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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帝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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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依旧冷清，唯有点点烛光透出丝丝温暖。
阿七见他来了，话未多说，识趣带上门离去。今日来的确有些不妥，然他除了来这里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瞧着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滢玮，轻轻拂过嫩白脸颊，缓缓道：“滢儿，你我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为何处处对我有所隐瞒？”细细想来，心底甚是不舒服：“能与你成为夫妻，是我三生有幸，谢谢你救了我家人，也谢谢你保了一方太平……”
这一叨叨，便叨叨了半个时辰。
隐身而来的莫锦在窗外听不下去了，对凌浩轩施了昏睡法术，眨眼间便见他倒在床榻外侧沉沉睡去。
………………………………
第四章 风生水起（9）
一晃人间两年，九重天两日。
滢玮醒来多亏药王大弟子手中的一味中草药，那说不出的臭味呛得神智还未完全恢复的她喝了两口药池水。
“曼陀罗，这什么难闻的鬼东西啊？”扑腾中发觉已恢复人身，她心中大喜，飞身而上稳稳地落在池边。
“禀九尾灵神，乃阿魏。”
滢玮明了，这东西以奇臭闻名，越臭越好。用以治疗昏厥、精神病症、癫痫，外带醒脑开窍之功效。
看来药王老东西给她下的药不浅，四下瞧瞧并未见到老东西身影，奇道：“药王呢？他人去哪里了？”
“师傅一大早便外出，这是他托我转交给灵神的信。”
曼陀罗毕恭毕敬地递过来，滢玮细细一瞧，若不是老东西提醒，都忘了今日是王母娘娘寿辰，她这只宠猫若是不去赴宴不妥。
想想说的也是，虽有急于离去的心思，可有恩于她的王母娘娘不能得罪，免得日后没好果子吃。
换了身素衣，才出药王阁便见奕辰君，多半是探她而来。得知灵王妃来了，这一耽搁，便耽搁了一个多时辰。
“滢玮，近来可好？”
若是未发生九阴蜈蚣之事，对这老家伙会客气些，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未事先预知，太有损凌霄界神算子名号。
“奕辰君，九阴蜈蚣之事您是不是早已知晓？”
“是。”估摸着知道她要问什么，他又一本正经地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是药王下凡收服那妖精，怎么就多出一个你来？”
瞧样子不像是撒谎，以他的能耐是请不动药王的，那么也不像白玉晨神君所为，到底是哪个大仙精心布的这个局，未来无法想象也难以想象。
见有巡视天兵经过，她压低声音道：“您可知是谁所为？”
奕辰君倒是淡定，只是说出来的话等于未说：“呃……据事后所查，预知能力在我之上，应该是这里的某位大仙。”
她无奈清叹一声，转移话题道：“那个赵姑娘是何许人也？会不会是第二个宁妍？”事已至此，不管怎样得有个准备。
“她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天性聪慧的姑娘，自嫁入太子府后并未做出伤你这事……凌浩轩一直留宿西园。”
怎么听着与白玉晨神君托梦不太一样，滢玮诧异道：“您的意思，这两年他从未在那姑娘房内留宿过？”
“是，凌浩轩对你情深义重，这点不假。”话锋一转他脸色不对了，似有难言之隐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
“滢玮，凡间七日后便是凌浩轩登基之日，那一日栖霞山可能有危险，你得做好准备，这几日不可再用任何法术。”
滢玮心中大骇，深知在问下去便会触犯仙规，以礼回道：“多谢奕辰君。”
没想到回到都城已是最冷时节，老皇帝因慢性中毒而亡。太医院几大太医查不出，假以年迈体弱感染风寒为由骗过去。
却不知下毒者是后宫的安氏，全因得不到想要的地位，狠下心来动了杀机。想来也该是收这个妖精命的时候了，再这么为所欲为下去会害了更多人。
………………………………
第四章 风生水起（10）
莫锦自双清池回来，便成了都城最火的酒肆大当家，莫离自然成了甩手掌柜，唯一做的正经事就是喂养投奔而来的流浪猫。
忆起奕辰君交代，她乔装打扮一番入内，径直上了二楼厢房，听得莫锦正吩咐灵猫侍卫去反对立她为后的大臣家里搅局，忍不住轻叹一声。
“这位姑娘，楼下还有空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看来被封了灵力的她，现在就是一个凡间普通人，连一个小小的灵猫侍卫都瞧不出来，唯有亮出手腕上的雪白珠串。
“祖……祖师爷？”
“祖师爷……你是祖师爷？”
瞧着两个灵猫侍卫傻样，滢玮无语地翻了一记白眼。再瞧由圆桌后缓缓起身的莫锦，想不到三年后再见面她已失去灵力。
“退下，都给我退下，不许一个人上来。”
“遵命。”
两个侍卫识趣地退下，转身前不忘对她施礼，算是有心。滢玮点了点头，免了先前冒失之罪。
“祖师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变成了这样？”
滢玮摘下帷帽，自她回到都城，太子府的分身便消失。估摸着阿七已发觉，凌浩轩的人还未找到这来。
“莫锦，都城这边的事你莫管了，赶紧带所有的灵猫侍卫回栖霞山。”她想长话短说，然事情并非两三句就能说清。
莫锦不死心道：“您的灵力都没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灵力并未消失，只是暂时不能用。”见他松一口气，她又平静道：“让你回去是栖霞山过几日可能有一大劫，以你老爹莫远的能力是撑不住的，不管怎样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再有当年涂漓之殇……”
莫锦一脸震惊，似还有话要问，却在见到她的眼色后收住：“遵命，锦儿这就回去，静等祖师爷消息。”
听得楼下传来嘈杂声，不用细瞧便知凌浩轩的人找来了。
滢玮将帷帽又戴上，戏谑道：“爹爹，女儿告辞了。”
这一声爹爹，惊得莫锦两腿发软，差点跪于面前，不安地回道：“事出有因，请祖师爷责罚。”
“回家再说。”
闻声赶来瞧热闹的莫离，见卧榻不起的她竟好好地出现在酒肆，惊诧程度不亚于那两个灵猫侍卫。
“祖…”话未说完，便被她老爹岔开：“丫头，还不赶紧送姐姐回府。”
“哦。”
先前未说将莫离带走，这丫头回去也是添乱，还不如就待在都城做酒肆的老板娘，此举也算是对得起莫锦与琉璃了。
来寻她的是凌浩轩的贴身侍卫，见她唤出名字，不再怀疑请上马车。
“祖师爷，您回来我怎么不知道啊？”
她懒得重复法力被封一事，却架不住莫离刨根问底，三年未见脾性未变，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伤势还未痊愈，灵力自然无法显现，时间到了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吓死我了。”忽觉不对，莫又疑道：“祖师爷，您若是失了法力，太子府的人怎会发现你不在了？”
滢玮有了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感觉，头疼道：“呃……因为分身不在了。”
………………………………
第四章 风生水起（11）
莫离叨叨了一路，也摸了她一路，大有试探确认之意。灵猫族里，除了这小只，再无它只敢如此冒犯大不敬。
若是此刻灵力还在，滢玮生出踢回栖霞山的心思。
马车才至太子府外，阿七便缓步下台阶，见到她时略有诧异，再瞧莫离也在，像没事人似地搀扶她入内。
阿七压低声音道：“祖师爷，您回来就好。”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碍于有其他外人在，滢玮边说边轻轻地拍了拍握住她手腕的手背，轻言道：“太子在哪？”
“他在西园等您。”
滢玮愣了愣，没想到公务繁忙的他会回府内等她。莫锦已如实对他道出她是仙人，不管他接不接受，她都不能再以太子妃身份留在这了。
那个赵姑娘，如奕辰君所说是个好姑娘，赵家人也会助他一臂之力的。
“你们在园外守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遵命。”
阿七倒是听话，莫离却心痒痒地，滢玮瞧出，无奈轻叹一声后转身步入已有不舍之意的园内。
这里的一草一木，因她存在有了灵性。此时虽未有灵力，可它们都认出她，若是让凡间人瞧见，估摸着又是世间难遇的美景。
凌浩轩就坐于不远处凉亭下，这一幕自然瞧见，如同当年在后花园发现她这只灵猫灭蟾蜍时淡定自若。
没想到再见面会如此尴尬，以至于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唯有行宫中大礼：“臣妾拜见陛下。”
将将要跪下，却被至近前的他手一伸扶起，边说边将她带至石桌旁坐下：“滢儿，你我之间无需大礼，还是唤我旭郎。”
他心胸如此大量，令她越发难以启齿。被骗至双清池助药王收复九阴蜈蚣已然是个警告，终究逃不过仙凡殊途。
凌浩轩未有放手之意，将她细细打量一番，确认无碍后轻叹一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一人去危险地方，令我日日为你担心。”
听得话里有话，滢玮明了，怎奈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如今唯一能为他做得事就是离开，她不安地抽回手。
凌浩轩皱起眉头，耐着性子道：“滢儿，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旭郎，滢儿有一事相求，请顺朝里大臣意立赵姑娘为后。”
他惊骇道：“什么？”
她深知这段时日，凌浩轩顶着重重压力，坚持立她为后。此时回来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却不知她是来告别。
“难道你还要走？”
滢玮狠下心道：“是，恕臣妾不能再留在陛下身边，只因有太多人因臣妾而死，臣妾手上沾满了洗不清的鲜血。”
他又一次抓住她手，惊恐不安道：“什么意思？你说的什么意思？”
来时路上早已想好，滢玮故作镇静道：“旭郎，臣妾原本是因一只千年狐妖而来，那只狐妖自来到都城后附身于一大户人家的妾身上，魅惑了大老爷同时暗中也和大公子好着，害得那户人家父子反目，害得原配夫人卧榻不起多年，兄弟心生间隙……”
………………………………
第四章 风生水起（12）
凌浩轩甚是不信地拂袖而起，不经意碰翻面前的热茶。
“滢儿，不管事情真与否你都不能离开都城，离开这里一部，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能做得了朕的皇后。”他转身离去，未走几步又停下背着身子沉声道：“我知拦不住你，若是执意要走，我便放弃皇位四处寻你。”
“陛下！”
滢玮这一声，并未将他留下，只见出了园子便大声吩咐下人好生看着她，若有怠慢家法伺候。
瞧出不对劲，先一步进来的阿七识趣未多言，莫离则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意：“祖师爷，陛下他这是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滢玮瞧一眼有心阻止莫离说下去，却碍于身份低贱欲言又止的阿七，面色严肃道：“莫离，有件事得交由你马上去做，想办法让陛下知晓是安氏杀了老皇帝。”
估摸着没想到岔开话题，莫离呆了呆，又看一眼诧异中的阿七，才回道：“呃……遵命。”
她急着打发莫离走，还好这会未有多言，若是不找点事做，还真是难以应付。
见莫离远去，阿七至饮了半杯热茶的她身旁，小心翼翼道：“祖师爷，您可是有话要对阿七说？”
滢玮点了点头，缓缓道出七日后栖霞山可能会遇大劫之事。先前已让莫锦将安插在都城内的所有灵猫侍卫全都带走，石头与阿七因要保护莫离会点三脚猫功夫，留在这里陪她度劫的想不到还是它们三小只。
阿七甚是惊恐道：“祖师爷，没有别的法子么？”
她也想有别的法子，可想到头疼都未想到，悲凉道：“阿七，不管安氏死或不死，我都不能再待在这里，只因犯了神界仙规，九尾灵神是不能嫁人的。”
换言之，当初若是听白玉晨神君的话远离凌浩轩，便不会有灵猫一族受此劫难。涂漓一战，现在想来与走火入魔的五哥是托不了干系。
世间万物事出皆有因，不能再随着性子肆意而为。
“祖师爷，您上哪儿，阿七就跟着你上哪儿。”
瞧着包着眼泪花儿的阿七，滢玮轻笑一声自嘲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估摸着又会去别的地方面壁思过。”握住阿七手，安抚道：“你不能随我走，你得留在这里，与石头一起经营好医馆，还有很多凡人等着你们去救治，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日，我又会和你们相遇……”
至于莫离那个丫头，待安氏的事处理完，便带回栖霞山。身为灵猫族公主，也该是出份力的时候了。
阿七脸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若是还有法术，她会变个东西哄，然现在有心无力。
这时耳边传来下人禀告声，赵怡珊来了。
自凌浩轩搬入皇宫之日，赵姑娘便入住后宫，暂代她这个正妃掌管后宫之事。原本想着明日进宫瞧瞧去，没想到这姑娘性子这么急。
“她人在哪儿？”
“回禀娘娘，怡妃娘娘抱恙在身不便多走，在前厅候着。”
滢维微微蹙眉，奕辰君所说的好姑娘，怎么听着意思不像一人。
………………………………
第四章 风生水起（13）
想着相见是迟早的事，她将将起身欲过去相见，便被阿七拦住：“祖师爷，稍等，得换身衣裳。”
滢玮低头一瞧，这身素衣的确不妥，碍着太子府下人在，遂随阿七回到屋内换上尚衣局送来的崭新牡丹绣衣。
这三年虽未在府上，确如奕辰君所说，他未曾亏待过她。按宫中规矩正妃享有的赏赐都记着送来，珠宝玉饰、绫罗绸缎、上好的蓬莱珍珠、百年灵芝。
忆起正事未说，滢玮收回手道：“阿七，那个赵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回禀祖师爷，赵姑娘是个好姑娘，她那个病其实是装出来的。”
看来阿七知晓赵怡珊得的什么病，只是她不解，蹙眉道：“此话何意？”
“这些年陛下一直无子嗣，外面对陛下身子不好的传言甚多，为了避免外人生出事端，她找到我问可有让自己身子看起来不好又不太伤身的药……”
滢玮呆了呆，没想到赵姑娘对凌浩轩用情如此深，估摸着早就瞧上他，怪不得奕辰君说漏嘴说两人是天赐良缘。
原来如此，是她多心了，越发地对赵姑娘好奇。
“走，陪我去会会她。”
若说凌皓轩与赵姑娘是天赐良缘，那么她与他便是一场孽缘。她一而再地坏了仙规，自然也会受到惩罚。
世间哪有万物不死，唯有涅槃重生。
还未至前厅，便听得轻微咳嗽声，滢玮抬头看天色，估摸着是这几日气候变幻无常所致，正好借此摸脉。
听得脚步声，赵怡珊强撑着身子起身行大礼。
滢玮并未阻止，静静地瞧着跪拜于面前身子娇小面色苍白的姑娘，若是此刻灵力还在，定会从那双明亮眼眸里看出与他的事来。
“珊儿拜见皇后娘娘。”
“妹妹请起。”
她单手将赵姑娘扶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定是受了风寒，再这么折腾下去不但帮不了凌浩轩还害了自己。
“阿七，马上去浴室备药膳汤，我要与贤妃娘娘共浴。”
“遵命。”
除了阿七外，一众下人皆惊诧，赵怡珊不安道：“娘娘，珊儿知您医术高明，只是不明这是何意，珊儿身子没事，无需沐浴。”
“妹妹，你若想长久陪伴陛下，便随我去医治好身上病，否则事与愿违，苦了这些年的坚持。”
赵怡珊呆了呆，这才随她缓步朝西园走去。
先前来时路上，阿七说了些赵姑娘的事，想不到日日为她祈福，是个有心善良的好姑娘。事已至此，她也得做点什么，还这三年坚持不懈的情分。
阿七做事利索，不过一刻钟便备好药膳汤池。
身在汤池中的赵怡珊呆了呆，惊奇话未说完便两眼一闭陷入黑暗中。
阿七顺着滢玮之意，施法生出一场梦境。没想到却让她们瞧出一个隐藏赵姑娘心底多年的秘密，的确喜欢凌浩轩多年。
“阿七，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也可以帮我了……”
听得此言，阿七为难地摇头：“不，祖师爷，别的事阿七可以帮，就这件事阿七不想帮。”
滢玮明了，只是心意已决，容不得商量。
………………………………
第四章 风生水起（14）
得知太子妃醒来，反对立后的朝臣不再上奏。
只是人原本在太子府西园躺着，怎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医馆，这其中定有蹊跷，不过半日流言四起。
皇宫不大，四处弥漫着猜忌。
去后宫路上，瞧出宫人不对劲的凌浩轩从刘总管那一打听说滢儿是妖精，甚是火冒三丈，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两个时辰前，滢儿的爹爹人还在医馆，为何她一去那里，他再派人去寻她家人便不见踪影。
他宫里的下人又来报，那些随他去益州又随他入宫的十几猫儿未到午时便出宫，至这会儿还未回来。
他一离开太子府，抱恙在身的贤妃便去了那里，听说滢儿将她带至浴室，或许能从她那解开心中疑惑。
思绪间，便来到邀月阁。
“陛下，这个时候，您怎么来了？”
由内室出来相迎的赵怡珊甚是诧异，再瞧脸色红润，不似昨日苍白憔悴，看来滢儿治好了她的病。
多半着以为他会回太子府留宿，此时已由不得他，淡淡回道：“贤妃，听说你去了太子府，可是去见滢儿？”
“陛下，实不相瞒正是，听说滢儿姐姐回来……没想到被姐姐瞧出感染风寒，便带珊儿至浴室泡药汤，姐姐真乃神医啊。”
瞧着不像说谎，凌浩轩嘴角勾起一抹笑，估摸着离开太子府时说的那番话，滢儿听进去了。他没有瞧错人，当初宁妍若有这份大肚心肠，与滢儿和睦相处，宁家也就不会妻离子散终生为奴。
“滢儿医术的确高明，当年随朕前往梁城灭鼠疫功不可没，她虽出生名门却不爱胭脂水粉，平日里就爱钻研医术……这点你与她相似，喜欢的东西虽不一样，却都有各自的长处，这份心思难得不易。”
“陛下说笑了，珊儿何德何能，比不得滢儿姐姐。”
凌浩轩明了，轻笑出声。
这些年怎会不知赵怡珊对他的心思，她是个聪明姑娘，是他辜负了她一片真心，唯有以别的方式弥补。这一生除了滢儿别的女人都不能做皇后，也只有他和滢儿的孩子才能继承太子之位。
见时辰不早，正欲起身离去，便见侍女端上糖水。若是没瞧错，是滢儿以前吩咐姑姑家下人常做的红豆芋头糖水。
凌浩轩呆了呆，决定马上出宫回太子府。
尾随在后的刘总管见不是回庆华宫路上，得知他是要出宫回太子府，以听闻安氏乃杀害他父亲真凶将他拦住。
他震惊道：“消息是否属实？”
“回陛下，安妃娘娘半个时辰前昏迷，请太医敲过醒来后便胡言乱语，说她想做太后不成就给先帝下毒……”
父亲一走，他的后宫嫔妃多被他送出宫，唯有安氏不愿离去。起先以为她对父亲是一片真心，未曾想另有野心。那两个有意册封她为太后的臣子，估摸着私下里有不可告人之事，待去瞧清楚再做决定。
他阴沉着一张脸朝兮鸾阁走去，若真如刘总管所说，安氏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
………………………………
第四章 风生水起（15）
烛光摇曳，声声怨气，一语道破千年红尘梦。
“……你们这些凡人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可是千年狐妖，我吃过的人都能堆成一座山……”
门外，凌浩轩听得安氏这番胡言乱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全因忆起白天滢玮所说当初为何来都城。
她因千年狐妖而来，发现附身于都城大户人家妾身……害原配夫人卧榻不起多年……与大公子私通违背伦理……难道安氏就是那只狐妖？
他正欲进去问个清楚，前脚才迈出去身子便被刘总管由后拉住，苦苦劝道：“陛下，不管安妃娘娘真疯还是假疯，您都进不得，进步的屋子。”
这份担忧，他明了，只是若不查个清楚，怕是会后悔的。
凌浩轩使力挣脱开来，不料门前又被贴身侍卫拦住：“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放心，朕不会有事。”
见心意已决不容商量，眼前二人相视一眼后未再阻止，一前一后随他步入凌乱不堪的屋内。
此时倚靠着贵妃榻的安氏面色憔悴，眼神涣散，目光呆滞。与之前那个满面春光，神采奕奕的后宫第一美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瞧着不太对劲，凌浩轩深吸一口气道：“你是谁？从何而来？”
安氏神情恍惚，丝毫未察觉到自己中了灵猫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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