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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荡漾:老公请宠我-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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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路漫漫只觉陷入重重梦境,里面是鲜红而潮湿的甬道,她没命地狂奔,躲避身后恶魔的追赶,跌跌撞撞,浑身都是血。
她浑身汗湿地醒来,感觉有人握住她的手,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见司徒修远坐在她身边,鼻子一酸,心中绞痛,坚决地把手往外抽,他不放,她就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抽出来,侧过身背对他,无声抽泣,眼泪淌湿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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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163、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司徒修远哑着嗓子说:“我不是故意的。”他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得把床单一角翻来覆去地揉。
路漫漫不吭声,他就自顾说下去:“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场景,你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得笔直,身上散发出幽香。你叫我司徒先生,你说你十六岁……”
哽咽难言,他双手掩面。
好似一百年那么长,路漫漫才轻声说:“我为你流了一条河那么多的血,一辈子那么多的泪。我欠你再多,如今也还清。”
“漫漫,我不想伤害你。你不要恨我。”
“我不恨你。恨一个人太耗力气,我已经被掏空了。你之所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不外乎是你清楚知道我爱你的缘故。如今我打定主意不爱你了,无论你再做什么,都不会伤我分毫。”
司徒修远一言不发,只觉一把刀插进心脏,缓慢而残忍地搅动。路漫漫是打定主意不爱他了,他才发现失去了多么宝贵的东西。
路漫漫在特护病房休养七日,期间田甜来照看她,两个女孩相对垂泪。田甜长吁短叹,找罗敏昊一起吃饭,诉说心中苦闷。
罗敏昊问田甜有何心事,她缄口不言,只说路漫漫身体不好,赴德行程被迫推辞。罗敏昊乖觉,隐约察觉“不是好事”,不问更好。田甜酒醉失言,对自己说过什么忘得一干二净,清醒的时候倒是守口如瓶。
司徒修远再没出现过,叶青来接路漫漫出院,将她载到大厦公寓处,她好似游魂一般,任由摆布。叶青熟门熟路地打开保险箱,取出几样物品,对路漫漫说:“少爷交代,你落下的几件首饰,还是随身带去德国吧,都是特地为你置办的。另外,少爷在德意志银行为你开了一个账户,里面有一百万欧元,供你留学开销。少爷在瑞士银行有户头,还有一位产业经理人管理在欧洲的资产,若你在经济上遇到困难,可以联络这位先生,联系方式……”
路漫漫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置可否,短短时间,瘦得形销骨立,原本是个鹅蛋脸,现在下巴都尖了。叶青心中叹息,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路小姐,这是备用钥匙,你的甲壳虫还停在老地方,车子你这段时间还可以用,之后随你处置,你可以开回来停在这里,也可以卖掉。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我走了。”
路漫漫好似大梦初醒一般,站起来,嘴里喃喃一句:“叶大哥,我是坏女孩吗?”
“当然不是,路小姐,你很善良,也很坚强。”
路漫漫的眼神涣散:“那为什么我要承受如此惩罚呢?”
叶青突然一阵鼻酸,他看见路漫漫手腕上的伤痕,那是永远消除不了的悔恨。他冲动地将自己的腕表取下,给路漫漫戴上,那是一支表盘粗犷的皮带款男表,有些大,要扣到最紧才能套上路漫漫纤细的手腕。
路漫漫醒悟过来,推辞说:“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不值钱的,这是我在部队服役时获赠的一块纪念表,很旧,但挺结实,还能用几年。当做我对你的祝福吧,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呢,不快乐的事会被时间带走,你会长大,会变得无坚不摧。记住,千万别再做傻事,生命如此珍贵,要如同明日将死那样生活,永远不死那样求知。”
路漫漫看着宽宽的表带,明白叶青是想替她遮掩手腕上丑陋的伤疤,心中感激,右手捂着这块还带着体温的手表,目送叶青离开。
司徒修远在外夜夜笙歌,大醉三日,每天深更半夜才由叶青开车载他回家。公司的事务荒废,全靠李建明和李兆骏父子替他撑着台子。卓雅看儿子颓废憔悴,心中焦虑,暗地把叶青叫来打听。叶青的口风极紧,半个字都不肯吐露,只说:“我的工作是为少爷服务,只对他一个人忠诚,恕我无可奉告。夫人不妨直接和少爷谈谈,劝他放下心事。”
卓雅拿叶青没办法,这个年轻人虽然干着司机的活儿,司徒家上下却没人真敢拿他当佣人看待,特种兵出身的魁梧身材有如铜墙铁壁一般,宽阔的肩膀仿佛可以扛起一片天。而他的面容不怒而威,少言寡语,就连家中的“老佛爷”卓雅也不得不敬他几分。
司徒雪霏和母亲一起到司徒修远的房中去看他,屋里帘幕深垂,酒气弥漫。几瓶烈酒扔在床头柜上,都已半空,司徒修远窝在被子里蒙头大睡。
司徒雪霏气闷,用力推了几下:“哥,大中午的你却在家中睡觉,家里生意不管啦?几万人等着你这个总裁命令呢。”
司徒修远好似死去一般,一声不吭,卓雅唉声连连,司徒雪霏一把扯开被子,只见司徒修远怀里竟然抱着一双银色舞鞋!
卓雅认得这是路漫漫穿过的鞋,是司徒修远特地从美国给她订制的,怒火攻心:“太不像话!还不起床梳洗,日日赖在家中,简直像个败家子!”
司徒修远还抱着那双鞋不放,惨然说:“妈,从小到大,我都是你们的骄傲,功课、运动、待人接物……样样都拔尖。读最好的学校,开最好的车,呼风唤雨,意气风发。我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知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可是妈妈,如今我才知道,得不到并不是最痛苦的事,最痛苦是得到了再失去。”
卓雅起身去开窗通风,司徒修远抬手遮住眼睛,好似怕阳光刺伤一般。
司徒雪霏抢过那双舞鞋扔在地上:“哥,你太颓废!你到底怎么回事?”
“漫漫,她走了,她离开我了。”
“那个女人值得你为她喝酒伤身吗?”
“漫漫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却害她摔下楼梯,她流产了。妈妈,我是罪人,我手里沾满了血!”
卓雅母女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司徒雪霏咬唇不语,卓雅在屋中踱步,摇头低语:“造孽啊……”
路漫漫打包了两箱衣服海运寄到继父家中,坐飞机前往汉堡这一天,田甜去送她。但仍旧是路漫漫开车,边开边教,最后一次跟田甜示范如何操控这辆车。
田甜笑:“好啦,已经带着我三环路上开了好几圈,还不放心?”
“是啊,你那驾照是给教练塞了好几条中华烟换来的,我怎么敢信任你的技术,你可别当马路杀手,害人害己。”路漫漫休养了一阵子,脸上又恢复了一点血色。毕竟还是鲜嫩青春的十九岁,再惨痛的打击,爬起来又是新生。
到了机场,路漫漫把车钥匙塞在田甜手里。
“你不后悔?车子真的送给我?好几十万呢!”田甜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后悔什么?横竖都不是我花钱买的,一点也不心疼。”路漫漫很淡然,她很清楚这部车就算她还回去,司徒修远也会让人处理掉,眼不见为净。
田甜又感动又忐忑,无功不受禄,何况还是一部价值不菲的进口车。
路漫漫在人潮汹涌的机场和田甜紧紧拥抱:“田甜,我俩也算识于微时,共过患难。这阵子你伺候我养身体,对我掏心掏肺,我真的很感激,我永远会记得在学校宿舍天台上和你一起吹风的日子,但愿有一天我们再见面,还能这样亲亲热热地一起吃饭,一起说笑。”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等我毕业了当个高级白领,嫁个好男人,到欧洲度蜜月,到德国去看你。”
“一言为定!”
路漫漫的机票是司徒修远已经为她预定好的头等舱,因此她没和其他同学一道走,而是提前了一些时间飞往汉堡。继父开车到机场接她,林思琪留在家中看孩子。
路漫漫对继父沃夫冈很客气,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虽然令她有些疲倦,可她最关心的是那个孩子——露娜的遗腹子,路凯。这名字是林思琪取的,Kai刚好也是一个德语名。
“kai怎么样?乖不乖?”路漫漫忙向继父打听。
“他挺调皮的,两岁多的孩子正是磨人的时候,你来了更好,有空多陪他玩玩,你母亲被缠得简直什么事都做不了。”
路漫漫心中又软又惆怅,终于要见到这个孩子了,瞒天过海生下的孩子,司徒家如果得知这个不伦之恋诞下的孩子的存在,会不会掀起腥风血雨?
路漫漫到了继父家,顾不上取出行李,待继父打开门就呼唤母亲,林思琪在屋子某处高声应着,她人还没出来,一个小男孩抱着皮球先冲过来,用德语说:“爷爷,陪我玩球!”
沃夫冈弯下腰拍拍孩子的脑袋:“Kai,爷爷很累,你一个人玩可以吗?”
Kai的嘴巴立刻挂下来,很不高兴,路漫漫蹲下来,试探着摸摸他的脸:“Kai,我是小姨,认得我吗?我们在视频通话里见过啊!”
Kai只在照片上见过母亲,路漫漫和姐姐露娜的容貌相似,小孩子灵光一现,把球一扔,抱住路漫漫的腿大喊:“妈妈!妈妈!妈妈回家啦!”
路漫漫心里一震,这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吗?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又得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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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文_164、你叫我妈妈,我就是妈妈
林思琪从楼上奔下来,只见路漫漫紧紧抱着Kai,眼泪滚滚而下,喃喃自语:“我是妈妈,妈妈好想你!”
林思琪张罗着一家人吃饭,路漫漫听见教堂的钟声,心想,真是奇异的场面,在德式传统的老房子里,三张中国面孔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德国男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中西合璧的晚餐。父亲不是真正的父亲,母亲不是真正的母亲,人生的际遇实在奇妙。
Kai乍见“母亲”,麦芽糖一样黏在路漫漫身上不松手,才两岁多,牙牙学语,童言无忌。
晚上,林思琪将沃夫冈儿子从前住的房间整理好,让路漫漫住。
她沐浴之后一边擦头发,走进房间,看见母亲坐在床头。林思琪正想好好端详一下女儿,却一眼看见她手腕上一条长长的伤疤,暗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一把抓过来,问:“这是怎么弄的?”
路漫漫在来的飞机上已经打过无数遍腹稿,此时深呼吸一口,说:“妈妈,你要我长话短说?还是从头说起?”
林思琪惶恐莫名,忙追问前因后果。
路漫漫想一想,如此说道:“我被赶出司徒家之后,一直住校,但春节时被爸爸找到。妈,我跟你说过。”
林思琪眉头深锁:“我就知道,遇上他准没好事。他弄伤你?”
路漫漫摇摇头,继续说:“爸爸欠了高利贷,他失踪,追债的人就纠缠我。”
林思琪大惊:“你为何不告诉我?”
路漫漫微笑,那笑容却凄楚不堪:“告诉你又怎么办呢?他欠的不是三五千的小数目,难不成让你开口向继父要钱给前夫收拾烂摊子?别说你开不了口,就算求助,继父也未必凑得出那么一大笔现金出来。”
林思琪长叹一口气,埋头不语。
“爸爸还是被抓住了,诈骗罪,判了十二年。”
“漫漫!这样大的事,你瞒着我?”
“妈,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只是平添烦恼。你嫁到德国,不就是为了躲着他吗?”
“那你的伤究竟怎么弄的?”
路漫漫咬咬唇,一口气说完:“我被高利贷的人抓住,要我替父还债。司徒修远派人去替我赎身,付了一百万,我……我做了他的情妇。”
林思琪好似兜头被一盆冰水浇下来,浑身发抖。
路漫漫不敢直视母亲,声音越来越低:“我想到德国来读书,他不放人,我一时糊涂,就割腕自杀……”
话没说完,林思琪已经泣不成声,路漫漫拥抱母亲,冷静地说:“都过去了,妈妈,是我太傻。”
“傻女儿,你怎么能干这种傻事!你为何报喜不报忧,什么事都瞒着我?”
“妈妈,是我不好,我以为我可以应付一切……”
“是妈妈不好,没钱没势,不能照顾你……”
母女二人促膝夜谈,直至夜深。
Kai啼哭起来,林思琪赶紧去他房间里,路漫漫跟着去,学着怎么换纸尿裤,将Kai抱在怀里,看他含着安抚奶嘴缓缓入睡,晶莹的泪珠儿还挂在睫毛上。
她心中被柔情充满:“他长得真像姐姐,长大了肯定是个小帅哥。”
林思琪悲欣交集,哽咽着说:“你姐姐真是命薄。”
路漫漫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有一声叹息。
学校宿舍的房租水电不便宜,路漫漫虽说怀揣一百万欧巨款,却精打细算,在继父家住下,以节省开销。她会看眼色,手脚麻利,家务事都抢着做。她抽空去考了驾照,上超市买菜和送Kai去看医生之类的事都抢着做。
千里迢迢来留学,沃夫冈本来预备着路漫漫可能要求他的“赞助”,谁知路漫漫从未花过继父一分钱,还贴补不少。沃夫冈对她无可挑剔,路漫漫和继父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还常常抢着付账单。
林思琪私下问女儿:“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路漫漫如实以告:“我出国前,司徒修远给的。”
林思琪想了又想,委婉地说:“不该拿他的钱。”
路漫漫想起流产时那一地的血,想起自杀那一夜的彻骨寒冷,冷静地说:“他对我的伤害刻骨铭心,再多钱都无法弥补,这笔款子我拿得心安理得。”
女儿如此说,林思琪便不再多话。可她也从不追问过司徒修远到底给了多少,当年她远嫁德国,狠心把未成年的路漫漫交给还在读电影学院的露娜照顾,当时露娜就讥讽过:“我们俩是你的拖油瓶,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我有饭吃,就不会把妹妹饿死!”
林思琪自问没有本事,有何资格过问女儿的钱财?
老房子的房间狭小逼仄,但路漫漫并不嫌弃,窝在小小单人床上,只求一夜安眠。然而噩梦总是不期而至,她常常梦见一个小小人儿,坐在地板上玩小熊,她呼唤——宝宝!宝宝!那小人儿从不回头,自顾往前爬,越来越远。她在后面追,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一身冷汗,醒来之后灌一大杯凉水下去,才觉得好受些。
她知道那个孩子是谁,是她那无缘来到世界上的宝宝。她爬起来,偷偷去Kai的房间,不敢开灯,怕惊醒他,只好靠在门框上偷偷瞧两眼。
这个周末,路漫漫主动请缨陪继父一起去超市采购,沃夫冈一路跟她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路漫漫和他混熟了,已经不再用敬称,但也不愿叫他爸爸,只称他为叔叔。
“漫漫,你看纸尿裤多贵!真是离谱!Kai刚出生的时候,一日喂十次,尿片换十遍,奶粉什么价钱?尿片一周用完一大包!随便一个玩具就几十欧,再多钱都不经花。”
路漫漫默默地听了许久,冷不丁问一句:“姐姐难道没有留下抚养费?Kai可曾花过叔叔你一分钱?”
沃夫冈被这话噎住,哑口无言。二人各自尴尬,去货架上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路漫漫先低头:“对不起,叔叔,你对我妈妈非常体贴,对Kai也照顾有加,我很感激你。”
沃夫冈挠挠头,二人站在火腿货柜前面,路漫漫手里捏着一块腌肉,听继父掏心掏肺:“照顾小孩不仅仅是花钱,而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心血。我已经快六十岁,年老力衰,本以为和你母亲在一起,还能享受夕阳红,过几年舒坦日子。可是你姐姐把Kai留在这里,我自己的亲生儿女都没成家,就莫名其妙升级成爷爷,我心里也不好受。你母亲为了照顾Kai,头一年就没跟我同床共寝过,更别提出门旅行……”
路漫漫听话头不对,面红耳赤,忙制止:“叔叔,我明白,我会尽力多帮忙,分担家务。等Kai再大一点,就送他去幼儿园。周末我来看孩子,你们尽管开车出去玩。”
路漫漫说到做到,果真在家当起了清洁女工和保姆,她把所有课余的时间都贡献给了这个拼图一般的家。沃夫冈看路漫漫如此尽心尽力,一改德国人悭吝的本性,把车钥匙给路漫漫,说:“我的旧车给你开吧,你去上学坐地铁还要转线路,不方便。”
路漫漫笑嘻嘻地说:“我付钱跟您买吧。”
沃夫冈摆手说:“不必不必,你姐姐生前已经送了我一部奥迪Q7,我很喜欢,我那部十年的高尔夫折价之后卖不出好价钱,本来是留着给你母亲买菜代步的,她很少用,你开挺好。”
“那我就不客气啦。”
路漫漫在学校来去匆匆,极少参加同学之间的聚会,一下课就赶回家陪Kai,帮母亲洗衣烧饭。小小庭院里衣服晾晒得如同万国旗。沃夫冈说过几次可以用烘干机,省事。路漫漫淡然地说:“太阳晒干的衣服有股香气呢,还环保!还省电!”
继女勤俭持家,当继父的无话可说,乐得清闲,看球赛喝啤酒。
快到圣诞节的时候,沃夫冈有些不好意思地找到正在园子里除草的路漫漫:“漫漫,我有话跟你说。”
“叔叔,请讲。”路漫漫站起来,把手套脱下。
“恐怕你不能继续住在家里了。”
路漫漫想一想,问:“可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看不惯?”
“哪里哪里!你什么都好,不是你的错。是我儿子要从不莱梅回汉堡来跟我住,他和他妈妈相处得不好。”
“哦,原来如此。我会把房间还给他,住到学校宿舍去。”
“我真的很抱歉。”沃夫冈歉疚地说。
路漫漫很爽快:“千万别抱歉,Kai住在这里,已经给您添了很多麻烦,我本来也想着搬走的。”
路漫漫说到做到,她从小跟着母亲和姐姐,颠沛流离,频繁搬家,身无长物,说走,拎起箱子就可以走。她立刻到学校去申请宿舍,房源紧张,只找到一个与人合用浴室厨房的双人套间,室友还是个男孩子,幸好是中国人,不是一煮咖喱一层楼都闻得到味道的印度朋友。
宿舍很紧张,她没办法,只得马上付租金搬进去。室友倒是很安静,不怎么吵闹。男女有别,诸多不便,路漫漫总是竖起耳朵听,等公用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时候才走出卧室去洗漱或烧饭。
………………………………
正文 正文_165、室友是个大美女?
路漫漫的室友是个南方人,叫许愿,长得黝黑精干,读机械工程,听说隔壁住进一个女孩子,有点好奇,但不好贸然去敲门,怕惹人厌。他出入的时候,偶尔会听见游丝般的音乐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屏息站在那里听,好像是圆舞曲,真特别,这年头还有谁听古典乐吗?
又有一日,他看见门缝里透出厨房里的灯光,广播声低低的,一股难以形容的甜香弥漫,他走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厨房里有锅碗瓢盆磕碰的声音,那香气愈发往他鼻孔里钻,勾引得口水长流。
忍了又忍,许愿还是没敢拧开通往厨房的门。
次日上课时,许愿跟同住一层的室友在电梯里遇上,那个一头亚麻色卷发的美国男孩说:“嘿,你的室友是个超级大美女,你真是艳福不浅!”
“啊?我还没见过,只看见贴的名牌。叫ManmanLu。”
“ManMan,这名字真美,和她的人一样。”那美国男孩还滔滔不绝地描述路漫漫的美貌,搞得许愿心痒难耐,下了课也不出去瞎混,窝在宿舍里,竖着耳朵听动静,专等路漫漫回来。听见门锁咔哒一声,他赶紧穿上拖鞋往外跑,谁知门厅里却毫无踪影,路漫漫已经离开。
他懊恼不已,去厨房倒水喝,意外地看见冰箱上面贴着一张淡粉色便条:“许同学(抑或徐同学?),你好,我叫路漫漫,很高兴和你成为室友。圣诞节到了,送上我自制的巧克力饼干,祝你节日快乐!假期后再见!”
许愿转头一看,桌上果然放着一包用玻璃纸袋装好的饼干,扎一条蝴蝶结丝带。他尝一块,比超市买的不知好吃多少倍。心中又欢喜,又惆怅。阴差阳错,不知何时能遇上呢?他实在按捺不住,打开路漫漫用的那个橱柜,看她的私物。简单几件杯盘,清一色全是白的。一支精致的银色勺子放在白瓷杯子里,柄上刻着玫瑰花图案。他拿起勺子,看一看,摸一摸,嗅一嗅,又像做贼一样赶紧放回去。
回家路上,路漫漫发微信给田甜,祝她圣诞快乐,田甜正和罗敏昊逛商场。
“漫漫,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啊!”
“怎么敢!田大美女在哪儿烧钱呢?”
“知我者漫漫也,在和男票抢购圣诞礼物。商场最低三折!”
“三折也是钱,你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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