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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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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音低着头,点了点头,转身进去换了一身江南王世子品阶该穿的朝服,便跟着冉清轩离开了,慕越摸了摸胡子,为什么看着冉清轩临走前看着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
阳光打在巍峨宫城上,映出不一样的色彩,正在指挥着宫人扫撒的刘吉看见冉清轩和木音愣了一瞬,便换上了一副笑脸,急步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木音一眼,点着头,道:“世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之前老奴听闻世子回京…今日见到了,真是…”
木音冲着刘吉微微颔首以示尊重,看着刘吉大有老泪纵横的架势,冉清轩忙道:“大监,殿下在哪?”
刘吉回过神来,赶忙道:“冉尚书可别这么叫老奴,还是管家就好,让有心人听了不好。殿下就在大殿中议事,鲁尚书还有御史台的徐台主都在,似是要弹劾哪部尚书。”
冉清轩了然点了点头,冲着木音笑了笑,道:“走吧。”
“殿下,冉尚书知法犯法,其罪犯了礼部的大忌。”鲁肃和清了清嗓子,老迈的脸上,满是愤怒,又道:“臣身为吏部尚书,却没有及时查明,臣有罪。”
御史台的台主御史大夫徐茂则好脾气的笑了笑,道:“如今大战刚过,正是用人之际,臣以为当小惩大诫、小惩大诫,冉尚书不可废。”
“当年他能包庇一个木音,谁知他日会不会有别人!”
“唉,世子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能一概而论…”
徐茂话还没说完,大殿的门轻轻一响,礼部尚书冉清轩穿着绛紫色的官服,迎着光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头戴紫金冠,身穿月白色五爪蟒袍的江南王世子慕清和。
顾谨看到冉清轩站了起来,拱手道:“师傅。”
徐茂话一顿,冲着冉清轩拱了拱手,接着对冉清轩身后的木音,行了个礼。
而鲁肃和鼻子里出来一口气,一甩袖子也冲着木音行了个礼。木音冲着坐在龙椅旁边的檀木椅上的还未登基的秦王顾谨行了个拱手礼,顾谨亦回了个礼。
冉清轩摸摸胡子,笑了,对着鲁肃和拱手道:“鲁老,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
鲁肃和冷哼一声,“就算你是帝师,这一笔你也抹不掉。”
“殿下尚未登基,我算不得帝师,倒是鲁老才是名副其实的帝师。至于鲁老所言之罪,不如也给我听听,看跟我想的是否一样。”
鲁肃和看着冉清轩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的不行,开口声如洪钟,“礼部尚书冉清轩,包庇其弟子慕清和使用假名木音参加科举,这是欺君大罪!”
木音一听是跟自己有关,刚想张嘴辩驳,就看到自家师傅在身后冲自己摆了摆手,只听冉清轩笑眯眯道:“那鲁老想如何?”
“欺君大罪杀无赦,但念及冉尚书教导储君有功,当立刻解除官职。”
“啊——这么严重啊。”冉清轩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突然换上一脸悲戚,跪在地上,哭号道:“臣有罪,臣实在无颜在面对殿下,臣自请解除官职——但请殿下看在臣这些年为朝廷做牛做马的份上,听臣一句劝啊,臣解除官职无碍,只是殿下登基需礼部操办,但礼部两个侍郎云旗和李琰,都无威望,当不起此事,臣恳请殿下——”
木音看着自家师傅这伏地大哭的样子,总觉得事有蹊跷,仿佛早就算好了一般,果然,只听冉清轩道:“令江南王世子、墨门第三代大弟子慕清和代臣全了册封大典。”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几乎落针可闻,鲁肃和气的胡子抖了抖,还未等说话,就又听冉清轩一阵哭天抢地,“世子自小熟读《周礼》,通六艺,又有勤王之功,身份之尊,再无更合适的人选了,殿下。”
顾谨坐在高处看不清表情,此时木音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顾谨缓缓道:“也好。”
木音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的对上顾谨的眼睛,可顾谨在接触到木音的目光时却别开了眼睛,连嘴角的笑意也没了。
冉清轩料理完此事,突然开口发难鲁肃和,唤回了在场众人的心思,“鲁老历任三朝,若是再留任只怕是您身体也吃不消,不若将为国效力的机会留给年轻人?”
鲁肃和转身看着冉清轩一脸的理所当然,脸气得都青了,却说不出来要留任的话,只得梗着脖子待顾谨出言留他,却不料顾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唤身旁的一个小太监将刘吉唤了回来,当即以监国亲王的身份,下了第一道旨意,“念吏部尚书鲁肃和历侍三朝,劳苦功高,特授鲁肃和鲁文侯,颐养天年。礼部侍郎李琰系出名门,才学兼备,代领吏部尚书。”
鲁肃和一甩袖子离开了,徐茂看了一出好戏也告退了,冉清轩的目光在侧着头的顾谨和颔首的木音两人身上转了转,摸了摸胡子,勾起了一个笑,对顾谨行礼道:“为师突然想起一事,得赶紧去跟云旗交接。希声,你不是找慎之有事吗,你们先聊。”
大殿上的门轻轻一响,木音的手蓦地有紧了一分,脊背上的肌肉都崩了起来,场面一时静了下来,良久,只听檀木椅子轻轻一响,顾谨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了木音前面,木音的眼睛看着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子就在自己面前,所有的光亮都被一人挡住,只听顾谨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世子何事?”
木音只觉得手里的扇子似乎都滑不可握,便一心要离开这里,面上却神色淡淡,开口道:“两位小殿下,放在臣那里总不是办法…”
清冽的嗓音又在自己面前响起,无数次勾画的眉眼又在自己的面前,在木音看不见的地方顾谨的眉头皱起又松开,突然一把抓住眼前人的手腕,逼他抬头看着自己。
木音一惊,对上顾谨的眼眸,只觉得黑的似是一个漩涡一般,深不可测,令人心悸又心惊,顾谨慢慢靠近木音,在木音的脖颈处吸了吸鼻子,随即便又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颈侧,木音的喉头动了动,刚想伸出手推开顾谨,却被箍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只听顾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怀里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轮廓,顾谨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境一般。
木音推拒的手顿了顿,却还是咬着牙将顾谨推开,淡淡道:“臣实在当不起殿下如此…唔…”
木音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谨捏着下巴堵住了唇齿,辗转厮磨,却有带着一股狠劲,仿佛在惩罚木音这些时日的不辞而别。而木音仿佛也是较上劲执意不让顾谨亲近,一股子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顾谨的拇指轻轻蹭过木音嘴角的血迹,强硬的捏着木音下巴,逼着人看着自己的眼睛,缓缓道:“师兄,这二百二十八天,你过的可好?可有一天想过我顾谨?可有一天顾虑过我是不是受不住?你,可有一天真正把我放在你心里过?”
木音错开头将自己的下巴从顾谨手里别过来,退后两步才开口道:“殿下从未信任过臣,又何必如此。”
顾谨的手顿了顿,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苦涩一笑,“你果然是为了那事,你果然怪我。”
“不敢。”
顾谨向着木音走了两步,站在木音的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眼前长大了不少的人,手犹犹豫豫的抚上木音的头,苦涩道:“你都敢将帝王的心拿去,还有什么不敢的?”
木音又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谨向前跟进一步,扯住木音的袖子,不容许他在逃避,“木希声,我顾谨这一生没为谁低过头,哪怕在皇兄面前。可我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木希声,你若再不回来,只怕我就要熬不住了。”
“自你那日从秦王府离开,这里…”顾谨将木音的手抓住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接着道:“这里没有一日一个时辰不在想你,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木音被抓住的手颤了颤,却没有逃离,而是自回来后第一次抬头看着顾谨,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这个男人,一字一顿道:“那日,为何负我?”
“我从未想过负你,只是想从你嘴里听到哪怕一句辩解,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跟你离开的理由,那就是你的心里有我,可你就那么简单的承认是你送的药材…”顾谨抓住木音的手又紧了些,直直的对上木音的眼睛,连嘴角的笑都那样苦涩,“秦王府失了个孩子,皇兄一定会派大批人马前来查验,若是秦王此时不在,谁都瞒不住,你我恐怕连京城都出不了,你或许会因为皇兄的怒火丢了性命,我不能拿你冒险。可你,这一走,便做了再也不回来的打算。”
“我派出一批又一批的暗卫、禁卫军、府兵去一遍又一遍探查你留下的一点痕迹,可什么都没有,他们只会一遍遍的回来告诉我,‘王爷,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火焚烧的灰烬。’”
“我怕,我真的怕。”顾谨上前一步将人抱进怀里,木音愣了愣也就不再挣扎,而是闷闷道:“这些时日,殿下没有再生个孩子出来?”
顾谨简直就要被木音气笑了,手在木音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一下,语气却十分的轻佻,“有你压在心上,任谁都没有兴致。”
“呵,之前那个孩子,我看你挺有兴致的。”
“你吃醋了。”
“唔,从未。”
“呵。”
第二日早朝,顾谨坐在龙椅侧位的檀木椅上看着木音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将先皇遗诏颁读出来,经过几日的整顿,朝中大臣都是秦王党人,听见遗诏呼喊的都是“圣上英明”哪还有其他声音。作为礼部的最高决策人,王世子慕清和清冽的嗓音响遍大殿,“于翌年元月初一,秦王祭祖继位。另,先帝庙号久而未决…”
“那有何难?”领着户部尚书之职的墨非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直接打断了木音的话,道:“什么英宗、明宗的庙号就不要取了,剩下的挑一挑。”
木音看着墨非玄敷衍的态度,揉了揉额角,小声的唤了一句,“师祖,别打岔。”
顾谨看着木音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只小猫爪子在挠啊挠,被木音瞪了一眼,才对众臣道:“诸位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底下众人相互看看,却都觉得不好判定,刑部尚书虞怀信自从侄女跟着先帝去了,也苍老了不少,如今这庙号也关系到自家侄女,便开口道:“先帝虽然在有些事情是力有不逮,但其跟东瀛签下了二十年的和平合约,不妨定为熹宗。”
“切,什么力有不逮,受制于严毅时、相党便是了,那东瀛之战是邓家打的,合约是我徒孙争来的,先帝不过在京城里盖了几个大印。”
“师祖…”
墨非玄挑了挑眉,抱臂在一旁不说了,而众臣里却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良久,礼部侍郎云旗才站出来开口道:“虞尚书所言有理,闲墨公也不错,以臣之见,不妨定为孝宗。”
“倒是比虞怀信有见识,只是,这孝可是上谥号,先帝当得起守成之君吗?”
木音重重的叹了口气,“师祖…”
顾谨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然后将目光看向李琰,看着李琰一脸紧张的样子,突然道:“李尚书,你不妨说说。”
李琰吞咽了一口口水,犹豫半晌,坑坑巴巴道:“臣臣以为,应定为…为…文宗…”
众臣一片哗然,李琰的头低的更低了,却听见墨非玄在后面抚掌大笑,上前拍着李琰的肩道:“好好好,我看这一朝君臣都不如你,文宗,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多灾多难,文弱不堪,受制于权臣家奴,英年早逝,想要有一番作为而不得。”
木音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顾谨,只见顾谨微微皱眉,手指在椅子上小幅度的敲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文宗可是个下谥号。”
木音此话一出,附和着众,纷纷道:“请殿下三思啊。”
“啧啧,先帝本就如此,还怕后世史家评说?”墨非玄抱臂站在那里摇了摇头,道:“我可算明白为什么后世说这史书都是帝王的家谱了,不敢由人评说。”
顾谨敲着椅子的手指顿了顿收了回去,沉默半晌道:“师祖所言非虚,若是连史家都不敢说话了,帝王岂不任意妄为。文宗…便文宗吧。”
顾诀和虞琬的棺木在宫中停灵九九八十一日,八十一位高僧日日祷告不停,顾谨每日除了在殿上议事,便是在宫中守灵,而木音也在准备来年的祭祀礼,两人自那日后,便很少再见面了。
停灵的最后一日,顾谨上了一炷香,又看了一眼顾诀和虞琬的牌位便要离开去准备明日下葬的事宜,却被迎面走来的一个身影逼得硬生生顿住了脚步,“你来做什么?”
那穿着紫色衣服的身影脚步不停,“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
顾谨顿了顿,眯起眼睛看着跪在棺木前规规矩矩上了一炷香便要离开的人,突然道:“郑氏的命是我欠你的,你带她走,我可以不追究,但从此之后,大夏再无太后郑氏,只有罪妇。”
顾晔向外离开的脚步不停,“随你。”
“顾晔…”
迎风飘动的广袖一顿,顾晔顿住脚,转过身看向顾谨,顾谨垂目想了片刻,道:“我以为你要么不会起兵,要么,要得到帝位。”
顾晔的唇角微微勾起,笑的恣意,“帝位与我而言是负担,至于起兵,亦不过是为了全了母亲心心念念二十几年的心思。”
“你从未想过要伤害我和皇兄。”
顾晔一甩袖子,向前走去,本以为不会再有回应,却听到一个似有若无的“嗯”。
大治帝顾诀被冠上夏文宗的帽子,从此盖棺定论被供奉在顾家宗庙中,顾谨也舒了一口气,难得在冬至有了空闲,派人将秦王府又收拾了一遍,便带着刘吉出了宫,却直逼冉尚书府。今日的冉府可谓是热闹,墨非玄、冉清轩还有刚刚从汴州回来的风景,客居于此的慕越,木音还有两个尊贵的不行的皇子。
看到顾谨熟门熟路的进了门,冉清轩张罗着再添了一双碗筷,顾谨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慕越身边将刘吉手中的两坛宫中藏了二十多年的酒送上,待吃完了饭,顾谨才看向木音道:“这些时日本王的两个小侄子多亏了世子照顾,不知可否带我去看看他们?”
墨非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谨,嘟哝道:“虚伪。”
而被那两坛烈酒取悦的完完全全的慕越则一脸兴奋的推着自己儿子,道:“莫吃了,快带秦王去看看。”
木音抬眼定定的盯着顾谨看了一眼,顾谨被那一眼盯得心里犯虚,却还是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木音走在前面的走廊上却猝不及防被顾谨一把抱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刚刚盯着我做什么,可是想我的紧?”
“未曾,倒是想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唔,可我倒想你想的紧。”顾谨在木音耳边呼了口气,木音的耳朵红了一片,只得挣脱身后的人,边走边道:“你别闹,我父亲还在府里。”
“倒像是你我在偷 情。”顾谨跟在后面低低的笑了,突然道:“可是岳父大人喜欢那酒喜欢的紧,我是不是讨得他欢心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嗯,你的岳父大人想必正在想如何再生个女儿嫁给你。”
“可我只想要他的儿子可如何是好。”顾谨上前牵住木音的手,却毫不意外的被甩开,再牵再甩,终于把人牵到手心里时,顾谨低低的笑了,“这样真好,这样能听见你讽刺我,这样我才不是一个人。”
木音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就好似手心传来的温度一般暖。两个孩子被各自的奶娘看着在木音的房间里玩闹的咯咯直笑,看见木音来了,都伸着小胖手要抱抱,木音心里一软上前抱起一个小包子,另一个却不乐意了,撇撇嘴就要哭出声来。
一旁的奶娘见到这个场景,忙把那孩子抱起来,可小包子的脸还是一皱,瞪着眼睛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子看着木音。顾谨看的稀奇,戳了戳木音怀里那孩子的脸,道:“平日里你如此清冷,他们竟对你这样亲近。”
被戳了脸的孩子甩了甩头,将头扭在一边趴在木音另一边的肩膀上,背对着自己的亲叔叔。木音的嘴角弯了弯,将手里的孩子递给身后的顾谨,向另一个孩子伸出手,那孩子笑着几乎是扑向了木音,奶娘也笑了,道:“这孩子还真就亲近世子一人,旁人都不给好脸色的。”
而另一个奶娘则心惊胆战的看着顾谨像捧着*一般抱着的孩子,怯生生上前一脸无奈的教会顾谨如何抱,等顾谨会抱了,木音怀里的那个孩子玩的累了已经睡着了。
顾谨摆了摆手,两位奶娘便下去了,木音小心的把睡着的孩子放在小木床上,而顾谨也从善如流的把另一个也放了回去。木音坐在已经烧得极暖的地上,看着那孩子抱着自己的手指玩的不亦乐乎,脸上柔和的情态让顾谨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也坐在木音旁边,低声道:“你喜欢孩子?”
“或许吧。”
“你…想不想做父亲?”
木音定定的看了一眼顾谨,随即唇角微弯,“这一切都要等江南王府看中一位世子妃。”
“不行。”顾谨想也不想的凌厉声音突然响起,那睡得正香的孩子眼睛眨了眨又闭上了,另一个则是被吓得要哭不哭的,木音赶紧用手轻轻的安抚了孩子的小肚子,才缓过来。
顾谨被木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还是小声的,坚定道:“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做我的皇后,世子妃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你想做父亲,我也满足你,这两个孩子都是皇子,你是我的皇后以后便是他们的父亲,哪还需要再麻烦的去娶一个女子,万一她生不出来,你…”
木音抿着唇又撇了一眼顾谨,顾谨的心里被这一眼挠的直痒,小心的抓起木音的另一只手,那委屈的神色在脸上一览无遗,“你,不会娶别人的吧?”
木音抽回那只手,终于肯抬起眼看顾谨,悠悠道:“殿下宫里现在还住着一位孺人娘娘,怎么还关心起我江南王府的家谱怎么写?”
顾谨被木音这句话说得头皮发麻,却不得不赔上更小心的神色,道:“她是虞家的人,又是我皇嫂留下的,更何况当年她还有过我的孩子…”
“相信娘娘以后还会有殿下的孩子的。”木音轻轻将手指从玩累的也睡着了的孩子手里抽出来,给孩子盖好被子,又轻轻补了一句,“再有孩子殿下可要小心些,莫要让歹人害了去。”
“…”
睡梦中的孩子无意识的砸吧着嘴,嘴里还吹出了一串小泡泡,木音心里一阵柔软,一转头却看见顾谨在一旁盯着自己,眼里满是笑意。木音的耳朵尖红了些许,忙别过脸,状似随意道:“这两个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顾家是在起名字的时间上有什么讲究吗?”
顾谨伸手摸了摸木音的头,被木音躲开了也不在意,道:“没有什么讲究,只是这些时日确实没来得及告诉你,他们以后都要受你教诲,这名字便由你来取吧。”
木音神色一怔,扭头看向顾谨,道:“由我教诲?”
“在我心里,这天下没有谁能比得过你了,你是我的皇后,兼领一个太傅又何难。”顾谨的手在木音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看木音没有反应,又似是占便宜一般摸了好几下,被扯开才恋恋不舍把手缩回来。
木音的脸色微红,神色却淡淡,道:“做太傅可以,做皇后别想。”
“你心里有我,我非你不可,除了我,你还能对别人…嗯?”
顾谨一脸耍无赖的表情,而木音似是看不见一般,兀自想起两个孩子的名字,木音想了多久,顾谨就在那里盯着木音看了多久,直到木音皱着眉摇了摇头,对顾谨道:“一时却是没有思绪。”
顾谨叹了口气,“要你做我的皇后,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否决,本王还不如两个吃奶的孩子。”
木音懒得再跟顾谨打岔,看着两个孩子都睡了,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顾谨跟在后面,道:“想不出来便缓缓,左右还有十天,等登基那天,便要宣布太子了。”
木音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顾谨,只见顾谨的脸庞被月光刻画出了清晰的轮廓,俊毅更甚当年。顾谨近了两步,牵起木音的手,眉头微微皱起,接着将木音的两只手都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却轻笑道:“莫不是看我看傻了?手这样凉,冷不冷?”
木音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抽出手,而是愣愣的问道:“这样早便立太子?”
“就这么一位皇子,早晚都一样,还是说你想养一位女皇出来?”顾谨微微垂下眼睫,冲着手心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嘴角还挂着轻佻的笑,凑在木音耳边轻轻道:“或者说,你能再替我生一个儿子?”
木音脸色爆红,直接推开了顾谨,闷着头就向前走去,顾谨在后面笑的恣意,摇了摇头快走几步跟上木音,不由分说的将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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