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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寥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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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胆没了,只好把贼心也收了,但有个人还不死心,吴丹贵!
趁着生火烧水和换煤之便,他帮她倒好热水,帮她提回女宿舍,得到她对男孩子少有的点头微笑,这足以让他甜蜜的长久回味。
但这甜蜜来得容易去得也快,有次他又帮她提水,结果没走几步,“石古董”从车间出来一手抢过水桶,指着他鼻子威胁说:“给我离她远点,不然我将你手拧下来塞炉子里。”
吴丹贵一声不敢吭,金绮静更是瑟缩发抖。
吴丹贵从此只能帮别的女工提水了。
赵文呈讥笑说:“唉,别人都不敢碰了,我们单哥居然还想挑战高难度,还真以为自己跟人家是一路人。就算她是个普通健全的人,可江西女孩也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泽宽问:“江西女孩怎么啦?”
赵文呈说:“我听说,江西女孩一般不远嫁的,大多数由长辈作主,而且礼金很吓人,一般得十万以上,那钱也不是娘家全要,会给他们存一部分应付将来的生活,但得先拿得出这笔钱。”
泽宽将信将疑,十万对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开工没几天,厂里就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那天,先是有几个人在厂门口徘徊,开始以为是想找工作的,然后突然来两个人把门一堵,前门的几个人就进来了,问老板在不在。
老板问什么事,带头的笑着很客气的说:“你好,我们是村委流动人口管理的。”
大家一听就慌了,这是查暂停证的堵上门来了!
但这些人挺客气,叫大家安心工作,很快就会处理好的,一边点人数。
然后便一个一个登记姓名、身份证号,重点是有没有暂住证,有在身上的拿出来,有办但没带身上的统一让人看着回宿舍拿。
有人回来后说:“隔壁的厂也被查了。”
伍毅说:“我的妈,他们难道全村出动了?”
最后统计出来有32个人没有暂住证,带头的领导笑呵呵的对老板说:“老板生意好啊,这么早就满员生产。”
老板苦笑说:“没办法,过了年穷啊,我们放假,你们租金不放假,得早点开工做订单,不然哪有钱给你们交租金水电,你们也辛苦了,这么早就来检查工作。”
那领导说:“我们也是配合工作而已,可你这居然还来了个童工,这人到元宵才满16岁,这样不好吧!”
老板说:“这人是跟着亲戚来的,过了元宵才正式上班,没地方去在车间玩的。”
那领导说:“这事也不归我们管,但你这里有32个人没办暂住证,人不少啊,这就归我们管了。”
老板说:“没办法,都是过了年招进来的,他们哪来的钱办,有些人明说了,干几天还得预支工资吃饭。”
领导说:“嗯,这都不容易啊,但事情还得按规章制度来办,这32个人是你的员工,他们的证件也得你先帮他们出钱办理。”
老板为难的说:“领导,我这刚开工,不怕你笑话,我车加油都得拿孩子的红包来拆,一下子哪来这么多钱,再说了,这些人要是干一两天跑了,那就成了我的损失了。”
领导说:“老板真会开玩笑,你肯出钱给他们办证,他们感激还来不及,谁还会跑。”
老板说:“这年头,有几个打工的会感激老板的,都觉得是他们在为我们做牛做马,该我们感激他们,我现在真的没法凑这笔钱。”
领导说:“你有难处,我们也能体谅,但你想让我们把这32人都带回去吗?我们都不想这样做,对不对?”
没办法,讨价还价之后,确定了给这32人先办理3个月的暂住证。老板交了钱,按名字开了32张收据,让员工自己去村委治安部办理,钱在工资里扣。
原来村里事前做过摸底调查,选在上班时间,对人数较多的工厂进行统一清查。
钱虽然是老板先垫,但终究落到每个人身上,大多数人都有点心痛,赵文呈却很洒脱的说:“这样也好,以后出去就不用担心了,我以后就把那暂住证挂身上,看到人查的就主动上去让他们查个够。”
泽宽虽然心疼钱,但觉得这样也好,以后去旧书摊看书和找悦晴都不用提心吊胆了。
可他们没料到,接下来的日子,让他们几乎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
第十七章:非典
这就是“非典”疫情。
本来早在2002年底就已经出现,但还没有规模传播,公众也不知道情,网上虽有传言,但网络还没普及。
到2003年2月中旬,怪病出现的传言,以及白醋、板蓝根的抢购风潮引起了公众关注,媒体开始广泛报道。
尤其广州是发病和扩散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加上各种传言,特别是传言病毒能够通过空气传播最吓人。
3月初,工业区里一间五金厂有两人染病,厂里几十号人全被隔离观察,厂房和宿舍都要进行消毒,工业区里面人心惶惶。
后来得知那两人是情侣,入院没多久就死了,虽然同厂的人都没被感染,工厂也重新开工,但因为就发生在身边,工业区里人人自危。很多人都不敢不怎么敢上街,厂里面几乎所有人都戴着口罩,谁要是咳嗽一两声,都提心吊胆怀疑自己染病了。
大家连去小卖部看电视都少了,赵文呈都不敢去溜冰场了,大家吃饭的习惯也变了,以前多数一起出去吃,现在是组团轮流去打包回来吃。
泽宽也不敢去找悦晴了,两人只是打电话联系,他也担心母亲和爷爷,比以前更勤打电话回老家,母亲不厌其烦的叮嘱他不要到外面去。
大家也比以前更关心电台和报纸新闻了,几乎每天都有关于医护人员不幸染病或者不顾自身安危救治病人的感人事迹。有媒体和企业联合举办“给医护人员送温暖写感谢信”的活动,泽宽写了一封感情真挚的感谢信投稿,然后被选中了,收到了企业快递送来的礼品,成了他生平第一份“稿费”。
本来大家都羡慕跟车送货这差事的,但现在出门好像成了高风险差事,可之前差不多都是伍毅他们送的,跟胡健也熟,他们也不好推搪,只是赵文呈坚决不去了。
对此,伍毅很鄙视赵文呈,说他:“怕死的人更容易死,你以为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厂里就很安全吗?”
赵文呈理直气壮的说:“我这不是怕死,我只是觉得老子的命特宝贵,像乌龟也不错,长命。”
疫情影响了经济,工厂的订单减少了,开始是加班少了,然后就没班加,接下来就连正常上班都不足,有时没事做了就提前下班,有时只上半天,后来就要等订单才开工。
老板扛不住了,决定从4月份开始,将所有员工的工资底降50元,并且老员工暂停涨工资底,这刚好就是到泽宽该涨工资的时候。
本来辞工是要提前半个月的,现在随时辞职随时结清工资走,但走的人不多,外面工作更不好找,回老家也成问题,据说很多地方凡是从北京和广东回去的都要先被隔离起来,留在这起码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有工资底。
可怜的就是新员工和泽宽这样倒霉的,一个月350块,还不包吃。
没办法,泽宽和吴丹贵又开始频繁去朝天面馆吃素面,虽然他们不至于吃不上饭,但收入少了就更得省。
面馆的生意也红火了很多,伍毅和赵文呈居然也结伴而来了。
赵文呈将口罩一摘,大大咧咧的喊:“老板娘,给我来一份上好的素面,加个上好的荷包蛋。”
吴丹贵说:“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吃。”
赵文呈没好气的说:“难道我们就不能来吗!我们现在一个月工资才400块,你还500块呢!奶奶的死老板,没班加已经够呛的了,连工资底也给老子降了,不干脆把厂子关了。”
伍毅说他:“你就少发牢骚了,老板现在的压力不小,生意不好还得养着几十号人,加上租金水电费,撑得也不容易。
”
赵文呈酸他:“毅哥果然是当老板的料,尽替老板说话,他过得容易不容易关我鸟事,老子只关心我的工资。”伍毅说他:“那你就去另找份工资高的,老板还恨不得工人走得越多越好。”
赵文呈没声出了。
伍毅又说:“我有些同学去年辞了工回家,打算今年再出来找工作,到现在还窝在家里,连抽烟都没钱。”
泽宽说:“新闻说,疫情已经受到控制了,政府在积极研究预防和治疗的方案,专家还说,病毒不耐高温,天气热的时候估计疫情就会大幅减弱。”
赵文呈不屑的问他:“那你的专家有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涨回来。”
伍毅抓起他的口罩扔他,说:“我们在说人话,畜生别插嘴,给我罩上。”
赵文呈把口罩扔他,说:“你禽兽说什么人话。”
上班少,又不敢出去玩,日子变得枯燥难熬,整天躺在宿舍里,赵文呈将这称之为“瘫尸”。他以前上班的时候爱偷懒,现在有工开则显得高兴。
有时开工没到半天就把货做完了,有些人便宿舍也懒得回去了,就在车间里打牌或者听收音机看报纸闲聊打发时间,车间毕竟比宿舍要大,也凉快。
老板偶尔也来与大家一起同乐打几盘,等老板走了,赵文呈就提议赌钱。
伍毅说他:“现在连吃饭都快吃不起了,你还想着赌。”
赵文呈说:“可斋打实在没意思,赌小一点没事,就一块钱一盘,或者5毛,1毛总可以吧!大赌害人,小赌怡情嘛!”
伍毅说:“最害人的就是这些歪理,赌得家破人亡的就是从小赌开始的,我看你就很有潜质,你想赌就去赌老虎机,没人拦你,可别在这教坏大家。”
吴丹贵说:“不打钱,也可以打别的,找些夹子来,输了就夹耳朵鼻子,就有意思了。”
赵文呈说:“那你拿钱来买夹子。”
伍毅从箱子里拿起一个变压器成品,说:“不用夹子,输了就在手上套个牛。”环形变压器又叫环牛,这些成品早做好,但客户叫先不要送,因为现在少订单还用不上,收了货要给钱。
大家都同意伍毅的提议,谁输了就套一个变压器在手腕上。
老板的外甥女阮敏本来很少跟他们玩一块的,看见他们这奇芭玩法,也来看热闹,然后也和他们一起玩,但她输了却不愿意往手上套变压器,往伍毅手上套,伍毅很荣幸的接受。
玩着玩着,吴丹贵用手指捅一下泽宽的腰,然后指一下桌底。
泽宽好奇,故意将牌掉地上,捡的时候一看,阮敏双脚脱了鞋子,放在伍毅的脚上。
………………………………
第十八章:苦中作乐
他偷偷一笑,替伍毅高兴。
赵文呈输得最惨,双手都套满了变压器,就像打了石膏一样,伍毅笑他:“觉得这些手镯又大又好看,戴上瘾了吧!”
赵文呈骂他:“上你的头,就你这种人能想得出这种弱智的玩法,跟你们玩真是拉低我的智商,不玩了。”扔下牌就走,但变压器还套在手上,爬上旁边的工作台躺下。
伍毅对大家说:“你们看,还真像医院里的病人。”
赵文呈便学起病人表情痛苦的扭动身体,一边呻吟,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伍毅说:“差不多可以死了,换个生孩子的。”
赵文呈便双腿一张,学起女人生孩子,惨叫得惟肖惟妙,笑得大家肚子疼。
他自己折腾累了便睡着了,鼾声大作,口水飘逸。
伍毅拿起废铜线搓成一团扔他,他也不醒。
伍毅便走过去,在工作台边站好,低头弯腰,然后鞠躬,其他人也纷纷仿效,排着队给他鞠躬,大家都忍着不笑出声。
这样的日子对泽宽来说最大的影响是收入的减少和担心自己和家人朋友得病,并不觉得很枯燥,他有更多的时间看书和写作,他还在坚持给杂志投稿。
赵文呈有时忍不住又跑到小卖部赌老虎机,输了回来便咒天骂地的发泄一通,再免不了被伍毅幸灾乐祸的嘲弄一番。
到了五一劳动节,国家取消了黄金周,这也跟他们没关系,厂里没工开,虽然非典疫情已经受到控制了,大家也没有那么担心了,但很多人都不出去玩,怕染病也怕花钱。
赵文呈问:“兄弟们,五一了,估计病毒都放假了,我们到哪潇洒去?”
伍毅说:“哪里安全就哪里去。”
赵文呈躺在床上呼天抢地的哀嚎:“苍天啊!大地啊!闷死老子啦!”
伍毅说他:“又没哪条法律禁止你出去,你鬼嚎什么?”
赵文呈说:“其实我研究过了报纸上的数据,这病的发病率比彩票中头奖的机率还低,那五金厂死了那对情侣,其他人都没事,我看不需要这么担心。”
泽宽说:“没错,非典的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现在得病的主要是抗病一线的医疗人员,还有就是跟患者有过接触的人,普通人得病的机率很低,只要我们不要到人太多的地方,就不用太多胆心。”
伍毅说:“那就去吧,我们也很久没逛涌边街了,去多买些泡面榨菜回来,好过去吃素面。”
于是,四个人一起出去,但为了安全起见,都戴着口罩。
可能因为是五一,街上的人不小,看起来也挺热闹的,还有很多人都没戴口罩。
赵文呈将口罩摘了,说:“你们看,街上那么多人连口罩都没戴,我们都是自己吓自己。”
伍毅说:“怎么说,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赵文呈笑他:“我们毅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了。”
伍毅说:“因为我不想跟你一个死法。”
他们逛了涌边街,因为大家都穷了,又是在“非典”的阴影笼罩之下,好像连逛街的兴趣都不高。
然后去超市,一次性买了很多生活用品,还买了很多泡面和榨菜。
回去的时候,习惯是走另一条路,穿过高架桥底的杂贸市场;经过旧书摊,泽宽买了套安妮宝贝的小说集,没多作停留;然后经过溜冰场,虽然是白天,但里面也有不少人在玩,虽然没有晚上灯光闪烁那么精彩,但动感的音乐还是那样震耳欲聋。
赵文呈忍不住就扭起屁股,双眼放光的说:“以前白天可没这般热闹,现在的人有了空闲就更不怕死了,白天看女人可比晚上清楚多了。”
伍毅说他:“到了你眼里,白天黑夜还不是一个样。”
赵文呈坏笑着说:“不一样,看得清楚,才能想得精彩,不行,都快过半年了,今年的第一个女朋友还没着落呢,泽宽,帮我把东西拿回去。”将东西往泽宽手里一塞,人就钻溜冰场里去。
伍毅冲着他嚷:“我将你的破东西扔臭涌里。”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伍毅摇头说:“这家伙真是没救。”
看到路边有公共电话,泽宽把东西给吴丹贵帮忙提着,他用IC卡打给悦晴,第一次没人接,再打一次才接了,却是个男的,问他是哪位。
………………………………
第十九章:狗从天降
泽宽说:“我、、、我是悦晴的同学。”
那男的叫:“你同学找你。”
不一会,悦晴来听,说:“泽宽,是你吗?”
泽宽说:“是我,五一快乐,你还好吗?”
悦晴说:“五一快乐,我很好,就是学校管得严了,出去都要批准,所以星期天都没出去,跟同学在学校里玩。”
泽宽很想问刚才那男的是谁,又觉得不合适,说:“现在这时候,少到外面去也好,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悦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也要注意,我同学在喊我,下次再聊,拜拜。”便挂了电话。
从言谈语气中感觉到她好像没原来那么亲密了,这使他感到失落和不安,但他又觉得晴不是那么善变的人,他们初中三年的感情都一直那么好,他安慰自己,应该是因为疫情影响了她的情绪,毕竟,我们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考验。
伍毅看见他脸色不好,问:“怎么啦?跟她吵架了?”
泽宽摇头说:“没有,只是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伍毅说:“那就去找她,好好安慰一下。”
泽宽说:“她学校现在管得严,出门都要批准。”
伍毅说:“那又怎样,难道你到了门口,她还怕麻烦不见你?”
泽宽也想见她,但不想这样做,毕竟那是学校,现在又是非常时期。
赵文呈回溜冰场玩开了头就乐不思蜀了,三天两头就跑出去,回来吹嘘跟女孩拖手了或者要到电话号码了或者同时有几个女孩对他感兴趣了。
这天晚上,他请两个溜冰场新认识的女孩吃宵夜,到很晚才回来,第二天起床,感到咽喉发痒,头有点晕,开始以为睡眠不足没在意,但越来越严重,开始咳嗽,喉咙痛,头也有点痛。
本来随着疫情的减轻,员工已经没有原来那么担心,出去逛街都多了,很多人连口罩都不戴了。但看到他咳嗽,都对他避而远之,没戴口罩的赶紧回宿舍戴上。
赵文呈也有点害怕了,自己安慰自己的对大家说:“我没事,只是昨晚吃宵夜有点燥热。”
伍毅对他说:“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都说你,别命都不顾就知道去玩。”
赵文呈说:“没事的,只是喉咙不舒服,别担心,染了病的人还能去溜冰场玩吗?我下班去买点药吃就没事了。”
中午他就赶紧去买了很多药吃,下午没货做休息,他也不敢出去了,在宿舍睡觉,自己跟自己说:“吃了药睡一觉就没事了,赶紧睡。”
但吃药睡了半天也没见好转,反而咳嗽和头痛更加严重,而且增加了肌肉酸痛和腹泻等症状,都是报纸上列出来的非典的症状。
这真把赵文呈吓个半死,觉得自己已经是真的染病了,到半夜就忍不住哭着低声叫:“伍毅,泽宽,我好像是真的得病了,呜呜、、、怎么办?我不想死。”伍毅和泽宽都被他叫醒了,伍毅安慰他说:“可能就是咽喉发炎或者感冒,别自己吓自己。”
赵文呈说:“可是我现在所有的症状都像新闻里说的非典一样,我看我这次是真的中招了。”
泽宽说:“可能、、、可能是你的心里作用,人就这样,越是怕,便越觉得像,你先别太担心。”
其实他和伍毅现在都非常担心,担心赵文呈是真的得了非典,也担心自己被传染。
赵文呈说:“可我这些症状不是像,而是真的,我自己清楚,我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伍毅说他:“死什么死,就算得了病也不一定死,有大部分病人都治好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没确诊就是这病,我们明天一早陪你去医院,你现在先睡觉,泽宽,我们明天陪他去。”
泽宽说:“好、、、好的。”
三个人便不再说话,赵文呈也没哭了,但三个人都没再睡着。
第二天一早,三人起床,伍毅叫醒吴丹贵,说:“阿贵,我们陪文呈去医院检查,你去不去?”
吴丹贵睡眼惺忪的说:“我昨天跟老乡说好了,今天去找他,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们去了。”
伍毅说:“没关系,我和泽宽陪他去就是了。”
出了门,赵文呈说:“我看他不是要见老乡,他就是怕我传染他离得远点,说不准还在心里幸灾乐祸。”
伍毅说他:“好了好了,别老把人家想得那么坏,就算人家是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不是谁都能像我和泽宽一样冒着生命危险陪你的。”
赵文呈点点头,说:“你们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老乡,我会记得你们的好的。”
伍毅笑他:“老乡还分真假吗?瞧你这德性,病得连性子都变了,居然也会记人的好。”
外面雾气有点大,因为还早,没什么人,显得更加冷清,给人一种愁云惨雾的感觉。
赵文呈不时咳嗽,垂头丧气的,跟平时生龙活虎的样子判若两人。
泽宽和伍毅看着他这模样,都觉得他是真的得病了,跟他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陪着他慢慢走。
赵文呈说:“去大医院好点,广州最大的医院是哪家?哪里治非典最好?”
伍毅看他这样子去坐车会把人吓坏,便说:“还没确诊,就到附近的中医院吧,要真是确诊,会把你送到最好的医院的。”
赵文呈点点头,又想哭了。
伍毅和泽宽看着他这可怜的样子,心里也难受。
就在这时,听到头顶一阵狗吠声,一条不大不小的狗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砸到赵文呈头上。
………………………………
第二十章:吃错药
伍毅眼急手快,伸手将赵文呈往后一拉,那狗才没砸中他,重重地砸地上,嘴里冒出血来,身体抽搐着,已经奄奄一息。那是一条贵宾犬,毛茸茸的非常漂亮,是一种名贵的宠物狗,但现在看着只有可怜和恐怖。
泽宽有点悲愤的说:“有传言说果子狸和宠物猫狗都会携带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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