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弘成皇后-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瑾脚步一顿,端起一副笑脸回身,“不忙不忙,叔的事才是大事。”
“如此,我看着李家、宋家的小姐恭舒文雅,很有大家风范,不如我替主子前去相看一番?”
周瑾歪了歪嘴,哭丧着脸“叔——”
“主子如果不喜此类的世家小姐,张财主家的姑娘也尚未出阁,虽然其父经营钱财生意,但听闻张小姐很有清雅的风范,主子可有意向?”
“叔——”
“也是。主子也算是出身名门,如果得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却也有辱周家门楣。老爷夫人走之前叮嘱过,要好好替主子谋划。黄坚不才,也定不负嘱托。”
“叔啊——侄子求你了,顾昶到底怎么了?”
“看来我的事还是不如顾公子重要,原来主子一直都是骗老夫的。”
周瑾神情一僵。黄坚轻轻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主子何必呐。顾公子派人传话邀主子今晚春和诗会一见。”
周瑾听了,神情一亮,嘴角勾了一抹笑意,拿起折扇便大步走出了周府的大门,黄坚看着周瑾的背影,皱了皱眉“明明也是个不羁才子,却偏偏…”
缓缓摇着那把描着春江钓叟图的扇子走在街上,轻挑嘴角噙着的那一股子的邪魅被看见顾昶之后的眯眼一笑掩盖的无影无踪,前面一身白衫晃若浊世佳公子的那位不是顾昶又是哪位。周瑾收起扇子快走几步拉住前面的衣袖。
“明远,我…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却在这碰到你,这真是缘分呐。”
顾昶一顿,微微垂下眼睑,随即又挂上温和的笑意看向周瑾“明远一介白衣,实不敢劳烦周公子……”
“明远,你这说的什么话。”周瑾头上涌出豆大的汗珠,语气也焦急了几分“莫不是因为周瑾粗鄙,不通文墨,你…你便不愿与我交好了?!”
“周兄…明远并非此意。”顾昶低了低头,掩下眼中的厌恶,抬头一笑“明远今晚便静候周兄了。”
“好…好…我一定去!”
周瑾目送着顾昶走远,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眯,看来京中那位大人物树敌颇多啊,这一波走一波来的,可真让人头疼。周瑾按了按额角,向前走去,旁边围观的摊贩们悄悄使了个眼色。
“看见了吗?!那位浪荡痴情爷这几日又换目标了。我就说嘛,周爷跟前几天那个赵公子长不了。”
“你不废话吗!人家可是金陵那位国丈爷的侄子,要什么玩物没有…”
“哎呦,你可省省吧,要是近亲,这会子得势的时候还会让这周爷在咱们这儿做生意,早就招到金陵上朝见咱们皇上去了!”
金陵的国丈爷正是唐国皇帝李煜的皇后的父亲——周宗,周宗是三朝元老,周氏族长,也就是周瑾所谓的族叔。如今周家得势,但是在别人看来,周宗好似忘了有个侄子一般,从未有提携帮扶之意。更奇怪的是看着周瑾也不恼,依旧吃喝玩乐,养成了如今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在金陵城,时间是不值钱的,转眼间这江南就被夜色轻轻抚摸。掌灯时分的秦淮河自有白日里见不到的媚态,周瑾从成衣店转出来,一身儒雅的青衫转袖间便带上了风流之意。对着身边掩面害羞的女子勾唇一笑,颇为自得的看着那羞红的脸颊,然后整整衣衫,走向了春和诗会春和楼。
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偏安一隅也有他自身的好处,江南富裕,歌舞升平。可是这安和又能几时呢。周瑾回头望望走过的灯火通明的街道,嘴角又噙上一股笑意,这天下是谁的又有何妨呢。抬头看了眼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正要抬脚进去,却听见旁边幽深的巷子里的叫骂声。
“狗东西,真不知道自己的分量了是吧!居然敢藏着馒头不交出来!他妈的,给老子往死里打。”
棍棒接触肉的声音在夜里尤其响,而被围着打的人却没有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没想到,这世道居然还有不惜命的。周瑾忍不住好奇,摇着扇子招呼了一声那满脸横肉的壮汉。
“赵四,这个人的命我买了。”
赵四一看来人顿时乐了“怎么周爷玩断袖连叫花子都不放过啊~行了,都停手吧。周爷,你这个人情我卖了。”
说完,为首的赵四走向周瑾,猥琐的笑了笑,“周爷,叫花子的滋味好不好,尝完了,可别忘了告诉咱们啊。”说完用满是污垢的手拍了拍周瑾的肩,便带着人走出小巷。周瑾不动,站在那里看着赵四离开。然后勾起一抹探究的笑容细细端详了满身都是泥土的人,然后摇了摇头“你走吧,只是不要再惹上那些人了。下次就不一定会有我这种玉树临风的好心爷了。”
柴宗训看着那双鞋越走越远,紧了紧拳头,咬紧了下唇,似是付了很大勇气一般,扶着墙撑了起来“我会报答你的。”
少年青涩却又持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周瑾微微侧身,是一个看起来尚不足十五岁的少年,被泥糊住的脸看不清相貌,只那一双眼睛却亮的让人敬畏。周瑾对这少年人探究的兴趣更深了几分。转身走到少年面前用手中折扇挑起了少年的下巴。却被少年扭头避开。
“你不求我带你走?”
“不”
“为什么?”
“无可奉告”
周瑾盯了少年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爷就喜欢你这种性子的,好好服侍爷,爷不会亏待你。”周瑾转身刻意忽视了少年恼怒的脸色,硬是把人拽回了自己的院子。
周瑾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黄坚。
“叔,你误会了!我真的是看他可怜才带他回来的!”
“嗯,长得的确不错。”黄坚细细打量着身旁已经洗干净的少年,似剑的眉峰轻轻蹙着,星辰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孤傲和隐忍,稚气未脱的白皙脸庞却隐隐透出一股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稳重“比起你那顾公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主子,真是好眼光!”
周瑾苦着脸忽视了黄坚的挖苦,看向自己的意外收获。
“你叫什么名字?”
“…”
“你今年多大了?”
“…”
“你家乡何处?”
“…”
“你还有家人吗?”
“…”
“…”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恩。”
周瑾被这一个字噎得不轻,黄坚看着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心里已有了打算。这怕是又一个遭了难的富家公子,黄坚心头不忍,出声道“既然这么不喜欢说话就叫周默吧,左右少爷跟前该添小厮了,你以后就跟着主子吧。”
柴宗训抬眼看了看周瑾,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嗯,主院的偏房还空着,你便住在那里吧。另外,主子早上起来后要沐浴更衣,早餐喜食粥。饭后记得提醒他去食庒和绸缎庄看账,路上就算碰见俊逸的公子少爷也记得叫他别耽搁,他看账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常常忘记用午膳,跟在他身边的时候记得给他提几块点心,还有啊,看住他让他不要老是去管别人的闲事。晚上不要让他总喝酒,回来后的洗澡水偏烫一些。嗯…其他的,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
第七十一章(二)
柴宗训点了点头,而周瑾低着头,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叔,你这是把我嫁给他了啊…”
黄坚瞥了周瑾一眼,“主子,还没到做梦的时候呢。今日,你未赴顾公子之约,怕是您又要头疼几天了。周默,你先去休息吧。”
周瑾抬头打量了周默远去的背影,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手中的瓷杯。黄坚就势坐在周瑾身边的石凳上。
“主子可是怀疑他?”
周瑾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叔,你觉得呢?”
“剑眉星眸,不怒自威,傲然鹤立,绝非池中之物。”黄坚顿了顿,“可要去查查此人的底细?”
周瑾勾起薄唇,端起石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那王谢堂前燕,就算飞入百姓家,那骨子里的傲气又怎肯轻易让他向别人低头,不必查,况且,你我未必能查到。”
黄坚皱了皱眉看向周瑾 “主子的意思是这人不简单?”
“能在乱世中活下来的,又有几个简单人物。”周瑾说完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叔~我今日冷落了明远,他怕是要生我气了,虽说美人蹙眉自有风韵,可是我又偏偏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明天可要怎么哄他啊?”
黄坚顿了顿,一脸嫌弃的把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扯下来“不用明天。”
“嗯?”
“算算时间,顾公子差不多也应该来找主子了,主子等等吧,老夫老胳膊老腿的,就不陪主子看月亮了。”
黄坚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马车的声响,一道温润的声音悠悠响起,“金陵顾昶前来拜会周瑾公子。”
黄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站起来迈着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偏院,留下周瑾微微皱眉。
顾昶站在门外,看着明明只是一个两进两出不算大的院子,却被周瑾硬生生的按上了周府的牌匾。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明明就是一个粗鄙的商人,却偏偏要来附庸风雅,若不是为了金陵那位,他顾明远又怎么会与这种人结交。
“明远!”周瑾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顾昶的思路,抬眼看向来人,神色间似有似无的委屈将温润的脸衬得更加惹人怜爱。
“周兄。”顾昶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周兄明明答应明远今晚一叙,明远在春和楼堂中站了两个时辰,却迟迟不见周兄身影。罢了…明远不过是一介布衣又怎能求周兄留心,在下…告辞了。”
周瑾眼神有些呆愣,看着眼前泫然若泣的美人,一把扯住眼前人的衣袖。
“明远…你…我并非有意负你,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周瑾看着顾昶咬唇不做回答,俊朗的脸上满是呆傻的笑意,拉着顾昶快步走了起来,一直到了秦淮河畔。夜色虽已深,秦淮河水却映着画舫的灯火摇曳生姿,路上行人不断,江南温婉的女子各有姿色,千种风情都在一颦一笑一抬眼里袅袅而生。
都说江南多才子,殊不知这山灵水秀的地方的女子也自有魏晋风流,周瑾抱着被各色女子扔了满怀的帕子看着身边不解的顾昶。
“明远,我就是在这秦淮河边第一眼看到你,一身白衣,惊为天人。我没念过什么书,却也知道你是如那谢安一般的俊杰才子,定是要有大作为的,而我什么都不懂,定是不配与你交好,可我,我就是仰慕你。”
顾昶强按下心中不快,抬起温柔的眸子,看了一眼周瑾,“那你会离开这里去金陵皇城吗?”
周瑾一脸不解,“我怎么会去金陵呢,你放心,有你我哪都不去!”
“周兄我并非此意,我的意思是…”
顾昶低头想着措辞,却被周瑾举到眼前尚未盛开的睡莲堵住了话,“周兄这是哪里来的睡莲?”
“刚才一个姑娘塞给我的。”
“周兄此意是要送与明远吗?”
“椒花献美人。”周瑾看着顾昶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顾昶嘴角抽了抽“那就多谢周兄美意了。”
“明远…明远,夜里风大,你身子弱,我虽想与你多呆一会儿,可是,你病了,我自是心疼,你与我一道去我家可好?”
“夜深至此,不便打扰周兄。明远还是先回寒舍吧。”顾昶看着周瑾一脸失望的神情,缓了缓“明远和周兄有缘,周兄又何必纠结于这一时半刻呢。”
“那我…送你回去吧,看着你到家我才安心,不然这一晚我必要孤枕难眠。”
顾昶闪过周瑾探过来的手,抱了抱拳“有劳周兄了。”
周瑾摇着扇子,状似无意的痴缠的看了一眼身后已经闭紧的顾家大门,在这已家家闭户的静谧的小巷,鞋底与青石板接触的声音愈行愈远越发深沉。
枕着右臂毫无形象的周瑾松松垮垮的仰在自家屋顶,左手摩挲着一只瓷酒杯,身上的长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敞开了,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着看向月亮,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
“世人都说才子佳人,却不知红颜易逝,才子呢,终不过也成了跟在那些大人身后弯腰的所谓幕僚,倒不如在这屋顶上看着月亮悠闲,这世道谁又能求什么,燕雀鸿鹄不都得在别人的屋檐下筑巢。”周瑾勾了勾嘴角,抿了一口酒“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哈哈,周默你说是吧。”
站在院子里的少年眸子暗了暗“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陪我喝一杯?”周瑾换了个姿势侧卧在屋顶上,笑着用亮亮的眸子盯着下面的人,看起来温和无害。
柴宗训看了眼房顶饶有兴趣盯着自己看的人,思索了片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偏房去了。
周瑾看着那孤傲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本以为有个小厮就不会自己喝酒了,谁知道是这么一个无趣的家伙,唉…小小年纪就这么无趣,看哪家姑娘以后能看得上你。喂!周默,你应该多向你家主子学习,这一身倜傥的气度都没有影响到你吗?!唉~真让人操心呢。”
江南的清晨就如它的风景一般,明媚中带着娇俏的可爱,懒懒的阳光照在安和的城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除了还在幽怨自己被一个少年盯醒的某人。此时坐在桌边还有些怔怔的周瑾,想起早上一睁眼便看到的脸,瞬间染上了一股忧桑。
“周默,你看光了我,你可要对我负责任。”
被周瑾死活拉着同桌吃早饭的柴宗训闻言手上一顿,随即又继续优雅的搅着碗里的粥,不出一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周瑾凑上去冲着柴宗训一个痞笑,柴宗训默默把脸别开,看了半饷碗里的粥,然后把勺子轻轻放下。
周瑾脸一僵,咬着牙出声“周默…你的意思是我的脸长得让你吃不下饭是吗…”
柴宗训闻言,扭头认真打量了周瑾一番,然后别过头来,“嗯”
周瑾脸色青青白白的看着柴宗训,柴宗训也垂着眼睑,不动声色的任人打量。突然,周瑾的嘴角湛出一抹坏笑,凑近了柴宗训“周默,你看你如此瘦弱,可不能不吃早饭,不如”
柴宗训闻言,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勺白粥堵住了唇。周瑾拿着青瓷勺,在柴宗训诧异的目光下又在他好看的薄唇上轻轻蹭了蹭,然后缓缓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周瑾轻轻勾起了嘴角,看着眼前脸色爆红的少年,缓缓开口,“很,好,吃,古人云,秀色可餐也不无道理啊。小默儿长得一副倾城相貌,倒是能叫我多吃些饭。”
柴宗训像吞了苍蝇一样皱紧了眉头正欲起身离开,一抬眼却看见周瑾那调笑的眼眸,反倒又重新面瘫了脸,拿起勺子搅了搅粥,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喝完了。
周瑾没有看到想象中小面瘫炸毛的样子,十分没趣的撇了撇嘴,“唉,没趣没趣,小默儿,你怎如此无趣。”
“黄管家说,我叫周默。”
周瑾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嗯?”
“没什么,黄管家说,今日要去食庒和绸缎庄看账目,我先去准备车马。”
“小默儿,小默儿,小默儿。”周瑾放肆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你一定是介意我叫你,小默儿。”
周瑾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鬓角,摇了摇早已空了的茶盅,看看身后面无表情的柴宗训。一旁站着的周氏绸庄的老板周成海早已冷汗涟涟,眼前的这位爷平日里一副人畜无害,流连花丛的纨绔样子,却是个十足的笑面虎。十年前,这位爷才十岁,就带着黄坚来到了这秦淮河边,不声不响的接连建起了绸庄和食庄,原本是个谁都不说话的冷淡性子,却在十年里能够跟各路店家推杯换盏。都道周爷风流,只有自己这些下属才知道那些手段的厉害。
“爷可是要茶?”周成海赶紧上前想要接过周瑾的茶盏,“那些小厮们办事不利,爷别生气。”
………………………………
第七十一章(三)
周瑾转过身来抬手挡住了周成海端茶杯的手,笑了笑说:“倒是不怪周叔这里的小厮伺候不周,连我身后站的这一个小家伙都不曾注意。”说着又转过去,看着柴宗训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小默儿,爷都要渴死了,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难过啊。”
柴宗训眉头皱了皱,又很快放开,从楼下小厮那里接来了茶壶,直接给周瑾续了满满一盅即将要溢出来的开水。一旁的周成海瞪大了眼睛看着周瑾,堆出一个笑来,“爷,不曾见过您带小厮,这位是?”
“我捡回来的人,他的名字是〃周瑾看着瞪着自己的小家伙,知道再要调笑,怕是要生气了,缓缓勾起嘴角,“周默。”
“果然是爷的人,长相如此俊朗。”
“自然。”周瑾得意的挑挑眉,端起茶杯正要抿一口,却毫无意外的被烫到,青瓷的杯子被直接掉在地上碎成瓷渣,滚烫的茶水顺着周瑾的右手滴在地板上。
周瑾缓缓抬起已经变得红肿的手,举在眼前看着,苦笑一声,“我竟忘了小默儿还没有学会伺候人,咎由自取啊。”
柴宗训愣了愣,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出去替周瑾准备车马。周成海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爷爷,可要我去替您备药?”
“不必了,周默已经备好车了,我还是直接去医馆吧。”
周瑾坐在车上,看着裹着布料的厚厚的手掌,自嘲的笑笑,“这下好了,你黄伯伯再也不用催我算账了,小默儿,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柴宗训低了低头,皱着眉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无害的人,向来冷漠的声音有了一些温度,“抱歉。”
周瑾听后,笑了笑,闭上眼睛靠在车上的垫子上养神。
“先不回家,爷饿了,小默儿陪爷吃点东西吧。”
顺着秦淮河,车夫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春和楼,门前的小厮一看是周瑾来了,直接迎到了大堂的好位置,别的不说,这位周爷一高兴那真是出手阔绰。
周瑾随手抓了一小把铜板给了小二,“来份桂花饼,两份赤豆元宵。”
“好勒,爷”
周瑾看看面无表情的柴宗训,用左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小默儿,坐吧。”
“我是小厮,不应与你同桌而食。”
“你是小厮?”
“恩”
周瑾好笑的敲敲额角,“那你说,我要一个把开水直接添到主人杯盏里的小厮有何用?每日变着法的给医馆送钱吗?”
柴宗训垂着头没有言语,良久才道:“我会好好学的。”
周瑾默默给自己添了杯茶,摇头笑了笑道:“等你学会伺候人,只怕我早已成灰了。坐吧,我从未要拿你当仆人。”
柴宗训抬眼看着周瑾,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疑惑。周瑾抬手拉过柴宗训,按在身边的长凳上,然后用左手搅了搅眼前的赤豆元宵,红色的豆子颗颗饱满,送入口中,豆类的香甜混着桂花的清香,一同入口的还有劲道的小圆子,周瑾眯了眯眼睛,“小默儿不吃却这样看着我,是要我来喂你吗?”
柴宗训眼睛一跳,想起清晨周瑾的无赖行径,飞快的拿起调羹,快速却又不失礼数的吃了起来。
等到再次看见周府的牌匾时,已到了晚间,黄坚早就得到了周瑾烫了手的消息,一直在内堂等着,如今看见周瑾进门便迎了上来,“主子怎么如此不小心,这要是有个什么事儿,老奴可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代,主子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可怎么好,还没有一位知冷知热的少夫人看着主子,老奴可真是揪心不已啊,不如主子随我再看看各家的小姐和姑娘可好,总会有主子看得上的。”
周瑾额头跳了跳,想要说什么却被黄坚重新堵住话头。
“老爷和夫人可就您一个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李家的大儿子跟主子一样大,儿子都一岁了。赵家的侄子比主子小两岁,也已经给吴家姑娘订了亲了,连聘都下过了。主子如今可不是以前,再不娶亲,老奴都要给主子找好大夫来看看主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唉,唉,唉,简直都要操碎了心啊。”
周瑾的额头突突突的连跳不止,身后的柴宗训看着这两主仆斗法,周瑾那一副头疼的样子不知不觉的弯了弯嘴角,却被扭头向小默儿求救的周瑾看到,冷静淡漠的俊脸上一个少年稚气的笑,周瑾一下就愣住了,呆呆的走过去,伸出左手抚上少年的唇角,柴宗训看着周瑾突然的动作,有些愣住,温润修长的手指在唇角一滑而过,留下了一点温热的体温。
周瑾笑了,“小默儿还是这样笑起来好看。”
周瑾有些头疼的看了看身后的人,自从那日烫了手,周默就被留在周府看书写字。看着端茶倒水,递账本喂点心做的一气呵成的黄坚,和小默儿一样无趣,却不如他好看。
黄坚皱了皱眉,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看向周瑾道:“主子总是看着老夫做什么?这台上的账目还有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