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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仙草真难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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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后,只见那十二道桃木符开始冒起了小火花,火花的颜色除了红色以外竟然还有黑色、绿色、黄色、蓝色等其它我从未见过的颜色。
为了防止小孩子打扰到道士做法,也担心道士做法的阵势吓到了小孩子,所以我一开始就委托陈林带着小昊出去玩。可就在这个时候,小昊却突然跑了过来,许是看到眼前的阵势被吓到了,他“哇哇!”地哭出了声,馨儿担心会影响到道士做法,赶紧跑过去把小昊抱起来,刚准备把他带出屋的时候,道士叫住了:“哎,女施主且留步。不用把小孩子带走,就留在这,不耽误事。”
听到道士这样说,馨儿也就把小昊放了下来,试图把他哄好,不让他再哭闹。馨儿又是拿来零嘴,又是拿来玩物,可是都无济于事,小昊哭泣的声音没有丝毫削减,“道长,孩子的哭闹声不会打扰到你做法吗?”馨儿一脸忧虑地问道。
道士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道士嘴里又开始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他这个咒语同样也念了三遍。
这个口诀念完后,那十二道桃木符上的小火花变得更加耀眼,忽的整个桃木符燃烧了起来,很快就烧尽了,地上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只有那十二粒糯米粒还在地上,按照十二地支的顺序排列着。
小昊突然停止了哭泣,跑到馨儿身边,紧紧抱住她的大腿,样子看起来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馨儿蹲下身将他抱起来。
“其实人类生下来就带有某些能力,只是随着人体发育和心智变化,很多能力都被凡尘俗世所玷污而忘却。婴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头顶前端有块骨骼很柔软,呈未闭的菱形状,这个叫做‘卤门’,也就是所谓的‘天眼’位置。此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卤门会慢慢地硬化,并在十八个月左右会彻底合拢,天眼在此时也就会被完全封闭起来。我看着施主家的婴孩最少有三岁的光景,想必已经不具备看到妖魔鬼怪的能力了,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此刚刚他哭的时候我没有让这位女施主抱出去,而是让他在一旁看着,他肯定是看到什么鬼怪了,只是还不具备描述的能力,只好通过哭泣来引起别人的注意。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当他停止哭泣的时候,恰恰说明屋子里的妖魔鬼怪已经驱赶尽了。”道士缓缓解释说。
“那这么说道长已经将屋里的鬼怪全部除尽了?”馨儿激动地问。
“确实如此。”道士谦逊地说,“所幸贫道的一身绝学没有荒废。”
“多谢道长!道长三无量。”爹爹感激地说。
“道长三无量!”娘和馨儿也跟着说。
“多谢道长。”我说。
道士笑了笑,他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整个人突然就化为一道白烟,消失了,不见了他的踪影。更奇怪的是桌上他喝粥的碗此时盛满了粥,香浓无比,再去灶台一看,早上为道士煮了一大锅粥,米缸里的米粒本来已经没多少了,而现在米缸竟已经满了。
好一个茅山道士!
………………………………
第七十二章:集市买牛
道士化为一道白烟离开后,只余下我们在不住地赞叹。
“这个茅山道士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没想到修行如此高超。”馨儿也说出了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年龄可不小。”陈林说,“我三岁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得了种怪病,手脚都没有知觉,动弹不了,所有郎中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有个人给我爹支了个招,让他带我去山上拜访一位道士,那时候拜访的正是这个茅山道士,他用拂尘扫了一下我的身体,念了一句口诀我的病就不治而愈了。我记得当时他就这副年轻的模样了,后来下山,我爹跟别人提到这个道士,对于他的年龄大家众口不一,有人说他六十岁了,有人说他一百岁了,还有人说他几百岁了。”
“那到底多大了呢?”我问。
“具体多大大家都说不清楚,不过说法最多的就是这个道士在他们祖父那一辈就已经于山上出家修行了,这么算来,道士最起码有百来岁。”
“早知道刚刚直接问一下他的年龄就好了。”我笑着说。
陈林摆了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为什么?问个年龄都不行吗?”
“不能问道士的年龄。”陈林解释说,“道教的教义是仙道贵生,追求长生久视,每个修行的道士都希冀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得道成仙,他们修炼内丹之术,格外注重辟谷、打坐等。如果问他们的年龄,他们肯定会笑而不谈,不过最好还是别问,道士们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就会看淡年龄,闭口不谈年龄。除此之外,与道士过多的交流外界的俗事也是不合时宜的,因为修行讲究的是清静无为,道士们也不愿意与他人过多地交谈这方面的话题。而且道士们住的是十方丛林、八方崇山,同辈之间皆为师兄,他们此生以修道为主,四海为家,云游天外,认为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所以称兄道弟与他们而言也是有所忌讳的。”
“幸亏我当时还没想到年龄这个问题,如果问了的话,岂不显得太莽撞了?”我后知后觉,不知道道教竟有如此多避讳的地方。
“那是当然了。”陈林笑着说,“既然小盛梦魇一事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可就回去照看杂货铺的生意了。”
“行,改天有时间再来吃饭啊。”馨儿说。
“对,不过那时候可没有那么好的酒了。”我嬉笑着说,“但是我相信普通的酒一样能喝尽兴。”
“好,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陈林说着,就急匆匆地往回赶。
“还有我的泥人呢。”小昊小声嘀咕着。
“屋子里的糯米就一直那样放着吗?用不用扫掉?”娘正在灶台收拾着碗筷。
“这个,这个也不好说哎,道士走的时候也没说清,主要是我们也没问那么多,我去看看。”馨儿走进屋子里,“小昊!”馨儿大声叫道。
“叫小昊干什么啊??”爹问道。
“屋子里的糯米都不见了,我想问问小昊是不是他弄没的。”馨儿说。
小昊跑到屋子里,一脸委屈地望着馨儿,说:“不是我弄的,我刚刚都没进屋子里。”
“小昊没进屋子,刚刚跟我在灶台边呢。”娘说。
“娘你没偏护他吧。”由于之前小昊一犯错误,娘都及时站出来护着小昊,所以馨儿不放心又确认了一遍。
“这个骗你干嘛?小昊真的跟我在灶台边呢。怎么了,屋子里的糯米粒都不见了?”娘问道。
“嗯,都不见了。”
“那还真是神了!”
馨儿走到灶台边替娘收拾着碗筷,“娘你歇着吧,我一个人来弄就行。”
“对了小盛,眼看着马上要春分了,种子我买好了,家里也有耧车,现在独独缺一头牛,到时候家家肯定都要播种,借牛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你跟我一起去集市上买一头牛回来。”爹跟我说。
“好,我们现在就去吗?”我问。
“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们就去看看吧,免得到时候没有好牛卖了。”爹说,“买牛要不少钱呢,我去拿钱。”
临近春分,集市上卖牛的果然很多,买牛的人也不少。我和爹一路看过去,我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判断一头牛的好坏,只能跟在爹的后面。
“小盛,你知道怎样判断一头牛的好坏吗?”爹回过头,笑着问我。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爹刚开始跟你一样,前几年农作的时候跟牛打了几次交道后就知晓了。”爹有条有理地说:“第一眼其实很好判断出来的,那些长得高大魁梧的,四肢健肌肉发达的,皮毛清洁光亮的,目光炯炯有神的,昂头挺胸的,基本上就是头好牛无疑了。在这其中再仔细观察,那些嘴大的,鼻孔大并且潮湿润滑的,眉眼分开明显且有白线贯穿瞳孔的,就是头健康的牛。还有耳朵离犄角近的牛一般反应都比较敏捷,毛发短、密、黑的耐寒,等等吧,你以后跟牛打几次交道自然也就无师自通了。”
我在后面只顾一个劲地点头。
跟着爹又逛了一会,最终在一个面相憨厚老实的男子摊前停了下来,爹看中了他的牛,与此同时还有一众人也看中了他家的牛,竞相叫喊想要买下这头健壮的牛。
“各位,我就这一头牛,僧多粥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卖牛的男子一脸为难地说道。
“我出三千五百文,这牛我想要。”一个男子抢先说。
“你可拉倒吧,三千五百文就想买下这头好牛?”另一个男子不屑地说,“我出四千文,把牛卖给我吧。”
“我可是第一个来买牛的,先来后到懂吗?这头牛我买了。”
“怎么就是你第一个来的?我下是第一个来摊子前的。”
“这牛都别跟我抢,我要买,我出四千三百文。”
“各位别把价格抬高了,我的这头牛不值这么多钱的。”卖牛的男子说,他的声音完全被盖过去了,我站在他的旁边才听到他说的话,我还真有点搞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别人把价格抬高了难道不好吗?谁不希望自家卖的东西越贵越好?而且看这头牛应该也值这个价钱啊。
我仔细观察着这头牛的模样,长得是高大魁梧,它的皮毛光亮、眼光有神、眉眼分明、嘴大鼻粗……完全符合爹所说的好牛的特征,怪不得人人都想要买下这头牛了。
“都别跟我抢了,这头牛我出五千文买下了,我的全部家当了,拜托各位都别跟我抢啊!”牛的价格已经从最初的三千五百文涨到了五千文。
“这头牛我真的也想买,耕地肯定非常好。”
“是啊,这头牛耕地肯定得心应手。”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最健壮的牛。”
“五千二百文,卖给我吧。”牛的价格还在逐步上升。
“五千四百文,不能再多了。”
“六千文!我要买。”不知道谁突然大声叫喊,牛的价格又被提升了好几个价位。
“这都快接近两头牛的钱了,再好的牛也不至于花这么高的价钱吧。”有人摇摇头说道。
“买一头上等好牛比买两头次等牛都值,我觉得这头牛值这个钱。”
我看向爹,他被夹在了人群中出不来,不过他的眼神一直盯着牛看,爹也是真心喜欢这头好牛,只是现在的价格让他有点死心。
“七千文!”又有人把价格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这牛的价格都提到了七千文,这不会是卖牛的人使的伎俩吧?”有人突然说道。
“哎,好像是这么回事啊?这牛的价格都翻了好几番了,有点离谱了。”有人附和说。
“这样吧,我们大家伙也都别争了,让他自己说说这头牛到底卖多少钱吧。”
“对,让卖牛的自己说。”
众人将眼光全部投向卖牛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卖牛的人脸顿时红了起来,可能是被众人望得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坏心眼,我说了我的这,这头牛不值这个价,价格,可你,你们根本不听我说,说。”
“那你说说你的这头牛应该值什么价格?”
“三千文。”他犹犹豫豫地说,“要诚心想买的话,两千五百文也行。”
“什么?你开玩笑呢?你这头上等牛卖得比次等牛还便宜?”众人都不敢相信这头牛的价格竟会如此低。
“真的就值这个价格,我的这头牛,有点,有点。”卖牛的男子一脸的为难。
“这头牛怎么了?有什么毛病吗?”
“有点,有点跛。”
“什么?这么好的牛竟然跛了?”人群中发出了惊讶和惋惜的声音。
“跛牛可不适合耕地,长得再好看也没用。”众人一哄而散,摊前顷刻间就没几个人了。
“谁说的?我这头牛耕地又快又好,要不是我爹生病急需用钱,我才不会卖了它,它可是我的老伙伴!”卖牛的男子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爹凑近去看牛,然后无奈地摇摇头,准备离开,就在此时,这头牛却用嘴轻轻叼住了爹的衣襟,爹没扯开,回头又看了看牛。
“这牛我买下了,你方才说多少钱?”爹说道。
卖牛的男子看着爹,诚恳地说道:“我看这头牛与你有缘,我就收你二千文吧,别看它是头跛牛,耕地真的不亚于别的牛,绝对是个好帮手,要不是急需用钱,我指定不会卖了它。”
爹掏出二千文钱递给了他,然后牵着牛就准备走,男子突然拉住爹。
“怎么了?”爹问。
“对它好点,”男子说,他用手一直抚摸着牛健壮的身躯,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得,牛也回头望着男子,能看到牛的眼睛湿润了。
“放心吧!”爹说。
我跟在牛的后面,牛确实有点跛。
“好蠢啊,怎么买了头跛牛?”
“跛牛耕地可费劲着呢。”
……
………………………………
第七十三章:春分播种
“爹,你听到后面的人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不用理会他们。”爹淡淡地说道。
“爹,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买下这头跛牛呢?”我好奇地问道。
“这牛长得好。”爹回答得言简意赅。
“可它终归是跛牛啊,跛牛怎么适合耕地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我觉得爹有点儿意气用事了。
“卖牛的人不是说了吗?它耕地好着呢!”
“商家为了把东西卖出去,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我看他不像那种人。”爹说,“他要真是那种人,方才别人出六七千文想要买下这头牛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多说的。”
“他肯定也知道跛牛的事实掩盖不过去啊,这牛能卖出去他就谢天谢地了,你还出两千文,这不是吃哑巴亏了吗?”
“你懂什么啊?”爹说,“买牛省下了一、二千文钱,我们去买点布匹、大米之类的生活用物吧。”
早上出的门,买完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穹,散发着无穷的热量,使这个寒冷的天地暖和了不少,街上的行人纷纷脱下了身上厚厚的外套。
温度确实回温了不少,今早起来我都没穿那件厚毛衣了,里面穿两件薄薄的衣服,再套一件外套就够了,一点儿也不会感觉到冷。经由上午这一番折腾,我连身上的外套都准备脱了。
“别脱外套,容易着凉,热的话你把外套敞开或者披着不就行了吗?”爹跟我说。
爹牵着牛在前走,我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一头牛在盛阳的照耀下缓缓走着,画面有些祥和……
回到家,爹将牛牵到先前搭好的牛棚里,“小盛,去割点青草回来。”
这个季节青草还没完全长出来,不仔细找还真找不到呢。我寻了个遍才在河边割得小半篮子的青草,估计还不够牛塞牙缝的。那也没办法了,我拎着这小半篮子的青草回了家。
“爹。”我还在门外的时候就叫道,“没找到多少青草,就割了这小半篮子,不够牛吃的。”
爹接过篮子,将里面少得可怜的青草放到牛棚里,“先就这样吧,回来收拾一下吃午饭,吃完我领你去大运河那边割青草,那儿的青草冒尖冒得早,现在应该长得差不多了,正新鲜着呢。”
“老头子,这头牛买的可以啊,长得真不错,花了不少钱吧?”娘问。
“两千文。”爹淡淡地回答。
“两千文?现在牛的价格下降得这么厉害吗?这么好的牛,放在以前不都要四五千文吗?”娘不解。
“这是头跛牛。”爹吃着饭,始终埋着头。
“跛牛?你买跛牛干什么?把它当祖宗一样供着?你又不是没买过牛,集市上那么多牛你怎么独独选了头跛牛?跛牛耕地行吗?非要浪费这笔钱,咱家买头牛的钱又不是没有,你……”
爹打断了娘一连串的指责,缓缓说道:“我看这头牛与我有缘。”
“有缘你就买了?买回来干嘛?好吃好喝的供着?”
“卖牛的人说了,这牛耕地不亚于别的正常牛。”
“他们卖牛的说话你也信?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行了,你别说了,买都买了,即使吃亏我也认了。”爹吃完最后一口饭,“小盛,吃完没?”爹问我。
我急急忙忙吃完饭,“吃完了。”我说。
“吃完跟我割草去。”爹拿上两个篮子和两把镰刀。
爹带我去了大运河的旁边,那儿果然有一丛又一丛的青草,我和爹快速割了起来。
“爹,我忘了问了,你之前买的牛呢到哪去了?”
“你不在家的时候,农活肯定得由我来干啊,我买过一头牛,模样什么的比今天这头逊色一些,不过耕地倒也不赖,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病死了。”
这儿的草可真新鲜,割的时候草汁浸了一手。我和爹不消片刻便割满了两篮子青草。“小盛,你把这两篮子青草拎回家去,我去集市上再买点饲料,先别急着给牛喂食,等我买完饲料回来和青草掺和在一起才喂。拎得动吗?”爹将他手上的一篮子青草递到我的左手上,镰刀放在篮子里。
“拎得动,那我先回去了。”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压力,可拎着走了一段距离后就发觉到有点儿吃不消了。还好离家不是太远,我咬了咬牙,步伐放快了点,终于走到家了,我把两篮子青草放在了地上。
我看到跛牛黑溜溜的大眼睛在直勾勾地望着我,我走到牛棚边,伸手摸了摸,它一副很享受的模样,眨巴了几下眼睛,低声“哞哞”着。
牛是不是饿了?喂小一把青草应该没事吧?我心想。从篮子里抓了一小把青草直接喂到牛的嘴里,它轻轻地咬住青草,放到嘴里慢慢咀嚼,咀嚼,咀嚼了好一会儿它才慢慢地吞下去,整个动作极其轻缓。我又摸了下它的头,“等会再给你喂食,你先垫吧垫吧。”我轻声说,虽然我知道它根本听不懂。
“你爹呢?”娘问。
“买饲料去了。”我回答。
“你说你爹买跛牛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拦着点呢?”娘对爹买了跛牛的事依旧感到气愤。
“娘你这话说的,爹要买,我哪拦得住啊?”
馨儿也走过来劝说道:“娘你就别生气了,跛牛好歹也是头牛啊,只不过是耕地的速度可能慢点呗,今年不有小盛在家了吗?以往都是爹一个人,不也没耽误播种、收割了吗?别怄气了。”
牛吃得多,割得满满两篮子青草刚好够它吃一天的。
可能是白天干活有点累,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我梦到了征战沙场的激烈场面,还好没再梦到黑白无常了,我睡得安稳多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
此后也没再梦到黑白无常,偶尔做梦梦到的也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事情——与人喝酒、跟爹在集市上买牛、同馨儿玩耍……不过在战场上厮杀的梦倒做过好几次了,也许是之前打仗打怕了吧,心里有阴影了。
买了牛后,以后每天吃完早饭我都跟爹一起去大运河那边割草,割满两篮子青草再回来给牛喂食,生活平淡不奇,却也是最恬静、满意的。
到了春分时节了,我得跟着爹一起播种了。
爹拿出一个工具,我之前还从未见过呢,爹告诉我说这个叫做“耧车”。耧车有耧把、耧腿、下籽筒、耧铧、耧辕、大小籽斗等构成,依照爹爹说的,耧辕上连着拉绳,拉绳连着拥脖、枷板套在牛的脖子上,种子放在大小籽斗里,耕地时将耧铧插进田地里,由牛拉着耧车,牛行走的过程中,种子通过漏籽眼自动撒到开垦好的田地里,如此便可轻松播种了。
整个过程中,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怪不得人人都想买得一头强健的牛呢,强健的牛耕起地来更加轻松,效率自然也要高得多。不知道爹买的跛牛是否真的如商家所说,耕地又快又好。
爹把牛牵到了田地里,我拿着耧车紧随其后。
爹将耧车套在了牛的脖子上,将早早就买好了的种子依照不同的种类和大小分别放进了大小籽斗里,然后将耧铧插进了田地的土壤里,“小盛,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你看着点。”爹稳稳地按住了耧车。
跛牛轻车熟路般地缓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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