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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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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兔子身影飞来飞去,一手飞脚玩的极为爽快,它高兴地吱吱乱叫,王长饮嘲弄地看着这个身影,对着金茂兔子道:“听你话里的意思,这是你家主子?”
金毛兔子问道:“你是说小白啊?”
“啪啪啪啪!”
王长饮点点头:“嗯。”
“老奴不是小白的仆人,算起来,老奴应该是小白的叔爷吧,”金毛兔子呆呆道,“老奴的主子是仙鹤大人,仙鹤大人你有没有见过了吗?”
“喔!就是那个翅膀大如小山一样的仙鹤!”阿入兴奋道。
“吱吱!(我打!)”
金毛兔子微微缕了一下它的耳朵,“对,就是仙鹤大人,仙鹤大人是老剑仙的坐骑,这片区域本来是没有乌漆木的,但因为仙鹤大人比较爱吃幼嫩的乌漆苗,老剑仙大人才在这里斩出一个峡谷,种乌漆苗给仙鹤大人吃。“
“你是说,这片区域是那位剑仙砍出来来的?!”王长饮惊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剑仙,不过这峡谷是老剑仙斩出来的,”金毛兔子说道,“只是老剑仙在十五年之前就消失了,即便是我们的掌教,老剑仙的师弟也不知道那位老剑仙究竟去了哪里。”
“这么说,现任的剑仙是斩出这深渊剑仙的师弟喽。”
“对,”金毛兔子点点头,“自从老剑仙走了,仙鹤大人就不再生活在宗门内了,改到这里生活,我们也从仙鹤大人的府邸搬到了这里,那这里原本有的阴邪鬼怪都清了一遍,若是在十五年前你们过来,这里可是要比现在凶险过百倍。”
“吱!(咿呀!)”
“那个,能不能让小白先停一下手啊,有点吵。”
“也是,我们名门正派,别再把香客们打残了。”金毛兔子咳嗽了一下。
………………………………
第二十六章 读书
“我们,到了。”
在峡谷的另一边,王英紧蹙眉头看着高如城墙般的墙壁,这里比来时的路途要更加艰险,而且在那高高的墙壁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巢穴,那巢穴通体用乌漆木构成,灵气四溢,看起来仙气很足。
“那是个鹤巢?”铁铸汉子道。
“看起来像,”王英点点头,“这恐怕就是穿云峡中的最后一个关卡了吧。”
自古剑客登仙路,必敌此仙鹤。
呼。。。呼。。。
两个大如小山的翅膀挂起飓风,飞扬在空中,那仙鹤昂翔在空中,好不自在。
“那个,大哥,”突然,从他俩背后传来个声音,两人回头一看,是个一直跟在他们背后的小弟,“你,过来一下。”
铁铸汉子冲王英一点头,转身走过去了。
“怎么了广阳,有什么事吗?”
那小弟把铁铸汉子拉到一个隐秘的位置,悄悄递给铁铸汉子一个罗盘。
铁铸汉子接过罗盘,问道:“门主有消息?”
“嗯是,就是刚才传来的。”广阳答道,“外面都打成浆糊了,封神造化宗主被人家一拳打死了,儒家从圣便发话让从心境界的高人先撤了。”
铁铸汉子听完了那罗盘传来的讯息,点点头:“就这事?”
广阳欲言又止道:“就这事。”
“这点小事情还叫我过来,”铁铸汉子冷面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很紧迫啊。”
“不是,那个大哥,”广阳犹豫着,他最终还是咬紧牙关,狠心说道,“连门主都撤了,咱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啊?”
“干什么?”铁铸汉子被气笑了,“完成任务!”
“大哥!”广阳急道:“咱这趟生意死了十多个人了,副镖头都含恨了,咱还在这干什么啊?三十多个兄弟来了,如今就剩下了十多个,咱图的啥啊。”
铁铸汉子回头悄悄看了一眼,见王英还在抬头看着天空,思索着事情,他回头道:“为的,是生意。为的,是利益,懂吗?”
“有啥利益啊。”广阳苦笑道:“得了什么东西都得上交,发下来的那点屁钱连兄弟几个的抚恤都不够,还能赚着点啥?”
“我告诉你,这趟生意表面看起来亏的很,可实际上呢?”铁铸汉子问道。
“实际上?”
铁铸汉子道:“谁都看得出来,如果仅凭一个纪子浪,没这么大的能量,咱们的门主,天下第一宗古松宗,封神造化宗,山海宗,天底下有了名的宗门就来了三个,他纪子浪虽然贵为儒家从圣,但他毕竟不是子斯,不是真圣人,以一个从圣的身份招摇撞骗,能骗来几个小寨子小世家也就完了,那种有从心境界高手压场的大宗门,他纪子浪插不进去手。”
“这是皇帝陛下在操控着,”铁铸汉子道:“这一切,都是皇帝陛下的安排。”
“你可能没看出来,其实来了的这几个宗门,都是有渊源的,古松宗为前朝皇帝心腹,封神造化曾与皇帝陛下交恶,你我宗门刚刚从山寨转变,相当于造反招安,山海宗更是才脱离金朝,这一个个宗门本就是皇帝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把我们派过来,何尝又不是一种排除异己的手段呢?”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铁铸汉子道:“不惜一切代价,让皇帝陛下亲信我们,只有取得了皇帝陛下的亲信,我们的宗门,才能源远流长。”
广阳摇摇头,“有什么用呢?大哥,我就知道,咱们的弟兄快死光了。”
“人,总要是死的,所以要死的有意义,要死得其所,”铁铸汉子笑道,“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向来办,你是弟兄中最小的那一个,也是最没主见的一个,你能过来,估计也是兄弟们的授意吧。”
“嗯。”广阳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铁铸汉子笑道:“这边灵气浓郁,若是清闲时候,叫兄弟们多修炼修炼,一日功夫能顶的上外界的百日,等到时候,来了三十个武夫,回去十多个常运,这买卖也不算亏。”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送走了广阳,铁铸汉子微微叹口气,走回王英的身边,“弟兄们都开始闹了,死的人太多了。”
王英冷笑一声,“这死的人还多?这是老夫平生见过的,最和蔼可亲的夺宝了,只有人杀人,没有天杀人,人杀人尚能活,天杀人却逃都逃不过。”
“你看这么半天,知道怎么上去了吗?”铁铸汉子问道。
“看那样子,得等所有的人来齐了,才能让我们上去啊,”王英皱眉道,“原本往上爬的铁索道被一个新盖的巢穴给挡住了,那巢穴上面的仙鹤灵兽灵气之浓郁比我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想上去,恐怕,只能让这个大家伙挪窝。”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香客,看那大仙鹤倒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灵兽,让它让开不难,只是,总不能让人家一次一次让吧,”王英道:“估计得等所有人到了,这位仙鹤大爷才肯挪挪它的窝喽。”
“那这样,我们之前费时费力地往前赶,不久毫无用处了?!”铁铸汉子急道。
“你急什么?”王英徐徐道,“谁说没有用处了,让你的弟兄们安营扎寨,多在这里休息,等到开山的时候,我们精气神最佳,状态最好。”
相比于铁血大辕门的惨烈,王长饮小盆友和小阿入更像是一对观光客,在王长饮陈恳地向小白同志道歉,并将小白同志心爱的小人参还给小白的时候,这个小小三人组就瞬间拥有了两个常运和一个合理的友谊,可以说,只要不是那只大老虎或者是那只大仙鹤跑来捣鬼,他们的组合,峡谷无敌!
阿入白生生的小手轻轻抱着小白,顺着小白的耳朵一路抚摸下去,小白舒服地眯着双眼,摊在小阿入的怀里面,嘴里还发出悠长而颤抖的吱吱声,眼看就是不行了。
旁边的金毛兔子则是找个根落下来的树枝子作为拐杖,一路以两个后腿直立行走着,远看看不出来,近看却能发现那金毛兔子的脸上胡子是花白的,配着这佝偻的姿势倒还真像是个兔老人,至于那只黑兔子,则是一路死死盯着燕青,燕青一脸无奈,那只黑兔子就是个战斗狂,刚刚那一场大仗只有小白动手了,小黑根本没插上手去,但热血沸腾的小黑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熊熊热血了,他要战斗!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前,一只兔子在那一个走勾拳一个右勾拳的挑衅着,还发出热血的吱吱声。
王长饮挠挠头,不知道为啥,他总感觉燕青先生这个运气很差啊。
老兔子虽然自称是老奴,可一路走来,与王长饮之间交流谈吐,却是足足的儒家做派,四书五经,经世致用,王长饮与之越谈越惊,也终于不把他们当成灵兽看待,而是当成了所谓道友,所谓人。
人,有人性者皆为人。
然而惊讶的可不只是王长饮,还有那位老兔子,古精妖怪的寿命天生比人族修士长的久,灵兽也是如此,他老兔子已经活了五百载,苦心读学才有了如此的见识,却不曾想这少年人不过十二三岁,思维学府竟也如此深厚,而且此人不拘泥于常俗说法,每当谈论之时,每每有各色新颖见解脱口而出,天赋异禀。
不过这小子实在自负,若不是无修为在身,老兔子还真会怀疑他是那四大书院里面逃出来的嫡传弟子。
一兔一人相谈甚欢,一路食野果,饮冰泉,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峡谷的另一头。
小白用那前爪揉了揉红红的眼睛,两个耳朵一下竖起来,回头吱吱地叫了几声。
“已经晚上了,小白,”老兔子说道,“还不快下来,你让这位女香客抱了整整一天了。”
“没事的,”阿入温柔笑道:“小白很可爱啊。”
“吱!”小白得意地冲着老兔子炫耀着。
一旁的黑兔子倒是今生满满,依旧一跳一蹦跶地前后挑衅着燕青,然而燕青已经习惯了,他头都不低,径直走着,面无表情。
“一路以来,还不知先生名讳。”王长饮向金毛兔子拜道。
“老奴能有什么名讳,更当不起先生一词,”老兔子谦虚得很,他笑道:“当年仙鹤大人传我修炼心法,助我入道,本想是为老剑仙培养一位左膀右臂,谁知道老奴实在没有修炼天赋,整整五百载,光顾着读闲书了,到底也不过是合理境界,仙鹤大人一直称老奴为老黄,你若是愿意,也如此叫我就好了。”
“我虽轻狂,却也不自大,”王长饮说道,“黄先生,敬仰了。”
“你这孩子,”老兔子笑道,“不过儒生,就是要在谦逊中而有傲骨,此乃风骨。你现在还小,虽然懂得很多,但知识太杂,太乱,一看就是没有名师帮你梳理总结,若是之后有机会,我建议你可以去三书一府游学,那里你辈书生天资卓越者不胜数,更有已成规模的书群可供阅读,实在是儒生们心中的圣地啊。”
………………………………
第二十七章 青城观
“三书一府?”王长饮点点头,“敢问先生,是哪三书,哪一府啊?”
“三书,便是湖南的岳麓书院、江南的东林书院河京城国子监的常青书院,至于一府,自然是前朝儒家孔圣的衍圣公府了,儒家作为如今的三大教派,也是以这三书一府作为儒家的势力分布的。”老兔子笑道:“刚刚逝去的前朝圣人子斯先生和如今的儒家从圣纪子浪皆是岳麓书院的学子,因此如今的岳麓书院今非昔比,颇有跟衍圣公府掰一掰手腕的架势。”
“闭山十年,却未曾想,黄老先生仍知天下事。”王长饮敬佩道。
“闭山,是不让外界知道山内事,若是山内都不知道山外事了,这可就是不是闭山了,这就叫锁山了。”老兔子笑道。
王长饮眼中流露出一丝的向往,“以后,我肯定要去那四大书院看一看,看一看那绝世的风采。”
“二位大师,别聊了,我们到了。”
随着燕青的一声话语,远远看去那高不见山顶,宽不见山崖的巨大谷壁已经坐落于眼前,在他们的前面,是一片临近谷壁的一大快平地,平地上正四四五五燃着篝火,有不少人正在那煮水休息着。
“看来我们到的算晚的了。”王长饮说道,“他们怎么没继续往上爬啊。”
“大概是因为仙鹤大人的原因吧,”老兔子说道,他拿那木枝子指了指那锁链上缠绕的巨大巢穴,“当初仙鹤大人为了省事,就借着这锁链就搭了个巢穴,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个隐患了。“
“吱吱!”小白赞同道。
空中悠扬出一声鹤唳,空中那华美的仙鹤轻飘飘地飞下来,他收起双翼,竟开口便说话了,那声音是类似于女子一样清亮的声音,很是动听,道:“各位于我青城开山时便已经过来,因香客路未开,而走剑仙路,一路劳苦奔波,我青城山实感招待不周,然在场诸位都多少是真心来拜,又有多少是心有他想,我不说,各位心里也应该有数。”
“青城不比以往,老剑仙的离开,让这道教双峰名不副实,青城无逍遥,却有逍遥的法器,怀玉其罪的道理,谁人都明白,青城不愿自增杀戮,因而由我在此约法三章。”
“第一,青城观内不允许杀戮。第二,青城观内不允许掠夺。第三,请各位平心静气,青城观内,不允许傲物。”
“能做到这三点,便可入观,否则,在观内若是违背,莫怪青城的剑气无情。”
王英站起身子,豪迈粗犷道:“仙鹤前辈,吾等都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即便曾经有修为在身,如今却也就是凡人,跟山上的仙人们更是没法比,您放心,我们上了山,绝对不惹是生非!”
“是啊是啊,肯定不惹是生非!”
“没错,请仙鹤大人让出一条道路吧。”
仙鹤说道:“既然诸位香客如此通情达理,我青城又哪里有闭门不开的道理,请诸位香客,入观!”
青城华秀,曾有诗曰: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天宫景象,繁华若极。
众人登上那谷壁一侧,便是一座浩然道宫,玉石为砖,金楠为柱,琉璃为瓦,夜明为灯,宫中大道之声飘荡,空中有身影踏风而行,更有剑气纵横,光寒上空。
中央那扇红色大门缓缓自开,门内站着两位相貌俊秀宛若谪仙的年轻人,两人身穿青绿道袍,背负一把三尺青锋,面容恬淡,齐声道:“青城迎客!”
话语一出,便锋芒毕露,正如两把磨砺十年的剑,霍然出鞘,冷光乍现!
名门正派,大宗之风,展露无遗。
“两位合理境界的守门?!”王英双目圆睁,惊道,“果然为道教双峰,颇有龙虎一山一逍遥,三阁三从心的气魄。”
老兔子站在王长饮的肩膀上,笑道:“小长饮,你看,我们青城山好不好啊?”
“吱吱!”一旁,小白也得意地冲阿入炫耀道。
王长饮看呆了,“如此做派,果然仙人做派!”
燕青在震惊之余,还瞥了眼那热血满满的黑兔子,不知道为啥,突然心里有些发憷。
“请诸位香客,进观!”两位守门剑客侧身让开。
青城观门一大开,里面便是一面字墙,墙上似被人用剑刻出一篇文章,赫然写着:
万里清游不暇慵,双旌换得一枝筇。
来从井络直西路,上到江源第一峰。
海内闲身输我佚,山中佳气为人浓。
题诗试刻岩前石,付与他年苏晕重。
左右便是两条甬道,随着甬道内入,则是三进宫门,一宫门一城府,最外一宫满墙字画,前朝大家范大用的《花甲问清廷》,前朝书法名士王润之的《半月溪温酒》以及名画师吴钟石著名的山水画《江中图》,旁边的临摹虽然没有字画韵味,却多了股武人的果决刚毅,更有几图隐隐有剑意透字而出,让人看时感到眼睛刺痛。
“这是老剑仙的收藏,”老兔子笑道:“老剑仙常游历江湖,拿着香火钱去到处点购名人字画,买回来了就摆在这里,用剑临摹。”
“我曾听闻书法大家王润之曾有入木三分的典故,”王长饮惊道:“如此剑意,力透纸壁,更何止入木三分能比?”
“可老剑仙并不满意,”老兔子摇头道:“他曾说那王润之不过一介凡人,尚能让这儒生正气入木三分,这便是书法练到极致的结果,而他写儒字,却带着剑意,反而是不到家的表现。”
王长饮说道:“我不敢苟同,人人有人人风格,一味模仿未必是好事,如此剑意临摹,虽无儒生正气,却另有一番江湖儿女的侠骨柔情,孰高孰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老兔子哈哈大笑,“所以老奴说你有慧根呢,看问题角度果然和大多数儒生都不一样,儒学哪里都好,就是容易禁锢思维,让人死板,天底下就是少你这种会变通的儒生。”
再往内走,便是一座落于山顶的水池,那水池水清若无物,内有小鱼,若游在空中,无所依赖,水池两旁植被郁郁葱葱,一年四季各色花朵皆盛开,有牡丹与梅花争奇,有迎春与昙花斗艳,旁有樱花木粉雨彬彬,更有桃李荔枝果实饱满,小溪流出水池环绕后山重重建筑,流回之时却清澈如初,一如无污物浸染。
“无尘之水!”王英在前面惊道,“好大手笔!”
王长饮听了之后,好奇道:“黄老先生,什么叫无尘之水啊。”
“无尘之水是大家对灵泉的尊称,”老兔子笑道,“灵气浓郁则成泉,泉水结晶则成冰,灵气灵泉灵石便是支撑天下修士的根基,灵气是天底下最为干净纯洁之物,此地又是西南灵脉,无论何种污秽之物扔到这灵泉之中,都会很快被灵脉净化成灵气,故而称之为无尘。”
“这水,能喝吗?”阿入开心地跑过去,傻呵呵问道。
还没等老兔子回答,小白就赶紧点头道:“吱!”
阿入放下小白,挽起衣袖,露出两段白生生的藕臂,那伸出小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灵泉,舀起一点来,却见那水宛若胶冻一般,竟无丝毫从她手缝中流出,她开心一下,轻轻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笑道:“好喝!”
老兔子见状,很是吃惊道:“这个小姑娘对灵力吸收极为了得啊,没有任何功法,喝这灵泉竟没有一丝的灵气外流,这恐怕是传说中的无漏金身吧。”
“我家阿入厉害着呢,什么无漏金身都不行!”对于阿入,王长饮还要更自负。
“能比无漏金身还要厉害,”老兔子骇然道,“莫不是那张家的。。。”
“正是!”王长饮嘻嘻一笑,“阿入叫张如来着!”
老兔子平了平心,“若是张家的人,那便不奇怪了,当年,那应该是他爹爹吧,在我们青城山闭山的时候一路强开从那山下打上来,呼吸吐纳只见却如灵兽貔貅一般,只进不出,气息流转近百里,当年掌教还曾与他一战,还是惜败了。”
“阿入爹爹竟然这么厉害!”王长饮张大了嘴巴,那大嘴都能直接吞下一个鸡蛋了。
“十五年前,逍遥四圣可是老剑仙都没有评选进去啊。”老兔子说道。
“阿入的爹爹是逍遥四圣?!”
“逍遥四圣,出神入化张维贞啊,”老兔子眼中露出一丝敬意,“只身屠了半个半个江湖啊,如此人物,又哪里是老奴能够评价的。”
“那岂不是比什么儒家从圣都厉害了!”王长饮惊道,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痴傻的张家汉子还有如此一段不为人知的浩瀚历史,“天啊,这世界怎么了,莫非我爹也只是看起来是个胖子,实际上也曾是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超级无敌大高手?!”
“小长饮,我看你根骨其实就不错,说不定是真的哦。”老兔子笑眯眯道。
“不会吧!”
………………………………
第二十八章 屋子
又是一夜,天空之中,乌云被一点一点拨开,在那晨曦之中,有一位身穿锦袍的魁梧男人正傲立在云巅,冷冷看着那张家汉子。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你是说那一句?”张维贞冷笑着直视他,“赵坤。”
“每一句。”金袍男子道。
“看来你还真不怎么担心自己能不能登上逍遥啊,”张维贞说道,“你担心的,是那位,是不是?”
“无论王朝更易,吾等都是南朝,无论利益关系,吾等都是南人,朕希望你能够陈恳一点,告诉我,那位,究竟是不是逍遥。”
张维贞笑道:“其实你心里早就明白,不是吗?”
“十五年前,先帝命子斯坐受京城,命南朝的第一高手武肃,南湖花家的长子也就是号称轻功天下第一人的花见郎一同北上金朝,去偷取那惊天动地的两样宝器。”
“牵黄剑,天狼弓。”
“牵黄剑号称千古一剑,剑上死了无数的帝王将相,此剑无刃,却被称之为天下第一神兵,原因是什么?”张维贞笑道,“原因是因为那剑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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