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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剑长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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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难道是？……”
布尘看到陆老手上的书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他一脸兴奋的接过书本。
不用想，这本书肯定就是药典的下半部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药方，好让自己不依靠石奋的丹药就能够修炼。
不错，布尘之所以这么着急来找陆老，就是想要找到能够代替丹药的东西。
“唉……也不知道我猜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小尘你要记清楚……。”
陆老叹了口气打断了布尘的思考。
语气中好似带着警告或者说是劝告，这样的话语让布尘心里很是紧张。
“你一定要把这本书上的内容记牢，还有最后三篇药方一定要自己去试一试……。”
布尘皱着眉头把陆老的话听完。
“陆老您的意思是？……”
陆老摇着头摆了摆手。
“你自己研究吧，我不会再多说了，若不是我想的那样便好了。”
布尘点了点头，把药典收好，随即朝陆老鞠了一躬。
他知道陆老肯定是知晓了什么秘密，然后还把医馆镇店之宝的药典借于自己。自己以前何时被这样对待过？对陆老这样不求回报行为，布尘的内心深处很是感动。
“行了，回去要多看看书。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小猴子说说，他一定会帮得上忙的。”
陆老说完伸出手在布尘脑袋上揉了揉，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这表情就好像是长辈疼爱自己的晚辈一般。
待陆老说完话，布尘点头回答道：“记住了，我现在就回去看，有不懂的我就过来问陆老您了。”
“嗯，回去吧。”
之后陆老便转身回屋了。
布尘在门外深深地看了一眼，揣着书本往回走，步伐坚定而有力。
陆老在屋内皱着眉头，从半开的窗户看向远去的布尘，喃喃自语道。
“唉，果然之前没有看错，这孩子身上的味道愈来愈浓了……石奋这小子在造孽啊……。”
……
太阳的余晖已没过屋脊向西边落去，霞光俯瞰着小镇，宛如天河里坠落了一弯金色的月光，炊烟袅袅的小镇里，不时地传几声狗吠鸡鸣，仿佛是一个遥远避世的桃源。
石府房间内，布尘此刻已吃过晚饭，他正坐在厅堂内手捧着书籍，逐字逐句的研读着。
药典的下半部并不厚，不过是上半部的一半。但是和药典上部不同，这药典下半部没有记载任何草药，整整一本都是记载着药方。
“驱寒汤、百花解毒散、断续膏、三阳跌打酒……。”
布尘皱着眉头把书翻完，从书中他发现了很多问题，最主要的是……
“怎么会如此？除了前面几篇还算正常外，后面的药方为何都是毒药？”
腐尸水、葬花腐蚀散、千鹤蝮蛇膏……
这些名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何况书里也标明了这些药的药效，诚如药名一样歹毒无比。
“连服三日后，便会化为尸水吗……。”
布尘皱着眉头看了看，最后把书合上。
“陆老什么意思？这些药方如此歹毒，为什么要我学？”
但他又想起陆老先前的话，布尘摇着头直接把书翻到了最后几页。
“嗯？积淤散？这是什么？”
陆老就是要自己学会这几篇药方？
布尘捏了捏鼻梁打起精神，逐字逐句的往下看去。
……
“每日服用一次，连服一年后药效才会发作，自此之后服药之人身体会变得没有任何知觉，可以任人肆意摆布？……这药效不就是寻常迷药吗，而且用起来也太过麻烦了，这种毒药应该不会有人使用吧。”
布尘摇着头轻笑一下。
只不过是接下来的内容，让他整个背脊开始发凉，冷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每次服用后，一段时间内身体会虚弱，而身体会产生污浊之气，一个时辰才会消失？”
布尘睁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因为，这药的效果与自己喝的那种难喝的药汤实在是太过相像了……
震惊过后，布尘使劲的摇了摇头，低下头沉思起来。
片刻过后，他抬起头喃喃自语道：“不对，石老头子给我喝的药，过后确实会发出很难闻的气味，但也没有如药典上写的身体会虚弱……”
带着这样的疑问，布尘翻开了下一篇药方。
“强筋散？”
布尘伸手摸了下脑袋。
“服用后能强筋健骨恢复疲劳？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副药看起来倒不像是毒药。”
布尘接着往下看去，直到这篇药方看完，他才抬起头来。
“果然不是毒药，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摇了摇头不去理会，布尘翻开最后一篇药方看了起来。
这药方写得密密麻麻，药引与主药副药数量多达数百种，当真称得上是这本药典之最。
只见药方写有三个大字――引魂汤！
………………………………
第二十章 引魂汤
既然陆老如此叮嘱自己，那一定是有其原因。
只不过，这三份药方中积淤散与强筋散还好，药效在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但这个引魂汤就让布尘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熬制时所需的药草繁杂，且书上根本没有标明药效……
布尘强打着精神，耐着性子研究起三篇药方来。
“明天去小猴哥那里借些草药试一试这些药方，若不如此我难以安心。”
叹了口气，布尘合上书本，坐在床上静思，直到他思绪混乱，乏了也困了……
此时虽已入春，但小镇的晚间还是冷的让人哆嗦，布尘伴着呼啸而过的晚风沉睡过去。
……
渐渐地，清晨的太阳在东方含蓄地露出了头。它跳出了山峰，光线穿过如纱的云层，展露无以伦比的锋芒，穿透迷蒙的空气撒入庭园之中。给屋脊墙院披上了一层金色，就连院子内的老槐树也散发着一丝丝春意。
布尘已经完成了清晨的修炼，此刻正坐在屋内啃着昨晚剩下的馒头。
他狼吞虎咽一连吃下了四个，一仰头就着白粥一口把喉头的食物全部咽下。
“现在医馆还没开吧，等下还是先练一练六脉吧。”
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一地的碎屑与躺在一边的半截长剑，布尘不禁皱起了眉头。
再这样下去，石府中的长剑都不够自己耍了，每次只要自己练习时间一长，手中的剑定会碎裂。
“唉……”
叹了口气，布尘收拾好桌子后，习惯性的走向院内的槐树坐了下来。
向嘴里塞了一粒丹药，沉下心修炼起六脉来，只是当他刚进入状态便惊醒了。
“怎么回事，体内的雾气为何变得越来越浓厚了……”
布尘沉思了片刻，突然体内一股灵气冲出体外，连带着身边地上的落叶也被这股气息冲出两三丈远。
“不好！丹药已经开始发挥效用了……”
布尘急忙摆好姿势沉下心来，很快的他就进入六脉的修炼当中去了。
灵气游荡在自己的筋脉当中，这时候总会有一种灵气破体而出的假象，若是不去控制任由它在体内乱串，便很容易变得走火入魔。每当这个时刻布尘都会很小心，以微妙的控制来帮助体内的灵气来回贯通自己的筋脉。
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不到三个周天便消失殆尽了。
布尘睁开双眼，一脸的苦恼。
“果然到了第二脉，一颗丹药的灵气量果然不够了，才两个周天灵气就消耗完了。”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吃第二粒了，不然很快手上的丹药就会消耗完。
“只能等石老头回来后，问问看有没有解决方法了。”
布尘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抬头看了看天色，离午时应该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回到屋子把药典揣在怀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出门向医馆走去。
午时之前的小镇有些冷清，加上现在人们都在集市赶场，镇子上反而没什么人。
布尘轻车熟路的来到医馆，还算明亮的厅堂里飘来一阵阵药香。
侯子墨一如既往的坐在药柜前，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他起抬头看向过来的布尘笑了笑。
“阿尘又来了啊。”
打了声招呼布尘便走了进去。
“小猴哥，我今天来是想借点草药的……”
侯子墨摆了摆手，从柜台下方拿出了一个包裹。
“老师昨天就吩咐过我，这些你拿去用吧，应该是够了。”
“？”
布尘一愣，随即想到这药方本就是陆老要自己学习的，便心安理得接过侯子墨手上的包裹。
“代我向陆老道一声谢。”
侯子墨笑了笑道：“老师说过，能够帮助我们这些后辈，他也很高兴。”
侯子墨沉吟了片刻，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继续说道。
“这些药我也知道你是要做什么，毕竟药典我也学过。但我要警告你，这三副药你不要轻易去服用，特别是最后那副引魂汤，其中危害太大了。”
看着侯子墨如此严肃，布尘带着一副疑惑的表情向他问道：“小猴哥知道引魂汤的功效？”
侯子墨摇了摇头没回答，只是答道：“我以前制作过也服用过……”
“！”
布尘一惊。
想不到小猴哥这么大胆，这药的药名这么邪乎，他竟然敢以身犯险？
“那，药效如何？”
布尘急忙向侯子墨请教。
但侯子墨却摇着头一脸苦恼。
“不知道。”
“不知道？”
侯子墨点了点头，一脸严肃。伸出手拍了一下布尘的肩膀说道：“也不能说是不知道，毕竟我自己服用过。”
“那一次是我背着老师，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引魂汤熬制成型。因为用到的草药太多，失败了好几次。”
顿了顿，侯子墨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些都没什么，但让我到现在都后怕的是服用过后的情况。”
布尘听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惊，只感觉这药服用了以后定然没有好结果。
果然，侯子墨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布尘的担心。
“我记得是清晨熬好药，便迫不及待的舀了一碗喝下。之后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的这段时间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侯子墨停下话语看向布尘。
“不记得？什么事情都不记得？”
布尘吃惊的问道。
“难道小猴哥，你是晕过去了？”
侯子墨摆了摆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布尘。
“不，我找人大致打听了一下，那一天我究竟做了些什么。但其他人却告诉我，那一天我和往常一样该做什么还是在做什么，表现的很正常……”
布尘一脸惊奇。
“但你不是说你都不记得了吗？”
“对啊，可怕就可怕在这里。明明我都不记得那一天做了什么，可别人都说我那一天很正常。就像在我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有另外一个人钻进我的身体里，帮我过了一整天的生活。”
眯着双眼，侯子墨黑着脸向布尘说道：“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失去了魂魄一般，身体无意识的被控制，犹如提线木偶的过了一整天……”
布尘听着这些话，不禁后背开始发凉了……
………………………………
第二十一章 炼药
石府后院……
布尘在一堆杂乱的物品间翻弄着什么。
“找到了。”
他灰头土脸的从中翻出一个罐子，上面覆盖着淤泥与灰尘，显得这陶罐破旧无比。
布尘抱着陶罐走到水缸旁，把他冲洗干净。
“还好没有漏。”
看着手中的陶罐，布尘心下一笑走向大院。
药材已经准备妥当，每一株都已经磨成粉末。架好炉火放上陶罐，一股脑把药全部加了进去……
布尘现在熬制的汤药，便是那三篇药方里最难炼制的引魂汤。
而积淤散与强筋散在布尘看来太过简单，所以他直接第一次上手就开始炼制其中最难的引魂汤。
只不过布尘太小看制药这门手艺了，别说引魂汤了，直到太阳下山布尘就连积淤散与强筋散都没有炼制成功。
没办法，布尘只好印帕撑苋ヒ焦菹蚝钭幽蠼獭�
……
来来往往，就这样过了四天，布尘才在侯子墨的教导下炼制出像样的强筋散。
要说这强筋散效果确实不错，服下后，这几天身体内积攒的疲劳竟然一扫而空。其效果就如石奋端给自己的那碗汤药一般，全身舒坦，筋骨之中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再往后又过了两天，积淤散也被他炼制出来了。
但炼制成功后，他的脸却阴沉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积淤散的味道，他太过熟悉了。
臭不可闻！
这味道竟然和石奋的汤药如此相像！
布尘用自己颤抖的右手，把药粉送往嘴边一口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布尘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直接从凳子上跌倒在地。
随之他身体内猛地窜出一阵气味，恶心至极难闻无比……
布尘微微颤颤的撑起身子坐到凳子上，合上双眼瘫在茶桌上。
虽然他现在精神不振，但心中却惴惴不安。好似又跟刺卡在心头，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虽然知道这位石大侠，对自己肯定不怀好意。但是他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己鼻子底下，石奋给自己玩这么一出……
还真的没把自己当个人看，这药端出来就已经让人怀疑了，可偏偏自己拿这事完全没办法。以前布尘不是没有反抗过，还耍脾气把药碗打碎了，但接下来自己就被石奋拿着藤条打了一个下午，直到自己再也不敢不喝。
“唉……怎么办？逃也逃不了，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布尘苦着脸趴在茶桌上，一脸的愁容。
没办法，庆州地界太大，以自己的脚程跑不了多远，何况这石奋可是这里的游侠头子，想抓自己回来还不是和玩一样。何况布尘相信，石奋一定留着后手防止自己逃跑。到那时候自己被抓回来，肯定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这院子发呆了。
布尘在院子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身上的味道消散，身体也恢复正常。
使劲捏了捏拳，布尘怀着阴霾的心情站起身子，稚嫩的脸庞上尽是无奈与怒意。
沉浸了片刻，布尘抓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快步走出大门……
……
“老师，您说石大侠为什么会喂阿尘服用这般歹毒的药？”
“哦，你看出小尘吃的是什么药了？”
“嗯，他身上的味道愈来愈浓了，而且是新鲜的七芥子独有的味道。”
“你鼻子倒是挺灵的。本来七芥子的味道太过清淡，我之前也不太确定，但是年前我去山上采药时碰见了小尘。那时候他上山采摘的就是七芥子，这样我才确定，他服用这味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医馆后院当中，一老一少正坐在火盆旁烤着火聊着天。
陆大夫坐在一张靠背椅上，一边剥着花生米一边喝着茶。花生壳丢在火盆里不时会发出一些清脆的响声，焦香顺着冒出的青烟扑鼻而来。
陆老的动作有些缓慢，他搓开几粒花生米身上的红皮，就着茶水送入口中。
侯子墨坐在旁边，不时地拨弄着火盆，眼中含着一丝烦闷。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医馆大门处传来。
陆老抬头看了一眼，喝了一口茶说道：“看来小尘这孩子已经制作出了积淤散，不然可不会这么急切。”
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你过去帮帮他吧，我就先回屋子里了……”
说完，陆老便先回了自己房间。
侯子墨若有所思的站起来，快步走到医馆门口把门打开。
只见布尘喘着粗气，手扶着门板站在那里。
抬起头看到侯子墨开了门，布尘急切的出声道。
“小猴哥！快救救我！……”
……
医馆大堂，布尘坐在椅子上向侯子墨说明了全部的前因后果，包括自己在渔村的经历与怎么样来到小镇的，只不过省略了在江底洞窟中的经历。
“看来，石大侠的来头不小啊。”
侯子墨摇着头喃喃自语。
赤松门？
这个门派侯子墨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应该说在布尘告诉他这些之前，他连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妖怪都不知道。
“难道这赤松门，便是那些传说中渡人成仙的门派？”
沉吟片刻，侯子墨抬起头向布尘发问。
布尘也是挠着头一脸疑惑，因为到现在为止，白商角和石奋从来就没有和他提到过门派内的任何事情。
看着布尘一脸的疑惑，侯子墨和煦的笑了笑，拍了一下布尘的肩膀。
“如果我和老师所料没错的话，阿尘你以前喝的药汤应当是积淤散与强筋散混合而成。强筋散的药效覆盖了积淤散的后遗症，如此你喝下去才会有种提神醒脑强筋活络的效果，但积淤散的效果还是会留在你的体内。”
“但是药方上不是说需要每天都服用吗？可只要石老头不在这药我就没有喝了啊，这样在一年后还是会有效用吗？”
确实，只要石奋外出着汤药就停了下来，如此石奋就不担心吗？
“我想他应该是加强了剂量，使得你不需要天天服用也能有效果。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们医馆有一副丹方，只要能够炼出这种丹药。你以后在喝药前服用一粒，便能够中和积淤散的毒，使这碗药汤变成只有异味的强筋汤。”
布尘听到侯子墨如此说，心中好像有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他起身向侯子墨拜去。
“小猴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恩我无以为报。”
侯子墨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伸手扶起布尘。
“你不用这样，这些都是老师教导我的。”
顿了顿，侯子墨突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和师兄这几人以前是什么人吗？”
“嗯？”
布尘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这小猴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几位兄长在遇见师父以前，其实是离这里不远处五猴村人……”
布尘听到侯子墨说他是五猴村的人，顿时一惊张口便说道。
“我听养父说过，六年前庆州地界下，有好几个村子染瘟疫，死了好大一片人，而且这疫病就是从五猴村爆发的……难道小猴哥你以前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侯子墨沉默下来，点了点头。
“不错。”
侯子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布尘。
“哀鸿遍野，我到现在还记得，每天清晨醒来，村子里就会有好几口人已经走了，这时大伙便会抬着死去的人丢在村子口，一把火全部烧掉。”
说到这里侯子墨的语气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
第二十二章 神医
片刻的沉默后，侯子墨继续说道。
“每天都有不少人死去，直到有一天，我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红疹。我那时年龄虽小，但也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我一直躲在家中的柴屋里瑟瑟发抖，看着自己身体生出的烂疮不停的流着血。心下一直会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那种感觉就像钝刀子割肉一般，让人难受得紧。过了几天就在我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一双生满老茧的大手把我从柴房里抱了出来。”
说到这里，侯子墨的双眼也明亮了起来。
而布尘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侯子墨。
“这人不在意我身上发着恶臭的烂血，也不嫌弃我生着疫病。每天亲手喂我服药还不厌其烦的给我擦拭身体，那段日子每日三餐几乎全部都是他亲自喂我吃下去的。”
听到这里，布尘已经知晓，这小猴哥所说的是何人了。
布尘从心底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尊敬，他以前听养父说过，那一次的疫情，有三个村子全部死绝，还有旁边好几个村子伤亡惨重，在这样的情况下哪会有大夫敢跑去帮人看病。
“这瘟疫其实不难治，只要把控得好就有很大的几率能活下来，但当时却没有人敢来帮我们。也只有老师，一个人背着药箱徒步从镇子上出发，亲自到我们村子帮忙治疗疫病。”
侯子墨停下片刻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那一次的疫病波及很广，周边很多村子都染了病，老师每天都要往返好几个村子。等我们村子里的人病好了，我才发现整个村子幸存的不到二十人。从那时起我和几位哥哥每天都跟着老师脚步，赶往其他村子帮忙，久而久之，老师便收下我们几个做了学徒……”
布尘一直安静的在侯子墨旁边认真的听完他说的每一句话，沉默的点了点头。
难怪镇子上所有人都这么敬重陆老，而且收的几个徒弟也非常孝顺，感情这陆大夫还有这样的过往。如此尊称一声神医也确实应当，医德如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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