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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天下, 嫡女略轻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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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如今让她渐渐失去嫡女地位也是不动声色的借助了老夫人与慕之洵对她的的不喜,就如今日不让她回家一般,事先买通老夫人和慕之洵身边的人说挑拨几句,一旦家里的两个主事的发了话,张氏再惺惺作态的哭两声求一求,既能全了她慈爱继女的美名,又能彻底打压了慕青璃,试问哪个下人都这种连家门都不让进的主子心存敬意?
还有牡丹,本来想着留在身边混淆张氏,现下看来情况确实比她想的还要糟糕,人之恶念无非就是心中良知的底线,只要跨过了,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要想个法子摆脱这种桎梏,慕青璃看着那个摔碎的瓷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着的那一刻梦魇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没有之前那种纷乱迷茫的零碎模样,画面极为清晰,她站在假山的后面,周围流水淙淙,一个精致的园子里春色盎然,有个小女孩蹲在角落哭着,她环着自己,小小的身子竟然在春日都有一丝萧索。
“哎,你是哪里的小姑娘,在这里哭什么。”一个小男孩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十岁出头的样子,周身华贵,容貌漂亮的出奇,此时好奇的看着那个把脸埋在膝盖里都不肯抬起来的小丫头。
女孩没回答,只是身子缩了缩。
男孩看了看她,她身上的料子虽说贵重,但也不是特别的显眼,加之此刻狼狈的模样,比对今日盛装出席的人便当她只是一个哪里的丫鬟,于是眨了眨黑亮的眼睛:“是被主子罚了吗?今日你们府上办喜事,想必主子们会较真一些,你也别难过,等事情过去告个罪就好了。”
女孩依旧没说话,呜呜的哭声却比刚才还有浓烈些,听声音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似乎极为悲伤。
他摸了摸鼻尖,看着缩成一团的她,玩笑道:“女孩子哭的时候最丑了,哭多了鼻子和嘴巴都会堆在一起分不开,越哭越丑哦。”
她还是不理他,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些。
男孩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她身边,低下头安慰道:“你别哭了,要不跟我讲讲受了什么委屈,我家与慕家熟得很,说不定可以帮帮你。”
过了片刻,才听见女孩闷闷的声音带着一股哭腔传来:“娘……不在了,哥哥也走了,他们都……都不在……我……我好想他们。”她抽抽搭搭的说着。
他却隐隐明白了什么,只以为是她的亲人去世了,放柔了声音道:“你母亲和哥哥泉下有知也会希望你过得开开心心的。亲人之间都是心意相通的,你这样难过,他们知道了也会难过的。只有你快乐的活下去,他们才会开心。”
女孩的哭声小了些。
半晌,她抽噎着问:“真的吗?母亲真的会知道我过得好不好吗?”
“当然。”看她少了些难过,他的眼睛也亮亮的,笃定的说“祖母跟我说过,死去的亲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每天晚上星星出来的时候都会看看你。”
说着,他的目光也有些黯淡,“后来祖母也去世了,我也会很想很想她,每次想到她也都会看看天,星星一闪一闪的,我喜欢挨个数过去,找到最亮的那颗一定就是祖母,她对我笑起来的时候也是那样亮亮的。”
小女孩此时渐渐止住了哭声,就是还没有抬起头来。
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微风轻轻地拂过传来隐隐的花香,他看着这春日的静谧心情也舒缓开,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直接躺在了地上。
许久,见她一直把头埋在胳膊里依旧不见抬头的意思,他颇为无奈道:“你这么捂着自己不难受吗?”
她却跟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露出两侧的小羊角辫一晃一晃的甚是可爱。
男孩此刻也放下了平日里的男女大防,起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为什么不抬头呢?”
她那里却一声不吭,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你说女孩子哭起来最丑了!
他刚想笑这丫头两句,却听见远处有人喊自己,显然是母亲看他出去太久找人寻来了。
他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拍了拍土,对她道:“今日本来是寻祖父给的长命锁片来的,从小就带着,不知今日来赴趟宴怎么就弄丢了。没想到锁片没寻着到遇见个小哭包。”说着又拍了拍她的头,“我要走了,小哭包要照顾好自己,别再一个人这样偷偷的哭了。”
说完循着远处的声音走了去,留下她在他远去后偷偷的抬头看了他的背影,却是一身白衣胜雪,在阳光下都是那么耀眼。
许久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准备站起来走了,一抬脚踏在了旁边的草里却听见清脆的声音,等她捡起那个锁片追上去的时候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
原来他找的锁片就掉在她的腿边,她拿起锁片对着阳光看去,平安的图样刻在上面,而她念出了刻在背面的两个字――
――“云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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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承君之诺,守此一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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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从梦中醒来,青璃喘息着摁了摁额头,汗水涔涔落下,她将放在床头的水一饮而尽,重重的倒回了枕头上。
竟是这样相识的吗?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深的爱着他。
那年慕青璃该是只有七岁吧。
当初大哥慕青玄与张氏不和,却因为年纪小不懂心计,从来都对笑脸相迎的张氏不假辞色,处处落于下风,久而久之便让长辈们生出不满之心觉得他对庶母不敬,加上张氏甚为厉害的枕头风使得慕之洵对他们姐弟三人越发的不待见。
张氏生了慕青璎又添了三少爷慕青熙,比慕青璃的亲弟弟慕青檀大了一岁多。
张氏也是子嗣颇旺的,几年后又怀了,那时候正是慕青玄与张氏关系水深火热的时候,阖府上下都知道大少爷极为厌恶这个继母。
后来张氏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不知怎么一次与慕青玄的争执中落了胎,虽说落下来的是个女儿却还是惹得慕之洵大怒,狠狠惩治了一顿让他下跪给张氏认错。
慕青玄抵死不认甚至顶撞了慕之洵,慕之洵一怒之下竟是将他软禁在了祠堂。最后还是慕青璃的舅舅出面将他送到了边疆让他到军营里历练,为此慕之洵觉得发妻的娘家竟然插手到了自己的家里,极为不痛快,便疏远了于他们的往来。
遇见苏云逍的那日正是她刚送哥哥离开家中,自从母亲离开后就是哥哥一直护着自己和青檀,目送慕青玄的离开就像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自母亲去世后的苦楚都倾泻着哭了出来。
那日正逢张氏被扶正,全府欢天喜地的热闹,她一个人凄凄楚楚的哭着,小小年纪心中一片万念俱灰。
而那时的他像天神一样落在她身边,破开了整个世界的阴霾,予她救赎,给她光明,留下了那枚锁片,带走了她的心。
不诉愁肠,一眼成殇。
那段记忆于他是或有可无的萍水相逢,与她却是倾此一生的在劫难逃。
后来的后来,她远远地看着他娶了自己的姐姐,默默的送出了那一世安好的祝福之后心如死灰,本想一生不嫁又遭继母陷害。
谁也没料到软弱了一生的她会那样决绝,自投江河孑然而去,任由芳华葬送在了窒息冰凉的黑暗中,至死身边带着的也只有那一枚锁片。
蓦然想到初见她的那一刻,虽只是魂魄却难掩惊世风华,淡淡的笑容中遮不住一缕愁丝。她有忧伤却没有一丝怨恨,说道亲人时眼中盛满的只是浓浓的哀伤。
当时的纳兰锦悠只认为是一笔交易,可随着记忆的慢慢回溯,心也似乎融合了起来。慕青璃那一世的爱给了一个男人,那一世的恨随风消散,那样一个如青莲般善良的女子却真的离去了,魂飞魄散,六道轮回再也没有她的身影,背负了一世的爱恨终是烟消云散。
黑暗中床榻上的少女轻轻闭了下眼,似乎有一滴水雾落了下来,深深藏进了她的云鬓中。
青璃,承君之诺,守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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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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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只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慕青璃咽喉的时候,冷静如她也有一丝慌乱。
脑中回忆起几秒钟前的画面,当时黑暗中骤然传来一股血腥味,慕青璃皱了皱眉,尚未起身一股大力按上了肩膀将准备起来的她死死推回了床榻上,同时脖颈一阵冰凉的锐利,和一个和着杀意的声音:“别动,敢弄出一点声响我杀了你!”
慕青璃顿时僵住了身子,不敢乱动。
黑衣人见她没有反抗,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一阵猛烈的咳嗽,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抵着她的匕首却没有一点松懈。
慕青璃似乎是吓坏了一般,结结巴巴道:“你……你流了好多血,我先拿些药来给你止血。”
黑衣人没有动的意思,那只掌握着她性命的手臂也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我真的只是想给你……给你止血,你流了这么多血,会死的。你放心,我不会趁机跑的。”似是看黑衣人不放心,慕青璃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一声低低的嗤笑,那人像是嘲笑她的天真,却终于放开了抓住慕青璃的手,狠狠道:“别耍花样,信不信瞬间就能要你的命。”
跑?
真是单纯!
她怎么跑?
只要她往门的方向多迈一步一柄飞刀就会直接插入她的后心。
慕青璃乖巧的点点头,起身向自己的包袱那里走去,心里一阵触动。
她没听错,那人虽然蒙着面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音色分明是个女人!
怎么会有女人半夜跑来尼姑庵呢?还是个受了重伤的女人。不让她发出声响应该是不想引人注意,要不完全可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杀了她,这般看来她是在躲着什么人。
那女人抓住她的那会左手反握着匕首,大拇指压住左边脖颈的死穴,手法娴熟,根本就像是专业的杀手。
而这她们一行人中,车夫白天受了伤被苏云逍安排人送了回去,现在她身边的人只有郑嬷嬷,霜儿和牡丹,静云寺又都是一些女流之辈,就算她能跑出房间也找不到援兵。
心里分析着,手中却一点没停的翻出了一些瓶瓶罐罐,郑嬷嬷细心,早在他们离府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去怕是要好久,各类药物倒是备了个齐全,其中这些止血的因为没用过就一直放在了最底下。
没有任何光亮,慕青璃只能摸索着找出几个瓶子,有的还要打开来闻一闻,甚至还弄撒了一些,好不容易才找到止血的伤药。
拿着药回到了床边,慕青璃小心翼翼的将瓶子递给黑衣女子,安静的坐回了原位。女人接了药扫了她一眼,便自顾自的解开了衣服,上起药来。
四周虽然黑暗,但慕青璃猜得出这个女人是伤的极重的,腰上,腿上,肩上,到处都上了药,片刻之后又将自己重新穿戴好,淡淡的问慕青璃:“你是谁,怎么住在这尼姑庵里。”
慕青璃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不安道:“我是来这里上香的香客,因为白天扭了脚,不能移动,便在这庙里借宿一宿。”这话里真假参半,听着合情合理,却把因果改了个彻底。很多能暴露她身份的原因也被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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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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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听了眼波微动,像是顺口问了一句:“京城中常来静云寺上香的人家倒也多,毕竟常年有着供奉,要时常来还愿才是。哦,多谢你的药,还你。”说着递上伤药,像是感念慕青璃的赠药之恩一样,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气氛顿时轻松了些,慕青璃随着她的语气放松些许,脸上出现些许笑容:“没,我家是经商的,没有在这里出供奉,我也想给去世的娘奉上一盏长明灯,可我爹说静云寺的香火只有那些官老爷才能有常年的供奉。师太是好人,经常给穷人们施粥施药,但是师太也不能坏了一直以来的规矩。”
慕青璃虚岁不到十三,正是介于女童和少女之间的年龄,此时声音多了些不谙世事的天真,“姐姐,你是话本里面人家说的劫富济贫侠盗吗?我家虽然只是商人,但是我爹爹开着一家大酒楼,我把钱给你,你不要伤害我和我家的仆人好不好。”
黑衣女子不再理她,心中却暗恨一声。
她原本看着少女小小年纪还能临场应变拿药来讨好她,减缓她的杀意,也算是略有心机,许是官宦人家的女子。若真如此,等一下追兵来了至少能作为人质拖上那么一拖,能在静云寺有供奉的的确都非白身,大多数还都身居高位。
退一步说,京城关系错从复杂,就算这丫头家官位不高也能让追她的那人有个顾忌,只要给她一点机会她就能逃。
可谁知道这女孩儿根本是个白身,之前的举动说白了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傻得天真!先等等看吧,要是等下真无路可退,也只能杀了她然后拼个鱼死网破了!
坐了一段时间女子似乎累了,将匕首换到了右手,左手撑起身子准备靠在榻子上。
机会!
慕青璃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等着那一刻的来临。
从一开始她就发现,这女人是个左撇子!
进来就用左手拿着匕首,一开始她还想是不是她右臂上有伤,可是当她把药瓶地给她的时候,尤其慕青璃还特意将往她右手边偏移了一些的情况下这女人依然是用左手接的药。后来她用握着匕首的左手给自己上的药。
就算她是个专职杀手,用习惯的手可以一瞬间摸了她的脖子,但是换一只手就不一定了。这一直是慕青璃等着的契机,她唯一的机会,一击致命!
就在慕青璃准备出手的瞬间,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闪了进来,如鬼魅般停在床边。
青璃身体顿时僵住,极快的把手中的东西藏到袖子中。
而那名女子似乎也惊了一下,匕首反射性的刺了过去,未见黑影似是晃动了一下,然后就只听见“咣当”一声匕首掉落的声音。
那女子随即也惊喜的看着那黑影唤道:“主上!”
慕青璃此时的感觉简直无比糟糕,她正准备偷袭那女子的时候突然由冒出来了一个黑衣人,目测还是一伙的,最要命的是她可以趁那个女人重伤拼一把,但现在确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这个人从一出现就给她一种颤栗的感觉,甚至都说不出来究竟为何,身上的冷汗就流了下来。
那人却不管慕青璃,张口问道:“如何?”他声音冷淡怪异,像是做了什么手脚改变了嗓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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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有办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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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面对他是变得无比恭谦,微微苦笑道:“属下……失败了。那暗格里放的根本就是个仿品,属下中了计,被打成重伤。”说着便低下头,“属下任务失败,请主上惩罚。”
那人却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不达眼底:“罢了,这一点我都没有想到,我知你已经尽力,这笔账,日后我再与他算。现下当务之急是带走你,顾威亲自率领了羽林军追你,不出一刻便到这里了。”
女子咬着牙站了起来,忍痛道:“属下伤势无碍了,我不该在这里停留这么久的,没想到他能那么快识破我实现留下的假线索,到底小瞧羽林军了!”
“与此无关。”黑影平静的说道,“你受伤太重,他们是循着你身上的血迹一路寻来的,早听闻羽林军为了追踪特意训练除了卫队犬识别气味,今日看来用处倒是足以。”
女子却吃了一惊,挣扎着爬起来走向门口,打开门,借着月光看到了院外的场景。
地面上一条清晰的血迹让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滴一滴,一直到小屋的门口,将她的行踪暴漏无疑。
虽然之前想到可能会被追上,却有更大的把握逃脱。毕竟事先预留了一些假的线索迷惑对手,而且她低估了自己的伤势。
顾威只要顺藤摸瓜的找来,任何伪装都成了徒劳。
这条斑驳的血迹成了她的催命符!
似乎连犹豫都没有,黑衣女就瞬间反身跪到了地上:“都是属下拖累了主上。主上快走,切莫耽搁于此,属下便是同归于尽也能拉上些人,必不会让他们活捉。今生属下无悔,若有来生……属下还愿为主上肝脑涂地!主上,请快走吧!”
那黑影一时也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思虑什么。
女子在一边看的焦急,她知道自己现在是退无可退。若是时间充裕还好,可是如今迫在眉睫,就算主上轻功卓绝,带着重伤的她也跑不过疾奔而来的御林军,而顾威今日必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抓到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气氛极为凝重,女子看他未语,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个杀伐果断的男子极少见的犹豫,是因为她;忧的是他若不走,必遭她牵连丧命。
正准备再劝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清悦的声音传来,两人一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女孩坐在床头对他们笑着,以二人的眼力能看见那个夜色中笑的有些狡黠的少女,那个被他们忽略的,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的少女。
“何必那么为难呢,我有办法。”
……
奔腾的铁蹄打破了夜色的寂静,无数打了铁掌的马蹄踏在地上却未有杂乱的感觉,一群穿着“羽林卫”标识的军人此时站在离静云寺几丈远的山坡上,整个军队肃然有序,只有领头一人站在马匹前面,眼中寒光锋锐,不知在想什么。
“――报”一个士兵远远跑来,单膝跪下。
“秉将军,血迹到了这里就断了,属下等人已在四周查探,并未发现新的痕迹。”
顾威听着汇报,突然手指一抬,指向不远处那个漆黑的房舍:“那是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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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有办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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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军,那是静云寺,寺中的慈心师太在京中也颇有名望。”
顾威却不管这许多,直接下令道:“陈副将,你带一半人在这附近继续搜索,另一半人跟我入寺搜查!”
“是!”低沉而整齐的应声,连树林中沉睡的鸟儿都惊得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
慕青璃的房间中,郑嬷嬷心疼的看着青璃流血不止的小腿,手中一刻未停的擦着药。
“小姐,你这是糟的什么罪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伤口弄得这么深,以后留了疤可如何是好。”
霜儿也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血粼粼的伤口,恨恨道:“牡丹那个小蹄子,居然把小姐弄成这样,让我再看见她,非扒了她的皮!”
霜儿与郑嬷嬷不同,她年纪尚小,从不知道考虑许多。慕青璃的母亲苏氏在世的时候待霜儿也是很好的,那时候她因着年纪小只是慕青璃身边的二等丫头,亲娘却是慕青璃的奶娘,府中诸人都给她们几分颜面,她也养成了一副泼辣的性格。后来张氏当家,慕青璃受困于人,霜儿虽然收敛了些脾气,但那性子是怎么都改不了的了。
慕青璃却皱眉看向了霜儿道:“方才与你说的都忘了?”
“小姐!”霜儿跺了跺脚,“明明就是她打碎了药碗自己又躲懒跑了,才让小姐半夜起来喝水都没人服侍以至于踩在了碎碗上摔倒了,现下更是弄得到处是伤,照奴婢说这样的婢女早早处置了好!就算她是夫人给的,也不能坏了当奴婢的规矩。”
“话是这么说,这次回去也要请母亲为我做主的。”慕青璃叹了口气,脸色显得更为苍白,“只是此时若是外人问起照实说了别人又该怎么看我呢?说我管教无方,连婢女都约束不住倒是小事,可就怕人心叵测,传了出去以此让慕家遭人诟病却是我万死难赎的。所以等下无论谁问起,都要一口咬定是我半夜起来喝药的时候不小心打碎的药碗,慌乱之下又踩在了瓷片上摔倒了,割伤了小腿和手臂。至于牡丹,则是我发热严重,遣她回家请人去了,可记住了?”
霜儿咬了咬唇,很是不甘如此,又不得不承认她家小姐所言。慕青璃看她的样子,心想这丫头也受了不少委屈,日后还要好好补偿她。
“对了,让你去厨房寻的下午煎的药拿来了吗?”
“姑娘说的是这碗吧。”霜儿从身后端出了一个瓷碗,“幸好当时熬的多,又匀出了一碗。只是姑娘说让奴婢尽快端来,都没来得及热一下,凉的药可怎生喝的?”
喝?慕青璃不由好笑,这可是被牡丹下过剧毒的药,谁敢喝。
当下从霜儿手中接过碗,将碗里的药汁直接倒在了地上。
“姑娘,这是――”
慕青璃把碗递给霜儿:“去到厨房将这空碗放回去,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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