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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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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木御史真是好雅致,为了给您迎风,我们这些人自御史台出来便直接到了这里。您倒是慢悠悠的回家换了个常服,这一换便是一个时辰呐。”
说话的人,正是与王澜交好的李主簿。木音脸上露出了踌躇之色,却独独没有道歉的意思,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王澜和李主簿,最后有些为难的对徐茂道:“台主,木音有一话不知当讲否?”
“咱们御史台就是说话的地方。”徐茂笑着看了看李主簿,又看向木音道:“李主簿讲得,木御史自然也说得。”
“今日让前辈在这里枯坐一个时辰,木音心有不忍,可…罢了,就当是木音失礼,以茶代酒向诸位赔罪了。”
木音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众人脸色稍缓,这时却有人道:“失礼便是失礼,如何能讲‘就当是’?木御史话中有话,不妨直言。”
木音看向说话之人,只见此人不过而立之年,一身正气,却生的一副江南贵公子的相貌。木音心下了然,想必此人便是要喊严毅时一声“座师”的主管京中监察事务的监察御史谈鸿永,想不到严毅时居然会选了这么一位做自己的学生。
“我若说,我刚刚才知道台主在仙味楼包了一桌宴席,诸位可信我?”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王澜的脸上,陈忠也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王澜,却没有说话,木音接着道:“扫了大家的兴,希声实在抱愧。”
王澜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越来越挂不住了,只见他拍案而起,指着木音道:“木御史,你别血口喷人,那日我走之前明明告诉过你了,你自己忘记难道还要推到我的头上吗?”
“我并没有言说是王主簿为了离间我和诸位御史的关系才故意不告诉我的,王主簿何出此言啊?”木音放佛受惊的小鹿,眼睛眨了眨缓缓开口道:“王主簿说告诉过我,可说的是我查阅江南情况的卷宗却被王主簿说成是为了扳倒裕华伯,在秦王那儿领功的那天?”
众人听到木音的话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王澜的脸抖了又抖,怎么也没料到木音敢把这件事说出来,“你…你…你,诬陷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想到王主簿敢说不敢认。”木音叹了口气又接着道:“王主簿还说了,让我不要太得意,早晚会让我离开御史台。”
“你血口喷人!”王澜的眼睛里都要喷火了,指着木音怒道:“我说完让你别太得意就离开了,何曾说过早晚让你离开御史台?!”
听完王澜说的这句话,木音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起身冲着徐茂行了个礼道:“希声记得刚刚王主簿说,那日走之前告诉过我今日有仙味楼一聚,怎么此时又不一样了,到底是谁记错了,还请台主主持。”
到了现在,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定是王澜故意没告诉这木音,纷纷在心里感慨道,这冉清轩的徒弟果真不一般啊,以后更要小心了。可又因为与王澜都是严相党人,所谓官官相护,自然不能说什么,都纷纷研究起了桌上的餐具,做工真是太精致了,这仙味楼就是不一样啊。
还没等徐茂说什么,就听到王澜边向木音挥拳头边道:“你居然敢套我的话!”
陈忠脸色一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王澜的手被人拽住了。木音站在那里,脸色不变,冲谈鸿永点了点头道:“多谢。”
谈鸿永将王澜拽到椅子上坐下,对木音道:“本应如此,不必言谢。”
陈忠看到王澜还欲起身,一把按住了王澜的肩膀,王澜本就是个文人,哪里比得过从小做过不少粗活的陈忠有力气,“王主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忘记告诉木御史仙味楼这件事,怎的自己也忘记了?”
徐茂听到陈忠有心替王澜开脱,又看了看身旁的木音,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谈鸿永道:“想必王主簿不会是忘记了,而是故意为之吧。”
王澜被陈忠按住,脑子清醒了不少,此时看到这种局势,也知道容不得自己再争辩了,喉头滚动一圈,不情不愿的起身冲木音寥寥草草的赔了个礼,“确实是我忘记了,木御史不要见怪。”
“不敢不敢,我还要多谢王主簿提醒我不要太得意。”木音也起身回了个礼,道:“木音中榜不久,还没有‘春风得意’就差点解甲归田,果然是巧了。”
王澜憋着一口气,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木音嘴里又说出了别的什么。徐茂捋了捋胡子,开始了和稀泥大业,“想必诸位同僚交流了这么久的感情,此时也饿了,不如开席吧。”
众人一听,赶紧复合自家这位没有实权的御史大夫。因着木音的锋芒初露,其他人也无人想试,竟难得的没有把这位初来乍到的木御史灌晕以方便看笑话。
………………………………
第六十八章
一餐饭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众人纷纷摸着肚子,矜持的离开了仙味楼。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家少爷的冉元看见木音出来,赶紧上前道:“大少爷,马车还没来,要不您等一会儿?”
木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冉元道:“以后在外面,莫要唤我大少爷。”
冉元一怔,低头应了小声应了是。
木音舒出一口气,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提步向外走去道:“走吧,不必等马车来了。”
仙味楼正开在最繁华的街上,这个时间仍有颇多的路人,木音远远看见谈鸿永,心里对这个人好奇非常,明明是严党中人,却偏偏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思及此便走的速度快了些,想要追上谈鸿永攀谈一二,却不料被人撞了个满怀。
冉元一惊赶紧上前扶住木音,“少爷,没事吧?”
“无碍。”木音借着冉元的力站稳了,再看向撞到自己的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明明是个中年男人,可那双桃花眼却好看的不行,仿佛在这个男人面前世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木音张了张嘴,还是出口问道:“大伯,您没事吧?”
那人却不答,只是饶有兴致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木音,摸着下巴,玩味的笑道:“有趣有趣,竟是个凤凰命格的。”
说完,也不看木音的反应,掂了掂手里的玉佩,正是木音怀里那块刻着‘墨’字的羊脂玉,对木音道:“这玉佩我看着喜欢,拿走玩几天,过些时日还你。”
木音满脑子都是那句‘凤凰命格’,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冉元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哎呀这什么人啊,那可是少爷师门的玉佩,少爷要不报官吧。”
木音看着那人的方向摇了摇头,再转过身时,哪还有谈鸿永的影子,只得作罢。
第二日一早,木音拿着两包点心,进了御史台的大门,因着官品高的此时都还在大殿中上朝,官阶不够的都还在家里补眠,一路过来竟一人也没碰到。
听见敲门声,谈鸿永心里一惊,赶忙把从刑部偷偷调来的卷宗收了起来,才开口道:“门外何人?”
“是我,江南监察木音。”
听见木音清冽的声音,谈鸿永暗暗舒了口气,起身开门,两人相互行了个礼,谈鸿永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木御史前来有何要事?”
“没有要事,只有闲事。”木音将手里的一包点心递给谈鸿永道:“城郊的点心,虽比不得宫里的御厨,但是胜在用料新鲜、皮薄馅多,正巧经过谈御史这儿,便顺便送来了。”
谈鸿永却不接,只是皱眉道:“无功不受禄,木御史有话不妨直说。”
“昨日多谢谈御史了,不然只怕我今日便要告病假了。”木音又将点心向前送了送道:“小小点心不成敬意,还望谈御史不要弃嫌。”
谈鸿永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下来,脸上却有复杂的神色,似是在思考到底该不该接下这份点心。木音用余光打量了一眼谈鸿永办公的房子,心下当即了然,便将点心直接放到了谈鸿永的桌子上,然后向后退了一步,道:“希望谈兄不要辜负我这一番心意,告辞了。”
木音打开自己的那间东西南北皆不足十步的小屋子,虽然经常打扫,却依旧满屋子霉味。
现在天气炎热,这屋子里说不出的闷热。本来就不甚在意这外部物件的木音,从谈鸿永那里回来后,心中更是宽慰不少,那谈鸿永是严毅时的学生,却依旧因着不善待人接物被安排到那样老旧的地方,而自己作为严毅时政敌的学生竟也差不了多少,心中甚慰啊。
被木音念叨着的严毅时,此时可不如木音那般宽心,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女婿竟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的政敌堆里,更是郁闷的不行。
六月多暴雨,稍有不慎便会致使黄河决堤,而今年的黄河似是更加任性。往年都是从登州入渤海,今年却夺了淮河的河道,从江浙入了黄海,所过之处农田尽毁,一时间竟夺了沿河数千条的人命。
“陛下,微臣以为,户部派人监工甚是不妥,应派工部的工匠前去应对。”李琰接收到自己岳父的目光,头低的更深了,不仅驳了严党提出的由李叭ゼ喙さ慕ㄒ椋浅冻隽艘蚯赝蹩柯5墓げ浚拔迥昵埃坪痈牡溃扇ゼ喙ぶ瞬欢说溃招┠鸪纱蠡觯罄椿故枪げ靠刂谱×肆魇疲俺抵淘冢菹氯及 !�
李琰此话一出,本来蹦跶着的严党众人,此时都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谁也不敢贸然开口。虽然说话的这位是礼部冉清轩的学生,算是秦王党人,可他毕竟也是户部尚书李骥的儿子,又是严相的女婿,谁知道他说的这些是不是出于那两位大人物的授意啊,万一这马屁没拍好,到最后受罪的可是自己。
严毅时听见李琰说完就没人再出声反驳了,心里对这些弯弯道道清楚的很,可是自己又不能出声反驳,不然今天晚上各个高官家里都会知道严毅时看不上自己的女婿,却偏偏又将女儿嫁给了他,莫不是珠胎暗结之类的话定会流传起来,那自己的宝贝女儿岂不是要受了大委屈。
思及此,严毅时看了一眼那李琰的便宜父亲李骥,可李骥低着头,一副我不听我不看我不知道的样子。此事涉及到工部、吏部、户部,跟此事毫无关联的礼部尚书冉清轩先扭头看了看左边,只见兵部尚书闻世镪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站在那里,冉清轩又侧头看了看右边,正好对上刑部尚书虞怀信,两人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就差在手里抓一把瓜子了。
眼看着顾诀就要拍板定下此事,严毅时怎么可能将这个能捞救灾款的活计让给工部,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先让工部商量后递呈一份所需款项的折子,再做打算。”
“咳咳咳。”顾诀勉强压住了咳嗽,可脸色显得愈发苍白,不过二十有六的年纪,却每日需要用人参吊着精神,本来就优柔寡断的性子此时更加怯懦,“也好,咳咳,咳,就按,按严相说的办。”
严毅时和严党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退朝后,晋王和秦王两位亲王都随着顾诀离开了,李琰故意慢吞吞的走在最后,没想到还是让故意等着他的严毅时拦住了。
“严相。”
严毅时看着自己女婿的手抖啊抖的样子,心里更是气的不行,除了一副好相貌真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取之处!索性双手背在后面,看着李琰厉声道:“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抖什么抖!你母亲想念女儿了,今日下值后便带着彤彤回相府吃晚饭。”
严毅时说完连看都没有看李琰一眼,直接就离开了。李琰知道这是严毅时要借着吃晚饭的名义敲打自己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直到晚间回到自己那小房子里去。
本来严毅时和李骥都曾提出要送李琰一套大宅院,李琰心里不愿接受却又怕委屈了严炜彤,最后还是严炜彤自己提出来不要那宅院而是和自己挤在这小院子里。
严炜彤听到门响赶忙将书放下站了起来,出门迎上了李琰,“夫君,你回来了。饿了么?”
李琰看着自家夫人穿着简单的衣裙,鬓间只挽着一支朱钗,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子贵气。李琰心下更加内疚,拉住严炜彤缓了缓道:“夫人,岳父大人让我们今晚回相府用饭,相府的小厮已经赶来马车在门外等着了。”
“回相府?”严炜彤轻轻皱了皱眉,很快反应过来,问道:“可是今日朝堂出了什么变故?”
李琰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也不避着严炜彤将事情和盘托出,道:“只怕是岳父大人要恼了我了。”
没想到严炜彤竟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你这么做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何必害怕父亲的脸色。今晚我一人回去,你不在他面前,他自然不会追到咱们家里让你听他的,你放心,有我呢。”
严炜彤说完,看着李琰呆呆的神色,捂嘴轻笑一声“呆子”,随后踮起脚尖在李琰脸上啄了一下,便转身进了卧房换衣服去了。
直到严炜彤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李琰才呆呆的回过神来,看见严炜彤又一次愣住了。只见严炜彤身穿黄罗银泥裙、五晕罗银泥衫子外加一件单丝罗红地银泥帔子,头上戴着鸳鸯莲纹鎏金银花钗、金镶玉步摇、累丝金发簪和一件鎏金透雕童子花草纹银钗,耳垂坠着嵌宝石莲瓣纹金耳坠。
“怎么又呆在这里了?”严炜彤伸手在李琰眼前晃了晃,随后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有些忧虑道:“这些都是我出嫁前用的,因为你官阶不足,我怕穿这些出门给你惹麻烦,如今天色已晚,应该没关系吧?”
………………………………
第六十九章
李琰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严炜彤的脸,“夫人,让你受委屈了。”
“说什么呢,我才不委屈呢。”严炜彤笑着上手扯住了李琰的脸,随后又心疼的摸了摸,对李琰道:“厨房里留着饭呢,一会儿你让厨娘给你热一热,我去了。”
本来准备好给李琰点颜色看看的严毅时看见只有自己女儿回来了,胸膛里的那股子气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些时日的早朝毫无意外的都是围绕着黄河改道决堤之事,帝党、相党和秦王党争论不休,反而顾谨和顾晔两人站在朝堂上一直闭口不言。直到今日,顾诀在相党的压力下,还是松口让工部派人前往江浙,户部主事李叭ゼ喙ぁ�
此时不紧不慢了好几日的顾谨,终于在秦王党期盼的眼神下站了出来,对顾诀道:“监工本应是掌监察的御史台派人前往,可主管江南监察事宜的木御史刚刚上任不久,恐怕难堪大任,让户部监工可谓是皇兄英明。”
顾谨看了一眼顾晔,发现他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索性接着道:“黄河决堤,受苦的是沿河百姓,臣弟每每思之都甚是心痛。故,臣弟恳请由兵部派遣军队前往,一来可以帮助河堤重建,二来,可以安抚百姓,镇压不法之徒。”
顾谨说完,众人都看向了严毅时,而严毅时却铁青着脸什么也没说。冉清轩摸了摸自己手里的玉笏,二徒弟越来越坏了,既不想让小音儿去监工,又拿御史台这个错处压住严毅时不能反驳兵部插手。唉,年纪大了,这种主意可不是我教的。
顾诀一心想助自己嫡亲的弟弟培植势力,看此时严毅时无话可说,当即拍板下来,工部出力,户部监工,兵部协助。
下了朝,诸位大臣纷纷去找自家的轿子准备到各部办公去了,好巧不巧的是,早上上朝时,天色太黑,严毅时和顾谨的轿子竟停在了一起,两人正好碰上,严毅时咳了一声,上前去向顾谨行了个礼,压低声音,皮笑肉不笑道:“殿下真是好算计。”
而顾谨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笑道:“严相客气了,大家同朝,都是为了大夏兴盛。有好事,本王自然不会去跟严相抢,碰上这种天灾**,自然不能让相国一人担着,否则本王于心不安啊。”
严毅时到底是只老狐狸,听到顾谨所言,心中气的不行,可面上却不显,只是回了一句,“殿下真是说笑了,老臣兢兢业业,唯恐不能肝脑涂地为陛下分忧,哪有什么好事。”
离得不远的冉清轩看到严毅时和自家的徒弟站在一起,竟难得主动的走上前去,正好听到了严毅时的话,便笑道:“能为陛下分忧才是最大的福泽啊。”
严毅时看到笑容满面的冉清轩凑了上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师徒二人老的是老狐狸,小的是笑面虎,可偏偏自己支持的晋王却潇洒的不行,不过自己确实看重的是晋王那不管事的样子,以后他当了皇帝,自己才能全权把持朝政。
思及此,严毅时也不愿再与这两人多说什么,反正李б菜忱慌赏慵喙ぃ约鹤匀荒芊忠槐愣怨私餍辛烁隼瘢溃骸袄铣急炔坏玫钕履昵嵊芯Γ煺静蛔×耍刃欣肟恕!�
顾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目送严毅时进入轿子,站在一旁给严毅时先让了个路,等严毅时走了之后,才上前恭恭敬敬的给冉清轩行了个礼,“师傅。”
冉清轩点了点头,对顾谨说了一句,“这严相的女儿嫁出去了,李尚书的大女儿李淑清明年也十六了,啧啧,真快。”
顾谨听着冉清轩没来由的一句话,顿时愣住了,接着脸色越变越黑,大有变成锅底的架势。冉清轩皱眉看着自己的徒弟,心里暗暗思忖道,这莫不是慎之对这李骥的女儿有意?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冉清轩叹了口气,拍了拍顾谨的肩膀,安慰道:“你要什么人没有啊,何必非要拘泥于一个呢,看开点。”
冉清轩说完便离开了,顾谨站在风口里,拳头越握越紧,来来往往的官员看着顾谨的脸色也不敢上前打招呼,纷纷快步离开。
良久,顾谨才缓过神来,看着宫城外御史台的方向,在心里暗暗道,木希声,本王不管你到底何时与那李淑清相好的,只要我在,哼。
顾谨眼睛微微眯起,脑补出了一台木音和李淑清在佛寺中遇见,互生爱慕,私定终身的戏码,而自己就是那棒打鸳鸯之人,脸色更难看了。
晚间,木音下了值,虽说御史台就自己这一个闲人,可是天气太热,连晚饭都没有好好吃,随手吃了几块点心,就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倚在软榻上看书。
天色愈发的晚,烛台的光亮也愈发暗淡,木音揉了揉眼睛,索性把书放下,正准备熄灯安寝之时,窗户响动一声,顾谨便翻了进来。
木音一怔,看着顾谨道:“怎么不走门?”
“天色晚了,走门必会惊动冉伯。”顾谨捏了捏眉头,却在心里道,师傅今早那番话许是看出我对你有意,现在我走门进了你的房间,只怕一会儿师傅就站在你的门外了。
“不仅是冉伯休息了,我也要睡了。殿下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顾谨一把抓住了木音要枕在脑后的手,脸上依旧是一副温和的表情,可语调在木音听来竟是说不出的古怪,“师兄有了良配,便要赶我走了?”
“良配?”木音皱了皱眉,盯着顾谨道:“我上月才满十六,还未及弱冠。”
“呵。”顾谨冷笑一声,将木音的手抓的更紧了,“何必瞒我,一个是李尚书的大小姐,一个是冉尚书的得意弟子,家世门第样样般配,师兄果然好眼光啊。”
“李淑清?”
“还说你不知道,竟一口能叫出那姑娘的闺名!”顾谨攥住木音的手,压向木音,眼里都快要喷出火了,“怎么?这个名字是不是让木御史魂牵梦绕,以致夜不能寐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顾谨盯着木音的眼睛低吼出声,“今日师傅向我提及李淑清不就是为了让我去求皇兄,给你们俩赐婚吗?!看不出来啊,你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竟也是个满口仁义道德却做出私 通这种事情的伪君子!”
“顾谨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平白让你按上私通的帽子,你还要不要她嫁人了?!”木音的脑子忽的一下炸开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和李淑清有过来往了,听着顾谨说自己的那些话,木音眼里竟有了莫名的伤痛,只听那清冽的嗓音淡淡道:“你这样想我,我无话可说,也不想争辩,但是顾谨,秦王殿下,请你不要玷污一个姑娘的名节。”
“你就这么护着她?木希声,你果然对她有意。”在现在的顾谨听来,木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一刀刀去戳自己的心,近些年已经练得能完全把握住自己情绪的贤王顾谨,此时在木音面前更像是一个会发怒的人。
木音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着顾谨,可在顾谨看来,这像是默认一般。顾谨抛去了那最后一点的理智,将木音的两个手腕都牢牢的钳在自己手里,一翻身上了软榻,结结实实的压在木音的身上,趁着木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住了木音的唇。
与其说这个吻辗转厮磨、缠绵悱恻,更不如说是一场战斗,一个不容反抗的吻下去,另外一个则是毫不退让的推拒,最后一嘴的血腥味,顾谨还是不愿意放开这久违的美味,直到唇边尝到咸咸的滋味,顾谨一怔,放开了木音,只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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