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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随我出征吧-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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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北连成一身戎马,自恃功高犯下大错,虽不悔于兄弟之义,却深愧于君臣之节。主上顾念旧情恕我家人,已是深恩难报,赫北连成再无其他奢想,只求主上与我一战,圆我赫北连成战死之愿!”

    羿日的军士原本听说刑终于要处决赫北连成这个叛徒都觉心中大快,好像这数日以来积蓄的怨气和憋闷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这才迫不及待的纷纷前来观看赫北连成的处决。

    可是赫北连成这一席话落,原本窃窃私语轻蔑不忿的众人却声息渐微直至鸦雀无声,仿佛跪在那的不是如今通敌叛国的赫北族长,而是昔日里追随着刑驰骋疆场的悍将赫北连成。

    “松开他。”
………………………………

第五十七章 宿命

    一连串沉重的闷响依次落地,赫北连成终于卸下了肩上最后一道枷锁。

    只听砰的一声钝响,一杆锋利亮珵的红缨长枪已然斜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之中。

    枪身犹自震动不已,赫北连成却已伸出手握紧了枪身,长枪之上剧烈的震颤尚未停歇,仿佛已然透过手心传遍了他的全身,就连灵魂也为之战栗。

    为战而死,为死而战。

    他明知这是一场必死的决斗,可他必须死在战场之上。

    他首先是一个战士,其次才是一个族长。

    作为一个族长他可以为了一己私欲通敌叛国,可是作为一个战士却唯有战死疆场才是他唯一的归宿和最后的尊严。

    “谢主上成全!”

    赫北连成大喝一声,喊声尚未落地,他手中的长枪却已撕破空气掀起一阵霸道凌厉的气势冲破一切阻碍,毫不犹豫的冲着刑的面门而去。

    刑眼前一花,神智突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些铁骑征战的日子。

    赫北连成不是第一个追随他的人,却无疑是他手下最锋利的一杆枪,否则他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赫北之地交到赫北连成的手中。

    赫北连成却辜负了他的托付。

    可是赫北连成这一世最大的悲哀并不在于受他人挑唆走上了通敌叛国的死路,而是根本从未真正明白他的信任与苦心,反而将赫北的艰苦严酷当做了轻慢和放逐。

    也许是他错了,他误以为一个出色的战士也必定能成为独当一面可堪重任的族长。

    可原来驰骋沙场与担当大任却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情,这些年赫北连成早已无数次的证明了这一点。

    证明他不是一个称职的族长,证明他根本没有统领一方的能力,证明他心中早已积蓄了多年的不满和怨愤。

    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了忽视和容忍,选择让昔日的情分蒙蔽了他的双眼。

    直至今日再上战场,他终于幡然醒悟,赫北连成之所以会有今日的下场,他也难辞其咎。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唯有那满天飞扬的尘烟恢宏悲叹了赫北连成的宿命。

    刀枪相接惊天动地之际,一道绯影倏忽刺痛双眼,带起一道血线飞溅三尺,原本气势汹汹力盖四方的红缨枪却陡然失了后继之力,唯有那绛红的枪缨仍兀自随风飘荡不知止歇。

    “赫北连成通敌卖国罪无可恕,如今身死伏诛,取其头颅悬于羿日帐外曝晒三日以示天下。三日过后,还其头颅全尸入殓,其罪不及旁人,此事不再复议。”

    话音落处,那一袭绯红长袍已飘然远去,只剩下场中那一道魁梧高大却已多少有些佝偻的人影巍然不动,再无声息。

    “主上,赫北连成的脑袋已经挂出去了,可桑榆部那头却还没有动静。”

    “你想要什么动静?马上集结大军发起进攻么?”

    “当然不是。。。可我以为。。。”

    “以为什么?”

    “。。。主上选择在这个时候处决赫北连成不就是为了打击桑榆云焕,重振我军士气么?可桑榆那边却沉寂一片,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你还是太嫩了。”

    刑挑了挑眉,轻飘飘的瞟了一眼琥山,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直听得琥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头再跟你解释,先去告诉羿日辉,我给他一个时辰,马上集结左翼和中翼在幽图境那一侧汇合,动作不仅要快还要静,避开所有眼线绝不能让镇北军察觉任何动静。”

    琥山神色一凛,心知刑已然布好了战局,开战在即了。

    “领命!”

    琥山朗声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就要往外走,却被刑叫住了。

    “慢着。”

    琥山顿住脚步疑问的望了回去,刑不知为何却迟疑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

    “把司嫣也叫上。”

    这么大的事却要叫上那个女人?!

    琥山差点儿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可话还没出口,就接到了刑让他闭嘴的眼神,他只得勉强把那一肚子的不忿和苦水重新咽了回去。

    幸好他去找司嫣的时候,司嫣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爱答不理的看了他一眼,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琥山自己送上门讨了个没趣也无心再多说什么,他心里一边恨不得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一边却又放心不下。

    主上和这个女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个晚上,回来以后神情凝重,对于那一晚的经历和去处却只字不提。

    幸而除此之外,刑对司嫣的态度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也或许是因为自那夜之后刑也再没有多余的空闲和心思与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奇怪的是司嫣却也再没主动找过刑又或者惹出什么骚动,只是每日与昊玉还有祁桢一道闷在帐篷里,倒真有几分一心帮忙的架势。

    司嫣虽然没有答应,可等他和刑一道赶到幽图境的时候,司嫣却已然等在了那里,可羿日辉就没有琥山那么沉得住气了。

    “开战在即如此大事,敢问主上为何把这个女人也带了来?”

    羿日辉面色不善的瞟了一眼一旁默立不语的司嫣,司嫣却回了一个森冷轻蔑的目光。

    “要不是他特意请我来,你以为我愿意来?”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轻便吧!我羿日部庙容不下姑娘这座大佛,还请姑娘哪来的回哪去,不送了!”

    羿日辉大手一挥,迫不及待的摆出了送客的架势,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心知他还记着那日司嫣来时大闹一场的事情。

    “她留下,你走。”

    “。。。什么?!”

    “她留下,你走。”

    “那怎么行?!”

    刑此言一出,羿日辉愣了半晌,还以为自己一时失聪听错了什么,刑只得又重复了一遍,羿日辉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惊愕不已大叫出声。

    “你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司嫣冷笑一声,羿日辉却是气愤不已的连声嚷嚷了起来。

    “主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嫌弃我羿日辉无能,要偏帮这个女人么?”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记挂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让你先走是另有安排,让她留下自然有我的道理。”

    刑语气严厉的喝止了羿日辉的疑问,羿日辉一口气憋回了嗓子眼里,只得忿忿不平的瞥了一眼司嫣,长袖一甩翻身跨上马绝尘而去。

    “跟上去,别让他闹出什么乱子。”

    刑看着羿日辉愤然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头疼却又来不及再与他多做解释,只得转头吩咐琥大先行跟了上去。

    “把你的得力干将气走了,却把我留在这里,难不成你想让我替你带兵打仗么?”

    司嫣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羿日辉和琥大的背影接连消失不见才开口问道。

    “正是。”

    司嫣这一问原本只是略带讥讽的随口一问,可刑的回答却有些出人意料。

    “什么?”

    “琥山为将,率左翼与中翼两军前往镇守干戚与拓跋两部,干戚与拓跋两部关乎我北国命脉,绝不能失守。”

    “那又与我何干?我分明记得你请我回来,只是为了帮助帝昊。”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郑重恳求于你,请你与他同去,助他一臂之力。”

    “为何?”

    “主上,你若认为镇北军真正的目的是干戚和拓跋,那便由我率领左翼和中翼前往镇守便可,为何非要请司嫣姑娘与我同去?”

    司嫣和琥山都用疑问的眼神望向了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做出如此安排,刑默了半晌才低声答道。

    “若我猜测不错,此次率军前往攻打干戚和拓跋的恐怕是故人。凭你的本事根本无法与这位故人相抗,唯有司嫣。。。”

    刑话到此处却顿了下来,司嫣一时未解,下意识的以为他口中的故人该是帝殒,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帝殒,让她去与让琥山去又能有多大区别,她阻止不了帝殒。

    “。。。你想让我对抗的人是律?”

    司嫣想了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当真吐出那个名字之时,语气却是一片涩然。

    曾相伴千年却已多年未见的故人,再相见时却已成各自为战的敌人。

    真真是让人百感交集情何以堪。

    刑听出了她话语之中的犹豫和感慨,一时不再多言只当做了默认。

    司嫣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却是连她自己也猛然一怔的黯然和沉闷。

    “我为何要帮你?你要我帮帝昊也就罢了,毕竟事关帝脉存亡,可你如今却要我与律疆场相见,难道不觉得过分了些么?”

    “我一早已经说过,这是我的请求,若你执意不肯我也无法勉强,只是如今他已站到了帝殒的身侧,这一次若是让帝殒得逞,那莫说是帝昊,便是你我,甚至整个神界又将面临怎样的劫数?”

    刑的语气平缓而坚定,却又仿佛隐藏了莫大的悲戚和失望,司嫣良久无语,层叠轻舞的黑纱在漫天黄沙之中尤为显眼,可这一次却连刑也无法从她低垂的眼眸之中看出任何的情绪。

    昔日里曾对弈畅饮的三人却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又何尝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可是人人皆有执念,因执念而生的宿命,便如囚笼一般谁也无法解脱。
………………………………

第五十八章 心愿必得所偿

    “主上,山哥传来消息,左翼和中翼已经按计划到了,一切顺利。”

    “路上可有什么碍事的尾巴?”

    “山哥特意从幽图绕过去的,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现探子的踪迹,可他说拓拔和干戚那头太平静了,倒反而有些可疑。”

    “不错,有些长进。”

    刑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个关口上表面越是平静下头的风起云涌反而越是激烈,琥山能看透这一点总算没有白费他这些年的苦心。

    “羿日辉呢?”

    “。。。辉族长自从回来以后就在马厩里刷马,逐日的毛都快给他刷凸了。。。”

    琥木忍不住嘟囔着补了一句,再大的气也不能往马身上撒呐,逐日那一身好端端的红毛愣是被羿日辉来来回回的刷了好几遍,往旁边一过还散发着一股子清爽扑鼻的香味,实在让人别扭的很。

    战马战马,没有汗臭味那还能叫战马么,那不就跟煜都里那些娘娘腔的富家子一个德行了?

    刑斜眼瞟了一眼琥木那满脸肉疼不已的表情,心知这小子一向最是爱马,平日里就恨不得搬到马厩里和马睡在一起,这回羿日辉大概没少对他那匹宝贝逐日下手。

    “行了,去把他叫来。”

    “好嘞!”

    琥山一听刑开了口,立马朗声答应下来,忙不迭的出了帐篷。

    “都是羿日辉无能,当不起辅佐主上报效国家的大任,逼得主上不得不另请高明!”

    羿日辉刚一进帐篷就嚷嚷了起来,可他嘴上说着自己无能,脸上却是一脸余怒未消,气急不忿的表情。

    刑挑了挑眉,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自顾自的转头对琥木吩咐道。

    “告诉琥大,一个时辰后鹰翼开拔,我亲自带队,羿日部的安危就全靠辉族长了。”

    刑一边说着一边向里间走去,羿日辉愣了半晌,终于在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前爆发出一声大吼。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刑顿住脚步,气定神闲的回神问了一句,羿日辉见他如此平静心里反而没了底气,声调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

    “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左翼和中翼也就罢了,拓拔和干戚绝不能有失,可你此时把鹰翼也带走,只剩下一个右翼要抵挡祁国大军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单凭一个右翼要抵抗整个镇北军的确是痴人说梦,可你也不想想哪还有什么大军?”

    “什么?”

    “我为什么要让左翼和中翼秘密前往拓跋和干戚?不正是为了防止真正的镇北军主力声东击西,暗中夺取拓跋和干戚?”

    “可。。。你把鹰翼带走又是为了什么?而且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即便我当真错了,那么你也无需正面对抗镇北大军。左翼和右翼已经守在拓跋和干戚边上,若当真如我猜测的那般,那么你唯一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拼死守住羿日。可若是我错了,那么左翼和中翼便会马上折头形成合围之时,你要做的同样是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那么鹰翼。。。”

    “既是合围,又岂能少了一侧?若不是合围,那么鹰翼我自然另有安排。”

    羿日辉一脸凝重的深思良久,一边想一边不住的点头,任他左思右想深思熟虑也再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计策了。

    进可攻,退可守,没准还能发动一场奇袭。

    “主上思虑周祥,辉无话可说,可辉实在想不通,主上究竟为何要让那个女人同往干戚?且不说她是否会倒戈相反,便是她的存在便已让兄弟们十分不满。”

    听君一席话,羿日辉马上茅塞顿开,语气态度也恭敬了许多,只是在提起司嫣的时候仍是止不住的愤恨。

    “。。。若我猜测不错,率军前往干戚的人恐怕只有司嫣能与之相抗。”

    刑沉默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可详细的情形他却不愿再做解释。

    羿日辉无奈,却又无法勉强,只得带着不满转身出了帐篷。

    羿日辉一走,刑立马整肃行装赶往鹰翼,等他赶到的时候,整个鹰翼已然整装完毕,近千人的队伍宛如一根根柱石一般鸦雀无声的矗立场中,这可是整个羿日部最精锐的队伍。

    “主上,都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出发?”

    琥大眼见刑一到,马上迎了上来,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才说道。

    “命令全军就地休息,务必要吃饱。等天一黑,马上出发!”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左翼和中翼两军也在琥山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处地势绝佳的山坳,正藏身其中休整准备。

    司嫣到底还是跟了来,可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神界的大义和挚友之情,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大义。

    可是她呢?

    她从不在乎那些什么大义。

    可她还是来了。

    “嫣姑娘,这一路上赶路辛苦,还是休息片刻吧。若主上猜测不错,恐怕很快会有一场恶战,到时还需多多仰仗嫣姑娘。”

    琥山远远瞧见司嫣一个人立在山头上,一动不动的遥望着远处的桑榆部,好意过来劝了一句,司嫣却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

    那高傲的脖颈仿佛在说,像他这样的人,连和她说话的资格都不曾有。

    琥山好心相劝却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自然不痛快,可又不愿与她多做计较,只得自讨没趣的回了营地,可琥山不计较,这一幕却落入了旁人的心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长逾百里的边境上却一片平静,就连飞鸟走兽也鲜有踪迹,而另一侧的鹰翼却宛如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一般趁夜沿着渭水掠向桑榆地界。

    左翼和中翼严阵以待的守了一阵夜,却不见丝毫动静,直到黎明即将破晓却有一连串惊呼打破了夜的寂静。

    “敌袭!”

    昏昏欲睡的军士们陡然惊醒,琥山飞快的冲上了山头,司嫣却已先他一步眺望着远处,伴着朝阳的晨光一起出现在远处的,却是黑压压的镇北大军。

    “他果然来了。”

    司嫣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那黑云压日一般突然出现在远处的军队头前立着的,可不正是那一抹长身玉立白衣洒脱的故人。

    穿过千年的时光和这茫茫草原百里之隔的目光交汇之处,却是道不尽的感慨怅然。

    “你回来了。”

    远处那人嘴唇微动,平静温和一如昔日,却丝毫不差的随风落进了司嫣的耳中。

    不等司嫣回应,那雪白的衣角便已骤然飘动,带起一阵劲风,还有他身后的大军,毫不迟疑的朝着这头飞奔而至。

    “列阵!”

    琥山气势滂沱的大喝一声,打破了司嫣的思绪,早已蓄势待发的羿日军几乎在镇北军至的同一时刻便已一字排开,密密麻麻的列在了山头之上。

    “果然还是没能骗过他。”

    司律带军而至,却停在了不远处的山脚之下,语气之间似乎有所感慨,却听不出丝毫怀疑。

    战无不胜与天同寿的日曜战神若连这一招声东击西也看不破,那还如何当得起日曜战神这一名头。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曾想过这会是轻松的一仗,所以他此行尽出镇北精锐,所以他亲自率军意图以神力决胜这一场苦战。

    可惜他万万没有料到,司嫣竟然来了。

    凭他司律大神官的本事,要拿下这数万区区凡人虽不至于毫不费力,却也足够左右胜负。

    可若是有司嫣相助,这一仗究竟鹿死谁手却是难以估量。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还决意相助于他。”

    司嫣心有犹疑迟迟没有答话,却反倒正中司律的下怀。

    皆因羿日军占尽地利,再加上司嫣助阵,便是司律一时也难以找到突破口,所以拖延时间便成了眼前最佳的选择。

    若能借机说服司嫣袖手旁观甚至倒戈相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司嫣终于回过神来,却是冷笑了一声。

    “你都能相助帝殒,我又如何不能相助于他?”

    “我相帮帝殒自然是有我的苦衷,可你相帮于他又是为何?”

    “我。。。”

    司嫣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可迟疑不决的话语却在司律洞悉一切的目光之下败下阵来。

    “我相助帝殒是为了拨乱反正,破除迷雾,可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你当真是为了大义,还是一己私欲?!”

    司嫣的迟疑和犹豫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司律的眼里,司律眼神一定,心知他的猜测分毫不差,司嫣的心中从来没有什么大义。

    她的眼中心中从来都只有那一个人,她可以为了他帮助帝殒颠覆整个神界,便同样可以为了他倒戈相向再一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我愿如何与你何干?!你莫要以为凭借这只言片语便可令我倒戈相向!”

    司嫣心中虽然游移不定,可到底没忘了一件事,司律已然是对面敌营的主帅。

    “你若无法回答,那我替你回答又有何妨?你根本不在乎究竟是帝殒得胜,还是他得胜,你在乎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即便为了他重蹈覆辙又有何妨?如今有我相助,只要你与我同行,心愿必得所偿!”
………………………………

第五十九章 云之消亡

    “我的事不用你管!”

    司嫣神情大变,司律自以为戳中了她的心事,可司嫣却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一声怒喝响起,紧接着便是铿锵激荡的乐声。

    乐声起,随之响起的便是接二连三的哀鸣和惨叫声,可倒下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她身后那漫山遍野的羿日大军。

    “快停下!你这样会害死我们自己人的!”

    琥山拼尽全力抵挡着穿脑的魔音,好不容易才凑到了司嫣的身边,七窍之间却已隐约渗出了血迹。

    可司嫣对琥山的话却充耳不闻,只一意弹奏着战乐。

    刺耳狰狞的战乐响彻云霄,两军疾退数十里,却仍然未能完全远离乐声的影响。

    方圆数十里之内,除了来不及退走倒地不起哀鸣不已的军士,只剩下巍然不动屹立场中的白衣身影和跪坐于地疯狂翻飞的黑纱。

    司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司律,手下琴音渐缓,在场的军士总算勉强捡回了半条命,远处的众人却兀自张望不敢擅自靠近。

    “我以为向来只在乎天命二字的司律如今也成了悲天悯人心怀慈悲的圣人,可到头来,你依然是那个毫无人性的司律。”

    司嫣冷冷的开了口,语气之中隐约带着讥讽,司律听了却连眉头也不曾皱上一下,只那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漠然无情。

    “司命大神官只知天命不可违,不知人性为何物。”

    “可笑!分明是你口口声声说着帝殒冥星照命不容于天,可如今出尔反尔倒戈相向的却也是你!”

    “你说我出尔反尔倒戈相向,却不知我反的是谁倒的又是谁?”

    司律慢条斯理的说着,司嫣闻言一愣隐约明白了什么,可是不等她反应,司律便已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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