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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不要太高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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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国将军?那只不过是个夺命的诱饵罢了,一个连自己的至亲都不信任的人,又怎么可能信任我?”黑衣人自嘲道。

    “伴君如伴虎,既然你已选择了这条路,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白衣人说着也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

    “是啊!当年我们个个胸怀大志,争着、抢着的下山去建功立业,只把一向喜欢逍遥自在的你留在了师门。”黑衣男子看着白衣男子,“不过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这等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又怎么会进入王府?”

    “那还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白衣男子头也没抬。

    “师父的遗愿?”黑衣人一脸疑惑。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过了良久才缓缓的说:“你们离开之后,师父就不再传我武功了,而是将他的传世药典交给了我,我本来就对武功不甚感冒,这下也算遂了我的心意。”

    “我一心一意的跟师傅学习药典,到师傅迷离之际已有所成,到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师父当着你们的面叫我继承师门,并将一个白玉雕琢的石匣交给了我,我们都认为那里装的是师门的信物,其实里面除了信物,还留有师父的一个遗愿。”白衣人看了看一脸凝重的黑衣人。

    “原来师父在少年历练之时,曾遭遇过驣兽的攻击,最终因人单力薄而深受重伤,在生死之际曾受到过一个贵人的救助,所以在他伤愈之后,他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石牌一分两半,将其中的一半交给了那个贵人,并承诺一定会报答他,可是直到师父离世,那个贵人也没有找过师父,所以师父就将这份遗愿也放在石匣之中传给了我。”白衣人又慢慢的喝了一口。

    “我在看过师父的遗愿后,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心想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个贵人没准也跟师傅一样仙世了,于是我就将此事扔在了脑后,过起了怡然自得的隐居生活。”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那是一个大雪飘飞的傍晚,我本打算等雪停了,就再次起身去冰原,因为我炼制的雪绒丹还缺一味药引,我急切的想要寻到它。”

    白衣人陷入了一片沉思,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个雪夜:

    “师父!外面有一个人想见您!”随着小童的话声,一个身穿碧青色衣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神医,请您马上随我走一趟!”青年男子一脸的焦急之色。

    “你是何人?有何急事?”当他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青年男子从衣兜里掏出了半块石牌递给了他,他赶紧接过来,并快速走进内室,将石匣里的半块石牌拿出来进行比对。

    当两块石牌纹丝合缝的并在一起时,他便拿起药箱,披上外氅,毫不犹豫的跟着这个青年男子踏出了院门,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前的雪橇车上,师父欠人一条命,他无非是去救人一条命,所以当时他也并没有多想。

    白衣人说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
………………………………

第三十八章    绝望的姻缘

    当他和那个青年男子赶到病人家里时,天已经黑了。

    他记得雪地车停在了一座甚为精美的庭院门前,只是庭院里面的灯光比较昏暗,他也只能紧随着这个青年男子,沿着院里漆黑的小路快速的向里面走。

    当他跟着这个青年男子走到一间较为隐蔽的房间时,青年男子在房门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随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便紧跟着打开了。

    他在青年男子的示意下悄悄的走了进去。

    他刚刚走进去,一个满脸悲痛的中年男子就上来拉住他的手说:“神医,您终于来了,快去看看小女吧!她就快挺不住了。”

    他跟着这个中年男子走进了卧房,一个脸色泛黑的女人正痛苦的躺在床榻上。

    他赶紧上前为这个女人把脉,原来她中的是雪峰下的千年毒蝎之毒,此毒不仅毒性大,而且发作起来如万千毒蝎啃噬,中此毒者大都会因无法忍受这种痛楚而自残身亡,好在这种毒虽然难解,但并非无解,他也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研制出了此种毒的解药。

    正当他转身去取解药的时候,中毒的那个女人挣扎着对他说:“神医且慢!我知道您一定有解毒之法,但是我中的毒却是不能解的。”

    “为何?”他当时听到那个女人的话吓了一跳。

    “因为我只能死,如果我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那个女人艰难的说。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叫我前来?”他实在是听糊涂了。

    “那是因为祖上曾救过尊师一条性命,所以我这次请您前来,也是想让您去救一个人!”那个女人停下来缓了一口气。

    还未等他答话,那个女人就紧接着说:“我想让您救的就是我族的驸马。”

    “驸马?”他更加的糊涂了。

    “我这次去了,他必定伤心欲绝,他本就身有固疾,最忌悲伤!如果他跟着我去了,那我就枉送了这条性命了!”说完将一封信交到他的手中。

    并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切安排妥当了,那个女人才让她的父亲将他又送了出去。

    白衣男子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片悲戚之色。

    他虽然一直我行我素、自由自在的活着,但是救死扶伤却是他医者的职责,放着可救之人而不能救,对一个医者来讲是一种不可言诉的打击。

    他麻木的被那个青年男子依原路送回,然后就浑浑噩噩的坐在客厅里,看着外面的大雪一夜未眠。

    天一亮他就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有哪家的小姐或者夫人染病离世了。

    等到中午时分,派出去的人才赶回来跟他汇报,说是文苑大人家的千金于今天早晨突然病逝了。

    因为小姐得的是传染病,所以文苑府早早的便抬出去安葬了,只是奇怪的是,这位小姐病逝后,文苑大人亲自送了一个太医模样的人出来,这个人离开文苑府便匆匆的向王府赶去了。

    他听完便回到屋把师父和他自己这些年撰写的药方封存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自己最不想踏入的旋涡,但是为了师父的遗愿他没有选择。

    “你是为了驸马才进入的王府?”黑衣男子轻声问。

    白衣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时隔不久,王府里就传出了驸马病重的消息,于是他便应征进了王府。

    那个文小姐说的不错,驸马已然有了必死之心,神仙来了也是枉然。

    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的将文小姐临终前写的那封信交给了驸马,没想到驸马看完便昏死了过去。

    他捡起掉在床下的信,只见上面写道:“见字如面,当君见到我的信时,我已经含笑而去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没有你的日子我实在无法自处,你给了我十五年的疼爱和温存,我却将所有的苦难都留给了你,让你留下,去保护我们的家人是我唯一的选择,好好的活下去!我会在天上微笑的等着你,等着你完成使命的那一天!”

    白衣男子幽幽的喘了口气长气。

    文小姐的遗言虽然让驸马一时活了下来,但是留在驸马心中的愧疚与痛苦却一日重似一日。

    他日夜不停地在驸马床前守候,驸马也终于向他敞开了心扉。

    原来驸马原名荆鹏,他和文小姐相识在驣兽入侵北疆之时的一所私塾里

    文小姐出生在书香世家的文苑府,自小便恬静文雅,驸马虽然出身于将军府,但由于自幼身体羸弱,不适合舞枪弄棒,所以便被他的父亲,也送进了这所只有达官显贵们的子女才能进入的私塾。

    进入私塾的驸马和文小姐一个文弱、一个文气,就这样惺惺相惜的相处了十几年。

    在这十几年中,他们一起谈诗作画、耳鬓厮磨,早已互生了倾慕之情!再加上他们两家隔街而居,双方父母又同朝为官,所以早早的就给他们俩个订了婚,并商定在文小姐行成年礼时为他们俩个完婚。

    没想到这一等便等回了郡主,郡主被尔多将军从南国送了回来。

    费朗将军一时震怒便自立为王,并且下旨赐婚,把荆将军的独子荆鹏招为了费朗族的驸马。

    这道赐婚的圣旨犹如晴天霹雳把跪下接旨的荆鹏打了个七荤八素,他刚要据理力争,便被荆老将军严厉的打断了。

    等传令官离去,荆老将军便满脸泪流的跪在了一脸执拗的儿子面前,这时他才惶恐的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为了家族和父母的安危,荆鹏只能选择委曲求全,二十几天后,他和郡主的大婚,就在他一脸的麻木的表情下如期举行了。

    在大婚当晚,他不顾已成的事实,拒绝与郡主同房,郡主二话没说,就将他赶出了洞房,关门前冷冷的给他抛下一句话,如果三个月内,他不能让郡主怀上子嗣,郡主不仅会杀了他,还会让他的父母为他去陪葬。

    他望着紧紧关闭的新房的房门,一簇眼泪悄然滑落,没想到郡主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便让他一心求死的愿望扑了个空,他只得战战兢兢的与郡主妥协,并按郡主的要求老老实实的做她的驸马。

    直到郡主有了身孕后,他才如释重负,他终于可以不再过这种行尸走肉、提心吊胆的生活了,他开始变得兴奋起来,终日在画布上挥毫洒墨,他要把埋在他心底的思念,一张一张的都画下来,可没过多久,他便病倒了,这便是他希望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逃离这个可怕的牢笼。

    就在他日日盼着死神早些降临的时候,久未露面的郡主来到了他的房间。

    “你心心念念的文小姐现在正跪在门外!怎么样?你不想见见你心尖儿上的人吗?”郡主冰冷的言语像一把利刃插入他的胸膛。

    他挣扎的下了床,并拼劲全力的向门口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他便栽倒在地面上,他已经虚弱的连走到门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郡主默然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然后便从他的身边缓缓的走了出去。

    紧接着郡主冰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你我都是女人,我本不想为难与你,可是屋里的这个男人却不善审时度势,他一心只想与你殉情,从未想过要好好的保护你。”

    “郡主殿下莫怪!一切都是小女子的错!”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答道。

    “父王早就想杀了你,以绝了他的妄念,可是我终不忍心让你成为我们婚姻的陪葬品,但是他对你的痴情却将我逼上了绝路,我可以放任他思念你,但是我却不能放任他让我成为费朗族的笑柄。”郡主缓缓地说。

    “我刚刚怀有身孕,但我腹中孩儿的父亲,却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绝食殉情,这让我——费朗族唯一的郡主,以后的费朗族女王情何以堪?”郡主厉声道。

    “小女子该死!还请郡主殿下息怒!”一个娇柔的声音颤抖着回答。

    “你该死吗?”郡主冷笑着问。

    “该,该死 !”那个声音更加的颤抖了。

    “其实你并不该死,我也不想让你死,但是屋里这个为你而痴情的男人,却自私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总觉得自己深受情伤而不能自拔!却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深受情伤而不能自拔的人又何止他一人?”郡主的声音透着愤怒。

    “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怜!竟然爱上了这么一个蠢人,他自以为他进了王府,你们就都安全了,他就可以选择为了爱而从容赴死了!”郡主又干笑了几声。

    “真不知道战功赫赫的荆将军怎么生出了这样一个儿子!不仅没有上场杀敌的本领,还如此的任性妄为,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命,自从进了这个王府开始,就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了。”郡主的声音中透着难掩的失望。

    “父王本想亲自来处理此事,但是我还是想为我腹中的孩儿积些德行,你面前摆的是一杯毒酒,你不死,你的兄弟就要替你而死,驸马如果为你而死,你的全家就都要跟着一起去死!”

    “多谢郡主殿下成全!”那个女子低低的说。

    “好了,你可以去了,我既已成全了你,你可莫要辜负了我。”

    白衣男子说道这里,哑然的笑了笑:“其实陛下生来并不是个性情凶狠之人,她也是深受情伤,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她也是可怜之人?一个深谙权谋,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是个可怜之人?”黑衣男子讥讽道。
………………………………

第三十九章    驸马的悲剧

    “没有可怜之事又怎成可憎之人?爱恨本就在一线之间,一个为情所困、一心复仇的女人难道不是个可怜之人?”白衣男子瞟了黑衣男子一眼。

    “就这样,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我只能按照文小姐的要求继续留在王府里照顾驸马,就在他最喜欢弹琴的那间屋子里,我陪他渡过了他这一生里最后的时光。”白衣男子的眼神暗淡起来。

    “在他的弥留之际,他的身边除了我没有任何人,他跟我说,他无颜面对他的儿女,更无颜面对陛下!”

    “陛下拆散了他的姻缘,杀了他的恋人,他竟然无颜面对陛下?”黑衣男子瞪大了眼睛。

    “是啊!”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我当时也是这么问驸马的!”

    “那驸马是怎么回答的!”“黑衣男子一脸的好奇。

    “驸马听到我的问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跟我说,其实陛下并不是个无情之人,先王在他成婚绝食之时就已经震怒,并有了灭他荆家和文家的心思了,是陛下可怜他对文小姐的一往情深,所以才力劝她的父王网开一面的。”

    “这可能吗?这也太不符合陛下的性格了?”黑衣男子一头雾水。

    “驸马跟我说,陛下在登基那一晚,喝了一晚上的酒,喝得醉眼迷离之时曾对他说,我都成王了,你才舍得见我吗?如果当初你有荆鹏的一分,让我舍去性命又如何?只可惜你空有一身文韬武略的本领,却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丢在那里,无论我怎样哀求,你都不肯见我,我今生,不仅错付了人,更错付了心!”

    “陛下说的是~”黑衣男子努了努嘴。

    “嗯,陛下喝多了,认错了人!”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人并不像陛下所描述的那般无情啊?”黑衣男子充满了疑惑。

    “世间事,就像我配方抓药,哪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驸马当初要不是年幼无知,文小姐也不会那么痛苦的死去!”白衣男子摇了摇头。

    “唉!亏了我一生了无牵挂,一旦被情所困,潜在的危机便说来就来了!黑衣男子叹了口气,接着问”那驸马在临终之时还说了些什么?”

    “他跟我说,他和陛下都是可怜之人,他不恨陛下,他只是可怜自己的孩子们。”白衣男子慢慢地喝了一口小酒。

    “他跟我说,他活了三十八年,有二十二年都是幸福的,而他的孩子们呢?”白衣男子眼里出现了雾水。

    “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沦为了权利争夺的棋子,在他曾经有的无忧无虑的日子里,他的孩子们有的只是枷锁和惶恐,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了他从未谋面的心心念念的泓儿!”白衣男子嘴角露出了一缕微笑。

    “驸马拖着病弱不堪的身体,日夜守护着身受重伤的泓儿,在泓儿养伤的那一个月里,是他到王府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个月,他把自己对泓儿的亏欠,和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都倾注在这一个月之中了……”

    “当泓儿知晓身世向他投来问询的一撇时,他的眼眶就湿润了,这个从小就缺失亲情的孩子,终于在心中认可了他这个父亲,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满足,他只知道他那颗早已经支离破碎的心,终于在十六年后,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暖意。”

    “他看着站在泓儿身边的琛儿、芸儿,终于感觉到了有家的幸福!这是他第一次与他的孩子们团聚,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白衣男子缓缓的叙述着。

    “驸马虽然因年轻气盛付出了代价,可实在也是个可怜的人!”黑衣男子忍不住说。

    “是啊!我与驸马朝夕相处了近十六年,虽说驸马的身体并不健壮,但是好好调养,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离世,驸马最终还是忧郁而亡啊!”白衣男子也跟着发出了感慨。

    “忧郁而亡?难道驸马终是追随他的恋人而去吗?”黑衣男子吃惊的问。

    “应该不是!”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从文小姐的弟弟承袭文苑的侯位后,他就基本上释怀了。”

    “一个情深的不能自制的人,还能释怀?”黑衣男子满脸疑惑。

    “嗯,这对他的确很难,但是在一次回府,他偷偷拜祭文小姐之时,却被他的父亲撞了个正着,被气坏的荆老将军,当时就对他动了家法,并痛斥他,说他为人夫,却心系他人实为不忠!说他为人子,却不明事理实为不孝!说他为人父,却不尽责任实为不义!”

    “不忠!不孝!不义!这个帽子扣的有些大!”黑衣男子插嘴道。

    白衣人不屑的看了黑衣人一眼,接着说:”他父亲还说,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让他弃武学文,如果他习武就不会遇到文小姐,如果遇不到文小姐,他也不会活成现在的模样了。”

    “驸马从小就体弱多病,哪受得了家法的责罚,要不是他母亲苦苦哀求,他早就被荆老将军打死了。”

    “他父亲也是恨铁不成钢!”黑衣男子 淡淡的说。

    “岂止是恨铁不成钢!”白衣男子猛灌了一杯酒,”荆老将军更恨的是自以为是的文苑大人!他不仅害的一对小儿女天各一方,更害的他的将军府危危可及,无一日安宁!”

    “这话从何谈起?”黑衣男子满脸尽是疑惑之色。

    “荆老妇人流着泪告诉驸马,说他和文小姐的悲剧并不能全怪费朗王,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子弟,儿女婚姻本就是强强联合,若不是费郎族的郡主早已名花有主,他们是万万不敢给他私下订婚的。”白衣男子一脸感慨。

    “其实他和文小姐的不幸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都怪文苑的目光短浅,没有听从他父亲的建议!”

    “等等,你这话,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他们的悲剧最终牺牲的是文小姐,怎么罪魁祸首却是文苑?”黑衣人打断了白衣人的叙述。

    白衣人拿起酒瓶,给二人满了一杯酒,才又继续说:”据荆老夫人说,自从南北将军,不顾结拜金兰的义气而暗自较劲时,荆老将军就颇为担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还亲自去找文苑商量,希望尽快为他二人举行婚礼。”

    “可是文苑对荆老将军的建议却嗤之以鼻,他认为,这完全是荆老将军的异想天开,还说武人只知道上战场厮杀,对于人情伦理之事却一窍不通,他说南北将军虽然一时不合,但儿女结为亲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郡主殿下早已有了身孕,就算为郡主殿下着想,费朗将军也会妥协的,所以最终,荆老将军只能强忍着怒气,离开了文苑府。”

    “文人迂腐,还真是名不虚传!”黑衣人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就这样,在一个吹口气都能结成冰的寒冷的早晨,满脸病容的郡主被送回了费朗将军的将军府,费朗将军一怒之下自立为王,没过多久,荆家便接到了赐婚的圣旨,一对情根深种的佳偶至此劳燕分飞!”白衣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情总被无情伤,每个情伤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从那以后,驸马就把注意力慢慢的转移到了二世子身上,他陪着他在将军府习武,又亲自授他琴棋书画,在王府里的这十几年里,除了女王陛下对他的苛责和不屑之外,他过的倒也淡然。”白衣人将面前的酒拿起来慢慢的喝了下去。

    “只是驸马一向心事重,随着二世子的渐渐长大,他眼里的忧郁也越来越重了,他总是一个人在月下弹那首催人泪下的曲子,弹完一遍又一遍,直到二世子学会了,二世子坐在树下弹,他站在夜色下面看……”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思念独自漂泊在外的泓世子殿下了,他不敢问陛下,但又忍不住伤怀,日积月累,他的身体也早已成为了强弩之末。”

    “能使他坚持下来的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见到泓世子殿下的心愿!”白衣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所以他的心愿了了,人也就跟着去了?”黑衣人自言自语的说。

    “心愿又怎么能了?”白衣男子摇了摇头。

    “驸马与泓世子殿下相处了一个月之后,他的忧虑更重了,他怕泓世子殿下一生都活在陛下的阴影里,他更怕泓世子殿下一生都孤苦无依,所以才在最后的迷离之际,请求我寻个合适的机会,来照顾泓世子殿下。”

    “你还真是我的好师弟,驸马已经过世了十几年,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黑衣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告诉你又如何?”白衣男子静静的看着他。

    “把你调到这边的本事我还是有的。”黑衣男子微怒道。

    “你的确可以帮我来到泓世子殿下的身边,但是泓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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