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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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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正惊怒于严肃的胆大包天、草菅人命,原本计划着要找到景家旧仆一把拉下严毅时为民除害的头脑,被木音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这才清醒了些。
“你是说,这极有可能是严肃的圈套,只等着我们上钩?”
木音摇摇头,对顾谨道:“若是想抓我们,刚刚就已经被擒住了。不如,先回凤翔城内,再从长计议。”
顾谨看了看周遭破败的景象,也不执著于非要今日找到人,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确实蹊跷。云明、王大,回城。”
“是。”
等到顾谨一行人回到客栈,已近黄昏,店家挑亮了灯芯,一把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看见顾谨回来,热情的迎了上去,“公子回来了,行程可算顺利?晚上吃些什么?”
顾谨看了一眼店家,心思一动,示意木音他们三人先上楼,拉过店家皱眉低声道:“店家,我且问你,西城郊那是什么地方?”
店家一惊,眼珠转了几圈,刚准备说不知道,却被顾谨塞进手里一小锭银子。
店家掂了掂分量,笑眯眯的收进袖子里,斟酌了一下,低声问道:“公子,怎的去了西城郊?”
“唉,我今日本欲去看看铁器生意,可是那指路的小孩却告诉我顺着西边一直走。”顾谨露出一副懊悔的神色,恨恨道:“我倒是顺着西边去了,可是不仅没看到铁器铺子,还差点让抢干净,真是晦气。”
店家打量了一下顾谨,看见他满身是土,不疑有他,对顾谨道:“哟爷,您这是走岔路了。咱们凤翔城确实有不少铁匠铺子在西边,可是确是西南边。”
店家四处看了看,瞧见没什么人,才凑近顾谨压低声音道:“那西北边都是暴民。哎呦,您也真是够倒霉的,原先那边都有重兵把守,因着这两个月咱们知府再找什么人,所以白将军都把原先驻在那边的兵都给调到城门口去了。”
顾谨听见店家此话,心里的疑虑更甚,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唉,不过那些暴民是哪里来的?”
“唉,都是秦州那边的,十五年前举兵作乱,严知府不忍心杀了他们,只是把他们赶到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作乱?缘何作乱?”
店家呵呵一笑,憨厚道:“估计是交不起税了。”
“交不起税,就要作乱,他们哪来的武器?”
店家表情一顿,笑的更加憨厚,对顾谨道:“这咱们小老百姓哪里知道哟,公子快别难为我了。”
顾谨看出店家不欲多言,便整了整衣衫,对店家笑道:“今日有些困乏了,你多做几份饭食,一会儿给我们端上楼去。”
店家忙应了一声,正准备转回去准备饭食,却听见顾谨的话,心里更像是看好戏一样。
………………………………
第四十二章
……》
顾谨走了两步,又想起了木音,便拐回来对店家道:“若是一会儿我的家仆来再要一间房,你只管对他说没有空余的了。”
店家面露不解,对顾谨道:“您四位要两间房,怕是有些不舒服吧。”
“没什么不适的。”顾谨面色有些尴尬,好似怕店家误会一般,对店家悄声道:“我实话告诉你,那可不是我的家仆,而是我带着泻火的房里人。”
店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是男人都懂的表情,却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让小二跑一趟,将这个消息告诉白清,这您看上的小厮都成了人家的房里人了,想必是定开过苞了的,这白将军再饥不择食也不能捡剩吧。
顾谨对店家苦笑道:“让你见笑了,今日那场面吓着他了,正跟我闹脾气呢。”
“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家里也有个母老虎,都懂都懂。”
顾谨看着店家一副同道中人的样子,愣了愣,抽了抽嘴角,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尤其是想起早上木音扯着被子冲自己吼的样子,在袖子里的手搓了搓手指,我家那个可不是老虎,而是个会炸毛的小奶猫。
“那就麻烦店家了。”
顾谨回到房里时,高既明和仇承宇都在,正抱剑站在门口等着顾谨上来。木音拿出手巾,就着早上剩下的冷水净了脸,又擦了擦手。
顾谨摆手,让几人都坐下,细细将刚刚店家所言,告诉几人,自然省略了木音那一节。
木音似乎在想着什么,没有言语。仇承宇看了看木音,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大,犹豫半晌开口道:“公子,我觉得那个白清好像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今日城郊原先布下的重兵或许就是他故意调走的。”
高既明看了一眼仇承宇,也点了点头对顾谨道:“白清此人很是可疑,似乎一早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上次在景家旧宅的巷口如此,今日在城郊亦是如此。”
顾谨的手指无节奏的敲着桌面,听见高既明的话,开口道:“你说的不错,若说白清是布下圈套引着我们去钻,那他在城门口完全就可以抓住我们邀功。可若是说他在帮我们,却也并没有给我们什么实质性的指引。”
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木音,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看向顾谨,缓缓道:“或许,他,就是案中人。”
听到木音的话,顾谨一愣,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脑子却乱的很,顿了顿看向木音道:“你”
“我也只是猜测。”木音垂下眼睑,难得的皱起了眉头,对顾谨道:“你记不记得师傅曾跟我们提过这一段公案?”
“你是说”顾谨手指沾水在桌上写了个“景”字,然后指着对木音道:“师傅说,他家十五口人无一幸免。其嫡公子和我兄长曾在一起读书,两人是挚友,他那次跟着其父回老家为其祖父奔丧,就再也没回来,我兄长曾为此叹息过好久。”
木音轻轻颔首,对顾谨道:“你可记得那位嫡公子的相貌?”
顾谨看着木音的样子,勾了勾唇角,笑容一闪即过,“你傻了不成?他家灭门那年我也不过五岁,如何会见过兄长的伴朋友。我知你疑虑,你怀疑白清是旧人?”
听见顾谨的话,木音的眼睫颤了颤,轻轻点了点头道:“确实这样想过。不过,若是京中那位要了他们全家的命,不会不做干净,是我多心了。”
“其实,我并非没有怀疑过。只是,若白清真是旧人,就算是知府查不到,他的叔父不可能查不到。”顾谨的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起来,“凤翔此地如此重要,所以这里官员的布置,京里那位一定会一查到底,更不要说白清这种受他侄子重用的人了。”
高既明点头道:“看白清的军服,他的品阶大约在正五品,应是果毅都尉下的团设校尉,领兵二百至三百人左右,这在太平地界上就是一府统领了。凤翔这种军事重镇应算是上等的折冲府,即便如此,白清在这里也是很重要的角色。”
顾谨颔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勾唇笑道:“既然白将军给我们进城西的机会,不去,岂不拂了他的美意。”
定下了明日的行程,几人都有了稍稍歇口气的心思,而仇承宇则看着高既明,脸上写满了拜服,“老大,你连地方上的军制都知道,真是博学。”
高既明挑了挑眉,别过脸刻意不去看仇承宇脸上的崇拜。木音听到仇承宇的话,也来了兴趣,身子轻轻向前看向高既明道:“云明,你在京城长大,如何对地方的军制这么了解?”
听见木音的问话,高既明斟酌了一下,便坦然道:“高霓曾说,想到地方上做一番事业。”
木音一愣,接着高既明没说完的话说完,“你的意思是你要陪着高霓兄到地方上来,所以才了解了地方的军制?”
仇承宇听见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高既明颤声道:“老大你要到地方上来?你不要兄弟们了吗?”
趁着仇承宇缠着高既明的功夫,顾谨扯了扯木音,用嘴型问道:“高霓?”
木音蘸水在桌子上写了个“云”字,用口型回道:“云旗,云高霓。”
顾谨恍然大悟,原来是礼部那个俊朗的小侍郎,再看向高既明时,神色有些复杂,试探着问道:“这件事,你的舅舅、母亲、兄长都知道了吗?”
高既明摇了摇头,对顾谨道:“一来,他能不能出京还未可知。二来,舅舅也希望我能有所历练。”
顾谨在心里舒了口气,眼下礼部除了礼部的主事,礼部尚书冉清轩的副手,就剩下云旗一个了,以前李骥的缺一直没有补上,此时正是用人之际,皇兄自然不肯放云旗出京。
顾谨又想到高景云,看起来他这表弟,似是与云旗的感情十分深厚,“你舅舅知道你是和高霓一起吗?”
“舅舅会知道的。”
高既明话音刚落,就听见店小二在门外敲门的声音,“公子,您的吃食好了。”
高既明看了仇承宇一眼,仇承宇认命地前去开门。木音紧握的手悄悄松开了,从心里舒出一口气来。
几人跑了一天,自是饿坏了,在吃完了店家送上来的饭食之后,又一人吃了个夹着肉的胡饼,才算是吃饱了。吃完饭后,高既明看时间不早了,就带着仇承宇告辞回房。
木音看了看顾谨,又看了看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果断出了房门,完全忽视了后面顾谨悠悠的目光。
店家看着木音的脸,心里感叹着,果然是隽秀的紧,那位郑公子则是俊朗的很,两人站在一起赏心悦目,越看越般配。还是得劝劝白将军,不能拆散人家俩,不过,像这种欢好能长久的了吗,等眼前这位年老色衰了,唉说起年龄,这白将军今年也有二十三四了,他这么得严知府看重怎的就没给他赏个媳妇,难不成是严知府也知道白将军有这毛病
木音看着店家一直没有答话,不得不轻轻“咳”了一声。
店家听见声音,遥远的思路猛地飘了回来,暗骂自己一声,真是糊涂了,这些大人物的事儿,岂是小民可以猜测的。店家换上一副笑脸对木音道:“您是说要再开一间房?”
木音点了点头道:“公子又新收了两个奴仆,两间怕是不够住了,烦请店家再开一间。”
咦,看来不是今天让吓到了啊,而是吃那两个新来的醋啊,不过看那两位的体格,应该不是那么好用的吧。店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木音的肩道:“这人呐,都是念旧的主,时间越长越有感情,更何况公子这么好的相貌,做什么担心呢,你且放宽心。”
听见店家的话,木音一时有些怔愣,再看看店家谆谆善诱的样子,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得再次开口道:“不知可有空房?”
店家一看木音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跟楼上那位公子分房睡,虽然吧,多要一间房多收些银两,但是很明显楼上那位才是给钱的正主,万一他一个不高兴不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店家叹口气对木音道:“空房一间都不剩了。小兄弟啊,你听我一句劝,别闹了,你家公子也是个好脾气的,你说说你要是把他惹怒了能有好结果吗?都是伺候人的,咋这么不懂事呢?”
木音越听脸色越难看,这店家为何要说这些,莫不是顾谨又说了什么,总不会将早上亵裤的事情也告诉这店家了吧。木音的脸迅速烧了起来,对店家道了一句告辞,急匆匆便上了楼。
顾谨听见门响一声,就看到木音红着脸走了进来,随后自己的领子就被拽住了。顾谨心里暗暗叫苦,这店家不会将自己交代的话都告诉木音了吧,却听木音道:“你是不是将早上亵裤的事说给店家听了?!”
顾谨一听,便知木音只是猜测,随即放松了下来,被木音拽住领子也不挣扎。
………………………………
第四十三章
……》
顾谨看着眼前人本来用发带绑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从脸到脖子全都红了,向来温润的眼睛此时染上了一层水光。顾谨被木音揪着领子,不得不坐在床上,却在心里感慨着,果然是只炸了毛的小奶猫。
木音看顾谨一直盯着自己却不答话,断定就是顾谨跟店家说了那事,气的胸口一起一伏。顾谨看的好笑,却担心真把人惹急了,便开口道:“我并未告诉店家亵裤的事情。”
木音听见顾谨的话,神色一动,稍稍松开了手,盯着顾谨问道:“那你和店家说了什么?”
顾谨心知这件事说出来不会比亵裤的事好多少,眼睛一转,索性便扑了上去抱住了木音,木音一时不防被顾谨扑了个满怀,脚下不稳,眼看就要栽倒,却被顾谨眼疾手快的搂着腰滚到了床上。
木音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看到顾谨的头蹭在自己颈窝处,只听顾谨道:“师兄,我是没有说亵裤的事,但我说了,你是我带着泻火的人。”
木音的心里狠狠抽动一下,脸一下子就白了,猛地把顾谨推向一边,自己翻身坐起。
顾谨看着木音面无表情的整理衣袍准备出房门,心里一下子慌张起来,连忙扯住木音的衣袖道:“怎么了?以前这样说过多次,你不是不生气的吗?”
木音扒下拽着顾谨自己的手,后退一步,躬身行了个礼道:“公子言重了,成韵不敢生气。”
说罢,木音转身出了房门,就剩下顾谨呆愣在原地。一刻钟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顾谨心中一动,却还坐在那里不动,抿了口茶道:“进来。”
顾谨紧紧盯着房门,进来的不是心中所想的木音,而是高既明。
只见高既明穿着里衣,拿着外衣抱着自己的佩剑,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顾谨行了个礼道:“公子,成韵要与我换房睡,属下是再去向店家要一间房还是就睡在这里?”
顾谨坐在桌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想起在京郊碰见丰臣义昭时,自己就说过木音是自己的男宠,那时木音不过别扭了一下也就没事了,还有在城门口自己也曾对白清说过,这是自己的房里人,这两次他不都接受了,为何就偏偏这次要给自己甩脸子。
思及此处,顾谨也觉得有些恼火,却又不知道这一股子邪火是为何,重重地把杯子放下,对高既明道:“不必了,你就跟我睡在一起。”
高既明看了顾谨一眼,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床上的一床薄被抱了下来,准备铺在地上,却被顾谨阻止了,“我与你兄长自幼亲厚,你上床与我同寝吧。”
高既明犹豫了一下,便将薄被又重新安置在床上,对顾谨道:“公子,时间不早了,不如早些休息?”
此时,木音躺在仇承宇身边,听着他轻轻的呼噜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无意识的盯着房顶,想起今日顾谨所言,心中五味杂陈。
而这边顾谨在床上翻来覆去,高既明有功夫傍身自然耳聪目明,顾谨在一旁动作,高既明也不得安寝,只得问道:“公子有心事?”
顾谨听见高既明开口,动作顿了一下,又翻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又翻过来对着高既明,半晌,犹豫开口道:“我是不是很过分?”
高既明皱了皱眉,心下猜测,怕是因为木音,便对顾谨道:“不知公子所问是何事?”
顾谨将今日的事讲给了高既明听,讲完问道:“你与高霓亲厚,他,也是如此?”
高既明想起云旗,不知道他现在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他这么爱吃,想必也不会亏待了自己。高既明将两手交叉在脑后,唇角勾起了一个笑来,问顾谨道:“公子所说的前两次都无事,这前两次又是为何?”
顾谨又将在京郊遇见丰臣义昭的事和在城门口与白清遮掩身份的事,告诉了高既明,高既明沉默一瞬,悠悠开口道:“成韵真是好脾气。”
顾谨一愣,又追问道:“为何这么说?”
“第一次碰见丰臣义昭,公子情急之下言说他是你的男宠是为了护他,他自不会怪你;第二次在城门口遇见白清,白清怀疑你们的身份,公子你说他是你的房里人,他亦可不理会。可如今,公子为了与他同寝,就随便向别人言说他是你泻火的人。”高既明顿了顿接着说道:“若是放在高霓身上,只怕有了第一次,他便会躲得远远的。”
顾谨心中一凛,却翻身躺平了默不作声。高既明听顾谨没有言语,呼吸声亦不平稳,又补了几句道:“文人向来自视甚高,更何况是成韵这样的高才。就算他心胸再宽广,也逃不出自尊二字。男宠、房里人还有泻火的这些词,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容忍吧。”
顾谨呼吸一顿,薄被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是我错了。”
高既明侧头看了一眼顾谨,又将头正了回来,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在心里想道,秦王与人说木音是他房里人,其实也不过是想向他人炫耀,他可以得到木音。虽然秦王此人很有能力,却恐要在人心上吃亏。
第二天早上,等顾谨醒来时,高既明已经穿戴整齐,抱着剑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看到顾谨醒来将纸条递了过去。顾谨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因着将将睡醒,脑子有些迷糊,却在看见字条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只见字条上木音清隽的字迹写着:“两路行事,先行一步,安好勿寻。――成韵。”
顾谨仿佛不确定的又看了一遍,才抬头看向高既明,“他们何时走的?”
高既明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
“那店家可知?”
“属下前去问过了,店家亦不知,店家还让属下转告公子一句话。”高既明顿了顿,仿佛毫不知情道:“店家说,成韵怕是闹脾气了,既然他是公子房里人,像哄女人一样好言哄一哄也就罢了。”
顾谨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想了想,对高既明道:“等他们今晚回来,我们便换个地方住。另外,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成韵可有危险?”
“属下不知。不过,我在他们房间看到了王二给我留下的刻痕,所以他们是自己走的,有王二跟着成韵,应该并无大碍。”
顾谨心里舒了口气,对高既明道:“今日我们去一趟城西,那里要危险些。”
高既明知道顾谨是担心木音他们去了而无人照应,点了点头应是。
而此时的木音和仇承宇就坐在白将军府的后花园里。
仇承宇抱着剑靠着柱子,看着亭子中正凑在一起吃早饭的两人,眼馋的不行,却还是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
白清瞥了一眼仇承宇,笑道:“这位丐帮的小兄弟,不如一起进些?”
木音也停下了筷子,示意仇承宇一起,而仇承宇则梗着脖子道:“我不吃,万一你下药把他药倒了想加害于他,我总要是清醒的吧。”
木音一听,嘴角轻轻上扬,而白清则笑了起来,对木音道:“果然丐帮的壮士就是重义气。”
等到两人吃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唤下人来收拾东西,两人对坐僵持着,都没有开口。良久,白清笑道:“你今日一大早就带人将我堵在房里,莫不是欺我府上没什么可用的下人?”
木音则轻轻颔首道:“白将军言重了,是我一心仰慕白将军,今日来与将军交个朋友的。”
“你家公子是商人,而白清一介武夫,不知缘何仰慕?”
“自然是仰慕白将军善于隐忍、有勇有谋。”
白清面色不变,反倒是木音心里有些打鼓,此番试探其实十分冒险,若白清真是严肃的人,或许立马就能想到自己的来意,若不是,为何却不给自己任何回应。
白清看木音不说话了,轻轻一笑道:“这位公子的溢美之词怕是夸错人了。公子今日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木音心里一动,想起昨日在城西被剥夺地产的老人家,对白清道:“我家公子想去秦州买几亩土地种些棉花,特来请白将军行个方便。”
白清笑容更灿烂了,对木音道:“这种事,应去找严知府,何必来我这里多此一举。”
木音心中一动,又细细打量了一眼白清,难道他是料定我们不敢去找严肃才如此作答。木音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只是不知白将军可否给成韵些建议?”
白清斟酌了一下开口道:“秦州的土地生意好不好做,白清不知道。但白清知道,严大人喜爱金石宝器。”
木音又深深看了一眼白清,正待说话,却被仇承宇抢了先,“当官的谁不喜爱金石宝器,说的不尽是废话。”
“王大。”木音眉头一皱,制止了仇承宇,起身对白清抱拳行礼道:“多谢将军赠言,他日定备下厚礼相赠。”
“这倒不必,我并不想背上官商勾结的名声。”白清上前扶起木音,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不喜欢金石宝器,我就喜爱如公子这般的玉人。”
………………………………
第四十四章
……》
木音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躬身向白清道了一声告辞,就带着脸上写满了我想打架的仇承宇离开了白府。
此时正逢早集,木音走在街上,脑中尽是白清的话,而仇承宇则费力的挤开赶早集买东西的人群,跟在木音身边,不情不愿地问道:“我们现在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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