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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青年时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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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去租了房子了!这不是先斩后奏嘛!还有,睡觉也是,我说了我不跟妈一起睡不跟妈一起睡!你听过我的话么?!完全不听,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和想法!”林岑越说越急,她跟王鲲之间没有对视,于是一个人的张牙舞爪显得有一些诡异的喜剧,她又说道:“还有!那个房子有什么好的?除了客厅,哪里是亮的?我一进去就觉得有潮气……”
“够了!”终于王鲲也被点燃了,他吼出来之后,又在屋子里踱起步来,企图用身体的运动控制住由缰的情绪。他的低音怕穿透力极强,不自觉的声音都传到了屋子外面,林母竖起耳朵,听到他说:“你也是教育工作者,就没有发现自己有问题么?没有自省过么?对现在的生活就真的那么心满意足么!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前面没太听得清,这最后一句是没有听漏一个字的。林母不高兴的拍拍郭兰的肩膀,有一些讽刺的说道:“他们吵起来了哎!男人不好跟女人吵架的哦,要让着的。她爸爸在部队上管那么多人,回来也从来不管我,这么多年没有骂过我一句。你家儿子有本事!”
说完她腾的就站起来,朝女儿的房间冲过去。
郭兰的心焦全部上了脸,脸上的五官都塌下来。
门没有上锁,林母拧着把手一把将门推开,气势汹汹的走进去,护住女儿,质问道:“你们吵什么吵?有什么话好好讲。两个都是大学老师,该有点儿涵养。”
又瞅见女儿的哭相——红眼、红脸、乱发、粉皮,林岑身材恢复的不错,如今除了肚子,其余都瘦了下去,如今又可以用楚楚可怜来形容了。
母亲心疼女儿,一个强势的母亲更要将这一切表达出来。
她一边替女儿理着头发,一边恶狠狠的说给王鲲听,她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又伸出指头来对着女儿的脑门,见重实轻的戳了一下,指桑骂槐道:“你个没出息的。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傻的人!什么都付出了,还捆上了我们。我们都没表达不满,人家倒要对你失望。你哭什么哭?!还不是你自找的。”
王鲲听不下去,拿上包转身就走,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顿了顿,看到一脸愁色的母亲和阎罗般的岳父,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急急的转了脚步,像是程序突然切换的机器人,走到母亲的身边,说道:“孩子给我,您休息一下。”
………………………………
第59章 他要搬走
看着母亲为难纠结的面容,王鲲心里难受极了。母亲没有说话,身旁的岳父面色凝重的坐着。林岑的房间里,岳母还在逼问。
王鲲觉得自己的脑仁儿生疼,他像是平复自己又像是安慰母亲般,说道:“没事儿。”
母亲点了头,岳父则面色凝重的起身离去,丢给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岑岑,你不要哭嘞。对着妈妈哭,有什么用呢?”林母搂着女儿的肩膀,感叹道:“啊呦,什么事儿生这么大的气?”
其实林岑的情绪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眼泪把她躯体里的负能量统统带了出去。像她这种有些内敛的性子,身体对情绪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她还在惯性的抽噎里抖动着,回道:“没事儿。”
林母显然对这个答案是不满意的,她的心里容不下女儿有秘密。在她看来,无论怎样,她始终都要女儿在站在一起的!反过来,她其实也要求女儿始终都要与她站在一块儿。
“跟妈妈不能保留的哦,妈妈会帮你拿主意的。你不要怕,说出来。”
林岑心烦意乱,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早知道应该在出租屋里就闹一场,恨自己当时矜贵,强装傲气,反射弧长的一直拖到了家里。
在这个最不该暴露问题的地方,激化矛盾,简直愚蠢至极!
心里骂了一万遍:冲动是魔鬼。
但无济于事,时光不可退,她不得不要收拾残局。而这残局恰恰是她不想面对的。
“你哭好了哇?哭好了,来跟妈妈讲讲。”林母竟然把床边的脚踏拽了过来坐下,似乎坐好了大聊特聊的准备。
林岑赶紧从床边站起来,一边走过去拿纸巾擦脸,一边嘟囔着说道:“我去看看宝宝。”
林母早猜到她要逃跑,一把拦住她的去处,又勒了一把紧箍咒,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今天不跟妈妈说,你就出不去这个门。”
“妈妈,我真的好烦,你能不能别烦我了?!我都好了,你又惹我,是不是想我去死啊!”林岑被母亲闹得没法儿,只好使出惯用的“自残”套路来。
林母立起眉毛惊讶的看着女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又怒又哀,她尖声说道:“你个白眼狼,不识好人心!真是后悔小时候没把你带在身边养,你看看你身上哪儿有一点儿机灵劲儿!一点也不像我!”
她突然听了下来,狡黠的指指门外。房门敞开着,王鲲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关上,她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到王鲲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孩子没有醒,他也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很疲惫。婆婆则拿着抹布收拾着屋子,她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一点儿噪声。
外面的平和和她这里的煎熬,让林岑愈发后悔起来。
偏偏林母这时候补充道:“你非要让我去问王鲲是不是?我这个人讲起话来伤人,他那么脆弱,你想想他受不受得住!”
林岑“啧”了一声,气急败坏的给母亲送上一记怒视。
“你还瞪我!”林母作势就要出去。
林岑赶紧把母亲拉了回来,无可奈何的关上房门,说道:“怕了你了!我跟你说,但你要保证不能发火。”
林母又拉起眉毛来,干脆的回道:“你不说,我马上就发火!”
林岑真是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她不得不承认,与母亲斗,会死的很惨。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首先,我先跟你讲一下,不是大事儿。我生完孩子以后情绪不稳定,特别容易波动,一点就炸,你知道的啊……”
做好了这个铺垫,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王鲲说……要搬出去住。”说完她机警的观察母亲的反应,非常戏剧:
母亲的面庞微乎其微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气血上涌又潮红了些;
与此同时,母亲的躯体也僵硬了一下,像进入战斗状态的视频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林岑机警起来,害怕母亲的冲动,下意识的就伸出手要拦住什么。但那些反应瞬息就又没了。
母亲似乎变得非常的淡定,面庞和躯体都松弛了下来,她冷笑了两声,饶有趣味的盯着林岑,问道:“你们两个在这儿给我唱双簧呢?”
“什么?”林岑听得有些雾水。
林母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奇怪,混杂着洞察世界的得意和遏制不住的鄙夷,说道:“也是,跟你唱不了双簧。这是在给我演独角戏!”
母亲的反应和言语,林岑完全没有脑回路去理解,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终于母亲说道:“本事大了,想这种法子让我们心甘情愿掏钱出给你们装修啊!”
林岑回味了半天,终于理解了母亲的意思,懊丧的回道:“你在说什么呀,你跟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突然想起了玛戈皇后的一句台词:命运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她也想起了,当初母亲递给她那张一百万的银行卡的时候,说过的话:“这个房子,我们给你出了钱也有好处的,反正我们也出得起,给女婿雪中送一次碳,他是要记一辈子的。”
那时候她不理解所谓“记一辈子”不是一个期许,更不是祝福;而是一种要求,一种随着岁月的流逝越来越嵌入肌肤磨到疼痛的枷锁……
林母站起来,显得特别轻松,她走到门口准备打开门,想了想又回过头来,说道:“谁跟谁不在一个频道上啊?我们家就你这个小傻子跟其他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我告诉你,你也可以转告他,想跟我来这套,没门!这回要我们出钱,让他亲口来借,你出面都不行。结婚的时候唱苦情戏,我们当了回冤大头;这次换了个苦肉计啊!”
她嗤笑了一声,两只眼睛轻蔑的抖了抖,最后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到,哎,我给他回个哑剧!”说完她跟打了胜仗一般,走了出去。
王鲲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了过去。岳母非常淡定的走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但岳母又什么都没有说,他觉得很奇怪。
他又扭了头去看林岑,她在门前站着,脸上挂满了后悔与心疼……
………………………………
第60章 东窗事发
林岑的日子过得不舒服,冯楠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这次组织架构的变革里,冯楠是仅有的升职又加薪的独苗。倒也不是因为有多么的看好,冯楠心里清楚,实在是因为她三线城市的底薪太低。
这一下涨了50%,年薪18万,再算上奖金,一年勉强25万,还是税前——在上海,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HR主管的过关价码,没什么可荡漾的。
如果只看眼前,这50%所带来的生活成本,包含上时间成本,不算上精神负担的话,也就和过去勉强打平,实在算不得有什么幸福感的飙升。
而且住在嘉定,每日往陆家嘴赶得滋味儿,真是谁赶谁知道!冯楠还没有适应这种生活。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每天晚上和儿子视频一会儿,小家伙牵得她心里酸酸软软。儿子上幼儿园了,但并没有分离焦虑,因为冯父冯母坚持中午把孩子接回家睡午觉,孩子醒不来就干脆不过去了,孩子不想去也就不过去了。老师打过几次电话给冯楠,但她也无可奈何,只能推说孩子身体弱,家里带的一贯仔细,给老师添麻烦了。有着外公外婆悉心的陪伴,孩子与她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昵。这让冯楠体会到了一种放心的失落。
她开始理解李峰这么多年在外的苦涩,觉得对不住他。于是,每日和李小满视频完了以后,她都要给李峰拨一个漫长的视频电话——不用顾忌父母的眼光了。像当初谈恋爱时那样,电话在线上,两人或者各忙各的,或者同看一部电影,再一同躺下,手机放在床头再道一声晚安。
真是心酸的浪漫啊。
李峰最终去了杭州,适应得不错,不过再过两个月他就要调往宁波。不算异动,合同上约定好的流程。
现在冯楠不能再去高铁站接人了,反倒是李峰常常会在周五的晚上提前一点到站,买上一杯奶茶或咖啡,坐在快餐店的玻璃窗前等她。
这个周末他们与陈志远一家约好聚一下,冯楠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哎,陈志远那个事儿,你猜他跟朱睿报备了没?”
“他哪儿敢?你別说漏嘴了啊。”
冯楠“切“了一声,鄙夷的摇摇脑袋。
第二天,还是熟悉的铁板烧和熟悉的人情味道。
孩子们见的多了,迅速就玩成一堆,不需要大人再去照顾。
得空闲聊的家长们彼此交换了一些最新的变动。
朱睿准备先一步去南京探路,已经找好下家了。
“哇,你这才叫跳槽啊。”冯楠说道。
“试用期内比较好走,”朱睿又问道:“冯楠,你也是HR,像我们这种跳槽的情况真的会影响职业生涯么?”
“唔,怎么说呢?”冯楠笑了笑,说道:“你要是让我从企业人才发展的角度看,那是要考量的。留不住员工,企业要去思考问题出在哪里。不过啊,招聘的版块呢?嗨!其实他们也不管。只要用人部门点头,他们巴不得赶紧签合同盖章。压力太大了。”
朱睿点点头,她突然问道:“对了,你上次跟我打听的人叫什么echo的找到了么?”
此话一出,三个埋头吃肉的人都停了下来。
朱睿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意识全都集中在给鱼剔刺上。
冯楠看看陈志远,对方面有尬色,偷偷用手势做着告饶的动作。
“……找到了。”
朱睿抬起头,问道:“找着了啊?是我们汽车圈儿的么?”
冯楠往自己嘴里塞了好大一块脆皮五花,有些发怵的答道:“……我们HR圈子的……”
朱睿眼皮抬起来,看着她笑了笑。又瞅见陈志远半天没动筷子,问道:“你吃完了?”
陈志远回过神来,傻乎乎的点了头。
“就吃这么点儿?”
陈志远摸着空空的肚子,答道:“不吃了,哥要减肥。”
“唔,不错,终于有自知了。”朱睿评价道。说完又看着冯楠小声笑道:“坚持不了几天的。”
冯楠尴尬的捧着场,笑得又假又虚。她又问道:“那你把孩子都带走啊?这上学的事儿怎么弄?”
“不带,”朱睿回得特别果断:“我开车上下班,走高速的话单程80分钟。”
冯楠了然,心里评价道:最高级级别候鸟——特征: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自从出了冯母那事之后,朱睿在冯楠眼里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两个月几次面见收到的笑比过去四五年都多。
她为她惋惜,又有些心疼。一个端立过神坛的女人,没什么比走下来更不易的事了。同时也真心祝福,希望她能就此放下,过得轻松一些。
吃完饭,她告诉李峰,说:“女人的直觉——朱睿好像知道了,她今天怪怪的。”
朱睿也有同样的感觉,她也觉得冯楠怪怪的。
说与陈志远听,只能收获一声嗤笑。他放下衣物,先洗澡去了。
刚进去浴室,陈志远的手机就响了,是微信的提示音。
朱睿瞄了一眼,是供应商的信息。她便把手机从玄关拿到沙发上,预备等陈志远出来提醒他有公务要办。
尽管陈志远的offer也基本ok了,只等朱睿给出最后信息,但站好最后一班岗,“在其位谋其政”向来是她的职业素养与道德问题,无论何时都不可践踏,这一点她和陈志远就有太多不同了。
朱睿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差异,因为这段时间每每给陈志远打电话,五回里有三回都是在聚餐。京漂最后的辉煌啊。
她正想着,“供应商”又来了微信,朱睿凑过去,看到上面写着:“亲爱的,你看一下那个行不行?”
朱睿眼皮跳了跳,她太清楚工作中的职场语言,一个供应商是不太可能这么说话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陈志远的手机,还好密码没换,轻而易举的翻进了微信界面。
她打开了供应商的对话框,想发现点蛛丝马迹,只是聊天记录似乎刚刚被清理过,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她疑惑的打开了供应商的微信资料,只是一瞬间而已,她有些疲惫的身体,立刻清醒过来。
原来供应商只是一个障眼法的备注,她真实的微信名正是:Echo Baby!
………………………………
第六十一章 大吵一架
这人是谁?
为什么大家都认识?
并且还要瞒着我?
朱睿心上下打着鼓,发出了三连问。她点开那人的朋友圈——最近一个月可见,最新的一条是昨天上午发出的:
“北仑SQE缺密封条方向,有资源的小伙伴,转我一份简历,要求:本科及以上学历、五年以上工作经验、从事技术和质量相关工作。联系电话:15557752665(微信同号)”
其余的除了吃吃喝喝的照片,就都是各种招聘信息。
她自言自语道:“是个猎头。”但还是想不明白,有什么猎头会是她不可以知道的。而且她也不能理解,什么猎头可以横跨金融和制造业两个领域干活。
陈志远明显已经清理过这个对话窗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显得特别的突兀和没有逻辑。朱睿看了看时钟,陈志远进去已经五分钟了,他洗澡向来很慢,没有二十分钟出不来。于是朱睿下定决心,单手开动,在对话框里回道:
“再给我看一下。”
发完以后,朱睿有一些心焦,她握住手机,直勾勾的盯着屏幕等待着。
突然伴随着提示音,对话信息传了过来。朱睿还是有一些紧张,那提示音刺激她心脏跳得咚咚咚。她迅速瞄了一下回应:
“好吧,那你抓紧哦。”
朱睿一边关掉手机响铃,一边有一些懊恼,觉得自己浪费了一次机会。正在暗骂自己愚蠢的时候,对方竟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哥,你干嘛一定要去南京?其实杭州真的不错的。新一线的话,现在杭州排名是第一的。生活环境、教育资源各方面都好。你来了,我请你吃饭呢。不能不给妹妹这个机会呀。”
朱睿赶紧抓起手机来回道:“没办法,媳妇儿要求的。”
不到三秒,对方回过来三个哭哭的表情,又追了一段文字:
“讨厌,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啊!我不请她啊,她应该请我吃饭给我赔罪才是。当年告我黑状的事情,我都没跟他计较呢。快夸我大度!”
朱睿有些懵,她脑内对话道:
“这个人也认识我。那我应该也是认识的。”
这些年,她虽然为人清高,不爱与同事打交道,尤其是做了领导后,总是与下属们隔了一层。但她自问还是个公正讲理的人,怎么可能去告谁的黑状。她闭着眼睛回忆着,突然一下子把眼睛睁开了,整个人紧张起来,一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冒出来,她一定要去验证!
于是,她在对话框里敲出两个字,发了出去:
“刘雯”
没有任何标点,没有任何其他的表达,她只是发出了那个她猜到的名字。
墙上的挂钟走动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大了,朱睿感觉到了它的声音,像命运的钟响那样,让她等待着判决。
终于,对方回了过来,她说:
“干嘛?”
朱睿的脑袋嗡一下炸了,她想好了如果认错该怎么圆场,却没有想好如果认对她需要再做些什么。
那一瞬间,她只是觉得急火攻心,头脑空白……
这一段对话,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朱睿却感觉像三年那样漫长:
他们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保持着联系,简直,不可思议!
陈志远今天冲澡也冲的格外的快,十分钟不到,他就出来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找着什么。
朱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獐头鼠目的到处观望,心中充满鄙夷,冷冷的说道:
“今天好快。手机没带在身上,害怕了吧。”
陈志远还在玄关附近,搜寻着,他洗澡时仿佛听到了自己手机的响声,后悔自己没有把手机带去浴室。三两下冲完,赶紧出来。
此刻听到朱睿说的阴阳怪气,不免有些紧张,他目光怯怯的望过去,回道:“不是,我好像听到我手机响了。”
他一边靠近朱睿,一边愈发确认,她手里的手机是他的。他步子急了起来,冲过去夺过自己的手机,吼道:“你没事儿拿我手机干嘛。”
他的动作不轻柔,拽的朱睿胳膊都吊了起来。手机自动锁屏了,陈志远的食指一放上去,显示出来的界面简直要把他的心脏弄停,他进入了男人的应激状态,竟然先下手为强的喊道:“你怎么回事儿!乱翻我手机还跟人讲话!有没有一点儿隐私?讲不讲一点儿人权?!”
朱睿嗤之以鼻,眼睛里带着杀人的寒光,回道:“狗急跳墙了吧。是,我翻了,怎么了?怎么了?!你给我解释啊,这个人是刘雯是吧?我简直是愚蠢!你还跟我说你跟她没事儿。我就信你了!五年了,五年过去了,你们两个是在我眼皮下面暗度陈仓啊。高级,真高级,陈志远,我还真小看你了。”
她这段话说的是抑扬顿挫,有情有理,说的陈志远心虚又心慌。
他气势弱下来,说道:“没有,你听我解释……”
“滚!别碰我!”朱睿伸手推开他,推得这个大块头生生往后退了一步,她手上的力气还没有发泄完,又把茶几上的杂志都掀翻在了地上。啪啪的声音,引得孩子们都跑了过来。
孩子们的跑动把一直听着墙根的陶春花也给撞了进来,她所幸跟了进来,指着陈志远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真不是人啊!我女儿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在外面乱搞。我打死你!”说完就冲过去拉扯陈志远的衣服。
陈志远几时经历过这样的泼妇阵仗,顿时慌张了起来,还手又不是,不还手也不是,好容易控制住岳母的两只手,她竟然对着他的脸上啐了口唾沫,把陈志远恶心坏了。
“你走开,别再我孩子面前胡来!”朱睿上前扒拉下母亲。
陈志远赶紧跑去洗手间,开了水龙头,一顿搓脸。
陶春花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瞪着尖利的眼珠子喘着气,看到女儿,又巴巴的贴上去,讨好道:“妈给你出了气了,妈疼你!”又有些赞许的说道:“你做得对,也不能打坏了,妈手上有数的。天下哪儿有不偷腥的猫,你拿得住他就行。”
“闭嘴!”朱睿看着两个有些吓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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