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青年时代-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印象里的朱睿永远都是端庄沉稳的。发丝不乱、面无波澜,似乎没什么事儿能烦扰到她。而现在,冯楠似乎仿佛在朱睿身上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她哭得过于厉害,但又急于出门忘了带纸巾,碰上李峰这个糙汉子自然也是没法提供的,所以滂沱的涕泗只能用手揉的满脸都是,混上花掉的妆容远远看着灰一块儿黄一块儿,狼狈又脏乱。
冯楠吞了吞口水,赶紧在手袋里掏出纸手帕,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去递给朱睿。
“妈妈,你怎么了?”陈方隅显然也被妈妈吓到了,有些惊魂不定的问:“是不是警察叔叔要把外婆关起来?”
孩子的声音召唤回了朱睿的灵魂,她的眼睛突然归了神,拿着冯楠给的纸巾擦了擦鼻涕眼泪,深深吸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上了冯楠的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冯楠赶紧伸出双手在胸前摆动,说到:“算了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儿。一会把阿姨领出来吧。”
朱睿一手搂着陈方隅,一手揪着沾满了鼻涕眼泪的纸巾,由于用力,指甲显得红一块白一块,半晌她说了声:“谢谢。”
冯楠拽过一脸迷糊的李小满,尴尬的摆摆手。
陈方隅紧紧的搂着妈妈的脖子,朱睿腾出一只手来安抚孩子的背,又轻声说道:“你……都知道了吧?”
冯楠愣了愣,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朱睿的意思,茫然的看看李峰又看看朱睿,她感觉自己说什么可能都会不对,只能像是自我辩解般的回到:“都是误会,我到现在都很懵。”
这时李峰站出来说:“既然是误会,我们去把后面的流程走了,赶紧都回去吧。这折腾的累的,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孩子。”
冯楠赶紧应和赞同,朱睿也站了起来,又一次郑重的跟冯楠说了声对不起。
两人选择和解,陶春花很快就被放了出来。这陶阿姨也是神了,出来以后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招呼冯楠和李峰去家里做客。又冲到冯楠的身前,关切的盯着她的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阿姨给你炖点儿天麻鸡汤补补。”
朱睿又一次失了控,一把拽过陶春花,当街大骂她是不是脑子坏了,引得路人指指点点。朱睿脸红到了耳朵尖,她忍着眼泪说改日一定登门致歉。
李峰和冯楠一路都在跟她说着宽心,又找了个李小满要吃冰激凌的借口尽早和朱睿做了别。
朱睿则拽着一家老小急切切的回了家。一进门,朱睿就冲进小卧室,把母亲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陶春花一看这动静,尖着嗓子叫到:“哟嚯!这是要赶老娘走啊!”
“我请你走!”朱睿一件件的把母亲的衣服从衣橱里面拽下来,衣架子被扯得啪啪的搅打在一起,那些撑不住的则晃晃悠悠的掉了下来,朱睿发了狠的不管不顾,把衣服裹成一团砸进行李箱。又跑去打开小小的家用保险箱,数了1000块出来,拍在餐桌上,对着陶春花喊道:“这1000块你拿去!随你是坐火车回老家还是去赌钱,都跟我没关系了!”
陶春花微微张着嘴,瞪圆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突然打开房门坐在门口,假哭嚎道:“把爹娘当保姆使唤啊,要用的时候巴巴的请来,不要了就一脚踢开,我命真是苦啊!怎么养个女儿这么不孝顺啊!”
朱睿见亲娘把自己的弱点掐的死死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踩着陶春花的脚狠狠的把门关上。
陶春花吃了疼,真嚎丧起来道:“哎呦喂!我的脚!”
朱睿本想继续教训下母亲,恰好屋内传来了小女儿的哭声,她只好狠狠的瞪了陶春花一眼,进屋哄孩子去了。
陈方隅第一次见外婆和妈妈的争吵,心里害怕极了,他把自己缩在墙角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拨通了陈志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孩子一听到爸爸的声音,就颤抖的哭出来:“爸爸!”
朱睿搂着小女儿正在哄,听见儿子给老公打起了电话,本就乱如麻的心又被搅了一棍子,她冲过去大声吼道:“陈方隅!把电话给我挂了!”
这一声吼,声大至极,原本怀里的小女娃已经快要安睡了,一受惊,便和哥哥双双比赛起哭来,一时间家里是哀嚎遍地。
陈志远听到动静,还在电话里焦急得问着怎么了,被朱睿眼神吓着的陈方隅就已经条件反射的挂断了电话。
陶春花见孩子们都哭了,自己再赖着也没什么意思,一个人摸索着站起来,顺着墙蹭到客厅,又跟女儿示好道:“你这一个人哪儿能搞得过来?你又不愿意挨婆家说,妈妈不来帮你你怎么搞?”
朱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着情绪,声音压在胸膛里蹦出来,显得又沉又重,眼泪不自觉的滴在女儿安安的衣服上,她说道:“要不是你烂赌,欠下那些钱,没法儿还,搞得东窗事发,我婆婆会没事儿盯着我说么!”
陶春花一手掏着鼻孔,擤出了鼻涕,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小声说:“那件事是妈妈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没良心,说到底,你现在能过得好要感谢我的。”
朱睿深深吸了口气,头一会摇着一会儿又点着,看上去像一只在狂风中不能自已的小麻雀。
陶春花斜眼瞄着,又跟上了一句,说道:“反正你弟弟进去了,现在你是要养我的。”
朱睿冷冷的回了一句,道:“他不是我弟弟。”
“瞎讲,他是我生的,你也是我生的,怎么他就不是你弟弟了!”
………………………………
第26章 前尘往事
朱睿只觉得自己的骄傲像一件纸做的衣服,在狂风暴雨里轻轻松松的就散了架,稀烂的漂了一地。这么多年来,家庭有多混乱,她在内心竖起的玻璃城堡就有多高。她读书,用功学习;她奋斗,努力工作,拼了命的暗示自己:只要人格独立她就是高贵的。但这两年,“他们”不放过她,非要把她从那个玻璃城堡的顶端拉下来,让她栽倒在泥里,再告诉她:原本,她便是这样的。
一年多以前,除了陈志远,连陈志远的父母都不知道,朱睿的母亲在她一岁多的时候便改了嫁……
三十多年前,朱睿的生父外出打工时,从来探亲的同乡亲眷那里听到了关于朱母行为不端的流言。生父与同乡大打出手后被包工头给开了除。本打算回家带上朱母再一同出来打工,哪知刚到家就撞上朱母与同村另一名朱某正在新房里卿卿我我,气急的生父不仅把朱母一脚踹了出来,还怀疑朱睿也不是他的骨血,一并给踢出了家门。朱母年轻时生的美,又有些手段,尽管此事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几个月之后,朱母还是成功的把自己嫁进了新家,肚里带着新朱某的骨血怀里抱着朱睿,重做起了新媳妇。
童年的成长时光,朱睿是不愿意回忆的。尽管养父待她不错,但自从懂事开始,村里那些流言蜚语便开始招惹她。朱睿的精神和身体都成熟的早,那些懵懂的男孩子们,每每学着大人们私下的模样用一些粗俗的语言调笑她,她便开始深深的自卑起来。好在,她早早的就发现了读书的好处,成绩一直不错,高中时得以进入县城的一所重点高中,开始了离开家的生活。又卯足了劲考入了一所西南地区的重点高校,远远的离了家上千公里,在没有一个人认识她的地方,她终于开始梦想着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也许自卑的另一面是自负吧。往后的十年时光,她慢慢的把自己打造成了另外一副样子,如同冯楠曾感觉出的状态,是那样的高冷、沉静、孤寂。
她从未觉得自己的不接地气有什么问题,哪怕其实同事给予的反馈并不那么友好,抑或与下属的关系僵硬被质疑领导力不足,但她只愿上天垂怜,能让她能一直活在这副铠甲的背后,只见羽翼不见软肋。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一年多以前,朱母突然造访朱睿和陈志远在北京城中租赁的家,打破了朱睿平静了将近10年的美好生活。
事实上,朱母的到来是让朱睿惊诧的。她为了避免母家与夫家的过多交集,以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姿态放弃了一生一场梦幻婚礼的机会,和陈志远两个人来了一次跨国旅游就算结了婚。
到北京来以后,朱睿甚至都没有给过母亲一个精确到区的地址。当陈志远把母亲领回家的时候,正在照顾新生婴儿的朱睿敏锐的觉出危机的到来。母亲来的前几日表现得异乎寻常的贴心友善,早已疲累的陈父陈母顿觉宽慰,对亲家母客气的厉害,只有朱睿越来越不安。她埋怨陈志远不和自己商量就把母亲带了来,陈志远喊冤说岳母人到了北京西站给他打电话,自己哪有放任不管的道理。眼见朱睿愁云密布,陈志远宽慰她道兴许岳母是想跟她修复关系,劝她不要多想。朱睿只是把头摇出了一定的频率,闭眼自语道:“不会的,你太不了解她了。若是没事,她绝不会来找我的。”
终于在一个宁静的下午,陈父陈母出去和东北来的同学聚会,送走了读小班的陈方隅以后,朱睿如愿的等来了母亲的哭诉大戏。
没说前因后果,陶春花一开口就索要了50万现金,惊得朱睿的太阳穴猛烈的跳起来。她知道这个数目的背后不会是小事。果然,朱母见其怒目不语的样子,只好详细的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刚讲到那同母异父的弟弟朱聪迷上了在深圳城中村里赌博,弟媳正在闹离婚的节点,朱睿就冷脸站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对陶春花说:“我连五万都没有。五千也不会给。”
朱母倒是挺淡定,似乎早就料到了女儿的反应,靠在玄关边上,抠着指甲说到:“你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哦,我还是护着你的,高利贷那里留的电话我都没有留你的,全是留的你弟弟的。”说完两只眼睛全部往右边别过去偷瞧朱睿的反应。
朱睿迅速扑捉到了母亲的言下之意,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朱母大骂,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陶春花干脆破罐子破摔,脊背倚在玄关多宝架的边缘,没有骨头似的歪了下去,哭嚎起来:“想当初你爸爸把你扔出来的时候,要不是我护着你,你早死了!现在我们不过是遇上了难处,你都不愿意帮一帮,天底下哪儿有你这样当女儿的!”
母女两个就在哪儿互不退让的僵持了许久,直到陈父陈母回了家,一开门看到亲家母头发散乱的坐在地上哭诉。还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就见朱母伏地爬去门口,逮着陈父的大腿就抱上去求救,惊得陈母尖叫起来。
朱睿浑身发抖的从客厅跑过去,羞愧难当去拽母亲,却只换来陶春花杀猪般的嚎叫,一边死死的抱住亲家公的腿,一边喊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我跟你弟弟都要被人砍死了,你都不管!亲家啊,你救救我吧!”
半生顺遂的陈父陈母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十万火急的把陈志远喊了回来。陈志远一脸懵然的跑回来,见到一屋子的人都缠做了一团,一边上去拉开,一边以一家之主的口吻跟丈母娘说到:“妈,您有什么事儿您跟我说,我给您做主。”随后陶春花便跟写长篇小说一样,从自己如何被抛弃,怎么忍辱负重把孩子拉扯成人一路说到了如今的赌债之难。听的陈父陈母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结下了这样的亲家,悔恨当初过于青睐朱睿本人,竟然没有和亲家打上一个照面就允许他们两个把结婚证领下了。
而朱睿则更加崩溃,那些话如同一把利刀,一点点的挑破她早就已经表面结痂的伤口,看似愈合但轻轻一戳鲜血便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她第一次当着公公婆婆的面发狂似得喊道:“你别说了,再说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陶春花看着女儿冷绝的眼神,识相的闭上了嘴。
陈母唐静菊则有些茫然的问道:“不是……这……是要给多少啊?”
眼见着陈春花又要张口,朱睿抢先一步说道:“收拾行李,回深圳找你儿子去!五万块钱我这两天就打给你。”说完她逼近一步,两只眼睛死死得盯着陶春花,怒吼道:“你再胡扯,我就让你的钱还不清!听到没有!”
………………………………
第27章 关系骤变
朱睿并不是个惯会说谎的人。至于当初为什么会把母亲要的钱减个零说出来,大抵是因为条件反射吧。
最起码当时这个条件反射带来的后果不算差,陈父陈母立刻释然了。加之陶春花哭诉的时候把赌钱的恶习全部推给了儿子。陈父陈母拉起她以后安抚她不要着急,儿孙自有儿孙命。转身还埋怨朱睿不应该,为了五万块就把母亲逼成这样。
朱睿忍着恶心,等场面稍微安稳一些后,毫不犹豫的给陶春花买了最早的一班回深圳的高铁,第二天上午就亲自开车把母亲丢了出去。
但五十万对她来说也不算个小数目,差不多是她和陈志远一年的纯收入了。她反反复复看了手上的理财产品和定期存款,不得不跟陈志远说了实话。
陈志远对最终的数字虽然咋舌,但貌似早有准备,他说道:“早知道你昨天说的不是实话。”
朱睿看着说这话的陈志远,突然觉得有一些陌生。说起来,在当初追求她的男孩子里,陈志远并不是条件最好的那一个。但那些家境过于优渥的男孩儿,也让朱睿没有安全感。陈志远是不一样,他又暖又真,跟陈志远在一起,朱睿觉得很舒心。可能也不得不残忍的承认,她与陈志远的爱情,起源于她觉得她是能hold住的。
恋爱时,她与陈志远诉说自己的家庭,陈志远满眼都是心疼与怜惜;但此刻,她突然从陈志远的眼睛里读出一些鄙夷与不屑的味道。
陈志远揉了揉自己的还很浓密的短头发,问道:“怎么办?这一次给了会不会还有下次?”
朱睿感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在陈志远面前露过怯,如今竟到了这样俯低的局面,半晌她才说:“这些年我的工资收入也不少,让我为她担一回吧,不会有下次了。”
陈志远觉得朱睿的口气不对,解释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意思是赌博是个陋习,沾上了很难戒掉,这一次你给她扛了,能次次扛么?再说,50万对我们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这也感觉太轻易就办得到了,恐怕老太太不会长记性。”
朱睿心里承认陈志远说的有理,但当下她骄傲的内心不允许她更为理智的去思考问题,她只是把低下的头重新扬起来,说道:“算我借她的,后面我会想办法管好她。”
在花钱这件事情上,朱睿向来在家里就有决断权。她工资与陈志远不相上下,有时候碰见的项目里程碑更多,朱睿的奖金甚至还更丰厚一些。50万,现下他们还是拿的出来的。在这件事情上,陈志远并没有坚决的阻拦。但他见识到了丈母娘的无赖,有些后怕起来。反反复复的去提只是希望朱睿能更果断的去处理好家庭关系,不要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更恶劣的影响。而朱睿满心想的是尽快重新编织好她骄傲的羽衣,完全和陈志远不在一个思考的频道上。
朱睿越想越恨母亲釜底抽薪,直接杀上家门的行为;更气怨陈志远头脑简单,不跟自己打招呼就把母亲领上了门。假如只是陈志远,事情尚且是好办的。但牵扯上了陈父陈母,一家的事儿就变成了三家,没那么容易了。更况且陈父陈母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两位老人睡了一觉,补足了精神,再回想起昨天发生的家庭事件,突然觉得没那么简单。陈母连着盯了朱睿两天,发现她两天内连续跑了3家不一样的银行,笃定了其中必有隐秘。周末趁朱睿带两个孩子遛弯儿的档口,扣下陈志远好好逼问了一番。
陈志远向来直率,花花肠子几乎没有,招架不住父母的拷问,只好说了实话。
陈父陈母听了实情,惊得跳起来,说道:“你们现在是能挣多少钱了,竟然这样撒钱?!”
陈志远不知该如何安慰父母,只能说道:“就当着一年白干了,还能怎么样?”
“糊涂!”陈父拍桌子大骂道:“你们两口子辛辛苦苦跑来当北漂,为的不就是这份工资收入嘛。你以为你们现在能挣钱了?怎么不想想我跟你妈妈我们两个的付出呢?我们两个为了照顾你们的家庭双双办了内退过来北京,我们算什么呢?!你要珍惜好生活,好生活才会珍惜你!我和你妈妈我们两个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当初如果也跟你们一样大手大脚,不想着置业理财,现在哪儿还有钱支持给你买房?”
陈志远一边点头,一边解释道:“可是朱睿那边确实是难办啊,又不能真不管。爸妈,你们别操心了,朱睿也不是不挣钱,她挣得比我还多呢!”
“这话是朱睿说的啊?”陈母一听立刻不高兴起来,说道:“你们是一个小家庭,不是两个小单位儿。怎么着?我听你那意思,难不成你们现在还是分着过的?”
“没有,”陈志远连忙撇清,说道:“我们的钱肯定在一起嘛,怎么会各过各的。这钱算是借出去的,以后还是要还的嘛。”
“还什么还?”陈父的火力紧随其后,说道:“他们拿什么还?你别拿话哄我们啦!”
陈母皱紧了眉头,问道:“朱睿家里的事情,她是不是一直都瞒着你呢?”
“没有,”陈志远答道:“她什么都跟我说的。你们真的别再操心了。”
“哎呦喂!傻儿子哎,”陈母一听陈志远如此说,懊恼的直捶儿子的肩头,恨铁不成钢的怨道:“敢情是你一直在帮着她瞒我和你爸爸呀!你怎么这么傻啊?这样的家庭的女儿你怎么能选啊!”
“哎呦,”陈志远摆着一贯的佛系态度说道:“我跟朱睿都俩孩子了,现在再说这个不合适了吧。再说,您和爸不是一直都看重朱睿的嘛,我娶得的是朱睿,又不是她妈。”
“你知道个屁!三十岁了跟十三没什么分别!”陈父气得爆了粗。
那天下午回到家,朱睿就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公公婆婆不再像往常一样亲昵的跟她交流,神色颇为冷酷。与她说话只当是对着空气,全无眼神的交流。
朱睿立刻就明白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从此,公公婆婆不再对她惟命是从,在育儿观念分歧的时候也不再退让,仿佛她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那样,所有的意见和观点都不再值得被重视。
………………………………
第28章 一笔转账
陈志远一家对陶春花女士的担心其实是远不及朱睿本人的。虽然她为了自己的面子,拒绝探讨这一话题,但内心深处,没有一日不在打鼓。
她把那笔钱打给陶春花之后,给她去了个电话,重点说道:“妈,钱我打给你了。你不要再赌钱了,这是我和陈志远能拿得出来的所有积蓄。你再赌钱赌出事,找我伸手,我是拿不出来的。我公公婆婆见识了你的德行,已经看不起我了。你再闹,最多就是上我单位抹黑我。但是你要搞搞清楚,你把我搞臭,弄得我在单位抬不起头,弄得我婚姻不幸福,弄得我失业失婚……吃亏的不仅仅是我。这些年我给你的钱也不算少,你好好想想。”
朱母在电话那头,应和的清清楚楚,她说道:“我拎得清的,闺女哎!这我还能拎不清嘛,你弟弟不顶事的,没你有本事,我后半辈子还要靠你哒。”
朱睿听得无比得头疼,冷冷的回了一句,说道:“我现在没有积蓄了,也不能再给你生活费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不愿再跟陶春花扯一点皮。
“拎得清”可能当真是朱母为数不多的优点,她拿钱还了高利贷还真就不赌了。儿子不听她话,她也没办法。缺了女儿每月的粮饷,只得自己找活路,跟一个跳广场舞的姐妹入了月嫂的行当,就这么干起来。偶尔给朱睿的微信发一两个红包,说是给外孙们的,就算是保持联系了。
就这么过去了大半年,朱睿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要恢复平静了,没想到母亲又一次造访了她在北京的租处。
这次没有任何人接她,她是凭着记忆一个人找来的。
陈志远和朱睿下班一回家,便看到了两个编织袋,一件小行李,和坐在沙发上的岳母,以及拖着孩子远远避开的陈父陈母。
后来陈志远与朱睿点评岳母道:“来一次就记得路,隔了大半年还能找来,要我我办不到。你还别说,你妈这智商真是刚刚的。”话只说了一般,另一半吞在了肚子里,脑补道:“只可惜尽使在那些歪门邪道上了。”
一家人对陶春花的到来完全没有准备,甚至于还沉浸在上一次的惊悚中,颇有一些恐惧再次来袭的代入感。
陶春花见女儿女婿回来了,笑嘻嘻的奔上前去,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砸在陈志远手上,说道:“喏,这是我这段时间当月嫂积攒下来的钱。给我姑爷派个红包,大吧?”
陈母吃一堑长一智,从里屋抱着安安走出来,说道:“亲家,您这回是有什么事儿?提前说出来的好。”
陶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