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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随我出征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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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她打,咳咳。无论少主要如何惩罚她,就算是死,我也毫无怨言。”
“祁桢。。。你怎么起来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靳妩回头一看,却发现祁桢竟然强撑着来了正堂。一身白衣已经渗出了不少血迹,也不知道他身上究竟裂开了多少伤口。
“劈啪”。
天上又一道闪电划过,这一场积蓄了半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落在了祁桢的肩膀上。
这回再用不着靳妩去拉,玉娘差点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站起身去扶祁桢了。可是她刚抬起头,就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巨大的压力当头罩下,压得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靳妩抬眼看了看殒,又看了看玉娘,握紧了双拳,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冲到门口把祁桢扶了进来。
祁桢刚踏进门口,瓢泼大雨就“轰”的一声砸了下来。
靳妩想扶着祁桢坐下,可是看了一眼殒的脸色,终究还是扶着他跪在了玉娘的身旁。
“祁桢愿一力承担所有的惩罚,只求少主饶祁玉一命。”
“你拿什么承担?你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看在天玑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如今你自己却赶着来送死吗?”
“祁桢自知有负于少主,愿一命换一命。。。”
“不可!!!你若死了,我就算重得自由又有什么意义???”
祁桢话还没说到,玉娘就失声惊叫打断了他。
“玉姐姐,这是我欠你的,今生只能偿还这么多了,来世。。。咳咳。。。”
祁桢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玉娘再顾不得什么身份、少主,双手颤抖着撑起了身子,拼命对抗着头顶上那一股巨大的压力。等她终于把脸颊紧紧贴在了祁桢的脸上,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裳。
终于还是成了一盘死局。
“够了!”
殒突然怒喝一声,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靳妩愿代玉姐姐与少主一战,若是能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请少主遵守诺言。”
眼看着殒就要忍无可忍,玉娘和祁桢再无转圜之地,靳妩却跪下了。
殒不怒反笑,只是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靳妩。
“靳姑娘蕙质兰心,却连不自量力这四个字都不懂吗?”
“靳妩自知实力不济,不是少主的对手,但要我眼睁睁的看着玉娘死,我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看来姑娘是决意要与我一战了?”
“若是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还请少主遵守承诺。若是终究不敌,还请玉姐姐不要怪我。”
“好,很好。那靳姑娘就请吧!”
“靳姑娘,你的恩情祁玉感念于心,今生若是无法报答,来世必百倍偿还。”
殒平静的说完了那句话,嘴角扬起一丝冷冰冰的笑意,长袍一甩猛地站了起来,走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靳妩随之起身,玉娘却紧紧的拉住了她。靳妩看懂了她的担心,却只是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彻底的挣脱了她的手。
外面雷声翻滚,大雨滂沱,只见那一抹黑色的身影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大雨之中。靳妩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义无反顾的走进了大雨之中。
她站到了他的对面。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剑锋映着电芒发出凛凛的寒光。
可是他却信手一扔,把剑扔到了靳妩的脚下。
“靳姑娘没有带随身的兵器,就用它吧。”
靳妩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剑,却见殒似乎并没有再挑一把兵器的意思,难道他打算空手上阵?
“请吧。”
可是殒却没有再给她怀疑思考的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右手微抬,左手成拳稳稳的背在了身后,攻守之势已成。
靳妩举起了剑,把冰冷的利刃横在了眼前,左手食指和中指缓缓划过剑身,好一把绝世神兵。
靳妩眼睛从剑身之上一扫而过,目光走至剑刃之时,也是剑出之时。
一道剑芒划过了殒的眼睛,瓢泼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耳边雷声大作。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却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剑意从右侧袭来。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右手,那道剑气划过他的衣袖,带起一阵丝帛裂空的声音。
剑气和掌风交织缠斗在一起,两道黑色的身影迅如闪电一般在大雨里上下翻飞纠缠不休,几乎要与这浓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玉娘和祁桢倚在门边,几乎已经分不清两道模糊的身影究竟属于谁,更看不出究竟谁占了上风。
直到那两道身影突然停了下来,一个人手中的剑抵在了另一人的脖颈之间,剑芒映着电光终于照亮了那两张同样惨白的脸。
“你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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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番外 千里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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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十里坡上,又树起了一座无碑的新坟,一个脸色苍白,全身黑衣的少年沉默的那座坟前跪了一整天。
直到将近黄昏的时候,他才对着那新砌的坟包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握紧了靠在墓碑旁的刀,起身向城里走去。
“娘亲,孩儿不孝,不能把您带回故乡安葬,只能委屈您在此长眠。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手刃仇人,得报大仇。”
太阳就要落山了,煜都城里的商贩们也纷纷收拾了摊子,赶着出城回家或者已经在家升起了袅袅青烟。
出城的人群熙熙攘攘,谁也没空去注意那孤零零的背着刀,逆着人流向城里走去的黑衣少年,除了一个人。
那人一眼就看到了混杂在人群之中,那个格格不入的少年,因为那少年一出现他便感觉到了那少年身上强烈的杀气。
叶相早已下了命令,刃一旦露面,杀无赦。
可是那个人却无动于衷的放任那少年走了进去。
他原本以为刃既然知道了真相又救出了他的母亲,本该带着那个濒死的妇人远走他乡才是。
可他没想到,刃居然回来了。他居然还敢回来,难不成还对他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心存幻想?
真是不自量力。
说起来,叶烁光对他这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可是一点儿情面也没留,虽说这个私生子可比那几个光明正大的废物加起来还有用。
可到底还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更遑论他那个曾经艳名满淮河的母亲,终究只是叶烁光这个名字上最大的污点。
不对,他左臂上绑着黑纱,原来如此,怪不得。
对了,或许已经不该再称呼他为刃,那个只属于暗无天日的叶府的杀手首领刃,在走进菡秋苑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现在,去而复返的这个少年,或许该叫他,祁桢。
按照叶相的命令,韩奕本该在刃一出现的时候便把他拿下,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只是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祁桢左臂飘扬的黑纱,任由祁桢向着青衣巷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没有拦下他?
也许是因为祁桢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也许只是不想在这夕阳西下朝霞满天的美景中做那些煞风景的事情。
祁桢终于走到了叶府大门前,这一段路并不长,他却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都已经全黑了。
他定定的站在叶府门口,抬头注视着红漆大门上高悬的牌匾,牌匾上面写着“叶府”大字,张狂有力的草书。听说这幅牌匾还是先武帝亲手题的,先武帝尚武好战,独爱这飞扬跋扈的狂草,正如他一眼便看中了站在一群新晋举人中孑然独立的叶烁光。
当然,这些数十年前的旧事祁桢并不知晓。
他站在这气派非凡的牌匾下,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他已经有十年没有从这扇大门进过叶府了,上一次站在这似乎还是他刚到叶府的时候。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从这恢弘气派的大门进出过,仿佛心里一直觉得他已经失去了站在阳光之下的资格。
听说这朱红大门还是新漆的,的确艳丽得很,就好像用鲜血浸养着一样。
这朱红大门里的冤魂呐,若你们泉下有知,就请保佑我吧。
祁桢收回视线,取下手臂上的黑纱,缓慢的缠紧了手中的刀。
相府的侍卫一看势头不对,早已经进去禀报了。剩下的三个人正戒备的看着他,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他们竟然不由自主的生了怯意。
祁桢平静的看着他们。
或者说他的眼睛虽然看着他们,心却早已穿过了这相府的重重障壁直直的指向了正堂里端坐着的老者。
他的刀终于动了,一步一人。
他的眼睛却始终直视着前方,一眼也没有看那些倒在他刀下的人。
“启禀相爷,刃。。。刃。。。刃回来了。。。”
“什么???那个叛徒居然还敢回来?!”
那侍从的话音刚落,人却已经倒下了,祁桢的脸出现在他倒下的地方,祁桢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路,直接从叶府大门通向正堂。
“祁桢为相爷效力十年,算是报了相爷的养育之恩。还有生育之恩尚未偿还,祁桢怎敢不告而别。”
“好一个祁桢。你口口声声说着生育之恩,却改姓了祁,竟还有脸踏入这堂堂相府。”
“相爷大恩大德,祁桢铭记于心,此番前来便是要与相爷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祁桢临死前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相爷,还望相爷据实已告。”
祁桢冷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
“念在你我多年主仆,我就成全你做个明白鬼,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叶烁光,你敢不敢当着这众人的面,承认我是你的儿子?”
“住口!我堂堂宰辅,朝廷栋梁,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好,那我再问你,你为何将我母亲囚禁在你府中二十年,任她病重而亡?”
“我堂堂宰辅为何要囚禁你的母亲?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罪大恶极!”
“很好,没想到堂堂叶丞相竟然是个敢做不敢认的卑鄙小人。那我再问你,既然你说没有囚禁我母亲,那么昨晚我从菡秋苑中救走了那个重病妇人究竟是谁?”
“原来你说的是菡秋苑那个女人,十八年前我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流落煜都,还带着个孩子,一时心生怜悯,这才将收留她在府中暂住。没想到她竟然恩将仇报反咬一口,污蔑我和她春风一度,还谎称那个孩子是我的骨肉。我一介朝廷命官怎容得她血口喷人,想借此混进我叶府大门,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一个血口喷人,你不肯认她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我可怜她无依无靠,她却恩将仇报,我怎能任她造谣生事毁了我叶府的名声。”
“是毁了叶府的名声,还是你叶烁光的大好前程?为了你的大好前程,你竟丝毫不顾骨肉亲情,对孤儿寡母痛下杀手。可是没想到老天开眼,我们被人中途救走,你却穷追不舍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
“斩草务必除根,只要你们活着一天,我就不能放心。谁知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窝藏之处,却只找到那个女人。所以我只有先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只要那个女人在我手里,就不愁你不送上门来。我却没料到,原来这十年来你竟然就在我府中,我却一无所知。你这叛徒果然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孩子,竟然恩将仇报,丝毫不顾你我十年主仆情分。”
“叶相不愧是叶相,好一副伶牙俐齿。今日就让我用这把刀好好算一算你我之间的情分。”
祁桢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叶相。
祁桢动了,他用尽全力挥出的这一刀,斩断了所有的爱与恨。
叶烁光也毫不示弱的瞪着他,他曾经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杀手,没有人比叶烁光更清楚他的实力。
他用尽全力挥出的这一刀,激得他的头皮都在隐隐作痛。然而祁桢的刀刚刚逼到叶相身前一步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知从何处跳出了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在了叶相身前。
这四人一出现,祁桢便再也无法逼近半分。
他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不求苟且偷生,但求同归于尽。
“不必留情,绝不能让他走出叶府半步。”
四人得了命令,马上转守为攻,团团围住了祁桢。真正交手,祁桢才发现这四人的可怕之处,怪不得这么多年竟然没人动得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
这四人的武功虽然高,但是若论单打独斗祁桢未尝没有一拼之力,可是这四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同时出手,威力倍增。
这五人打的难舍难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祁桢完全处于下风,却一直勉强支撑着,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玉娘趁着混乱,悄悄潜进了相府。刚进到院子,便看见那大汉一掌猛击在祁桢的胸口。祁桢口中直直的喷出了一口鲜血,甚至溅到了不远处的叶相脸上,衬着叶烁光那张扭曲的脸更加狰狞可怕。
祁桢人却已经飞出三丈之外,他勉强用刀支撑着跪在地上,口中血流不止,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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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憾梦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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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远远的望着暴雨之中相互对峙的两道身影,心里浮上一丝暗喜,难道靳妩真的侥幸赢了少主一招半式?还是少主有心相让?
可是随后响起的那三个字却让她再一次坠入了深渊。
那是殒的声音。
靳妩不仅败了,竟连手中的剑也被殒反手夺走了。
殒到底还是殒,无论他的对手是谁。
他没有杀了靳妩,便已经是对她手下留情,可也仅止于此。
“从今以后,绝不许你再插手祁氏的事,自然也包括祁玉和祁桢的事。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刚好盖过了满天的雷雨之声,清晰可闻的响彻了在场所有人的耳畔。
殒面无表情的扔下了这句话,然后还剑入腰间,向着正堂走来,再也没有回头看靳妩一眼。
靳妩猛地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入了手心,任雨水和泪水在她的手心蜿蜒交错,重归大地。
在她低下头之前,玉娘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可是还没有说完便已然泣不成声。
玉娘没有听见靳妩的话,可是她看着远处那个几乎快要被暴雨湮没的身影,却慢慢的笑了。
她转过头,和祁桢对视了一眼,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挚友,爱人。
即便身处地狱却也不再祈盼天堂。
殒看着二人紧握的手,有些话还没出口却已不必再问。但是他想起身后那个仍跪坐在暴雨中的身影,袖袍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是我送你们去还是叫天权来?”
“不劳动少主大驾了,这最后一程就让我们自己走吧。”
玉娘搀扶着祁桢慢慢的站了起来,两人相依相偎的背影如同一场绝美的幻梦。玉娘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微笑,柔情似水的眼波相互流转,一切都不再重要,唯有身畔之人将紧握双手同登彼岸。
暴雨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流连不舍,仍留下淅淅沥沥的雨滴延续着魔鬼的尾韵。
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入了细雨之中。
经过靳妩身边的时候,靳妩却猛地抬起了头,死死的握住了玉娘的裙裾如何也不肯松手。她的手握着玉娘的裙裾,眼睛却瞪着那一道冷肃冰封的背影。
她缓缓的抬起了一条腿,成单膝跪地的姿势,整个人已经成了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剑。
可是玉娘却制止了她。
“不要因我而失了心,活着,才有可能取而代之。”
玉娘温婉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畔,她的手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
可是还没等她再回头看一眼,玉娘已经从她手中抽出了裙裾,再次迈开了脚步。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他们的脚步渐行渐远,她却连再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再多一眼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那沸腾翻滚的杀意。
她恨透了自己的无力。
“慢着。”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死寂,靳妩急忙回过头,却见天玑拦住了那两人的去路。
“师父?!”
“老朽管教无方,本应代徒受过。老朽愿自囚冥楼,永世不出,还请少主放他们一条生路。”
“连平叔你,也要倒戈相向?”
殒猛地转过身,阴森森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一句话,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幻化成箭激射而出。
“老朽不敢。老朽年事已高,早该退位让贤。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徒弟,偏偏他又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求少主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成全我这最后一个请求。”
“住口!要不是你对这两个孽徒多有放纵,又怎会闹到如今这般田地。这两个孽徒自作孽不可活,难道连你也执迷不悟吗?”
殒还没答话,不远处却响起了祁全的暴喝。
“师兄,你口口声声为了祁氏。可是这些年来,祁氏不仅毫无兴盛之像,反而折损近半,日渐衰弱。如今你竟然把你自己的亲传弟子都逼上了绝路,你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那个人?”
“闭嘴!她活着的时候,你连她的最后一面都不敢见,如今又有何颜面来质问我?”
“不错,我是没用,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不敢见。但是幸好,我收了一个好徒弟,他比我强,我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成全他们,我绝不能让他像我一样抱憾终身!”
“你。。。你。。。你!!!”
祁全右手指着天玑,青筋尽显,鼻孔大张,恶狠狠地喘着粗气,气得说不出话来。
相比祁全的暴怒,殒反而迅速的镇定了下来。他双手背在身后,冷静的算计着当前的形势。
好一个祁玉和祁桢,竟能让天玑和祁全反目。
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留不得了,但是眼下却无论如何也动不得。
“全叔,大局为重。”
殒低沉的说出了这么六个字,却像一盆冷水一般浇在了祁全的头上。
祁全愤愤不平的收回了手,转过身再不愿多看天玑一眼。
“祁桢可以继续留在煜都养伤,天璇也依然是天璇,但是你们二人的关系我不希望再有旁的人知晓。还有今日之事,亦是如此。”
这不就等于是默许了吗?
谁也没料到这局死棋竟然急转直下,柳暗花明又一村。玉娘和祁桢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狂喜。
“多谢少主。”
最后还是玉娘先反应了过来,扶着祁桢跪了下来。可是殒却一甩袖袍,转身走进了正堂,祁全也气势汹汹的紧跟而去。
玉娘和祁桢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一时之间再也顾不上别的事。靳妩不愿在这个当口上坏了他们的心情,可是她却怎么也忘不了方才殒身上那一闪而过的狠厉的杀气。
可她看了看他们嘴角的笑容,最终只是沉默的扶着他们回了房间,帮着天玑重新为他们处理了伤口。靳妩又吩咐下人准备了几碗姜汤,他们刚喝下去便迷迷糊糊的犯了困。靳妩和天玑安顿好他们二人,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靳姑娘,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让老朽为你检查一下伤势?”
“前辈你怎么。。。?”
“血腥气。姑娘虽然穿着黑衣,看不出血迹,但是老朽对这血腥气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也好,那就有劳前辈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更何况,就凭姑娘能够挺身而出这一点,老朽已然感激不尽。”
靳妩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惜我终究还是没能帮上忙,要不是前辈出手,他们已经。。。今天的事虽然勉强压下去了,但是他们二人的苦难恐怕才刚刚开始。”
“我这个徒弟虽然自小不幸,命途多舛,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以前那些苦他都挺过来了,我相信以后的路无论多么困难,他们二人都能够继续走下去。”
“有两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朽大概猜到了其中一事,但是另一事。。。看来这三言两语恐怕是说不完了,不如请姑娘先去洗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免得着了凉。老朽就在这院中备好药材,煮上一壶清茶,恭候姑娘。”
“那就有劳前辈了。”
等靳妩收拾好一切走出房间的时候,天玑果然如约在院子里支起了桌椅。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却透着些寒意。天玑不仅在桌上支起了炭火茶炉,还特意在桌子下放了一个暖炉。
靳妩坐在了天玑的对面,天玑却站起身,不急不缓的为她倒上了一碗姜茶。靳妩接过了姜茶,天玑搭上了她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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