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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随我出征吧-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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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谁也都知道,想让顾老爷这么一个大忙人出手帮忙那可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小事。

    简而言之,能请动顾老爷帮忙的那便是顾老爷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本是常事。

    如今顾老爷替你解决了你的麻烦,那么来日说不准什么时候顾老爷可能也会需要你帮上那么一点儿小忙。

    不过是些小忙,总不会比你当初请顾老爷帮的忙麻烦,可是顾老爷一旦开了口,可就由不得你拒绝了。

    尽管如此,这淮河城里的人但凡遇到什么闹心的麻烦事儿,自个儿又做不了主的,总还是十分乐意到顾老爷跟前去说一说。

    毕竟在这淮河城里,若成了顾老爷的朋友,那可是比做了知州大人的小舅子还要有面儿。

    更何况,顾老爷特别欣赏白手起家吃苦耐劳的生意人,不管是淮河人还是慕名而来的外地人,但凡想做点儿什么生意的都必须先到顾老爷面前说一说。

    若是说好了,合了顾老爷的心意,能得顾老爷扶持指点一二,那你可就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若是说的不好,那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勤恳本分,总还是能在这淮河城里做个体面的小生意人。

    可你要是好吃懒做,净想些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顾老爷可就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能咋地?

    那个姓顾的说白了不就是一个江湖草莽吗?

    这淮河到底还是天子治下,他顾明义就算不喜欢我那还能随便杀了我不成?

    这可就误会大了。

    顾老爷可不是那样的人。

    想当年顾老爷的威风事迹,但凡在这淮河城里住了有些年头的人那没有不知道的。

    开始的时候都以为顾老爷又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徒,可是时间久了,却发现这位顾老爷却是个顶顶的大好人。

    顾明义杀人么?

    那自然是杀的,而且他刀下的鬼大概比他手下的船还要多了去了。

    可他杀的那都是些罪有应得的恶人。

    顾老爷从不杀本分老实的好人。

    所以顾老爷若是不喜欢你那还真算不上啥了不起的大事儿。

    只不过这淮河城里但凡有些地位身份的人那可都是顾老爷的座上宾,这顾老爷不喜欢的人那与他相熟的朋友宾客自然也就都不会喜欢。

    所以顾老爷不喜欢的人最后要么自个儿离开了淮河城,要么就都流落到了淮河下游城西的棚户区。

    可就算流落到了棚户区,却总还有人盼着老天垂怜,万一什么时候顾老爷就改了心意,重新喜欢他了呢?

    毕竟这祁国的生意人里头可都流传着一句民谣。

    淮河城,百里横。

    上下城,码头兴。

    知府姓,无人知。

    码头顾,天下名。

    淮河码头顾明义的大名天下皆知,但凡真能与顾明义扯上关系的名字那也就离名扬四海不远了。

    可是钺跟着刑在码头边上沿着从东到西,走了少说也有几个时辰了。可是除了中午那毒辣辣的日头,就只有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壮汉。

    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肌肉,她看别人,别人也看她,那火辣赤果的目光就跟那要命的日头似的扫在她的身上,让人越发的烦闷。

    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虽说刀口舔血的事儿她也干了不少,可是在神界的时候那都是些白衣飘飘一尘不染的神仙,后来在人界也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连生死都顾不过来了,她还从没见过谁有那个闲心先脱了衣服再与人搏命的。

    钺扫了一眼头顶上抢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的日头,突然觉得头晕脑胀,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刑也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淮河城码头居然是这番模样,原本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带她来的。

    可是一转眼瞧见她那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不仅满眼呆滞,整张脸更是从脑门红到了脖子根的模样,却又没来由的觉着有趣得紧。

    早知道这天不怕地不怕纵横沙场的夙夜战神竟然会害羞成这副模样,他又何必顾及着那些无聊透顶的礼节名分,早该直接脱光了趁她缓不过神来直接拖上喜堂才是。
………………………………

第三十三章 江湖大佬

    想他堂堂曜日战神总不能连这些寻常男子都比不过吧?

    可事情若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说来可笑他与她明明朝夕相伴在同一个屋檐下待了千年却连个名分都没有。

    之前是无心,后来动了心,却又一直有所顾忌。

    好不容易等到她晋了战神,他到底还是忍不住,甚至不惜冲到天帝面前好生威逼利诱的一番才终于逼得天帝不得不答应,让他把徒弟变成妻子。

    可那一场震惊了整个三界的婚事最后却还是落了空。

    那场婚事没办成,帝殒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这一拖再拖就是千年,差点就成了永诀。

    好不容易重逢了,却没想到又是帝殒那个阴魂不散的臭小子,而且竟然还抢先一步在她头上扣了个永宁王妃的名头。

    虽说那什么永宁王妃到底不过一场闹剧,可是他的女人竟然平白顶上了别人的名头,这么大一口恶气可绝不是打一架就能咽得下去的。

    刑正这么胡思乱想着,眼角一瞥却猛然瞧见钺满脸通红,脚下一软直愣愣的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刑不及多想,飞快的伸出手抱住了她。

    “钺姑娘?!”

    陆重光察觉了动静也马上停了下来,刑一把抱起她走到了树下的阴凉处里,探了探她的额头却是一片滚烫,正不住地往外冒着虚汗。

    “快去找些解暑的汤药。”

    陆重光当机立断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可是陆重光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沉稳温厚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是最有效的解暑汤,陆老板若是不嫌弃,不妨先拿去应应急。”

    刑猛的抬起了头,却见面前立着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面容沉稳,眼神里却带着锐利和豪气。

    “原来是顾帮主,平日里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遇见了,倒真是巧了。”

    原来这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明义。

    刑挑眉打量着顾明义还有他手里的汤药,陆重光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却是马上和顾明义寒暄了起来。

    巧吗?

    刑可不相信这世上当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码头是顾明义的地盘,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恐怕立马就会传到顾明义的耳朵里,甚至很可能从他们踏进淮河城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刑心念一转,对这场雪中送炭的偶遇已然明白了过来,却并没有点破的打算。

    他不喜欢引人注目。

    虽说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是实在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那就多谢顾帮主出手相助了。”

    刑毫不在意的接过了顾明义递过来的解暑汤,陆重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马上想起顾明义正在一旁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得憋下了话头。

    顾明义眼见刑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解暑汤,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陆重光生怕他起了疑心,马上出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今日可真是多亏了顾帮主出手相助,否则等他们往上城里找了回来又得花上不少时间。”

    “陆老板何必如此见外,你我同为淮河栋梁,我既然恰好碰上了陆老板有难处,又怎能视而不见。不过这日头毒,又十分闷热,陆老板下次来的时候可务必要备上些解暑的东西。”

    “那是,那是,都怪我思虑不周,才让顾帮主看了笑话。”

    “陆老板实在过谦了,若是连顾老板都称得上思虑不周,那这淮河城里可就没有人敢自称周全了。”

    “顾帮主谬赞了,重光真是受之有愧。”

    “不过这码头到底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而且我瞧这二人眼生得很,莫非是陆老板的贵客?”

    顾明义和陆重光来回吹捧了几句,旁边的动静却是一点儿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眼见钺悠悠然醒了过来,顾明义这话头到底还是绕回了他们的身上。

    “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眼见钺终于醒了过来,刑忙不迭的问道,顾明义却是马上命人端上了一碗清水。

    “那药效虽猛,可这中暑之症一时半刻却还也缓不过来,还需请这位姑娘多多喝水才是。”

    “多谢顾帮主。”

    刑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清水,顾明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忙着照顾钺,一时半刻竟全无搭理他的意思。

    顾明义是什么人,哪里受过这般无视,可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反倒像是有些欣赏之意。

    陆重光眼见顾明义并无气愤之色,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

    “顾帮主消息灵通,对陆某的家事想必也多少有些耳闻。”

    “陆老板指的莫不是令弟重源?”

    “可不就是重源么,他从小身子就不好,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是再辛苦也毫无怨言。可偏偏他前些日子又病了,治了好些日子却一直不见起色,反而越发的严重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他,总想着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得好好陪在他身边才是。”

    陆重光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悲痛万分的模样,钺此时已经清醒了不少,勉强能听进去他们的话了,原本以为这一切陆重光只是为了瞒过顾明义的托辞,可此时听在耳朵里,却突然分不清那究竟是佯装还是真情流露。

    “确实如此,钱没了可以再赚,弟弟却只有一个。”

    顾明义感慨的叹息了一声,钺想起关于这个人的过去,总觉得陆重光这一手亲情牌无论是真是假却都真真切切的赢得了顾明义的好感。

    “可是我一个人既要照顾他,又要打理生意,实在有些力不从心。眼下局势又不好,我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原本想把生意关上一些,好专心照顾内弟。却正好听说有以前生意上的朋友正准备迁到淮河,正好有意接手我的生意,所以才特地请了他们先行前来看一看。他们第一次到淮河,对盐帮的大名早有耳闻,而且十分佩服顾帮主高义,我这才带他们到码头来游览一番。陆某正寻思着该往盐帮递上一份拜帖,带他们到顾帮主门下好生拜会一下,没成想却在此遇见了顾帮主,倒真是择日不如撞日。”

    顾明义微微笑了笑,一时没有答话,想起前些日子煜都传来的话,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位姑娘觉得如何?是否好些了?”

    刑和钺自然也察觉到了顾明义的目光,可区区一个顾明义即便是名扬天下,想要唬住他们二人却还是远远不够的。

    刑不仅毫无胆怯心虚之意,反倒不闪不避的任由顾明义打量。

    “已经好多了,多谢顾帮主关心。”

    钺就着刑的手靠着他站了起来,人显得有些虚弱无力,话语之间却是不卑不亢。

    顾明义虽然觉得他们二人来得有些突然,又不像寻常商人,可是到底是陆重光带来的人,无证无凭也实在不好为难他们。

    顾明义收回目光笑了起来,笑起来豪爽不羁,一看就是个十成十的江湖豪侠。

    算起来顾明义也不过三十来岁,眼角却已有了细细的纹路,相貌算不得十分出众,却自有一番潇洒气度,看上去实在叫人难生厌恶。

    不过他大概是钺所见过的人中最像江湖人的江湖人了。

    只是他这样的人本该江湖逍遥快意恩仇,却平白卷进了机关算尽的朝堂之争,实在是有些可惜。

    钺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顾明义若只是一个江湖大佬,必然能成为造福一方的武林大儒,可放在尔虞我诈的权位之争中,重义守诺却只会让他变成权力倾轧的牺牲品。

    不过说到顾明义便不得不把他和另外一个人联系起来。

    曾经的天玑,如今的祁平。

    祁平这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顾明义一个祁桢,两人同为天玑门下性情却截然不同,钺甚至怀疑他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因为顾明义就好像一道引以为傲炫耀人前的光,可是祁桢却像是一个隐晦至极甚至根本不该诉与人前的影子。

    天玑年少成名,二十虽出头便接掌天玑之位,从此成为祁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在位数十年屹立不倒。

    在他最风光的时候教出了顾明义这么个徒弟,祁桢却成了他的后半生里最无法割舍的负担和牵挂。

    若没有天玑,便不会成就如今的顾明义,可若不是为了天玑,也许顾明义本可以浪迹天下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江湖客。

    究竟是谁成就了谁的荣光,又是谁碎断了谁的残梦,纠缠来去算尽前世今生却依然是一笔永远也算不清的糊涂账。

    “既然是陆老板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顾某的朋友。若是几位没有别的安排,不如就请到顺路到盐帮去坐上一坐,正好让盐帮的大夫好好替这位姑娘诊治一二?“

    “多谢顾帮主盛情相邀,能得顾帮主相请实在是靳某三生有幸,可今日内子身体不适,靳某实在放心不下,还请顾帮主见谅。待内子身体好些了,靳某必然登门拜帖求见顾帮主。”

    刑言辞诚恳的行了一个大礼,顾明义看了看钺那一副虚弱惨淡的模样,到底还是没有勉强。

    “既然如此,那顾某就不强人所难了,祝尊夫人早日康复。靳老板若有什么用得着顾某的地方,尽可开口。还是那句老话,陆老板的朋友就是我顾明义的朋友。”
………………………………

第三十四章 既是头牌便该尽一尽头牌的本分

    刑既已谢绝了顾明义的邀请,那他们几人也就不便再在码头久留。

    刑一路抱着钺回了陆府,钺早已清醒了过来,却觉得身上乏得很,也就任由他抱了一路,还自觉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府的病人突然从一个变作了三个,大夫们忙的手忙脚乱,总不好怠慢了陆老板的贵客。

    所幸到了傍晚,天气一凉下来,钺果然不负众望是好的最快的那一个,只是人难免还有些病恹恹的模样。

    陆重光特地命人备了些清粥小菜,刑抬着饭菜进了钺的房里,却见她正半眯着眼靠在榻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钺白的里衣,随意大敞着却是一片若隐若现的春光。

    “怎么又换上这一身绯袍了?”

    “回了自己的地方当然还是换上自己的衣服舒服。”

    钺嗤笑了一声,媚起来要人命的男人偏偏还喜欢这一身妖艳的绯袍。

    “真该废了你的武功送到乜舞楼去做个头牌,瞧一眼便是一百两,信手一曲便是一千两,便是日进斗金也未尝不可。”

    刑一挑眉,没想到她这一病,心里头憋着的气却是憋不住了,真不知是幸还不是不幸。

    “如此良辰美景,莫说只是瞧一眼,便是任你为所欲为又有何妨?”

    钺原本只是为逞一时意气这才不阴不阳的堵了刑一句,没成想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没脸没皮的自己解开外袍往地上随手一扔就这么凑了上来。

    “你这是做什么?!”

    “既是头牌总该尽一尽头牌的本分才是。”

    “呵,你莫不是热昏了头不成?”

    钺冷笑一声,伸出手毫无顾忌的挡住了他**的胸膛。

    “怎么?难道我还比不得码头上那些粗俗的莽汉?嗯?”

    刑顿住了脚步,却弯下身子几乎脸贴着她的脸的说道。

    低沉而慵懒的嗓音被他故意拉成了魅惑的语调,勾的钺心里一阵乱跳几乎又要着了他的道。

    可钺却猛的别过头去,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太危险了!

    这人的脸皮真是越发的厚了,居然摆出了如此魅惑勾人的姿态,若换做平时她恐怕早已缴械投降了,可今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逞了。

    钺挑眉一扫,嘴角弯出一抹盈盈笑意,手下稍一用力却是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刑。

    “饭菜既已送到那我就不留你了。”

    刑无奈的笑了笑,只得自己捡起衣服随意的披在了身上。

    看她这一副铁了心算总账的架势,就连美男计也不好使了,果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呐。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就算是堂堂的夙夜战神也免不了女人的小心思。

    “至少让我吃了饭再走吧。”

    “陆老板家大业大多摆上一双碗筷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倒是祁苏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着,我还是去看看她顺便和她一起吃上一些吧。”

    钺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抬起饭菜出了房间,只把刑一个人晾在了屋子里。

    “苏姑娘?”

    钺轻敲了几声,等了许久那扇紧闭的房门才终于打开了来。

    “钺姑娘?”

    祁苏的脸色仍然十分的苍白,好在人已经醒转了过来。

    “我想着苏姑娘睡了一下午,却一直没吃什么,这才拿了些清粥小菜过来。”

    祁苏为难的看了一眼钺手中的饭菜,不等她开口就听见刑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重光已经派人给她送过了。”

    钺嗔怪的瞟了刑一眼,却见祁苏歉意的笑了笑。

    “谢过钺姑娘好意了,我确实已经吃过了。”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苏姑娘歇息了。”

    钺只得端着饭菜又回了房间,却见刑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你怎么不早说?”

    “别折腾了,好好坐下吃饭吧。”

    钺扫了刑一眼,虽说到底还是坐了下来,却果然只是吃饭而已。

    “是我偷了陌忆出来,冒险潜进煜都的确也是为了陌忆。”

    钺一直沉默的喝着粥,刑扫了一眼她的表情,斟酌了半天才开了口,可听在钺的耳朵里却实在有些避重就轻的意思。

    “是么?那还真是难为你了,为了区区一把陌忆甘冒如此大险潜进煜都,还特意跑到司律的地方去偷了出去。”

    “。。。自然不止是为了陌忆。”

    “那又是为了什么?”

    钺不动声色的喝着粥吃着菜,就等着刑亲口提起那人的名字。可是刑沉默了半晌,最后却没能让她如愿以偿。

    “不愿说那就不必说了,我也不想知道。”

    “我。。。”

    “天色不早了,我也乏得很,还是早些歇息吧。”

    钺放下手中的碗,起身打开了房门,默立在门边,摆出了一副逐客的姿态,眼睛却没有看向刑。

    “这当真是你的心里话么?”

    刑沉默了半晌,举步走到她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钺身子一僵,却是施施然抬起头,不闪不避的直直望向了他。

    “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嘴角一弯清浅明艳的笑意,那笑意却一分也未达眼底。

    那分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刑暗自握紧了袖子里的手,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无法再说出口。

    一阵夜风吹过,掀起她雪白的裙裾,带来丝丝凉意,身前的温度却已疏忽远离。

    第二天一早钺尚未起身,陆重光就来了。

    刑在钺的房门前默立了半晌,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却独自一人和陆重光一道往盐帮去了。

    “欢迎陆老板和靳老板大驾光临,一定要让顾某好好招待二位一番。”

    “顾帮主客气了,昨日多亏了顾帮主出手相助,靳某正是特地来向顾帮主道谢。”

    “不知尊夫人是否好些了?可还有用得着顾某的地方?”

    “已经好多了,只是仍留在府中修养,多谢顾帮主关心。”

    “我看靳老板气度不凡,不像普通商人,不知靳老板原本是做什么生意的?”

    “顾老板过奖了,靳某不过是仗着少时学过些功夫便常在北国和祁国之间行走借此赚些小钱罢了。只是如今两国局势不稳,眼看生意是没法做了,恰逢陆老板有意出让几间铺子,靳某又有幸与陆老板相识,便想着接下陆老板那几间铺子举家迁往淮河安定下来做些小生意。这次也是专程带着内子前来,一则亲眼看看铺子,也好与陆老板详细商谈,二则也让内子看看是否合意,毕竟这些年内子跟着我走南闯北也甚是辛苦。”

    刑这几句话倒也说的有模有样,可是落下顾明义的耳朵里却又有了些别的意义。

    顾明义到底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对那些生意上的门道可是清楚的很。

    敢在淮河两岸行走谋生的人哪一个不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原来是这样,那顾某倒还真是小看了靳老板。”

    刑心念一动,哪能不明白顾明义的意思,可是他却没有否认,反而微微一笑,竟像是默认了一般。

    刑和陆重光整整在盐帮待了一天,一直到傍晚才回了陆府,却见钺和祁苏的房门大敞着,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刑心里猛地一跳,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疏忽闪过,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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