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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荡漾:老公请宠我-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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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住桌角,强迫自己冷静,兆骏的做事风格一向是低调而缜密,他一定是安排周祥。

    司徒修远关上书房门,打开电脑,有密码,他不怕,李兆骏惯用的密码就那几个,他用脚趾头都猜得到,试了几个组合便成功。

    他搜索“最近访问的文件”,立刻注意到名为《机票》的PDF文档,他把文档打印出来,一看,正是他和路漫漫两个人今日飞往纽约的机票信息,他双手发抖,飞机起飞时间就在一小时后!

    司徒修远冲出门去,跳上车,一路闯红灯狂飙,赶往机场。好个李兆骏,瞒住全世界,要带路漫漫去干什么?

    赶到机场,他直奔国际航班处,一眼就看见那一对人,他们各自拖着一个登机箱往安检口走,手里捏着护照和登机牌,都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清爽简单,一对璧人。路漫漫挽着李兆骏的手,仰起头和他说话,李兆骏含笑注视她,眼里满满的都是幸福。路漫漫清减不少,梳马尾,一张素脸上樱唇一点,耳上一对珍珠是唯一首饰,这样素雅,已美得摄人心魄,

    “路漫漫,李兆骏,你们给我站住!”

    二人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只见司徒修远喘着气,俨然是狂奔而来。他大步都到两人跟前,指着李兆骏的鼻子:“你敢带她走?”

    路漫漫举起手,示意司徒修远看她手上的戒指:“我们已订婚,司徒少爷有何贵干。”

    “漫漫,你是我的女人,你怎能嫁给别人?”

    “哦?我额上可有刻字——司徒修远所有物?我与你从未论及婚嫁,有哪条法律限制我嫁人?”

    李兆骏低声说:“大庭广众,修远,不要无理取闹,难看。”

    司徒修远拉住路漫漫的手腕不放,而此时广播已经在提醒这趟航班的旅客速速安检登机。

    “放开我,我们要走了。”

    “你哪儿也不去,跟我走!”

    两人僵持,愤怒之下,司徒修远力大无穷,将路漫漫扯到怀里,搂住她的腰:“你敢嫁给兆骏,抑或任何一个男人,我都会弄死他,你信不信?”

    “我相信你的手段,你连Kai都弄死了。”她直视他,毫无畏惧。

    “你……漫漫,你明知我不会伤害Kai,更不会伤害你。你为何要这样惩罚我?”

    “你已经伤害我,我已发誓,永不,永不,永不原谅你。如果你认为我嫁给兆骏,是对你的惩罚,那我很开心。”她微笑着,像一个复仇天使,指一指他的胸口:“这里很痛吧?是的,那就是万箭穿心的感觉,Kai死的时候,我也死过去一次,今天轮到你。”

    司徒修远的心被狠狠揪住,喘不过气来。路漫漫还要再捅一刀,突然摘下手中耳环,塞到他手里:“这么多年,我一直戴着这副耳环,因为它曾经是我最美好的记忆。今天,既然你来,我想彻底抛弃,做个了断。还给你,从此我们再无一丝一毫的情谊。”

    司徒修远看着掌心那对珍珠,光芒依旧,而主人已经不再留恋。

    广播一遍一遍催促,李兆骏说:“我们必须登机了。”

    司徒修远仍抱有一丝希望:“漫漫,我是一个骄傲的人,可为你,我把尊严放下你脚下,任你践踏。我不要你嫁给别人,让我们重新开始,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广播在催,李兆骏在拉她走,路漫漫凑到试图修远耳边,呵气如兰,吐字如刀:“你去死你死了,我就原谅你。”

    她脸上仍然挂着微笑,像个淑女,挥挥手,和李兆骏一起往安检门而去,头也不回。司徒修远凝固在当场,人潮汹涌,摩肩擦踵,他却好似置身沙漠,被烈日炙烤,胸腔被猛兽撕开,啃噬他的五脏六腑。他脑海里嗡嗡回响,那三个字——你去死!

    司徒修远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车上的,脚下在打飘,胸口剧痛。车子开出停车场,骤然发现,一弯新月挂在深蓝的天空,几颗星子摆开棋盘,捉对厮杀。来时还是白昼,此时竟然太阳已落山!居然他在机场发呆了多久?

    黄昏的高速公路上,路灯忽明忽暗,好似行走在阴阳相隔之地,光明和黑暗交替,逐渐逼近死亡。司徒修远对自己说,只需要一次猛烈的撞击,杀死自己。他的身体会瞬间支离破碎,从座位上飞出去,穿透挡风玻璃。

    踩油门的时候,司徒修远的眼前已经看见幻象,他和路漫漫所经历的种种,一格格胶片咔哒咔哒播放。她恨他,叫他去死。如果他死了,她会掉眼泪吗?他松开了方向盘,看见前方转弯道漂亮的弧线扑过来。只需要几秒钟而已,死神在狂笑,他闭上了眼睛。他脑海里最后一个镜头是暴烈的白光,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这是哪里?火红的火焰四处燃烧,有人在尖叫。天堂难道不该是平静祥和的吗?到处都是云朵,纤尘不染。难道他到了传说中的炼狱?他突然害怕,他想去的地方是天堂。因为路漫漫一定会上天堂的,他想要在那里遇见她。

    司徒修远感到冷,是夜风的凉,如果他的脸还完整的话,他应该是在苦笑,其实还有更好的死法吧,比车祸更快更轻松。

    不对,为什么眼睛又睁开?他在朦胧中感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人的嘴唇在翕张,在跟他大声说话,他护住他的头,也许头盖骨已经碎裂,也许他在流血,他不知道,眼前是血红色的,让他死吧,只有死去,漫漫才会原谅他。可是那人一直在大声叫喊,让他坚持,让他保持清醒。
………………………………

正文 正文_308、你母亲是名作家?

    几辆路过的车纷纷停下,男人和女人们跑过来,他们试图把司徒修远从变形的车里抬出,他们无比焦虑,无比善良,司徒修远能从唇语中读出来,他们在说——这里有个男人受了重伤,快来帮忙!

    哦不,司徒修远在想,让他就待在车里,油箱会爆炸,车身会起火,完美的火葬,烧成灰烬。他一定要死,他要路漫漫永远记得他。

    在飞机上,旅途漫长,却不觉无聊,李兆骏对路漫漫照顾得无微不至,给她换拖鞋,她睡觉时为她盖上毛毯。俩人一起看一部电影,翻杂志,说许多体己话。

    “我们这次只是去注册,时间紧张,只能玩几天,聊作蜜月,以后再补一次度假,地点由你决定。”

    “去南极看企鹅,去冰岛看极光?”

    李兆骏笑答:“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婚后,可有什么《人妻的100项自我修养》要我遵守?”

    “没有,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爱我。物质生活和精神娱乐,全由我包办。我自问是一个有经济基础,也懂生活情趣的男人,我们在一起生活,每一天都会过得很充实。”

    路漫漫微笑,李兆骏凑到她耳边低语:“那方面的和谐,当然也很重要,我不会令你失望。”

    路漫漫轻轻转过头去,看舷窗外的云,李兆骏看见她的耳朵烧红,如透明琥珀,忍不住将唇覆上去,不敢造次,贴一会儿便松开。他真爱她,因而,无比克制。

    到达纽约时,已是傍晚,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们俩都感到疲倦,他们在机场餐厅吃一个汉堡权当晚餐,然后坐出租车回到住处。

    路漫漫没想到李兆骏的经济情况比她所知的更好,这是曼哈顿城中一处高级公寓。

    “哇!”路漫漫在门口放下行李,环视这素雅宽敞的跃层式公寓,说不出话来,房子打理得一尘不染,地板光可鉴人,家具毫无花哨,属于一眼看上去就像用了几十年那样舒服的质感,以米白和咖啡色为主色调,墙上贴象牙色刻花壁纸。用白纱窗帘,客厅天花板垂下一盏复古铜支架树枝形水晶吊灯,璎珞累累如葡萄,点亮后光芒璀璨。房里除了没有植物之外,一切齐备。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这公寓的客厅有整面观景玻璃墙,能一边喝咖啡,一边眺望中央公园的风景,不可谓不奢侈。

    李兆骏带她参观,几间房门推开,路漫漫张望一下空间大小,便明白,能在纽约置下这样一层公寓,不吝于在盛京市郊拥有一幢别墅。

    他似乎能读出她的心思,解释说:“这房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她以前大半时间都住在纽约。我每次来之前,会请物业管理公司派人来打扫。”

    “原来如此,我以为一直有人住。”

    路漫漫信步走上二楼书房,看见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大书架,有小梯子供取阅上层的藏书。一张宝蓝丝绒贵妃榻,舒服得让人想立刻躺上去睡一觉。对窗一张实木大书桌和皮面靠背椅,上面一盏旧式绿灯罩台灯,正中搁着一叠稿纸,和几只钢笔,好似使用者刚刚离开那般。

    “我母亲生前一直在这里伏案写作,到电脑时代,她仍然习惯手写,然后请助手帮忙录入。她去世后,我保留书房的原貌,借以纪念她。”

    路漫漫浏览浩瀚的藏书,发现在视线最佳的两层,放着同样装帧的书籍,是同一家出版社,足有两百多本。她一看,惊讶地说:“这不是梦云女士的作品吗?全套?哇哦,好壮观,我母亲从前最爱她的书,一直追看,还跟同事互相借阅呢。我还偷看过几本,当时年纪小,不懂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但优美文字已令我十分惊艳。”

    李兆骏摸摸鼻子,说:“梦云,是我母亲的笔名。”

    “啊?!你从来没说过,你母亲是名作家!”路漫漫又惊又喜。

    “母亲已过世,我也不想对他人提及家庭隐私。”

    路漫漫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因病去世吗?仿佛前些年有过新闻。”

    “是,肺癌,她以前抽烟很厉害,劝不住。写作人大多都有些根深蒂固的癖好,如咖啡当水喝,日夜颠倒,不修边幅之类。我母亲衣着考究,饮食精美,她什么都好,只有抽烟一个坏习惯,就要了她的命。说起来很感伤,所以我不愿提。”

    “好,那就不提。我可以拿一本她的书看吗?”

    “当然,记得放回原位即可,排列顺序是按照出版日期,书脊上有做序号。”

    路漫漫抽出一本,喜滋滋地坐在地板上翻阅。这时,李兆骏的手机响,他看是保姆,忙接起来,走到角落说话。

    “梦晓有事吗?”

    “没有,先生,梦晓很好,不过您父亲和司徒家的人打过好几次电话问您的去向。”

    “你怎么回答?”

    “说您有事到纽约去了。他们一听您不在,也没多说什么就挂断电话,只是好像很焦急的样子。”

    李兆骏想一想,恐怕是结婚消息被司徒修远泄露的关系,要来找他问个究竟,他决定不管,这个婚,谁也拦不住,一定要结!

    夜深了,二人先后沐浴,换上干净衣服,然后,问题来了,怎么睡?李兆骏把路漫漫逼在一个墙角,露出暧昧的微笑:“我母亲的房间,不好给人睡。你有两个选择,跟我睡,抑或,睡客厅沙发。”

    路漫漫眨眨眼睛:“我早已盯上书房那张贵妃榻,是古董吧?我打算享受一回。”

    李兆骏做出一个胸口中枪的夸张表情:“你真打算捱到结婚之后?”

    “麦兜说,火鸡的美味,在未吃和第一口之间,达到顶峰。我以为适当的等待,是……值得的。”她双颊烧红。

    李兆骏可不是猴急的小男生,摸摸她滑腻的粉颊,笑说:“都依你。反正婚期就在明天,已跟注册官预约好,你迟早是我的人。虽然没有盛大婚礼,但是你的第一次,还是想体体面面,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我带了一条姐姐从前走红毯穿过的旧裙子。”

    “西方习俗,一点新一点旧,一点借来一点蓝,你可齐备?”

    路漫漫在德国生活过,大概听说过,考虑到李兆骏是美籍,已经准备齐全,她打开行李给他看。小礼服裙是抹胸款,裙摆前短后长。白纱轻盈如云,钉亮片,行动中闪闪烁烁。她将裙子挂出来,均匀地喷上水,待明天一早干透,自然服服帖帖,一丝褶皱都没有。

    “很漂亮,我喜欢。”

    然后路漫漫说:“我跟闺蜜,借了一副……呃……吊袜带。”那吊袜带是乳白色蕾丝,镶嵌水钻。

    李兆骏深吸一口气:“我等不及看你穿上。”

    “一点新,丝缎手袋是新买的。一点蓝,鞋子上有蓝色蝴蝶结。过关吗?”

    “完美!几天之内你都办好,我真开心。”

    二人在厨房坐下,不喝酒,一人捧一杯热牛奶,路漫漫说:“你结婚这么大事,不跟你父亲报备,万一他责备你,怎么办?”

    “你不也没告诉你妈妈?”

    路漫漫沉默,说:“我跟她近来关系有些疏离,不知如何开口,打算婚后抽空回去探望,当面交代。”

    “好,也许,我们就去欧洲度蜜月,在汉堡玩几天。”

    “你父亲那边……”

    李兆骏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不是十七八岁小男孩,一举一动要大人批准。我已为人父,有独立事业,我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跟父亲的关系也很微妙,在某种程度上,他关心修远,甚过关心我。”

    “这里面有什么渊源?”

    “一言难尽。我父亲……很久很久之前,曾和司徒夫人是大学同学,关系匪浅。”

    “啊?我懂了,旧情绵绵。”

    李兆骏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不,你不懂,他们的故事,太复杂。”

    二人聊至凌晨,李兆骏要把卧室让给路漫漫,她坚决不肯,说喜欢那书房,李兆骏只得由她,道个晚安,各自睡去。

    半夜,路漫漫迷糊中察觉到李兆骏赤脚走上书房,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似乎凝视她的睡颜。她不敢睁开眼睛,只是缩在毛毯下的脚趾头蜷起来,很紧张,怕他会做什么。然而,李兆骏只是痴痴地看了她一会儿,听她浅浅的呼吸,看她卷翘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他好似阿里巴巴大盗看守珍宝那般端详她,明天,太阳升起之后,路漫漫就是他的妻子了。多么幸福!

    最终,李兆骏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把她身上的毛毯掖紧,悄悄走下楼去。

    路漫漫长舒一口气,翻个身,他如此“正人君子”,她反而有点怅然若失。她跟李兆骏之间的关系,好比一杯温开水,很舒服,可少了那么一点点带劲儿的东西。她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跟司徒修远同处一室,小红帽一定会被大野狼吃个一干二净。那正是他们俩截然不同的性格,一个是风度翩翩,进退有节。另一个是风流狂妄,骄傲冷酷。

    不过,她现在没有“两难选择”,她死也不会选司徒修远,他已伤透她的身体和心灵。
………………………………

正文 正文_309、爱你爱到死

    第二天过得非常愉快,注册原来这样简单,提供各种文件,宣誓,签名,礼成。李兆骏一直笑得合不拢嘴,在婚书上龙飞凤舞地签名,当着法官的面吻她的唇。

    这天阳光灿烂,路漫漫第一次到纽约,一切都觉得新鲜,这个繁华而伟大的城市有太多名胜,光是曼哈顿区已令她眼花缭乱。自由女神像、时代广场、帝国大厦、中央公园……路漫漫在德国生活好几年,也去过欧洲几个国家,但从没有一个大城市像纽约这般喧哗热闹,有种粗犷的风格,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街角几个黑人在表演街舞,也不收钱,纯粹自High。时代广场上有人躶体示威,目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吸引眼球。

    在第五大道,她的购物欲爆发,难得有兴致,为自己选购新衣,一路都是李兆骏刷卡买单,借口说他有美金账户比较方便,路漫漫的VISA卡压根没用上。

    他带她去一家著名的餐厅吃饭,现场有爵士乐队,黑人歌手的韵律感十足,路漫漫听着,忍不住跟着打节拍。饭后,他们走入舞池,跳了整整一小时,两人都浑身冒汗,快乐得好似初次约会的少男少女。

    “我们的蜜月才开始呢,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带你去,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做。”

    深夜他们才回到寓所,大堂管理员迎上来对李兆骏说:“有位小姐找您。”

    李兆骏一看,居然是司徒雪霏!她穿着便服,神情焦虑

    她看见二人回来,霍地起身:“你为何不接我电话?”

    李兆骏不动声色地说:“我有事在忙。”

    “我知道你故意不接电话,所以我亲自飞来找你。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你们俩的离境记录。”

    路漫漫不吭声,只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李兆骏马上察觉她有些害怕,握紧她的手,温暖的大掌让她感到安心。

    李兆骏说:“有话回家说,不要在这里大声吼。”

    三人坐电梯到家,一进门,司徒雪霏就哭着说:“跟我回去,我哥出事了!”

    李兆骏忙问:“他怎么了?”

    “车祸!你们自己看!”

    她从包里掏出Ipad,放出新闻视频。视频里乱作一团,救护车,消防车都在,一辆兰博基尼在高速路的围栏上撞成废铁一般,需要锯开车门才能把人救出。视频打了马赛克,看不清伤者。

    司徒雪霏眼泪汩汩而下:“我哥重伤,血人一样,妈妈得知消息,当场晕倒。我赶到医院,我哥他……”

    路漫漫心惊肉跳:“他死了吗?”

    司徒雪霏盯着她:“你想他死吗?他还有一口气,但已经不成人形,像被绞肉机夹过一样。”

    李兆骏痛苦地倒在沙发上,问:“什么时候出的事?”

    “就在你们的飞纽约的航班起飞后不久。他是在从机场返回家中的高速路上出事的,交警说,我哥是……自杀式撞车,他没有喝酒,也没有打电话分神,是故意往护栏上撞。车里所有安全气囊都爆开,车身烂得面目全非。”

    路漫漫好似被人在后脑勺猛击,浑身发抖,走到窗边,慢慢蹲下身体,缩成一团。上飞机前,她叫他去死!一语成谶。她不是真心的,那只是气话……那个男人为何这么傻!

    李兆骏说:“修远现在情况如何?”

    “做了三次手术,还在昏迷中。”

    “我会回去,但我跟漫漫这几天很累,可否让我们休整一下再返回。”

    司徒雪霏冷笑:“我哥命悬一线,你们还有心情卿卿我我。实话说,我专程跑一趟,是为了把路小姐请回去,见我哥一面。”

    路漫漫声音颤抖,说:“司徒少爷出车祸,我表示遗憾。可是,与我何干?我又不是医生,为何要让我见他?”

    司徒雪霏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掌心一对珍珠耳环,还沾着鲜血。

    “这是我哥的血,耳环是你的东西吧?我哥撞车时,手里一直捏着这副耳环,死也不松开。手术后他曾短暂清醒,不叫爹娘,不问自己的手脚是否齐全,就一直唤你的名字,漫漫,漫漫,漫漫……在场的人听着都心碎,我母亲哭晕过去无数次。如果你……还念旧情,请你回去看看我哥。医生说,他伤到头部,可能永久昏迷下去,除非受到刺激,唤醒他求生的意志。现在,只有你能让他……活着。”

    司徒雪霏把那对耳环抛到路漫漫怀里,她愣愣地看着,那干涸的血液凝固在上面,司徒雪霏说的是真的吗?

    李兆骏走过来说:“让我们考虑一下,好吗?”

    司徒雪霏注视李兆骏:“我们从小到大的友谊,好比一家人,这个时候,你居然犹豫?我哥分分秒秒挣扎在生死边缘!”她吼道,眼泪汩汩而下,肩膀发抖。

    李兆骏拥抱她,拍她的背:“我们都不是起死回生的医生,雪霏,你是不是很久没睡了?你看起来一团糟,去躺一躺,让我跟漫漫商量。”

    他牵着司徒雪霏到他房中,强迫她躺下眯一会儿,司徒雪霏真有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一沾床铺就睡着,头发都黏在脸上。李兆骏叹口气,走到厨房,做两大杯咖啡。路漫漫还维持那个姿势,看窗外的夜景,发呆。

    李兆骏端着咖啡走到她身边,递给她,才看见,她满脸都是泪。

    她哽咽道:“是我的错,临别时,我说了狠话,我叫他去死。”

    “嘿,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时不忿。是修远他……哎……他一生骄傲,却唯独对你钟情。这些年他对你的思念和爱意,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你们之间是不会有幸福的,漫漫,不要因为修远出事而影响你嫁给我的决定,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忘了吗?”

    路漫漫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饮泣。李兆骏摩挲她的头发,默默无语。突然,他们听见司徒雪霏大声叫喊,二人跑进去,只见她双手挥舞,浑身大汗。

    “是梦魇了。”李兆骏说,忙去拍她脸颊,唤醒她。

    “不怕不怕,做噩梦啦?”

    司徒雪霏抓住李兆骏的胳膊:“我梦见哥哥死了,他的手脚都碾碎,头骨不见一半,身上全是血,全是血……”

    她嚎啕大哭,好似孩子,路漫漫靠在门口,不知该做什么。司徒雪霏跳下床,抓住路漫漫的胳膊,她眼睛通红,好似半疯,用力摇晃路漫漫,说:“你马上跟我回去,飞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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