩草除根,杀了便是。”
“这可致所言固然有理。”严毅时心里莫名一颤,看着李骥依旧云淡风轻的脸,一时有些摸不准李骥此人了,捋了捋胡子斟酌着开口道:“杀了秦王倒不难,难就难在如何人鬼不知,一网打尽,若是其身边的侍卫有逃脱之人”
“那就要仰仗严世侄了。”李骥看着严毅时难看的脸色,又开口问道:“莫不是严相不敢?”
严毅时连连摆手道:“自然不是。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本相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如此,那就不打扰严相了。”
李骥向严毅时行了一礼,严毅时将李骥送至门口,便转身回了书房,皱眉又拿起了严肃的信:“凤翔如今一切安好,无可疑之人,请叔父放心凤翔守卫众多,秦王几人不足为虑,入了凤翔,无疑虎口拔牙叔父英明,侄儿自然万事小心,请叔父不必太过忧虑”
严毅时将严肃的信重重拍在桌子上,闭了闭眼睛,换了几口气,拿起信就着桌上的蜡烛,亲自看着这封信化成灰烬。
凤翔
天还未大亮,早集的叫卖声就已经开始了,木音的睫毛颤了颤,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顾谨正在拿着药膏专心给木音的腿上药,就看到睡得好好的人突然坐了起来,顾谨的手一颤,重重按在了伤处,感觉到手下的肌肤一抖,再看木音的脸色更是难看。
顾谨又按了一下伤处,无辜的看向木音问道:“很疼吗?”
木音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却咬着唇一字一顿道:“不――疼――”
顾谨看着自己师兄疼得紧了,眼睛瞪着自己,却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反而刚刚醒来迷迷糊糊的眼神,让人心里一软。
顾谨叹了口气,接着把药给人摸匀了。木音向来不习惯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下意识地想收回腿,却被顾谨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顾谨头也不抬地接着上药,皱眉道:“别动。”
木音抬眼看了一眼顾谨的侧脸,又别过头去看着床帐,问道:“这些事,你,为何做的如此顺手?”
顾谨将靠近床这一侧的右腿涂好了药,站起身来继续涂抹木音的左腿,边抹边说:“我最艰难的几年,怕他们担心,受了伤也不敢告诉身边的人,只有自己来涂药了。”
木音垂下眼睑不再言语,良久说道:“以后不会了。”
听见木音的话,顾谨的手一顿,看向木音笑道:“成韵你说什么?”
木音抬起头对上顾谨的眼睛道:“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人给伤口上药了。”
顾谨点点头,又摇头一笑,将木音腿上的一大块药膏推开,“你今日在客栈里静养,云明留下保护你,我和王大出去看看。”
木音听见顾谨的话,眉头轻轻皱起,终究还是因为自己耽误了他们,现在却不是逞强的时候,只有养好了伤才是上策,思及此,轻轻点了点头对顾谨道:“你将云明带走,云明武功高强、稳重可靠。”
顾谨盖药膏盒子的手一顿,犹豫一瞬,问道:“你希望王大陪着你?”
木音看着顾谨难看的脸色,伸手扶住了额头,无奈道:“你”
“我知道。”顾谨不待木音说话,将手里的药膏塞到木音手里,颔首吩咐道:“这个药膏晚间还要再涂抹一次,若是我没能赶回来,你可以自己涂上,不过恐怕要费力些。”
说完,便打开门就要走出去,想了想,又回身一字一顿道:“自然也可以让,王、大,帮你。”
木音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药膏,回了回神将药膏放在枕头下面,随意歪在床上,翻开了昨日在街头寻来的小话本。
顾谨带着高既明寻到了刑部探子留下的景家旧宅那条街的地址时,已经到了中午了,果真如他所言,这一条街上都了无人烟,荒草丛生,哪怕在阳气最重的午时,还是显得十分阴森,和凤翔城内的繁荣相比恍如一座鬼城。高既明上前一步紧紧跟着顾谨,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顾谨侧头对高既明道:“云明,你与我并排走,万事注意。”
“是。”
顾谨和高既明大步向前走去,在街道的最中间找到了景府歪歪扭扭的牌匾。顾谨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看着景府门前掉了半个头的石狮子,斑驳的柱子,和紧闭着的黑色大门,一时心里有些发怵。
高既明在一旁低声道:“公子不必害怕,景府众人的尸首都已下葬,如今这里就是一座空空如也的府宅。”
顾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轻轻勾了勾唇角,对高既明笑道:“走吧,总要来探上一遭。”
顾谨和高既明两人蹬着围墙进了景府,落在了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中,草丛里隐隐露出了一条石子铺的小路,顺着路,没走多远便进了景家正堂,凳子桌子椅子都倒在地上,正堂上挂着的匾也一样被人扯下扔在地上,触目可及没有一件值钱的器物。
顾谨看了看桌子上落的厚厚的灰尘,房梁上遍布的蜘蛛网、鸟窝、甚至还有一条无毒的蛇正盘踞在那里睡觉。顾谨皱了皱眉看向高既明道:“我记得史书上并没有记载先皇命人抄了景伯庸的家。”
高既明将打探四周的目光收回来,看向顾谨道:“墙倒众人推,景家一家都自杀了,景府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无主之物,不仅是负责此事的官员将值钱的收入囊中,就连百姓也会夜晚来盗取几件。这都是惯例。”
顾谨轻轻颔首,并不答话,绕过正堂向后院走去。后院的房子和前面一样,除了女眷遗留的衣服,地上散落的一两颗成色不好的珍珠外,什么都不剩了。
顾谨皱着眉,出了后院带着高既明进了书房,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顾谨蹲在地上认出了两张古本的残页,心里想起自己的师傅和师兄若是看到官吏和百姓如此暴殄天物,只怕不知道要心痛成什么样。被掀翻的书桌后面挂着一副虎啸山林的图,如今也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顾谨小心的跨过地上扔着的书页,透过开着窗户看了出去,窗外的土地上扔着大把的竹子,地上都是坑坑洼洼,显然这里原先是一片竹林而后被连根拔起。
高既明站在顾谨的身后没有说话,顾谨的眉渐渐展开,对高既明道:“他们在找东西,甚至连竹林都被连根拔起,这件东西一定很重要。”
高既明不答话,只是对顾谨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刚刚看到桌子上有近来新添的痕迹。”
顾谨目光一凛,转身对高既明道:“景府还有哪里没有看过?”
“景府不大,都已转过了。”
顾谨点点头,带着高既明又小心的顺着原路到了围墙边,踩着墙跳了出去。顾谨转身向着来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到这条街的街口,看到不时有路人经过时才长舒一口气,看了看太阳对高既明道:“没想到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可不,现在都快要用晚饭了。”顾谨一惊,看向声音的来源,一身常服的白清,正掂着一壶酒站在路的对面看着顾谨,又笑道:“郑公子在这里做什么?这条鬼街可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顾谨在身后按住了高既明想要拔刀的手,对白清笑道:“不知凤翔规矩,误入此地,可是将郑厚吓坏了。”
白清摇着酒壶走了过来,在顾谨面前站定,本来很有书生气质的脸硬是让一个痞笑给破坏了,“我也不常来此地,只是这条街上有一酒家,酿的竹叶青极甘醇,不如尝尝?”
顾谨看着白清递过来的酒壶,也不客气拿着就饮了一口后还给白清,笑道:“果然甘冽。”
白清笑着拍了拍顾谨的肩膀,一侧头看着高既明道:“这不是上次那个丐帮的兄弟吗?怎么,郑公子肯收留你们了?”
高既明一怔,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承蒙公子不弃,我们兄弟愿效犬马之劳。”
白清拿起酒壶仰面灌了一口,也上前拍了拍高既明的肩膀道:“那就好好保护好你家公子,和你家公子的‘房里人’,哈哈哈。”
………………………………
第三十九章
……》
看着白清远去的身影,顾谨站在原地思索着为何白清会出现在此处,这个人是深受严肃信任的近臣却身份成谜,虽然不知是敌是友,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似乎都在示好。
高既明微微皱眉,站在顾谨身后低声道:“公子,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先回客栈。”
听见高既明的声音,顾谨回过神来,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尤其是想到不知此时木音有没有给自己上药便有些心急,便点了点头道:“走吧。”
因着早上顾谨走时对店家嘱托过,每餐小二都尽职尽责的帮木音把饭食端到近前,让木音坐在床上也能方便用饭。等到送饭的小二走后,仇承宇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拉个凳子坐在床边,拖着腮帮子看着木音用晚饭,眼神哀怨。
木音看着仇承宇凄凉耍宝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上,轻轻咳了一声,问道:“你可是饿了?”
“不算饿,以前跟着老大出京办事的时候,两天不吃饭都是常事,两顿更是不在话下了。”仇承宇摇了摇头,看着木音的吃食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凤翔的吃食实在诱人,不饿但是嘴馋。”
木音看了看仇承宇嘴馋到不行的样子,又看了看托盘里的一碗浆水鱼鱼和两个夹着腊汁肉的胡饼,犹豫半晌,对仇承宇道:“不如你自己去街上买些吃食回来?”
仇承宇脸色更加哀怨,看看胡饼又看看木音,伤心道:“你有两块胡饼都不分我一块?”
木音将胡饼转了个位置放在离仇承宇更远的位置,右手拿起一个咬着,左手还无意识的护着另一块,咽下一口才对仇承宇道:“你且去街上自己买些回来吧。”
看见木音下意识地动作,仇承宇就知道肯定从他嘴里抢不下来吃的了,只得叹口气道:“罢了你吃吧,在公子和老大回来前,我哪也不去。”
木音点点头,专心吃饭不再开口说话。仇承宇支着下巴看着眼前人,连吃饭都行云流水般好看,看得渐渐着了迷,木音将饭食一扫而空之后,终于拿起一旁放置的手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和手,又揉了揉吃撑的小肚子,看着仇承宇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只得轻轻咳了一声,指了指床上的托盘,示意他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去。
木音俯身将床边小几上放置的灯的灯芯挑亮了些,歪在床上接着看没看完的小话本,对仇承宇道:“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你便回去吧。”
仇承宇想起早上高既明走之前交代自己,若不想让秦王不快,便不要和木音交往过密,只得叹口气对木音道:“公子一回来,成韵就不要我了。唉,合着公子才是正宫,而我简直就像是和你偷情的情人。”
木音脖颈红了一片,却面不改色的又翻了一页手里的小话本,连头也不抬的对仇承宇道:“你比之云明有何过人之处?”
看仇承宇不明所以的愣在那里,木音勾了勾嘴角接着道:“无论能力还是武功,亦或是学识,你皆不如云明,更不必说家世和――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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