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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天下, 嫡女略轻狂-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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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我哪里管的了你。”乞丐嗤笑一声，“反正我儿子就是被她撞到的，今日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跟着她回家，让她家里人给我赔银子！”
此时周围的人也或多或少猜到这乞丐就是个碰瓷的，但是他们也不认识慕青璃，乐得看戏。
慕青璃在各色目光的注视下笑了笑：“要证明人不是我撞得，这还不简单？平叔，你去将人抬出来，我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证明’给他们看。”
平叔应了一声，进里屋将小乞丐抱了出来。
“放在门口，好让大家看的清楚些。”慕青璃淡淡道。
平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小乞丐放在了医馆门口。
慕青璃看着那个犹在昏迷的小孩，心底忽然生出了一股子厌恶。
她从来不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她愿意伸手帮周人的人一把，但这前提是不能威胁到她。
前世的时候，纳兰锦悠交往的人非富即贵，全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富豪权贵的子女，他们出门在外的时候也遇见过碰瓷的，不过都是些不张眼睛的。
好多人在碰见这种事的时候车子不停的直接碾过去，事后多赔些钱就是了，她虽然一直不太赞成这种粗暴的做法，不过对那种碰瓷的人也提不起恻隐之心来。
今天她本想这孩子的年纪比檀儿小不了两岁，救了他权当是积阴德的，没想到弄出这么个让人闹心的事儿来。
竟然敢利用她的善心来给她添堵，真是借的胆子。
“想要知道他是不是我撞得也很简单，将他上衣脱了瞧瞧有没有撞击的印子不就得了，正好大家都在，这么多双眼睛也能有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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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柳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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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璃说完就转过身往屋子里走去，“平叔你替我看着，一定让大家看仔细了。”
那乞丐没想到她竟然想出这么一招，一般的女子多少都有些恻隐之心，怎么都想不到在这冰天雪地里脱了一个正发热着的小孩的衣服，要是让乞丐自己私下看，他就打死不承认――说不准还能借机弄出些“证据”来。
可是慕青璃这样一来就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你……你这是杀人！”他想追在慕青璃后面进去，却被平叔一把拦下，再次打翻在地。
平叔想了一下就知道今日是个圈套，他虽然心疼眼前的小孩，却也明白名节的自家小姐的重要性，叹息一声还是上前脱了那小乞丐的衣服。
众人都看见眼前一副瘦的只皮包骨的身躯，心底有些不忍。
平叔见众人确认无误，立刻将那小孩重新裹了起来，交给了医馆的伙计小心照料。
“站住！”霜儿眼尖的看见那个乞丐想跑，立刻呵止住他，“事情还没结束，你不许走！”冤枉了她家小姐，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离开？做梦。
“嘿嘿，是小的弄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乞丐油嘴滑舌的笑着，眼睛不老实的看着周围，想找一条逃跑的路。
“哼，你这就准备走了，刚才不是还要替你儿子伸冤吗，怎么转头连你儿子都不要了？”霜儿冷笑道，“我家郡君今天被你这样当街侮辱，你就想这么了结？”
两人说话间几个衙役已经走了过来，领头的就是杜鹃，原来她刚才趁着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偷跑了出去叫官。
乞丐一看大事不好，转身就要逃跑，被一个官差狠狠摁在地上。
“几位大哥，我家郡君说了，您公事公办就行。这人公开欺辱朝廷命妇，按理说打死也不为过的，不过我家小姐也不是那挟私抱怨的，事情还是要交给衙门来处理不是。”杜鹃说的义正言辞，围观的路人听见这家小姐如此“明事理”，都这样了没叫人冲出来将这乞丐当街打死，反而还报官处理，可见是个守礼的。
不知不觉中，“宁嫣郡君”的名声变得好了很多。
“姑娘您放心，我家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几个衙役一本正经的说道，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给杜鹃使了个眼色。
刚才杜鹃来的时候就给他们每人塞了个荷包，意思他们也明白。
虽说是秉公办理，但是大牢里面的猫腻多了去了，几乎是每天都要死上个把人。只要不是朝廷钦犯，上面特意嘱咐了的，谁管那些人渣的死活，都是随便用个破席子卷一卷扔到乱葬岗的。
这乞丐真是大胆，往常他们见了权贵都要躲着走，生怕被人家像臭虫一样碾死了，今天反而非要凑上去惹人家不痛快，还惹了个这么大来头的人，想来今晚都活过不去了。
杜鹃见状自然心领神会，代表慕青璃说了几句场面话，才转身离开。
主角都走了，围观的众人没了戏看，也陆陆续续的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谁都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影走向了角落处了一辆停滞已久的马车，低声朝里面的人汇报着什么。
那马车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车子，灰布的车棚，马也是最普通的市井马匹，赶车的地方坐着个包裹严实的汉子，可是仔细看去那人的身材异常魁梧，手掌都有蒲扇那么大。
车帘之后的人在听完属下的禀报之后，过了良久才缓缓说道：“这女子……倒是有些意思，不过还是算了吧，不必将她的名字报上去了。”说着就从帘子后面伸出手，将写着慕青璃名字的册子撕了个粉碎。
细碎的纸张在冬日的冷风中漫天飞舞，等它们都落在地上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人或是马车的存在。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错觉。
……
慕青璃回到马车上的时候，垫子已经重新换了新的，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的往刘府走去。
“小姐，您觉得今儿的事儿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吗？”杜鹃忧心忡忡的问道。
这些天很多事情都发生的很不寻常，但是面子上又串联不到一起，让她心里很慌。
“不知道。”慕青璃靠在榻子上抿了一口热茶，才感觉身体中的那股子寒意少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空调和暖气的环境下过冬，真的有些受不住这湿冷的感觉，出去一会儿骨头缝里都灌着凉气。
杜鹃见她完全不担心的样子，不由有些困惑。
“不必那么忧心，就算是针对我的又怎么样，之前都没有让他们打败，现在还能给他们机会不成？”慕青璃淡淡一笑，“再说了，就咱们那些个敌人，文妃现在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陛下和太子找他们母子的麻烦，慕青璎和张氏也学乖了很多，至少不会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其他人这么做更是显得低端。所以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就算是，也没什么可怕的。”
杜鹃听她说完，悬着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总算是到了刘府。
慕青璃走下车，发现门前已经站着不少人在等她。
“你这孩子，还这么大老远的来这儿。”首先走过来的是一个容长脸的女子，她长着一双笑眯眯的眼睛，还没说话就给人一种亲和力。
这人因为是她母亲的表格的媳妇，也就是现在刘家的当家夫人宋氏。
“青璃今日冒昧打扰，还请几位舅舅舅母莫怪罪。”慕青璃轻声说道。
宋氏看见她秉性温婉，心中对慕青璃的好感也上了几分，拉着她往屋子里走去，不时地说着些话。
慕青璃今日来的不太凑巧，刘家的老太太这些天身子不太爽利，好多孙子孙女都伺候在病床前面侍奉，所以不能来和慕青璃相见。
不过慕青璃在听见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有些惊讶的：“舅母之前怎么没有说过？我也好去看看老祖宗啊。”
宋氏按住慕青璃，叹了口气道：“娘的病有年头了，昨日还好好的，听见你要来也是颇为兴奋，哪知道今儿一早就得了病，这会儿连床都起不来，不然自是能见到。舅母明白你是个孝顺的，可是我怕过了病气给你，这大冷天的别多一个人受罪，再说真那样了我心里才过意不去。”
慕青璃心里有些迟疑，脸上却依旧温婉的笑着。
她总觉得刘家这位老祖宗病的有些蹊跷。
她送帖子来得时候都好好的，为什么说病就病了？
难道真是年纪大了有什么隐情？
“而且只要是在家的那些个孩子都跑去给老祖宗侍疾，要不就是去了庙里祈福，不然你还能见见自己的姐妹们。”宋氏叹息的说了一句。
慕青璃于是再什么都没多问，拉着宋氏的手道：“既然这样，青璃还是等老祖宗的身体好了，改天再择日拜访吧，舅妈也请保重身体，这些天您受累了。”
“这怎么行，你怎么也要吃了晚饭再走，舅妈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撵你……”宋氏一脸惊慌的挽留着。
慕青璃正色道：“青璃知道，可是我不能为老祖宗尽一份心意已经是愧疚，留下来给舅母添乱更是惶恐至极，还是等老祖宗的病好了我再择日拜访吧，日后总有的是时间的。”
宋氏又说了些面子上的话，见实在挽留不了她，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既然是这样舅母也就不留你了，留下你恐怕真的招待不好。等着改日回暖了，老祖宗身体好了你再来府上，那时候舅母再好好款待你，别忘了到时候带着檀儿一起来，老祖宗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们这俩孩子。”
慕青璃听到这里眼中精光闪动。
这宋氏是话里有话啊。
表面上听就是挽留她说的，可那句“回暖了”可就值得深思了。
现在才是十一月，等到回暖怎么都要过了正月，“二月二龙抬头”的、才算是春回大地的时刻，宋氏是在说着之前都不要来刘家打扰？
慕青璃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高兴的神色，而是平静的说道：“好，那等明年开春，青璃再带着弟弟叨扰。”
于是和宋氏说了两句客套话离开了，而且坚决让宋氏留步，表示让丫鬟送就行，不用她亲自出门。
宋氏看慕青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目光隐隐闪动了一下，转身走到了后堂。
“娘。”宋氏挑开门帘走进去。
床上做个一个很是精神的老太太，她听见宋氏的声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丫头可是已经离开了？”
要是慕青璃在这里，就算她没有见过这人，也一定能猜得出她就是宋氏口中那位“卧病在床”的老祖宗，她竟然就躲在后堂，将慕青璃和宋氏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是，已经走了。”宋氏说道这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刘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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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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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儿媳不太明白，您若是不喜她，当初让儿媳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她的帖子不就是了，这么多年没联系，就算真的不见她旁人也说不了什么来，何苦咒着自己身体呢。”
昨天这刘老夫人就对外宣称病重的起不来床，所有孙子孙女都在侍奉，只让宋氏一个人去招呼慕青璃，再全家上下一个人都不出现。
“若不是如此，怎么能见到那个小丫头？”刘老夫人顿了一下道，“当年阿莞没有一点儿心计，不然也不能让一个妾室出身的女人欺负的那么惨，死了之后也不能给自己的孩子争的到什么，不过她生的女儿倒一点都不像她。”
前不久慕青璃被册封为宁嫣郡君的事情刘家自然也是知道的，当时刘老太君就很惊讶，也起了想要见一见慕青璃的心思，没想到她不久之后就送上了拜帖。
刘老夫人淡淡道：“我们和她毕竟隔了好几层，若说这血缘已是淡薄，不过你公爹在世的时候一直觉得对不住阿莞这个外甥女，若不是他当初收留了小刘氏母女，也不至于引来后面的祸事。不过现在你公爹也走了好些年了，对于阿莞的孩子，我们能帮就帮一把，帮不得是她自己的命。”
宋氏这才了然。
原来老夫人是想测试下慕青璃，看看她是不是和当年的苏莞一样，是个扶不起来的角色。
若她真是个软性子，刘家帮了一次也帮不了一辈子，再说三代过去，感情已经淡薄，就不会出手帮她了。
说到底，还是变得功利了些，全看你有没有帮助的价值。
宋氏脑海中浮现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总觉得自己老祖宗错过了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
“小姐，咱们回去么？”霜儿出了刘府的门问道，她跟了慕青璃这么久，多少也猜到刘家的意思，所以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生怕让慕青璃心堵。
“不回去，好容易出来一次，去沈亦那儿看看，还有咱们的书局。”慕青璃回答道。
她压根不在乎刘家怎么想的，她一步步的走到现在全靠的自己，刘家如今于她只是锦上添花，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可笑那些人自己还端着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给了个下马威。
这边慕青璃神色平静的坐上了马车，向着平安坊缓缓驶去。
远远的都能看见自己的铺子，却听见了似乎有嘈杂声。
“小姐，咱家的铺子附近好像有一些人在闹事。”平叔个隔着帘子声对慕青璃说道。
“先将马车上慕家的标识摘了，往过走走看看。”
“是。”
平叔说完就将车上慕家的标识摘掉，好在这会儿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没人注意到这里。
“你看看你们这卖的什么东西！”闹事的人是个中年男子，此刻气呼呼的将一车布料扔在沈亦面前，“你们家的东西比外面贵了三成，我愿意买就是因为你说比其他地方的质地好，上面的刺绣也真实些，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偷奸耍滑！”
四周哗然，大家却更兴奋的些。
这祥云斋是前不久才开的店，生意好的让人眼红，他们家的东西贵的要命，样子却是独一无二，那绣工委实是高，别的家就算想模仿也学不来。
而且祥云斋的东西虽然贵，数量更少，惹得京城中的贵妇纷纷抢购，以买到他们家的料子为荣，所以自然十分好卖。
眼下祥云斋倒霉了，众人自然都是幸灾乐祸的份。
“这一车布料只有最外面的两层是真品，里面的都是质地劣等的布料，若不是这些天天气太冷，我就想把货物存在了库房里，今天又刚好清点货物，是怎么都发现不了的！”中年人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可真是精明，这些料子我都是要发到北方，你们想着我必然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到了地方就算被人发现，也推说是在船上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只是我一人倒霉，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中年人说着，伸手拉下了最外层的布料，只见剩下的果真都是普通的丝麻，虽然不能说是劣等，但是比起这价钱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沈亦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神色，他亲自上前将料子看了看，转过身来淡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来惹事的，但我们祥云斋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以次充好的事情。”
众人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来，毕竟诚信是生意人赖以生存的根本，不到实在隐瞒不下去的地步，说都不会承认。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认。”那中年人冷笑一声，“可是现在证据放在这里，任你怎么辩驳都是没用的，赶紧让你们东家出来给个解释，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里的慕家的铺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这人还敢这么嚣张，必然是后台够硬。
慕青璃是个女子，抛头露面的处理这种争端必然不合适，就算是赢了也容易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而且这人空口白牙的让他们拿出证据，明显的就是要诬陷，外人可不管是不是真的，要是沈亦这里处理不好会留下隐患，毁了自己辛苦建立的招牌。
沈亦也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他真能撑得起这些事儿来？
慕青璃不动神色的在角落里继续看着。
沈亦平和的笑了笑：“您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店里卖了假货，可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这些货物已经卖给你三天，现在拿回来说里面放的假货，怎么都说不过去吧？而且我记得三天前你来买东西的时候掏的现银，货物也是当场拉走的说是要往燕京那边送，没有留下府上的住址，你现在能否告知一下贵府何处？马老板？”
沈亦没有看账本就轻松的回忆起了这单子，让慕青璃还是颇为诧异的。
祥云斋的生意特别好，最近她除了“高端路线”又打造了“平民品牌”，就是在祥云斋的牌子底下开了个分店，用的虽然是祥云斋的名字，却要加上分缀。
这样一来定制的人买贵的，大众的相对便宜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
两个分店的账目都要汇总的沈亦这里来，慕青璃播了两个老掌柜来辅助他记账，但是沈亦还是很忙，每天发往全国各地的单子都有几十车，他居然在看见这人的一刻就把信息说的**不离十，真的是十分厉害。
那人明显也是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继续道：“你别说些有的没的，反正我这东西就是从你们这里买完就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承认也罢，这一车货我自认倒霉，但是一定要让附近的街坊邻里知道你们祥云斋是什么样的货色！”
沈亦听着这威胁性十足的话语，脸上没有半分愠色，反而挂着一丝浅笑：“好，今日大家都在，我们就把话说的明白些，免得有人想要借此机会坏了我们祥云斋的名声。”沈亦说完往前走了一步，指着里面的劣等布料对那人说道，“你不是这是祥云斋卖的吗？可阁下是否知道，这布虽然是普通的布，但是染色的手艺却是北方那边才有的，说起来也正是巧合，就是燕京的习惯。我们卖假货是为了图利，还刻意去买来燕京的布料夹在自己的名贵布料中卖出去？”
“而且阁下怕是不知道，我们的布料名叫‘金丝纱’，这种布料是春夏的布料，穿在身上透气轻薄，但是料子比较薄，不能被挂被划。这劣等布料的硬度如此之大，走上几十里地就把外面的这层‘金丝纱’磨透了，里面的猫腻自然就能被看见，我又何必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中年人眯了眯眼睛：“说不定你就是故意的，这样事发之后也能找个托词。”
沈亦脸上笑容不变：“我们祥云斋不缺那点小银子，在下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而且就像是我说的，卖假货只为了挣钱，我要是从燕京进货，来往的运费都不小了，这布料在京城卖也能图个新鲜卖个好价钱，完全没必要以次充好的塞给你。”
沈亦刚说完，他身后的一个小伙计，猛地抬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沈亦低着头没有看见，那中年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眼睛一亮的拉着那个小伙计：“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这一车货可是我的全部家当换来的，就指望倒手在燕京大赚一笔，现在被你们掌柜的坑了我就什么都没了，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一定要说实话！”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几乎都要哭出来。
小伙计又犹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掌柜的，您这么做可是损了阴德的……”
他这一开口等于定了沈亦的罪。
也像是一滴废水掉在了油锅里。
沈亦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那小伙计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就是燕京人，那种染布的手艺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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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沈亦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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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竖起耳朵听着，眼中都是兴奋八卦的神色。
“之前掌柜的雇我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我那会还觉得挺奇怪的，南方和北方的染布手艺差的很多，南方人不喜欢我们那边的染料风格，怎么还会有掌柜的专门挑会这一行手艺的伙计。不过那会儿也没想那么多，还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后来我才知道他想要以次充好的卖假货，又害怕被人发现后追究，就用了这么一个法子，这样万一事情败露，客人找来的时候也能有个托词，说这是燕京的货，不是他做的假……”
那中年人听到这儿脸上已经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却强压着不露出来，看起来颇为滑稽。
伙计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其实掌柜的您对我真的很好，可是这么继续帮你害人，我良心上过不去，所以今天就算拼着没了活计也要说出来……”
他话音还没落，周围已经全是谴责沈亦的声音。
“看不出来这小掌柜如此黑心，年纪轻轻咋就不学好。”
“谁说不是呢，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看经过这件事他们祥云斋还好意思在京城做下去。”
……
“我呸！装的还真是那么回事，说的就跟现在他良心过得去一样。”远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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