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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之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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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还有,柱国气血不比壮年。若是呆会儿不能坚持,请及时出声提醒。贫僧会在旁边以佛法加持。也请柱国不用担忧!”

    慧心五指并刀,轻轻一划,候莫隋礼与宋安太渊穴处被划开一条深深的伤口。两人手腕互贴,慧心低念经文,白光轻柔浮现,有佛像显像,面露慈悲笑意,伸出双手想要将床上两人揽入怀中。

    候莫隋礼只觉浑身暖洋洋的无比放松,有轻飘之意。手腕处的伤口也感觉不到了,有一股气息引导着自己丹田之力将精血源源不断的催动起来往左臂贯涌。

    一股流动缓缓注入自己右手,似乎格外的躁动。如果说左手感觉如潺潺小溪,那右手就如同奔腾的河流,涨得有些麻麻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候莫隋礼逐渐感觉有些不对。左边身子仍然舒服轻松得很,而右边身子由先前的麻木到后来愈发的膨胀,直至有些胀痛。极端的感受,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慧心的脸色有些担心。不过半个时辰,候莫柱国就有些撑不住了。左边的身子渐渐鼓了起来,而对面的候莫宋安鼓起的胸腔也才恢复七成,脸上浓郁的气血都还没有化解开来。他手指如风,刷刷急点候莫隋礼几处穴位,同时将手掌轻轻抵在他背后。就见候莫隋礼身后那尊佛像更加的明显,揽住他的手几乎深入他体内。

    不在痛楚了,只是如刚才般麻麻的感觉。候莫隋礼感觉到背后仿佛有一股凉意注入,似是春风,轻拂过不安的河流,想要将它抚平。

    完全是无意识间,那股宋安的血气在流入候莫隋礼体内后被他沉淀至自身的丹田处。初始,丹田猛然间接触到不同于自身的气息,变得狂躁许多。一个劲的疯狂催动着想要驱赶这股血气,便是先前候莫隋礼感到身子莫名胀痛的缘由。

    而后,也不知是不是在那股凉意注入后,这气血竟是慢慢被自身精血所接受。丹田对那血气由抗拒转而包容,一丝一缕的将血气吸收,像是张开了怀抱欢迎归家的游子。候莫隋礼只觉身子愈发的舒服,愈发的欢喜?

    他忍不住,也控制不了,想要更多这样的血气。丹田之力催动的更加急促,整个身子渴望着得到更多这样的血气。他的脸笑了。满足、轻松、喜悦,不可一语而尽。

    “柱国大人,撤手!”雷音再次贯耳。候莫隋礼只觉脑袋轰的一声,软软倒在床上。
………………………………

七十章

    候莫隋礼感觉很是奇怪。能清晰的感知到有火焰跳动着,裹绕着,一遍一遍吞噬着自己的身体。但却没有一丝的炙热和疼痛,有的只有一丝温暖。那感觉,仿佛置身于西岭温泉之中。明明四周火山环绕,偏偏中间一口清泉。火山的灼热与清泉的冰冷完美交融,舒服的浑身毛孔都直欲轻呼。

    天空有小雨落下,点点滴在脸上。清凉,却很惹人讨人厌。他生气的一拂手,想要挥开那片雨,但雨点就那么一片一片的滴落,他终究还是赶不走那片雨。于是,他缓缓睁开了眼。

    孩子惊喜的表情的一闪而过。随即有些胆怯的收回了手,手中的丝巾小心的藏在身后。眼神担忧的望着他,“柱国大人,您您醒了就好了,我和大师都很担心您!”

    候莫隋礼很是疲乏,他艰难的想要坐起来。一旁的孩子想扶住他,但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孩子便不敢再有动作,怯怯的缩回身子。

    除了那副面容还是那般的狰狞外,这孩子的精神和身子都很好了。候莫隋礼看向慧心,语气很是冷淡,“大师可还满意?”

    慧心脸色苍白,看着候莫隋礼的眼神颇为复杂。他观望许久,终是轻轻的回了一句:“外面的人等待了许久,还是先让他们进来吧!”

    门被打开,阳光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片刻,有人影迈进门。

    “夫君,身体可好?”候莫夫人进得屋来。看着憔悴的候莫隋礼,赶紧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面色担忧问到。

    “身子有些无力,其他倒还好。”候莫隋礼轻轻抚摸着妻子的手,轻言安慰。

    “医侍已在外等候,我这便唤他进来。”候莫夫人心忧夫君身体,在外等候之时已将家中医郎喊在外等候了。

    慧心插话道:“夫人莫要忧心,柱国的身子贫僧最是清楚不过了,无碍!”

    候莫夫人凤目一瞪,但随即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心中虽仍有怒火,却是没有再打算将医郎唤进来。

    “柱国回去之后,好生休养两天便可痊愈。”慧心语气有些起伏,“两三日后,柱国身子,自有一番体会!”

    候莫隋礼不解他意,默不作声。一旁的候莫夫人道:“大师何意?可否说得详尽一点。”

    慧心牵过宋安的手,低低念了声佛偈。“一饮一啄,自有因果。柱国到时便知!”

    候莫夫人一向对宋安还算友善,他心里却是没有那么害怕。见着夫人担忧柱国,他小心翼翼的将手中帕巾递上,“夫人,可可以给柱国大人擦擦脸。”

    候莫夫人这才注意到这孩子,她见着孩子精神不错,隆起的胸腔也恢复平常。又看看自己夫君颓废的神色,也终是压不住心中那口气,冷冷问道:“你感觉还好?”

    宋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昏迷前正与宋清他们争吵。醒来之后就见慧心伯伯与柱国大人在旁,而柱国大人还是昏睡着的。听着候莫夫人问话,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安!”带着泣意的呼喊在门口响起,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一进屋,稍有迟钝,便一把将孩子搂在了怀中。

    “娘!”宋安见着娘亲,多了份欣喜,“您怎么来了?”

    莫青甄紧紧抱住他低泣:“你吓坏娘了!”

    宋安见着娘亲低泣,又实在懵懵不懂她话。靠在娘亲怀里低低道:“娘,宋安没事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莫青甄语无伦次,只知道不停的重复一句话,搂着孩子的手更加用力。

    “莫姑娘,柱国在此。你当感谢!”慧心微笑的看着她母子二人,出声提醒道。

    慧心的声音自有一股安神之意,莫青甄无神的状态在听到这句话后平复许多。她如梦初醒般,这才注意到身旁几人。疲惫的慧心,颓废的候莫隋礼以及面色冷淡的候莫夫人。

    下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宋安跪在候莫隋礼夫妇二人面前,“感谢柱国大人救我孩子,往日种种都是青甄不对。还请柱国大人原谅!”她一边说一边俯首不停磕头。

    一旁的宋安见着母亲这般,也跟着学到。“谢谢,谢谢柱国大人!”说到底,他也不知该谢些什么。

    候莫隋礼闭着眼养神。候莫夫人见她神情诚恳,开口道:“起来吧!这是柱国府应下来的事,你无须这样了!”

    莫青甄未动,保持着姿势感激道:“却也还是承柱国大人心意。能救得孩子一命,青甄无以回报。柱国府但有吩咐,青甄做牛做马也能咬牙办到。”

    候莫隋礼睁开眼,瞧着跪在身前母子二人好一阵。在妻子的帮助下缓缓下了床,居高临下淡淡道:“莫姑娘,说起来。老夫倒真有一事相求!”

    莫青甄赶紧回道:“柱国大人但请吩咐!”

    候莫隋礼笑笑,牵着候莫夫人走向门前。快至门口时,他忽然道:“麻烦你去给这小子做一副面具,遮住他那张丑脸。不光老夫看着心烦,就连族学中同龄之人也看不下去了。你若想这孩子他日少受些欺负,遮住吧!”

    不光莫青甄,就是候莫夫人与慧心也是脸色一变。不管这孩子身份,以堂堂柱国身份嘲笑一孩子的容貌,已不能简单的以侮辱来形容了。这分明是恨彻入骨才会令候莫隋礼不顾身份失了礼仪说出这番话来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莫青甄,似是想要看她如何回答。莫青甄呆了片刻,脸色苍白。但紧接着,她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说道:“但如柱国大人吩咐,青甄这就回去打造一副。”

    候莫隋礼哈哈一笑,转过身朝外走去。

    “柱国大人!”慧心低吼一句,便是他这般心性坚定的高僧也忍不住带上了怒气。

    候莫隋礼停步,没有回头。

    “阿弥陀佛!”慧心语气微变,转而低叹。“血浓于水四字,柱国回家好好体会吧!”他闭上眼,叹息着摇摇头,不愿再与他多说。

    候莫隋礼无所谓的哼了一声,携妻出门。

    待二人离去以后,慧心看着发呆的莫青甄,忍不住劝慰道:“莫姑娘。那番言语,莫要放在心上!柱国的怨气多有是对贫僧而发的,孩子也是代贫僧受过了!”

    莫青甄摇摇头笑道:“大师无须揽责了。男儿身,何须在意容貌二字!青甄是不在意的。”

    她话虽如此之说,被人当面以容貌耻笑自己亲子。何况那耻笑之人还是孩子名义上的亲祖父。要说心里不在意,又怎生可能?

    “说起来,又再次麻烦大师了。”莫青甄起身一礼,再次感谢到。

    慧心摆摆手道:“姑娘心里莫要这样想。这孩子与佛家有大机缘,他日,说不得我佛家一脉还要依托此子。”

    莫青甄一愣,不解的看着慧心。只见他笑笑,“姑娘莫问,若有那机缘,日后自当明白。”

    候莫隋礼恢复的很好。不过半日,便能自己行走,身体未见异常。两日之后,精神更甚往日。一举一行间,浑身充满精力,头脑比往日清醒不少。就连许久未曾沾染的房事,这日也是招来一名小妾尽得欢愉。他隐隐觉得,自从那日之后,自己似乎年轻许多。

    “夫君,昨日可曾尽兴!”此时只有夫妻二人。候莫夫人略带一丝戏谑笑问着候莫隋礼。他夫妻二人几十年感情,这点小事当玩笑而言。

    候莫隋礼也是笑着道:“若非夫人无了兴致,昨夜定当要你求饶!”

    候莫夫人脸色一红,嗔怪道:“老不休!”

    候莫隋礼哈哈一笑,得意道:“夫人可有觉得为夫近些日的不同!”

    候莫夫人闻言道:“夫君近两日变化极大,脸色红润不少。就是身子骨”她掩嘴笑道:“那日,究竟是怎样一个过程。为何夫君与唐信完全不同!”前两日,为夫君担忧,候莫夫人也是未有提起。见得今日夫君情绪不错,方才问到。

    候莫隋礼一愣,想起长子换血后可是在床上足足躺够了三日才堪堪靠着轮椅下床。心中不免有了一些疑惑,他不确定道:“难道是慧心看我体衰,服用造血丹后才有此效果?而唐信年轻,未曾服食?”

    候莫夫人诧异道:“慧心大师自身也说过,此乃大伤助血之人身体,有违天和。唐信就算年轻,大师也不至于轻待吧!而且,大明寺送来的药单之中。妾身似乎似乎”她想了想,有些犹豫道:“见过有‘造血丹’这味药材的。”

    候莫隋礼回想那日清醒时的感受。很确定,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息在经过开始的排斥后隐隐被自身所接受。其后的感觉,犹如春日耀身,暖水裹体。那种感觉,简直让人甘于沉沦。

    他想到于此,忆起长子体况,放佛有些什么东西隐隐抓不住。不由得静静沉吟,半晌才不确定道:“难不成是那小子?”旋即,好笑的自问道:“怎生可能?就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候莫夫人听闻他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回道:“夫君可还记得慧心临走时所说的”

    “什么?”

    “两日之后,柱国自有体会。莫要忘了,‘血浓于水’!”
………………………………

七十一章

    夫妻俩一时竟是无话。

    半晌,候莫夫人才道:“要不要将府上医郎唤来问上一问?”

    候莫隋礼摇头道:“此事不是简单的医治。”想了想,又道:“红拂与绿屏在府上,夫人可先将其一人唤来问问?”

    他夫妇二人此刻想法各不相同,从话语尽可一窥。候莫夫人对于慧心大和尚那番话颇为上心,隐隐觉得夫君身体的变化似乎与那孩子有关,是以只想要医郎检查确认。若真是夫君身体无碍,对于那孩子,自要另外对待。

    而候莫隋礼对自己的身体却是再清楚不过了。那日的切身体验,以及慧心的那番话令他已经相信身体的变化多是因为宋安而来。他此时所疑惑者,便是这等状况是一时效果还是长久得之。

    待得绿屏至时,候莫隋礼率先问道:“你道家可懂推宫换血?”

    绿屏与红佛在王府虽是护卫名义,但二人却是实打实由峨眉圣地派往世间的内家弟子,见识非是凡响。她略微思索,摇头回道:“医之一途,我道家虽有涉猎。但如此高深医术,只有佛家方才精深。”

    候莫隋礼再问:“道佛同为修行一脉,难道道家一点也不清楚?”

    绿屏不解看了眼候莫隋礼,道:“柱国大人为何有兴趣问此事?”便是看这一眼,绿屏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轻轻咦了一声,“大人,得罪了。请容绿屏细细察看一番。”

    绿屏身形一闪,手指如风,连点候莫隋礼身体经脉十一处。在候莫隋礼夫妇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她又已经回到原地。

    “大人,您这身体怎生回事?”绿屏刚一站定,便是急促问到。

    “你也看出来了?”候莫夫人问道,“可有不妥?”

    绿屏不答她话,仍是问向候莫隋礼:“大人,还请如实相告绿屏。”

    绿屏一反往日尊敬,直言逼问候莫隋礼。那语气中隐隐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候莫隋礼皱着眉不语,似乎考虑着该不该说出来。而候莫夫人担忧夫君,见得绿屏郑重,抢先道:“前日在慧心大师的帮助下,与那孩子换过一次血。”

    “慧心大师?”绿屏闪过一丝迷茫。那孩子的事情她是知晓的。以慧心大师之能,应该不会犯如此大错啊!“大人,请将那日详尽告知绿屏!”

    候莫隋礼沉吟道:“何事会惹得你这么看重?这换血一事当日你也在场,今日怎生如此态度?”

    绿屏看着他,认真道:“大人,您应该体会得到。刚刚我一番检查,你的身体机能很不正常。”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不知您发生了什么,但是您现在的身体比您的年纪年轻了十岁!”

    “是好是坏?”候莫隋礼追问道。

    绿屏闪过一丝怒气,回道:“大人,这是有伤天和之事。吸取他人生命力为己用,乃大恶!”

    “啊!”候莫夫人后退一步,掩嘴惊呼!

    候莫隋礼眼神莫名亮了几分,问道:“我候莫一族也算大世族,从未听说过此事,绿屏你可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绿屏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解释道:“此术非是一般。道藏有记,当年大战中,子骞大贤重伤不得救,太宗皇帝舍生机求得圣祖出手换血一救。到后来,子骞大贤活了下来。而太宗皇帝那般修为却是早早过世。后圣祖认为此术不公,封禁之!后来除了佛家一脉,其余皆不得。”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至极,看着候莫隋礼的脸变幻莫常,“此术只得至亲之人可施,非大修为之人不能施展。与那日慧心大师所说的推宫环血完全不同,以慧心大师慈悲,断不会误此事。莫非柱国你”到后面,看向候莫隋礼的眼神可说相当不善。

    候莫隋礼笑笑:“不错,换血之事有。那小子你也见过,可是你所说有大修为之人?况且,那日慧心大师全程在旁。以他对那小子的态度,莫非你认为他会助我?”

    他言语在理,绿屏渐渐缓和了神色。她双手作揖告罪,“大人,我自会前往大明寺问个清楚。若真是连慧心大师都控制不了,我道家一定出手制止。吸取自己亲人生机,万不可做!”

    候莫隋礼点头温和道:“自当如此!”

    绿屏走后,屋内久久沉默。夫妻二人各有心思,所不同者候莫隋礼面露兴奋,候莫夫人脸色愁苦。

    “虽我不知你与唐信前后为何会有这么大差别。”候莫夫人起身重重道,语气坚决。“但以后,此事断不可为!”

    “以前我担忧夫君身体,现下我担忧夫君名声。”她提醒道:“就连绿屏也能看出来,京城大能之人无数。夫君难不成想毁了自己?”

    “当初可是儒道佛三家逼着咱们这样做的!夫人忘了?”

    “那为何唐信与夫君差别如此之大?”候莫夫人火气渐起,质问道。

    候莫隋礼同样怒道:“我又怎会知道?”

    “隋礼!”候莫夫人已是许久没有直接称呼夫君名字了。“不管你如何不待见那孩子,你也应该为唐信想想。他母子已是极苦,你何须这样!”

    候莫隋礼阴沉着脸道:“夫人,你这是为那私生子说话?”

    候莫夫人丝毫不退让,“非也,此乃人伦大道。夫君错不得!”

    多年来,两人相敬如宾。除了夫人公主出身外,两人的感情是极深的。偶有争执,也是以候莫夫人顾全夫君面子退让。像今次这般针锋相对,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候莫隋礼早就忘了。

    两人僵持,却谁都没有再说话。

    “咿呀咿呀”的婴儿语从门口传来,蹒跚学步的孙儿摇摇晃晃一步步走来。见着候莫夫人,咧嘴一笑,伸出双手想要祖父抱。

    “哎呀,宋全也不知怎么的,一直哭个不停。向来是想祖父祖母了。”夏语蓉笑盈盈的跨进门,“这不,果然如此。见到了祖母,立刻不哭了。”

    这夏语蓉哪会来的如此巧。两人的争吵被外面的下人偷偷告诉了少奶奶。这才有夏语蓉带着孙子过来圆场来了。

    两人对这点心知肚明,却也正好化解了气氛。候莫隋礼接过孙子,宠溺的亲亲小孩额头,感叹道:“终归自己的孙子才能让这个家开心啊!”

    候莫夫人公主出身,自身也是相当有脾性的。她本就心火未退,听着夫君意有所指的话语,冷冷道:“不过也只有自己亲孙子方能让夫君长命百岁,永葆青春的!”

    说完,转过身走出屋外,吩咐下人准备出行大明寺。留下一脸铁青的候莫隋礼和茫然不知所措的夏语蓉。

    大明寺外,禀告身份之后。很快便有小沙弥引着进寺,指着一间屋子道:“师祖有嘱,夫人进去便是。”

    候莫夫人还礼谢过,正要离去。见着那小沙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问道:“小师傅可是有事?”

    那小沙弥左右瞧瞧见无人,这才低低道:“先前有位道友闯进寺来,自称府上中人。对着师祖一阵大吵,还请夫人劝劝。”

    不用说,除了绿屏那个急性子丫头,怕是没有他人了。候莫夫人苦笑回道:“那是自然。”

    离着屋子还有十来步,就听见绿屏的声音远远传来。“大师,候莫柱国那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屋内一阵安静,绿屏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再起。“好得很,身为大明寺高僧。京城无人治得了你,绿屏只得回禀峨眉剑宫,由本派始祖找你寻话了!”

    又是半晌的安静,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已可见绿屏身影。一声佛号传来,“夫人请进来吧!”

    绿屏的身影在门前晃了晃,便见夫人缓步而来。她稍有一愣,随即施礼疑惑道:“夫人怎么也来了?”

    候莫夫人笑道:“这本就是我候莫府的事,我又怎么不能来?”

    “我刚刚已问过了。大师一言不发,夫人您来了怕也是无用。”

    “那可不一定。”候莫夫人笑着走进屋子。

    屋内摆饰简单。一蒲团,一木鱼,一面佛字。慧心正坐在蒲团之上,微笑看着她道:“夫人未让贫僧失望!”

    “大师料到老身要来?”

    慧心道:“人心岂能测?不过是两次见面时,贵府只有夫人对那孩子有些上心。是以推断而已!”

    “老身来这里,是想把这事情弄个明白,大师可否解惑?”

    慧心回道:“当然!”他看了看绿屏,接着道:“你们猜的没错。柱国的身体,是从孩子那里受了些益。”

    “大胆!”绿屏喝出声道:“你佛门弟子最讲慈悲,怎可做出有违天和之事!对那孩子何等的不公。”

    慧心仍是看着候莫夫人,“不知夫人心中感想如何?”

    候莫夫人淡淡道:“虽是我夫君得益,可那孩子毕竟也是我亲孙。我候莫府已承诺保他一命,大师何必如此?”

    慧心闭着眼低声道:“血浓于水那四字,夫人还是未全明白吧!”

    候莫夫人一怔:“还请大师解惑。”

    “候莫宋安是你候莫一族之后,这是贵府心里也清楚的吧!”慧心淡淡道。

    “身份虽未认可。但确实应该如此。”

    “若是贫僧妄言一句候莫宋安比贵府上认可的那位孙子更能代表候莫一氏。”慧心笑了笑,笑容很是诡异,“那夫人你又作何感想呢?”

    候莫夫人身子一抖,要不是绿屏一旁扶着,险些就要被他这句话惊得坐不稳。她沉着脸冷声道:“大师一介外人,何来底气评我家事。”

    慧心并不介意她的反应,接着说道:“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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