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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随我出征吧-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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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一片凄凉萧条的景象,明明本该是最为热闹的正午时分,街道两旁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摊贩,连往日里沸反盈天的招呼叫卖声也听不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战战兢兢的忧虑之色。

    曾经贵为天下第一都城的煜都终究还是衰落了。

    刑一路牵着她快步走过了锦绣大街,最后停在了那块熟悉的大红招牌下头。

    熟悉的牛头仍如从前那般金光闪闪,可是世事却已是沧海桑田了。

    几人刚迈进一头牛,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不等他开口琥二就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伙计眼神一凛,马上收起了方才那一脸谄媚赔笑的表情,飞快的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无人注意到他们之后,这才不动声色的把他们引入了后堂。可那伙计只是把他们送进了后堂,就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只见后堂三面立着三座三层高的小楼,刑径直走进了中间的那一座。钺抬眼打量了一番,这小楼看着朴素无奇,内里却是五脏俱全。而且中间这一座较之旁边那两座,明显少了些生气,分明就是特意为了某些人而留着的。

    “暂且先住在这里吧。”

    钺听了刑的话,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直接挑了刑隔壁的房间走了进去。刑挑了挑眉,却也没阻止她,虽说他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现在。。。

    “主上,庸先生来了。”

    钺刚放下肩上的包袱,就有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似乎是这一头牛的掌柜。神色平和,面含微笑,放在人群之中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第十七章 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

    “幽图庸参见主上。”

    “你倒是来的快。”

    “庸一直记挂着主上的安危,自然要亲眼看见主上安然无恙,才能放下心中大石。”

    “放心吧,我还惦记着你那几坛子好酒,酒还没喝到又怎么舍得就这么死了。”

    那中年人缓缓行了一礼,刑应声抬眼扫了一眼,语气之中却是全无设防的轻松。

    钺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位自称幽图庸的中年人,确是那一晚宁王曾为她引见的一头牛掌柜,可是她分明记得宁王口口声声称他为李掌柜。

    可如今这幽图庸?

    幽图可是北国六族之一呢。

    钺淡淡的收回了目光,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微笑,可是钺避了开来,幽图庸反倒主动迎了上来。

    “钺姑娘好,数月不见,倒没想到再见之时却已物是人非。”

    “你还记得我?”

    “庸曾有幸目睹当日姑娘与肖将军一战,当真可谓精彩绝伦,又哪里能忘得了呢,只可惜想要再现昔日盛景却不知又待何时了。”

    幽图庸语气中夹杂着许多惋惜之意,钺却发现他的呼吸声沉重浑浊,浑然不似身怀武功。

    “你不会武功?”

    钺大奇问道,却见幽图庸愣了一瞬,随后却露出了一个坦然的微笑。

    “庸不过是个只会拿菜刀的厨子,只喜欢做菜和听故事,功夫却是一点儿也不会。”

    “他虽然不会功夫,却天生一副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一手祖传的厨艺,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这一头牛的掌柜了。”

    刑斜睨了一眼,语气虽轻佻,可是字里行间的赞许之意却是真切的很。

    “主上谬赞了。却不知主上既然已经安然逃了出去,又何必再冒险回到煜都?”

    “这个。。。”

    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钺,钺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只觉心里一阵烦闷,不等刑再说些什么,就径自站起身来。

    “我出去透透气。”

    钺一边说着,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冷笑,刑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却又吞了回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钺迈出了门槛。

    “最近煜都守备十分森严,还请姑娘早些回来,好好尝尝庸的手艺。”

    幽图庸察觉到了这两人间的不对劲,冲着钺的背影喊了一句,钺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又重新迈开了脚步。

    “我还是跟去看看吧。”

    钺前脚刚走,琥二后脚就跟了出去,刑面带无奈的注视着钺的背影。

    “主上和这位钺姑娘。。。?”

    幽图庸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刑犹豫了片刻,像是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我们要在你这住上一些时日,至于别的事,慢慢再说吧。”

    “那就请主上先休息片刻,我这就吩咐他们备些酒菜,先垫垫肚子,待晚上再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恩,你先去忙吧。”

    幽图庸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小楼,剩下刑一个人坐在堂中慢慢喝着茶,脸上却是既无奈又懊恼的模样。

    另一边钺刚出了一头牛没几步,就绕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中。

    “出来吧。”

    “姑娘。。。主上他。。。”

    “行了,我这会儿不大想听到这个人的事情。你愿意跟就跟着吧,可若是再替他说话,那就回去。”

    “。。。好吧。”

    琥二心里暗骂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回主上究竟是怎么想的,不仅把这事儿唯独瞒了姑娘,还特意嘱咐了他们谁也不许告诉她。

    姑娘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么,怎么就偏要瞒着。

    结果呢?

    连一个晚上都没瞒过去,就让姑娘看出了不对劲,这下又多了一条刻意隐瞒,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场。

    “带银子了么?”

    “怎么?”

    “一大清早就出来了,这会儿午时都已经过了,我也饿得很,难得回来了,我还真有些怀念龙门阁的水煮鱼了。”

    “这。。。不大好吧,通缉我们的告示可贴的到处都是呢,万一被人。。。”

    琥二为难的挠了挠头,却见钺轻蔑的瞟了他一眼。

    “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模样就跟平白老了二十岁似的,就算把告示贴你脸上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

    琥二一听钺的话,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背过气去。

    真不愧是主上的姑娘。

    这才过了多久,什么好事儿没有,一口气憋死人的功夫倒是见长。

    不等琥二答应,钺已经自顾自的往龙门阁去了。

    到了门口她刚想说照老样子,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声五味杂陈的苦笑。

    她的模样变了,陪在身边的人也变了。

    哪还有什么老样子呢。

    幸好这水煮鱼的味道还没变。

    钺被那红彤彤的辣椒呛得眼泪直流,却突然开始怀疑,她究竟是怀念这水煮鱼,还是只是想找个顺理成章的地方让那些积蓄已久的眼泪一次流个痛快。

    “跟我说说幽图庸和一头牛的事儿吧。”

    琥二早被辣的眼泪汪汪脑袋发昏,听到钺的话似乎愣了一瞬,反应了半天,连喝了好几碗汤这才慢慢的开了口。

    “其实一头牛原本只是一间酒楼而已,当初是主上。。。”

    “这个琥大已经说过了,我想知道的是,现在的一头牛到底是什么,还有幽图庸,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手底下却掌着一群绝顶高手,代替刑坐镇煜都,我实在不相信他仅仅只是一个厨子。”

    “姑娘听说过绯杀么?”

    “自然是听过的,而且刑不就是绯杀的主人么,可是跟了他这么久,我却连绯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都没弄明白。”

    琥二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慢条斯理的吃了几筷子,这才重新开口说道。

    “绯杀原本就不是一个组织,姑娘就算想破脑袋也是想不明白的。”

    “。。。不是一个组织?”

    钺一脸怔楞的盯着琥二,这下她可是真不明白了,绯杀不是一个组织,那还能是什么?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绯杀,绯杀不过是主上为了方便行走江湖随意捏造的一个名号罢了。外人以为绯杀和无生楼一样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组织,可其实绯杀根本就从未存在过。或者,也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钺反复思量着琥二的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神情终于从迷惑变为了恍然大悟的了然。“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绯杀,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就像无生楼那样刻着绯杀的名字。可是只要有你们的人存在的地方,就是绯杀。我可以说一头牛是绯杀,甚至可以说叶相府也是绯杀。绯杀不是一个组织,更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张,包住了整个天下的。”

    “姑娘果然聪明。”

    “怪不得他一直都找不到,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他又如何能够找到。”

    钺苦笑的摇了摇头,当初殒为了找到那个暗中与他作对的绯杀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可是结果他却是在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

    琥二楞了一下,方才了悟她话语之中的他指的是谁。

    虽然明知钺不会帮他,可是这种感觉却十分的怪异。

    明明是主上的女人,却用这样熟稔复杂的语气说着他们北国最大的敌人。

    可是无论他怎么想,这终究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事情,所以琥二默默的思量再三,终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只当没有听到那句话罢。

    “既然如此,那他又是如何知道绯杀的存在,还如此忌惮?”

    这下可装不了了。

    琥二暗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只得自觉在心底把那一个别扭至极的他字换成祁宣帝三个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无生楼的几笔生意,主上看不过眼,便派人反杀了他们的雇主,这才让他有所察觉。”

    看不过眼就把无生楼的雇主给杀了?

    还真是刑能做出来的事。

    可是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神色一凛却已想到了另一件事。

    要准确的知道无生楼的生意和雇主,再派人反杀雇主,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且不说那些生意的雇主就连祁氏之中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光是那些生意本身的安排就已经十分隐秘,要想准确得知这其中的内情再越过无生楼对其雇主下手,那可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祁氏之中也有你们的人?”

    钺想通了其中关节,突然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琥二,慢条斯理的问道。

    可是这突如其来郑重其事的一问,反而让琥二愣了一下,接着却慢慢笑了起来。

    “姑娘自己不也说了么,绯杀是一张,包住了整个天下的。”

    一张包住了整个天下的。

    钺沉默的注视着琥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可是他的话却已经足够解释她所有的问题。

    可是她却突然不知道应该作何想法。

    那个从来不屑阴谋诡计的人竟然亲手织就了一张包住了整个天下的。

    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仿佛变得十分陌生。

    “他真的没有想过染指天下吗?”

    他?哪个他?

    钺严肃已极一字一句的语气让琥二心头一滞,脑海中一时却闪过了许多画面。

    他想过吗?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织就了这样一张?

    连琥二也不禁开始怀疑,他是否也曾想过,还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他们曾经共同走过的十年在他心中疏忽回放之后,问题的答案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从来不在乎什么天下,他只是想守住所有他在乎的人,不惜任何代价。”
………………………………

第十八章 我余生所有的意义

    眼看着天色逐渐黑了下来,钺和琥二却还是没有回来,刑面色淡然的坐在正堂之中,手握书卷宛然一副一心只读圣贤书,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主上这一页书看了多久了?”

    “我瞧瞧。。。总得有一个时辰了吧?我去熬药之前就是了,这药怎么也得一个时辰才能起炉。”

    琥大掂着手里的药,仔细想了想,幽图庸微微点了点头。

    “是否需要派人出去看看?”

    “这。。。还是问问主上的意思吧。”

    “看什么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晚饭做好了么?做好了就抬上来,既然不肯回来不必再等了!”

    刑早已听见了琥大和幽图庸的嘀咕,却一直装做巍然不动的模样。直到幽图庸准备派人出去看看的时候,刑却猛的合上了书,心烦意乱的把那书卷扔在了一旁,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眼角就瞥见了一只脚刚好跨过了门槛。

    刑心里一动,一抬眼果然看见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钺淡淡的扫了一眼刑,转头向着幽图庸走了过去。

    “一时不觉,回来的有些迟了,还请庸先生见谅。”

    “姑娘客气了,既然平安回来了那庸也就放心了,我这就让人准备开饭。”

    幽图庸微微颔首,就往厨房去了,跟在钺身后的琥二一进来就发现里头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立马拉着琥大消失逃离了现场。

    “你。。。”

    一个你字从刑的嘴里脱口而出,可是接下来却顿住了。

    钺瞟了一眼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等他开口就主动说道。

    “我听说,不仅是这一头牛,就连祁氏之中也埋了你的人?”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

    “是还是不是?”

    “是。。。不仅祁氏,连这祁国皇宫也有我的人。”

    “怎么做到的?”

    “幽图部族人的体型较其他几部天生瘦而幽图之所以能列足六部之一全因其族人天生善隐匿潜伏。我就从幽图中挑选了天赋过人的孩子,教他们习武易容,然后再把他们派到各处。幽图部族人原本身材长相就与祁国人相仿,再辅以易容之术,隐匿于祁国之中,从无一人被察觉。”

    “可是祁氏门庭森严,几乎全是祁氏自己的族人,极少有外姓人能够进入祁氏。”

    “确实如此,我曾千方百计挑选天资出众的孩子送到他们的面前,想借此进入祁氏,却都失败了。”

    “那你最后又是怎么把人放进去的?”

    “我虽然无法光明正大的把人放进去,但是我却可以暗中把人换进去。祁氏虽然门庭森严,可是族人众多,自小便要接受极严苛的训练,真正能入得各堂眼的却是少之又少,更多的不过是沦为各地的暗哨罢了。我不过是从中挑了一个自小父母双亡,沉默寡言,从未引起过注意的孩子,再派人把他换走了而已。”

    “然后呢?那个孩子呢?你杀了他?”

    “不,我把他交给了一户没有孩子的普通人家。”“为什么?你就不怕他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吗?”

    “我也曾想过斩草除根,只是。。。不知为何,那时我便隐隐觉得,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一定不希望我这么做。”

    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钺,他实在不明白她怎会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可是无论她想知道什么,只要她开口,他就会毫无保留的坦诚相待。

    至于她不问的事,他总有一天会自己开口告诉她,无论如何总会有那么一天。

    “那个孩子现在过得好吗?”

    “我后来曾去看过他,不再有江湖,不再有荣华,却有一个家,和爱他的亲人,这样算是好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回答吧。不过在我看来,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吧。”

    “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

    刑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目光之中却带着他看不懂的深意。

    “当我听说绯杀的真正含义的时候,我曾怀疑你是否也曾动过逐鹿天下的念头,可是当我问及琥二的时候,他却无比坚定的说,你从不在乎什么天下,你做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保护你在乎的人罢了。我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我大抵没有琥二以为的那么高尚。”

    刑沉默了片刻,微垂着头露出了一个清浅而温暖的笑意。

    钺听到他低声的回答,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刑却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一头牛也好,绯杀也罢,我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做这一切的原因,既不是为了天下,也不是为了守护什么,仅仅只是为了你。找回你,哪怕牺牲一切也绝不能让昔日的噩梦重现,就是我余生所有的意义。”

    当琥二和琥大跟着幽图庸重新出现在后院的时候,惊异的发现原本古怪尴尬别扭至极的气氛居然缓和了许多。

    他偷眼在刑和钺二人之间来来回回的扫视着,却又不敢多问,反倒是幽图庸一直镇定如常的张罗着。

    不过片刻功夫,就见一道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已经摆满了整个大半个院子。

    竟然是一桌全牛宴,而且还有好几道菜肴都是钺从未见过的。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都是幽图庸亲手所做,专为他们几人接风,只是时间匆忙,有几道颇费功夫的菜肴却是来不及准备了。

    可是话虽如此,光是眼前这一大桌子的菜,就已经足够让她眼花缭乱胃口大开了。

    而且更让钺高兴的是,肖未也来了。

    原来是幽图庸特意派人暗中把肖未给请了来,钺的欣喜溢于言表,刑赞许的看了一眼幽图庸,反倒是肖未,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今日只把酒言欢,不言他事。”

    刑端起酒杯遥遥敬向肖未,肖未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议政事,不论恩怨,只谈笑风生,饮酒论武。

    已经许久没有这份难得的安宁静好了。

    幽图庸把他珍藏多年的好酒也拿了出来,琥大原本顾忌着刑的伤势,想劝上几句,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刑轻飘飘的一眼给瞪了回去,只好愁眉苦脸的坐了回去。外面的世界一片肃穆孤寂,这小小的后院之中却是一派安宁和乐。

    钺原本就有些好奇幽图庸的身份,这席间又见幽图庸与刑相谈甚欢,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更像是故友相见。

    刑留意到钺一直盯着他和幽图庸,微微一笑,反而主动说起了往事。

    幽图部族长幽图渐离与刑的关系向来不错,故而刑也就经常会到幽图部走动一二。而幽图庸原本只是帐下一个不起眼的厨子,初时只是觉着幽图渐离帐中的东西比其他几部好吃些,却也并无特别留意。

    后来他在幽图部住了一段时间,有一夜曾一个人枯坐在帐中喝酒,既无人对饮也无人可邀。

    可再要酒的时候,琥大送来的酒却有些特别的味道。

    绵长的苦夹杂在涩而辛辣的酒香之中,可是这苦涩之后,却又隐约浮起一丝温润甘甜,暖浸人心。

    刑喝着喝着就爱上了这股奇异的酒香,不知不觉竟喝得大醉酩酊,第一次醉的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他隔天起来的时候,马上吩咐琥大去寻这酒的出处,琥大便把幽图庸带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那酒是幽图庸自己酿造的,昨夜见刑心情抑郁,便擅作主张把那酒给了琥大。

    刑这才发觉,幽图庸此人看上去沉默寡言,脸上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的笑颜,说话从来都是慢条斯理的样子。

    可是他的心思却细的很,心细,眼明,更难得的是隐藏在沉默木讷之下的那一颗赤子之心。

    是个可造之材,还有比天赋更重要的,那一颗纯净的心。

    不忘初心,方得本真。

    从那次以后,刑在幽图部中的日子,便常召幽图庸随侍在侧。

    幽图庸极少开口,无非是做上几道拿手的小菜,倒上几杯亲手酿造的烈酒。

    可这妙处也全在这酒菜之中了,刑心情大好的时候便是些清冽的竹酒冷菜,心情抑郁的时候便是些那苦和温润的白术酒,他在幽图部待了数月,幽图庸抬上来的饭菜竟从未出错。

    只是开始的时候,幽图庸只默立着侍奉在侧,刑骂了他几次,他也就不再坚持,迫不得已才坐下来陪着刑对酌几杯,却也慢慢习惯了这位不拘小节,张扬霸道的主上。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刑对幽图庸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越发的赞赏。

    不仅从未将他当做了下属,反而视作了足以举杯对酌的好友。

    刑离开幽图部的时候,原本想把幽图庸带在身边,可是幽图庸舍不得他酿在幽图部院子里的几十坛好酒。

    一无野心,二不多心,只醉心于烹饪酿酒之道,只想做一个谨守本分的好厨子。

    如此一来刑也没有勉强他,只任由他留在幽图部做一个普通的厨子。偶尔得了空,便到幽图部去小住上几日,尝一尝新做的菜式,品一品新酿的好酒。
………………………………

第十九章 无师自通的纨绔子弟

    直到那一回,决一时兴起决定在煜都开上一间只卖北国壮牛的酒楼,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幽图庸。

    他立马派琥山赶往幽图,只问了一句可愿在煜都开起第一间北国人的酒楼,幽图庸二话不说就收拾行装跟着琥山去了煜都。

    他们一行六人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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