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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随我出征吧-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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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天神凡人魔族,谁有这个本事凭一个咒誓创出这么一个独立于九霄三界之外的地方而且还将我们也束缚其中?”

    司嫣语气一顿,眼神却下意识的飘向了殒,刑随之望了过去,马上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凭他一个未得天地认可的十世帝脉传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凭一个未得天地认可的十世帝脉传人的确没有这个本事,可若是押上整整十世帝脉,以帝之一脉的断绝为代价呢?”

    原本一直低头不语的司律突然睁开了眼睛,突然灼亮的目光漠然无情却又仿佛隐藏着莫大的悲悯。

    “不可能!他是不是疯了?!竟然以帝之一脉的断绝为代价来入咒,他究竟想干什么?!”

    刑愣了一瞬,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下意识的否定脱口而出,可话音未落他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再也说不下去,反而望向了另一个人。

    司律淡淡的瞟了一眼他的目光所向之处,只一眼的停顿又收回了目光,可那一眼之中究竟包含了多少情感却是千言万语也不足道哉。

    “他是疯了,连带着我们也不得不跟着他一起疯下去。”

    刑的目光久久的定在钺的身上,司律的话飘过耳畔却已无法激起他的任何反应。司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看了看头顶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白色光芒,她的身影几乎已经完全透明、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可他的目光却依然望着别人。倒不如说,她明明一直在他的心里,只是他给她的位置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位置。

    一滴晶莹的泪突然划过她的眼角,飘然幻化成粒粒细碎的微光散落空中,刑仿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却正好瞧见司嫣的身影如那滴泪一般渐渐幻化成无数闪耀的光点,朝着佛光的方向飘然飞远。

    “若是终有一日重逢,就当做从未相识的陌生人擦肩而过吧,不要告诉我曾经的一切,也不必再心存愧疚。陌忆陌忆,终成陌忆,原来老天早已替我们安排好了结局,终究还是逃不过。”

    一句逃不掉宛如重锤一般狠狠击中了刑的心房,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飘然远去的光点,却如同流沙一般漏过指间。

    “你留不住她,你同样也逃不过你们的天命,可是你依然不会改变决定,是么?”

    刑默然望着指缝间飞逝的光点,千年的点点滴滴,司嫣的一颦一笑从未如此清晰,可这一切终于都成了陌忆。

    哪怕重逢,也宁愿做相见不识的陌生人。

    “你又如何呢?”

    “什么?”

    司律怔了一瞬,并未听懂刑的意思,刑缓缓收回目光望向了他,望向他的目光之中却夹杂着同情。

    “你看了这么多别人的天命,又可曾想过你自己的终点会落在何处?”

    司律神情一顿,下意识的避开了刑的目光,嘴角牵出一抹微笑,可那笑意却着实有些牵强。

    “司命大神官可以预见所有人的天命,偏偏瞧不见自己的命,强行偷窥可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又如何?从你承了这司命大神官开始,都已经多少年了,恐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可这么些年,你心里除了天命二字还有过什么?我也好,司嫣也罢,我们将你当做了挚友亲朋,可我们又何曾真正入了你的心?你可曾想过,这贼老天当真值得你舍弃一切只以它为一切么?”

    司律猛地抬眼迎上了刑的目光,毫不避让的与他对视了半晌这才缓缓的开了口。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不惜以帝之一脉的断绝为代价就为了换一次和那个女人重新开始的机会值不值得?你又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当初为了你的天下和信念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去死,如今又要为了那个女人不惜堵上了整个天下,值不值得?”

    司律原本以为刑至少会心生犹豫难以作答,可刑几乎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便掷地有声的吐出了两个字。

    “值得!”

    司律望着他坚定不移的双眼,片刻后缓缓的笑了出来。

    “那你的天下又怎么办?”

    “天下,我一定会守住。她,我也绝不会放手。”

    “呵,若是我现在告诉你,天命早已注定这天下和她你都将守不住呢?”

    “那又如何?你愿追随这贼老天那是你的选择,我改变不了你却也绝不会因此而放弃,否则这曜日战神四个字岂不是枉存于世。”

    “是啊,我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从一开始便已注定我们再也无法同路而行了。”

    司律的语气有些怅然,刑收回手中的诸天,不再多言反而毫不迟疑的走向了一旁的钺,司律突然握紧了手中的剑,却又因为刑的一句话不得不松开了手。

    “你要带走帝殒,我不拦你,可若是想连钺也一起带走,那可就休怪我连帝殒也一起留下了。”

    司律手中的剑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还是颓然放了下来,眼见刑已然解开了方才所下的结界,殒所带来的军士和暗卫一见殒如此惨状立马围了上来,全都围在周围严阵以待的望着刑。

    “是你叫他们让开,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刑已经抱起了钺,血炎更是带着剩下的一行人紧紧跟在了刑的身后,刑瞟了一眼紧紧围住整个客栈不下数百的军士和暗卫却连眉毛也没皱上一下,只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走,他每走一步人群便往后退上一分却是谁也不敢动手,直到外围的人退无可退死死抵在了门上,他若想继续往前走便不得不出手的时候,才头也不回的扔下了一句话。

    司律沉默了半晌,既是不甘又是无奈,最后还是只得挥了挥手,吩咐包围圈散了开去。眼看着刑的身影已经出了客栈大门,他却又不死心的朝着他的背影吐出了一句话。

    “你就当真不想知道我所看见的天命究竟是什么吗?”
………………………………

第六十八章 同归

    司律最后的话落入了刑的耳中,却只是让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话便径直走出了客栈大门。

    “既是不信,又何必知晓!”

    他低头望了一眼怀中仍在沉睡的女子,一路奔波忐忑不安的心突然之间安定了下来,仿佛无论前方的路和所谓的天命有多么的黑暗狰狞都已无法再阻挡他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脚步。

    可惜这短暂的平和并没能持续太久,他刚踏出客栈大门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客栈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看见他出来便如触电一般退了数尺,脸上却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惊惧交加。

    刑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发现客栈上空竟是一片尚未散尽的雷电阴云。

    原来方才那场大战之中虽然有结界隔绝了天神和凡人的界限,可那么大的动静到底还是激起了天地惊变风云变色,如此明显的异变又怎么可能逃过镇北军和羿日部的眼睛。

    前方战事恐怕要生变了。

    刑心里一动,再顾不得此间的异变,马上带着众人出了小镇往渭水的方向飞奔而去。

    可尚未到达渭水,他的心便已沉了下去,前方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交接的钝响无一不在印证着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主上!”

    前方战事激烈,刑不得已停下了脚步暂做观察,耳边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声,一抬眼正对上琥二焦灼晶亮的双眼。

    琥二见刑望了过来,马上松了一口气,身形一动飞快的略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好好守在羿日,绝不可轻举妄动吗?!”

    不等琥二站稳,刑已急急开口问道。

    琥二刚落在他面前便瞧见他怀里抱着的钺,眼睛一亮却也来不及多问,只得飞快答道。

    “山哥之前一直是照主上的吩咐死守羿日,不曾越渭水一步。可今日一早,稻城上空突生异象,连羿日那边也能瞧见阴云密布雷电交加,我们虽然猜测这与主上有关,可是既然得了主上的吩咐,又无法肯定稻城的情况山哥便不敢轻举妄动。可这异象一直持续了大半天,我们留在稻城的探子来报亲眼看见主上进了稻城客栈,没多久就天生异象,主上却一直没有出来。山哥和辉族长一听说消息确凿便再也坐不住了,毕竟主上孤身一人深入敌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所以马上便由辉族长亲率一只先锋军暗入祁国前往稻城,可是先锋军刚进入肃州境内便被发现了,这才不得已打了起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主上,想往稻城去接应便趁乱潜了进来,幸好在这遇见了主上。”

    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那几个兔崽子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还有羿日辉那个莽汉,也不想想他们一旦越过渭水会带来什么后果,哪怕只是一只先锋军也极有可能就此激发两军大战,偏偏那个猪脑子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可是现在实在不是骂人的时候,更何况说到底也是他这个做主上的一意孤行反倒要下属替他担惊受怕。

    “快带我去找羿日辉!”

    琥二飞快的点了点头,可视线一扫见他身后还有两辆马车却又迟疑了。刑瞧见他的目光,这才猛然想起,他身后这两辆马车里除了一个勉强能战的血炎,可都是不会武又连日奔波的伤员,更别提陆重光的车上还载着陈源的尸体,怎么也不能让他们与他一道上前线。

    刑思索片刻,这才对琥二说道。

    “你留下,护送他们,想办法趁乱潜回羿日,我去接应羿日辉。”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让主上一人。。。”

    “有什么不行!难道你要让他们到前线去送死?!”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马上按我说的做!”

    刑语气坚决丝毫不容拒绝,可是琥二却还是犹豫不决,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让刑一人前往前线。

    “不如由我随曜神同去,这两辆马车就拜托二大统领了。”

    就在琥二迟疑的时候,血炎却插了话进来,刑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也好。”

    琥二见刑答应了下来,终于点了点头,接过血炎手中的缰绳,带着两辆马车奔了出去。

    眼见两辆马车渐渐走远,刑却不急着继续前行,反而驻足远望,静静观察着前方的战势。

    “曜神有何打算?前方战事激烈,后头帝殒一行恐怕很快也会赶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刑没有答话,血炎的话却是一语中的,正好说中了他们眼下腹背受敌的形势。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羿日辉的时间只会更少。

    眼下看起来,北国大军主力应当是在渭水边与镇北军对峙,所以镇北军也绝不敢派出主力前来围攻这一只先锋军,可这毕竟是镇北军的地盘。

    羿日辉这么一只深入虎穴无法增援的先锋军又能在猛虎环伺里支撑多久?

    更别提若是司律来了,即便帝殒无力,区区一个羿日辉又哪里是司律的对手。

    当然是佛挡杀佛魔挡屠魔,一定要把羿日辉和这支先锋军带回去。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犹豫了。

    他不仅要把羿日辉平安带回去,更重要的是把她也平安带回去。

    “当然是佛挡杀佛魔挡屠魔,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带回去。”

    刑尚自有所迟疑,一个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刚刚好说中了他的心思。

    “你醒了?!”

    刑猛地一低头,果然对上了那双已经许久不曾睁开的双眼。

    钺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脸色依然憔悴,人却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救人要紧,旁的事迟些再说。”

    钺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血炎的手,血炎只觉身上一阵暖意,原本迟迟未能恢复的功力一瞬之间便恢复了大半,而这阵暖意之中隐隐透着烈性,竟是对他的神火之力大有助益。

    “多谢钺神相助。”

    “交给你了。”

    钺眉宇间的疲惫更重,轻声答了一句便又合上双眼闭目养神去了。

    刑和血炎郑重其事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颇有几分生死相托的意味,然后猛地一拽缰绳便风驰电掣一般冲向了激烈的战场。

    刑在前头开后,血炎紧跟断后,绯光神火所到之处哀嚎不绝无人可挡。

    “你倒是宽心,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

    许是钺终于醒了,刑心里的大石随之落地人也轻松了不少,骨子里那些挥斥方遒却谈笑风生的狂妄肆意劲儿又全都回来了。

    “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钺依然闭着眼睛,微弱的声音刚一出口便被无数哀嚎声给盖了过去,却也一字不漏的飘进了刑的心里。

    刑原本举着诸天的手猛然一顿,然后毫不留情的将趁虚而入的敌人一刀斩于马下。

    “是,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怕。”

    “是主上!”

    前头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不远处的包围圈中央可不正是负隅顽抗的羿日辉,而他们身后却是一条寸草不生的血路。

    那一句主上瞬间点燃了羿日军将士们几近黯淡的双眼,就连羿日辉也红了眼睛。

    “这笔账等回去了我再慢慢跟你算,这回我饶不了你。”

    刑刚杀到羿日辉的身边便冷冷的斜了他一眼,当着众将士的面就把狠话撂下了,一点儿面子没给羿日辉留,可羿日辉不仅一点儿不生气,反而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一回我羿日辉认打认罚绝不反抗!”

    刑闻言又瞟了羿日辉一眼,不过这一眼里头的寒意却是淡了不少。

    “血炎前面开路,羿日辉收整队伍,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带他们回家!”

    刑的命令一下,几乎所有羿日军将士都红了眼眶。

    回家,多么美妙的字眼,可真正能回家的又有多少人呢?

    孤军深入敌军腹地的先锋军,哪一个不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可他们仍然义无反顾的来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有一个绝不肯丢下任何一位将士的主上。

    整个北国的信仰,从未辜负过他们的光芒。

    可他虽然保住了羿日辉,终究却还是没能如愿把每一个羿日族人带回故土。

    一千临危受命的先锋军,百里挑一的羿日部精锐,有命回去的不到半数,约莫三分之一的将士却不得不永远留在了祁国的土地上。

    除了这三分之一再也回不来的先锋军,还有数倍之余的将士葬身渭水两畔,活着时不共戴天的两国将士死后却同归交融重归大地。

    刑一直尽力节制避免的局面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一场毫不留情的血战彻底毁掉了早已摇摇欲坠的短暂平和,余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决绝。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死斗不过刚刚开始便被巨大的悲恸所笼罩,那些原本以为还有许多以后的事却在一瞬之间轰然崩塌,只剩下满目猝不及防的幻灭。

    “过了这个山头就是北国了吧?”

    琥二小心翼翼的带着两辆马车在山间林地里穿梭了大半天,总算是平安避开了战地,眼看着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地了,祁苏终于忍不住从马车里探出了头。
………………………………

第六十九章 狭路重逢

    “嗯,不远了。”

    琥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眼看着马上就要进入羿日境内了,平安把他们带了回来也算是完成了刑的托付。可是他们的主上,还有羿日辉都还身处险境,也不知能不能平安脱身,又叫他如何放心的下。

    更何况刑这回可是气的不轻,表面上说起来是羿日辉鲁莽冲动不计后果擅自带了先锋军潜入祁国,可实际上呢?

    刑已经把整个北国的军政大权暗地里交到了琥山的手里,分明是早已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接班人。

    虽说琥山一直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接受,可他们几个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刑早已有心退隐,从前是想卸下重担去追寻他心里的人影,现在钺姑娘既然已经出现了,那么他或者他们又还会在这里待多久呢?

    他们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即便他们在这里有了羁绊,可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刑早已属意由琥山接任北国未来的国君,这在北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要是没有琥山点头,再出动大军配合羿日辉的先锋军作为牵制和掩护,仅凭羿日辉那一只先锋军根本就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刑又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一点呢。

    再加上琥山擅自做的那个决定,这回的帐可当真是没那么容易算过去了,就连他们几个,必然也逃不过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可就算如此,他却依然不后悔。

    只要他们的主上平安,受点儿责罚又算得了什么,想必琥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一回的事牵扯太广,琥山又擅作主张改变了刑早已定下的部署,后头的事恐怕是难以收场了。

    “你说,钺姑娘他们不会有事吧?”

    相比琥二的忧心忡忡,目光所及之处隐约浮现的漫山遍野的草原旷野却让祁苏心里多了一份难以言明的忐忑不安和向往期待。

    身后是渐行渐远的痛苦之地,眼前却是茫然未知的崭新天地。

    光是想到这一点,祁苏便再也静不下心来,干脆抱着小八也坐到了车辕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远处,恨不得把眼前的世界全都收进眼底烙进心里。

    “主上既然没事,我相信他一定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的。”

    琥二随口应着,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从未有过任何怀疑的信仰,可这样的笃定听在祁苏的耳朵里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似乎也曾像这样毫无保留的将某个人当做了此生唯一的信仰,可结果呢?

    终于还是支离破碎不复当初了。

    而且说起来也不过是数月之前的事情,可是如今想起来却仿佛已经过了一生那么久。

    她终于逃了出来,可以后又会怎样呢?

    还会不会再有另一个人像曾经的那个人一样成为她心里的唯一,与她一道走向崭新的人生。

    祁苏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可就在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同时,肖未那张白净俊俏的脸却悄无声息的浮现在她眼前。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嘶!轻点儿我的小祖宗!疼!”

    祁苏猛地一怔,下意识的呢喃一句,手上一抖差点把小八给摔了出去,吓得小八马上抓住了琥二的手臂,尖利的爪子都扎进了他的肉里。

    小八哀怨的望了他一眼,急忙松开爪子跳上了他的肩头,却是不肯再回祁苏怀里了。

    小八这么一闹,琥二这才注意到了祁苏的失神。

    “什么不可能?他又是谁?”

    祁苏脸色一变,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嘴唇张了又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当她想到茫然无知的前路和远离过往的新生时,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会是肖未。

    那个曾经被她视而不见忽略了七年,继而又被她迁怒怨恨,恨不得亲手杀之而后快的肖未竟然已在她心里有了如此大的分量。

    “。。。没什么,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入北国了,心里头突然有些不安。”

    祁苏默然垂下了眼帘,琥二心知她不愿多说倒也不愿勉强,突然想起初见祁苏时那般凄厉尖锐的模样,如今却是许久未见了,只是恐怕连她自己也尚未想通,让她做出这般改变的原因可不仅仅是时间。

    “无论两国局势如何,肖将军始终都是钺姑娘诚心相认的大哥,更何况肖将军对我家主上和姑娘都曾有过救命之恩,又承了肖将军重托,必然会好生照顾姑娘,绝不会亏待了姑娘。”

    琥二见方才祁苏神色有异却不敢确定是否与肖未有关,这才存心试探,一句话里更是三番四次提到了肖未。

    他隐约记得,从前祁苏可是连肖未的名字都不愿意听到,除了充耳不闻便是冷脸相对,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恨绝了肖未,可如今。。。

    “虽然我自幼在祁国长大,可北国君上的赫赫威名却也是听说过的。祁苏虽有幸得君上照拂,但我的身份恐怕难免要令君上为难了。”

    琥二分明瞧见他方才刻意提到肖未时,祁苏的脸色有些明显的不自然,可即便如此祁苏却仍是刻意避开了他的话头。

    看来这个结虽然已有了松动,距离完全打开却仍是远得很呐。

    “若是为了这件事那苏姑娘可就多虑了。我家主上的脾气一向我行我素,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可从来不管旁人说些什么。你就说钺姑娘,那可是拜了天地的永宁王妃,可主上公然抢亲不说,更是早已放了话,未来的北国君后除了钺姑娘不做他想。”

    琥二话音刚落祁苏便隐约笑了起来,许是因为他说起往事的语气轻松了许多,又夹杂着一丝孩子气的不满和哀怨,无论是他话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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