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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之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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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回生忙想拦住那几人,可是稍有迟钝,就见孟让虚眼一睁,一道光华现。几名僧侣倒地,勃颈处一丝淡淡的血痕。

    众人皆呆,不敢相信刚刚还一同的僧侣眨眼便死去。那曾姓女道士如同疯了般持着一柄断剑便向他刺去,同时怒吼道:“你这恶人,为何缠住我父亲不放。如此折磨于他!”。

    原来,那一道光华正是刚刚还静静躺在担架上的曾观主出的手。

    “曾师妹回来!”严回生大叫道,扇子已在手,一步间挡在她身侧。

    “铛”的一声,严回生一口鲜血喷出,单臂持扇挡住观主一剑,双脚生生陷入土地几寸。

    “师妹,斩了观主左臂,快!”

    曾师妹身子一顿,扭头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见着他一脸的平静,想起刚才毫不留情的一剑。眼泪不自觉的留了下来,“我。。。我怎可伤。。。伤得自己父亲啊!”

    严回生满脸涨红,连话也说不口了。他原本就不是观主对手,又耗尽全力带众人逃脱至此,只凭一口气坚持到现在。见着这小道姑还分不清形势,急的差点昏过去。

    “父杀子,子斩父!有违天合,罢也。你若能苟且偷生,我饶了你又如何。”孟让低声叹道。

    话刚说完,严回生只觉压力一松,全身力气提不起分毫,整个身子不受控的一倒。就听见身后尖叫:“不要。”

    他顺眼一看,顿时如坠冰窖,观主撇开自己二人,纵身朝马车而去。

    在场中人,莫姓女子也许是最镇静的一人。在曾观主出手伤人时,她并未像其他人那般目瞪口呆。她抱着孩子悄悄的向车厢外还挪了挪,整个身子都挡在了车厢门口。

    此时见着观主一剑刺来,脸色虽然吓得惨白,但手中动作不慢。将手指刺破鲜血滴在一物上后,低着头将玉佩模样的东西一举。

    剑尖毫厘不差的刺中玉佩。那玉佩被刺中后散发出五彩光芒,呈现出一种流光溢彩的景象。光芒从整个车身四周如同流水般缓缓将众人包裹在里面,仿佛一个五色蛋壳。

    “严师,快进来。那人伤不了你我!”莫姓女子喊道。

    众人都被她手中之物惊得呆在原地张大了口,刚刚连严回生都吃不住的一剑居然被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挡了下来。

    只是,被呆住的不仅仅是严回生他们。孟让在那玉佩出现时就变了脸色,待光华显现时整个人居然站不稳似得后退几步,连身后亦得跌倒在地都未察觉。

    他眼睛死死盯住马车上的母子二人,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身形猛一闪而至马车前,一字一句问道莫姓女子:“你~姓~什~么?”

    望着他几乎狰狞的表情,女子将孩子头遮掩住,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关你何事,你若不退去,这法器必让你命丧于此!”

    她声色俱厉的一番话并未吓到孟让,只见他呆了呆后哈哈笑道:“好好好,你不告诉我我便自己来试。你若真是那人之后,舍了那俯云盔又如何!”

    莫姓女子神色不变,“那你试试进来啊!”只是她心中也是害怕,不知这宝物护得了自己多久。不过如今不可胆怯,只得强撑而为。

    便在下一刻,车厢内有动静。

    数声惨叫声从车厢内传出。宋安紧紧贴在母亲上,惊恐的望着车厢内的那个男子。“娘,那。。。那位厉害的叔叔,在。。。在打其他。。。其他的叔叔!”
………………………………

十六章

    一根红色的戒尺挑开车帘,车厢内的情景一目了然。王子恒坐于左侧,右手正插在平躺着一人的胸口处,双目微闭,神色平淡。其余两人诧异的望着他,挤缩在一角防备着。

    “师。。。师兄!”严回生看着车厢内的情景,脸色惨如死灰。“你这邪人,连。。。连我师兄也受你所控了。”

    其余道士反应过来,悲吼一声就要上前救出两位同门。王子恒戒尺如风般连点,众道士顾忌那车首的母子以及同门,不敢用剑气。加之先前伤未痊愈,上前几人皆被他一一点中倒地。

    孟让感叹:“此来一遭,想不到竟有如此变数。若不是先前在山上对这后辈留了先手,今日说不得便被你们躲了过去。”他看着莫姓女子,眼神中透露着丝丝狂热,“我虽只能勉力控制一人,但一人也足够将他们杀死。你要救他们,便舍了五彩琉璃佩。我担保他们无碍!”

    看着老者枯瘦得如同死人般的脸,莫青甄心中说不出的恶心。她求助的望向严回生,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眼神。但王子恒心思早被师兄牵挂住,眼下只是呆呆流泪,哪儿还能顾忌到其他。其余众人要么手足无措待在原地,要么怒火攻心想要救得同门。无一人能提醒她该怎么选择!

    “真是一群傻子。”莫青甄心里失望。一时竟想要放弃这群只知修行毫无头脑的修行者。只是,想到如今儒道在世间的影响力,又看看自己怀中的孩子。自己若是救了他们,如此大恩。儒道必不敢忘,将来也能为自己母子二人进的那家多了份保障。

    她本就是聪慧果断之人,心思转念间已有了主意。她对着孟让道:“你如何保障众人安全?”

    “我说的话即是保障!”孟让语气理所当然。

    “别拿不可知的东西与我交换。我要看得见的保障。”莫青甄针锋相对的说道。

    孟让眼神中露出一丝欣赏,“你要如何?”

    “你离开百米,让外面的人过来。恩。。。还有那大和尚?”

    “其余人可以,师弟不行!”孟让摇摇头,又似乎在安抚她心,“你放心,我只需你跟我走一趟。其他人生死在我眼里不过蝼蚁。”

    严回生此时清醒许多,挣扎着站起身道:“莫姑娘,不可信这邪人!我一干修者怎能让你一弱女子为我们赴险!”

    旁边众人被他一语惊醒,是啊!我等皆是修为在身,难不成竟要这一面之缘的弱女子为我们赴险吗?纷纷开口道:“姑娘自行离开便可。我等誓不苟且偷生!”

    孟让对着严回生淡淡道:“你若想死,那也简单。”眼睛瞟他一眼,严回生顿时胸口如受重锤,“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住手!”莫青甄急忙出声,对着曾姓小道姑道:“姑娘,且将你旁边两人扶过来!”

    这小道姑既担心父亲安危,也不愿让她人替自己赴险。此间犹豫时,见得莫青甄出声招呼自己,为难的不知所措。听得莫青甄又喊了自己一遍,瞧瞧如木偶般的父亲。心中下定决心想到:若是这女子为了救大家丢了性命,日后我便赔上她一条命罢了。当下扶起严回生与观主朝着马车靠近。

    待他们进了这五色光华之中,孟让果然依言离开了百米有余。莫青甄毫不在意众人投来的愧疚的目光,她扶着严回生离了几米,低声道:“严师,我走后,望你将我孩子带到他父亲处。若是我以后回来不了,那家又不愿接受孩子!”她微微一顿,眼带期望:“以后能否让他拜于你门下?”

    严回生一路与她相谈甚多,隐隐也能察觉这女子非要跟着自己的原因。此刻见她甘愿为救大家宁舍自己,感激之余许下重诺:“若是那孩子入不得家门,我定求得师门收其为徒。”

    得了他诺,莫青甄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了下来。转过身抱起孩子,轻轻对他说道:“宋安啊,娘亲跟那人先离开一会儿。你呢,要跟着这位厉害的叔叔一起,好不好!”

    宋安点点头道:“那娘什么时候回来呢?”

    莫青甄笑笑:“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娘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听这位叔叔的话,好吗!”

    宋安回头看看严回生,对他颇感亲切,于是点点头道:“那娘要早点回来啊!”

    莫青甄眼泪几乎快要留下来,扭过头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严回生,低低道:“此物证明孩子身份,还请严师保管。”说完,将孩子递给严回生,将玉佩捏在手中,朝着孟让走去。那五彩光华并不因她离去儿消散,反而随着她离开越拉越大。

    她来到孟让身前三米停住,“先将那二人放了!”

    孟让不置可否道:“将玉佩丢过来。”

    莫青甄摇摇头道:“我不信你。”

    孟让仔细看着她脸半晌,忽的笑出声道:“你若是姓莫,那你们一脉的狡黠我同样不敢相信。要是我没了制衡你的手段,你躲在这琉璃佩里我便真是奈何不得你了。”

    “看阁下略施手段,儒道佛三家皆不是敌手。”莫青甄语带嘲讽道:“想不到我区区弱女子一名也得您如此看重。”

    孟让笑笑,朝着那边众人一指。莫青甄顺眼望去,见观主又隐隐挥起手中长剑,引得周围一片躁动。“由不得你不信我!”

    莫青甄无奈,盯着他眼睛道:“阁下高人,还望言而有信。”说着,将玉佩往前一扔,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孟让身上而去。

    孟让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手,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那玉佩离了莫青甄手后,先是光芒大盛,但旋即,所有光芒如同流沙般快速的被收入其中孔眼处,如彩虹般惊艳。瞬间便又变得普普通通,重重跌落在地。

    “你现在说你不信莫,我都是不信了。”孟让从她身后走出来,看着她感叹道:“有了你母子二人。他们,便放过吧!”

    只听声声弦断,远处的曾观主与王子恒仿佛失了支撑似得向后一倒。而莫青甄此时脑海只有他刚刚说的那两字,尖叫道:“母子!你连我儿子也要带走?”

    远处一个身影腾空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追逐。孟让将孩子轻轻递到发呆的莫青甄手里,皱眉瞧着那个追来的身影,喝道:“不知死活的家伙。”双臂一振,连同亦得四人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待严回生奔至四人消失的地方时,只觉周遭空气紧凑得如同一面无形之壁。竟然怎么也不能在往前一步,他无力的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愧疚的眼泪。

    ……………………………………………………………………………………………………………………………………………………………………………………

    终南山脚下,孟让口中的墨门六子早已等候多时。见着孟让回来,急忙上前行礼。那老者将手中铜箱尊敬递上:“师傅,‘云俯’就在里面。”

    孟让眼中闪过几分神采,缓缓将箱子打开。那箱子里躺着的仅仅是一副头盔。圆弧,黑色。与普通战盔不同的是,有两根长长的弯角连着那双眼角尽处,显得莫名的诡异。

    孟让轻轻的抚摩着头盔,似是陷入追忆,自言自语道:“多少年了没见到过你了。”他像是抚摸着自己失散已久的孩子般,那头盔每一处都要来回摩挲几遍,迟迟不肯将手抽离开来。

    “师傅!”那老者见孟让久不做声,出声提醒道:“此刻必然惊动了某些人,眼下当尽快离去。”

    孟让依依不舍的抽出手,对着六子道:“山上的事情处理干净了?”

    “一切妥当,两位师侄已摒弃了肉身。”

    “嗯,你六人带着东西先走,在崖门等我吧!”

    “师傅您。。。”老者不解道:“不跟我们一起?”

    “‘云俯’被佛家真言封印,须得你们师叔亲自解开。这一路上你们怕是降不住你们师叔,只好让他跟着我了。”他微笑的看着对她愤愤而视的莫青甄,“这两位身份有些特殊,还需我亲自照看。你们先去便是,我留在后面也许还要见几位老朋友。”

    六子知他心意,这么大动静儒道两家不可能感应不到,说不得现在便有人已从京城赶来。自己六人修为百不存一,还需靠师傅留下来挡上一挡。想通此处,六人依他言带上铜箱,稍作打扮一番后边径直离去。倒是丝毫不担心孟让的处境!

    “这两位是?”六人离开不久,孟让便解了亦得的禁制。亦得醒来后见着莫青甄母子二人,疑惑问道。

    孟让站在亦得身侧,玩味道:“师弟好心境,醒来后也不见你问问那东西是否已入得我手。反而关心起旁人来了!”

    亦得苦笑道:“眼下情况还用说么。六子不在,便是持了那物离去。你留在这里,不就是想看一看待会来得是哪位师兄么?”

    “师弟聪慧!”孟让神色平静,毫不在意亦得口中会来的师兄。

    “你身着师叔的定国神甲,自是不怕任何人了。”亦得看着对面母子二人,“只是你留下我三人在旁,不怕分了心神?”

    孟让笑道:“你三人都有让我必须带着理由。”

    亦得不语,孟让既然如此说,那必是不会告诉他缘由了。他看着对面的莫青甄母子,打量之下,竟是收不住眼光了。

    四人一阵沉默,孟让闭目盘坐养神,亦得则定定望着她二人出神。莫青甄本来听得还有人前来,心中本还有了希望。但瞧着日头已过正午,却未见丝毫动静。心中未免有些焦急,又见着亦得呆呆望着自己,想起刚才他二人师兄师弟的称呼,还当二人同门。忍不住羞恼嘲讽道:“佛言女子红粉骷髅,却不知大师盯着一具骷髅看什么?”

    她话音才落,天空之中不知何处,竟有笑声传来,“亦得啊,修佛多年,竟被人说成了花和尚!”其音如雷,恰如佛音,威严且不失温和。
………………………………

十七章

    天空有云散开,光芒直射凡间。待那光芒散尽,走出一人来,同样是和尚。圆脸大鼻,白须红面,让人难以看出年纪。微笑时鼻头那颗肉痣分外突出,配合着那双慈目,让人心生平和之意,加上干干净净的佛袍。光比外相,比那枯瘦矮小的亦得顺眼得多。

    以孟让的境界,看着这和尚出现也是呆呆发愣不作一声。想到先前孟让一力对付儒道佛三家的轻松,又看看他现在阴晴不定的脸色。莫青甄心中一喜,强援已至!抢着出声道:“大师,且请救我母子!”

    这和尚笑着点点头对孟让道:“小孟让啊!你带上你师弟也就罢了,这母子二人又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你不喜此道啊。”他一边说,眼神朝着莫青甄望去,“确实漂亮,莫非这些年你性子变了?咦。。。”一看之下,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

    “师叔您也看出来了吧!”孟让似是颇为忌惮这老和尚,竟是未发作。

    这和尚再怎么看,年纪似乎也比不上孟让与亦得这两个老头。但他却在孟让名字前加个小字,而孟让也不反驳,反称他为师叔,十分怪异。

    莫青甄彻底糊涂了,刚才那和尚与这邪人师兄师弟的相互称呼已让人费解了。眼下又冒出个和尚,居然师叔都叫上了。难不成,这佛家与西唐空御本属一门?

    她看看和尚,又望望孟让。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向这凭空出现的和尚继续求救。

    “虽是故人之后,却也不方便听取你我对话。暂且休息一下吧!”和尚将莫青甄心思瞧得清楚,手中紫色圆钵轻抖,便有金色佛光将她母子笼罩。莫青甄只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涌入脑海,原本焦躁难安的心情立刻平复。睡意即起,竟是抱着孩子陷入沉睡。

    他转过头瞧着眼眶含泪,一句话也说不出的亦得,笑道:“连师傅都认不得了吗?”

    “师傅,真。。。真的是您吗?”亦得眼泪夺眶而出,身子挣扎着想要过去。但脚上的伤使他有些不稳,若不是旁边孟让轻轻托着,怕是只能爬着过去了。

    和尚点点头,正要开口安慰亦得几句。就又听到亦得哽咽道:“那年一别,还以为师傅早已坐化成佛。想不到。。。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恩师。”

    那和尚脸色一窒,刚才准备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不过他素知自家这个徒弟心性,也没打算怪罪。看着旁边的孟让,苦笑道:“便是你们,也没想到吧。”

    “若是知晓师叔在世,我这趟定是不来的。”孟让语气低沉,“那镇壁原本打算拖上几位师兄弟一两个时辰,想不到竟是师叔亲至。失算也!”

    和尚脾气倒好,被俩晚辈一口坐化一口在世的称呼也丝毫不见恼意。看着自己的爱徒浑身破烂,满是伤痕。愧疚道:“为师害的你枯守禅寺数百年,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是为师责任了!”

    亦得脸上满是眼泪,“为师分忧,本是弟子应做。弟子不孝,那物还是丢在徒儿手中!”

    “却也怪不得你,谁料得四师兄居然连‘定国神铠’也给了小孟让了呢?我留给你的那些手段毕竟还是挡不住的。”他看着孟让身上的甲胄,称赞道:“能穿上这身,‘核’境了吧?”

    孟让单手执礼,俯首恭敬道:“答师叔言,五十年前破的境。”

    “你们一脉便是最用心的了,儒道未必追得上你们了。”他走到二人身前,丛孟让手中接过亦得,扶着他坐下,左手抚上后背,对着孟让点点头道:“终是留了份香火情。”

    孟让后退几步,再俯身,双手揖道:“师叔手段太过厉害。让,不得不伤了师弟!”

    “那你退后何意?”和尚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丝丝戏谑。

    孟让沉默,脚步一动不动。

    和尚望望西边,缓缓道:“那东西只有佛家真言方可驱使,你知道吧?”

    “是,所以才想带走师弟。”

    “那现在呢?”

    “不敢妄想!”孟让看着和尚,眼神愈发的坚定,“却也不能交还予师叔。”

    “你认为我要对你出手?”和尚看着他,见他气势渐起。手往东边一指,摇摇头道:“我从那边来,一路也见着了那些小辈。虽说汉国对你墨门偏见不少,但至少你们这辈还能谨守祖言。我同样不得违之。”

    “咔擦”一声,孟让右手小指弯折。

    “不得已得罪师叔,自罚一指。望师叔谅解!”

    “偏执师傅带出偏执徒弟啊!”和尚看着孟让小指,叹道:“还以为你们离去之后,这儒家礼制便被你们摒弃。不曾想还是遵守下来了。”

    “师门礼仪上古传下,墨门虽不屑儒门迂腐,却也不敢擅丢大礼!”

    “多少年未曾见得我那师兄了。今日我不为难你,他日我自行前往找师兄讨要吧!”

    孟让神色不变,“师傅逝去多年,此次进入汉国乃是我与师兄定下的。”

    和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八部’里,除了你那为做皇帝的三师伯和。。。那人。我这最懒的都还没走,四师兄又怎会离去?”

    “师傅逝去之日,我师兄妹三人守在旁边。亲扶灵柩入殿堂,做不得假!”

    “我不与你争辩,回去你只需在他墓前告知声‘帝摩尼不日前来相会’便行了。”他摆摆手说道:“儒家来人了!我不愿看你们争斗,离去吧。”

    孟让双膝跪地俯首大礼,“谢师叔饶恕,让就此离去!”站起身俯首恭恭敬敬后退几步方才转身,下个片刻便已消失在原地。

    “哎,找个清静之地吧。免得等会儿还要麻烦!”和尚瞧着昏睡的莫青甄母子,自言自语道。

    莫青甄悠悠醒转时,只听得耳边声声佛号萦绕。多年来的委屈、伤心、担忧的情绪全都消散不在,灵台一片空明,仿佛进入了那传说中的无忧圣地。她沉浸其间,负心人、

    家族、孩子在这一刻统统都不想再管,不想再想。

    “宋安!”猛然间,她心中一紧,已觉双手空空。睁开眼,正发现床下不远处,那叫亦得的和尚闭眼打坐,而后出现那和尚抱着自己孩子,垂首诵经中。

    莫青甄下了床,从他手中一把将孩子夺过。见着宋安犹自酣睡不醒,怒吼道:“你将我孩子怎样了?”

    和尚毫不介意她的粗暴动作,温言道:“孩子胸口积气难顺,念些个安神经方便入睡。危险已除,姑娘不必担心。”

    莫青甄疑心甚重,昏睡前还见这和尚与那邪人同门相称,此时哪敢随意信他。她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自己身处室屋中,那门正好在俩和尚之后,自己却是逃不过去。手伸向孩子颈脖处一阵探索,空无一物。这才想起父亲给予自己的保命玉佩在先前已经丢失了。

    “可是在找此物?”那和尚从怀里掏出一物递来,不正是那五彩琉璃佩。见他笑着问道:“敢问姑娘姓候还是姓莫?”

    见她接过玉佩后警惕之意不减,指指孩子说道:“与病因有些联系的。”

    莫青甄听他说到孩子病情,想起严回生在路上说得法光寺的和尚医术不凡,难不成竟是让自己遇上了?

    急忙回道:“小女子姓莫,蜀郡人氏。”

    “蜀郡?”和尚一阵沉吟,半晌才点点头自语道:“却也没想到会是在那儿。”

    莫青甄不解他意,不过心中在意孩子病情,问道:“大师可能治好我孩儿?”

    只见那和尚笑笑:“偏生巧的得很,这孩子的病因便在你身上。我与你家先辈颇有渊源,当年也有幸见得医治这等先天遗疾的办法。你将孩子给我吧!”

    莫青甄一年多来多方求治皆是不得其法,眼下听得这和尚竟能医治。心情激动之下,竟是有些站不稳了。她连忙将孩子递过,口中问道:“不知大师所说这病因在我身上,却是为何?”

    和尚接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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