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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妖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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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可以清净一下了,谁知道,喧闹又一次找上门来,距离上一次间隔还不到一分钟。来的是一个男生,张月粗略一扫,压根想不起是谁,只能微微一笑,以示尊敬。
男生对他似乎没什么兴趣,虽然在和他说话,可是注意力一直放在兔子身上,人也不自觉地靠了过去。
张月有些生气,他起身和兔子换了个座位,坐在中间的位置,然后有些冷漠地看着来搭讪的男生,颇有一些宣誓主权的味道。
“诶,你真不会做事!人家月哥现在厉害了,大学生啊!我们这里有几个大学生啊?全是大专老狗,毕业后不是搬砖就是搬水泥的,比不上人家西装革履,仪表堂堂。人家女票都这么漂亮,我们这些单身狗看看就好,还去搭讪,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罚酒罚酒。”
搭讪的男生尴尬地笑着,自罚了三杯酒,已经有些微醺了。看得出,他是个酒量不怎么好的人,可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面子,也不得不喝。
张月再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人,他还能耐着性子,坐在这里,只有因为礼数不允许他中途离席而已。
兔子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直在张望,“诶,你前女友什么时候过来啊?”
张月白了兔子一眼,“你就这么执着?”
“那当然!这么劲爆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
“嗯哼?”
“额。。。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急切想为你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兔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强行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张月摇了摇头,拿起一罐可乐自顾自地喝,兔子还在寻找那个所谓的前女友。
突然,一道倩影出现兔子的视野里。那是一双白皙的小腿,踩着一双大约五厘米细高跟凉鞋,一直往上是飘动的紫色丝绸裙摆,和玲珑有致的娇躯,直到目光到了胸脯,玲珑有致这个词瞬间迸裂了。兔子选择跳过,直接看向来者的脸,一瞬间,兔子以为看到了张月,如果不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和嘴角的微笑,她还不一定能回过神来。
真的很像,这不是指样貌,而是给人的感觉。这女子与张月一样,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无时无刻都带着一张面纱,让人捉摸不透,但是你不能在他们的表情里挑出什么礼数上的不周。这就像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无论怎样你都无法深入去理解他们。
兔子刚缓过神来,张月已经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走来的女生。
“好久不见。”
“嗯。”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话,没有半点火花,连想八卦的兔子都突然失去了动力,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两货是不是真的谈过恋爱。她觉得她有必要宣告一下自己的“身份”。
兔子搂住张月的手臂,整个人毫不忌讳地靠在张月怀里,面露笑意,“你好,我是小月月的女朋友,你是?”
女生忍俊不禁,“小月月?新外号吗?以前都没听过呀。”调笑完张月后,女生才面向兔子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周浅颖。”
兔子挺了挺胸脯,脸上带着些骄傲,“尹若卿!”
张月笑了笑,任由兔子赖在自己身上,“可以无视她,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吧。”
兔子白了张月一眼,想要插上几句话,却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哪怕眼前的两人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聊。
。。。。。。
镜司,颜夕的房间里,三个女人正凑在一起,面对着一部手机,紧张而期待。但手机画面里,只有两个面容恬静的男女说着没营养的话,不多久,三人就渐渐失了兴趣。奶妈已经躺上了床,和小姨开了一局王者。
“怎么样?有动静了吗?”奶妈百无聊赖地问道。
颜夕默默地摇了摇头,“好气啊,我还特地给兔子的眼镜装了针孔摄像头,结果就拍了这些玩意。这两个家伙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小姨问道:“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颜夕沉重地点点头,“就他们这样,还能谈一年,也是奇迹。我还以为,久别重逢能摩擦出什么火花,看来是我想多了。失望!”
三人无力地摇摇头,都不再理会这没有八卦价值的修罗场了。
。。。。。。
身在现场的兔子很无奈,这么完美的三角关系,竟然可以如此平静,真不知道这两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包间里,彩灯流转,吆喝声混合着酒杯碰撞的铛铛声,喧闹得让人肉体和灵魂都不能同步。肉体在狂欢,灵魂却麻木得如同僵尸,让人感到恶心反胃。而他们三人却独立在这喧闹之外,颇有一种隐士高人的风范。
喧闹愈演愈烈,没有一点要消退的迹象,不自觉地吸引了张月等人的目光。就像红尘俗世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些隐世的高人也会把目光投向这尘俗。喧闹的中心,是一个男孩,西装笔挺,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竟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风采。
“他是?”张月觉得男孩儿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光彩夺目的男生是什么人。于是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周浅颖。
“你打算问我?你都不记得,我怎么记得?”周浅颖摊了摊手。
张月正思考着,男孩突然撇过头看向他,眼神炯炯如火焰,“张月,不过来喝一杯吗?”男孩嘴角噙着笑,看上去谦逊温和,却偏偏让人不敢有拒绝的心理,莫名其妙从内心深处就把自己放在了低处。
张月有些疑惑,怎么又找到我了?但对方没有流露恶意,自己自然也不能冷脸相向。张月挤出一抹笑容,婉言拒绝:“抱歉,我戒酒了。”
男孩端着酒杯走上前去,彩灯在他的脸上闪过,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彩灯很亮,刺得张月都恍惚了一瞬,所以刚好错过了那个影子。恢复了视野,张月重新开始打量眼前这个老同学,很熟悉,可是偏偏想不起来。
“戒酒了?不会吧?好端端地怎么会戒酒呢?嫂子不肯吗?就喝一杯,不碍事儿吧?”男孩不依不饶,把酒杯递上前去,嘴里叫着嫂子,眼神却没有往兔子方向看去,而是凝视着张月。
敌意?张月很疑惑,这突如其来的敌意让他也摸不清头脑,他隐约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什么,却无法捉住。一时间,张月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这个时候,他无比需要兔子强硬地说一句“不行!我男朋友滴酒都不能沾。”
可解围的不是兔子,而是周浅颖。
“你是田松吗?”周浅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男孩尴尬地笑了笑,“对啊?认不出来吗?”
田松?听到这个名字,张月茅塞顿开,一下子,眼前这张文质彬彬的脸崩塌了。记忆中,那张脸应该是留着唏嘘的胡渣,总是做出奇怪夸张表情,像惊吓盒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性的。
有人说大学是所整容院,看来不够准确,因为这不仅改变了样貌,连气质都不同了。谁能把眼前这个“成功人士”和两年前的怪小子想到一起呢?
张月有些惭愧,虽然田松变化很大,可他们曾经还是同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认出来。
“抱歉,你变了很多,刚才真的没认出。但我真的不能喝酒,我可以换个别的饮料。”张月接过酒杯放到一边,拿起喝了一半的可乐和田松碰杯。
“哇,真是感慨啊!现在碰杯的可是我们班发展最好的两人,当初谁能想到?”
“是啊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种时候,我们是的不是应该请两位主角上台合唱一首呢?”
不知道是谁带起的头,喧闹沸腾到了极点,将中心的两位主角淹没。其中一个人苦笑着应对,另外一个似乎很享受,咧着嘴,无声地笑。
兔子在默默地鼓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浅颖靠着沙发如同一个观众,欣赏着这场闹剧。
………………………………
第52章 保持风度
张月端着可乐疲于应付眼前这些哄闹的人,褐色的液体冒着气泡,滚入喉中,泛起丝丝甜味,气泡在胃里炸开,硬生生将空荡荡的胃撑胀。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张月已经有些反胃了,他很想张开嘴狠狠地打一个嗝,把肚子里的气通通放出来,可那毕竟不雅,所以他还是忍住了。不过,这硬憋着的表情着实有点难看。
一番碰杯后,田松拉着张月,一人一个麦克风,一起唱歌。歌是什么,张月也不清楚,而且还是日文的,他只能拿着麦,跟着瞎哼,连调都找不到,引来一阵阵嘘声。不得不说,他有些狼狈,和田松的自得完全不一样。不过,这也是好事,不会有人去把一个狼狈的人当成焦点。
张月成功从这股潮流中退了出来。他在一个人带着嘲讽意味的哄笑中交出了麦克风,如蒙大赦,逃回原来的坐的那个小角落。
兔子瞥了一眼如释重负的张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做逃兵可以做的这么淡定?甚至还有点开心。”
“逃兵?我逃了吗?”张月反问。
兔子叹道:“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田松明显是在挑衅你吗?邀你喝酒你喝不了,邀你唱歌你也不会唱,全程都被别人拎着鼻子走,现在又狼狈逃回来。很明显,你一开始的焦点地位已经被无情霸占了。”
张月笑道:“这是我的一直以来的目的。”
兔子不忿地反驳,“我好不容易才帮你赚回来的眼球,说扔就扔,你问过我了吗?”
张月耸耸肩,竟耍起了无赖,让兔子气得牙痒痒。
“田松和你以前是同桌吧,为什么要让你难堪呢?”周浅颖好奇地问道。
张月和兔子也陷入了思考,只是没有坚持超过30秒,就缴械投降了。张月靠在沙发上,“随便吧,别再来找我就好。”话刚说完,一股淡淡的酒气飘来,钻入鼻尖,刺激得张月鼻头发痒,他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田松,有些无语。
这是干嘛?搞针对吗?张月心里暗自腹诽。但更多的是疑惑,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眼前这个主。张月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那更多是因为他懒,而不是脾气好。
“不好意思,你们玩吧。”张月拒绝了,态度比起之前多了一丝冷硬。田松有些惊讶,也许他也没想到向来注意礼数的张月会这么冷漠地拒绝。田松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月,“真心话大冒险而已,玩不起吗?大家这么难得聚在一起,别这么扫兴嘛!”
张月牵起兔子的手,站了起来,瞬间高低互换。田松比张月要矮半个头,气势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抱歉,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你们好好玩吧。”张月笑道
“张月,你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大家面子?”田松态度变得强硬,哪怕矮了半个头,他挺起胸膛,气势竟然也上来了一些。
张月牵着兔子,头也不回,“都不给。”
周浅颖起身对大家礼貌地笑笑,也快步跟上了。
三人的离席让这个聚会一下子掉入冰点,突然的安静让这些喧闹的人也陷入了沉默。田松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他转过身面对着一众老同学,嘴角还是微微上扬,自信又带着谦逊,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们走了就走了吧,我们难得一聚,自己玩得开心就好,他们有事就不勉强他们了。”田松笑道。
平和的话语却是点燃炸弹的导*火*索,议论像沸腾的水一样,炸开一个个气泡。“张月这人也真是,拽什么拽?真以为自己找了个大胸女朋友了不起啊?”
“就是,看他可能都不知道我们的松哥还是重点大学的学生呢!真是不识抬举。”
“何止啊!我们松哥还是研究生呢!才读了一年大学,就提前考上了研究生,真是神童啊!”
“厉害厉害,以前真的没看出来,我们眼瞎,来来来,松哥,我敬你。”
一杯杯酒被高举过头,彩灯在酒杯上流转,映射着一张张扭曲的笑脸。
。。。。。。
走出ktv,张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第一次觉得这车水马龙,尘土飞扬的空气是那样清新,他恨不得吸多几口,把刚才在ktv里的污浊空气全部换走。这次的同学会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还是荡舟湖上游比较适合他。心里这样想着,他迈开的步伐都大了一些。
被他牵着的兔子还踩着高跟鞋,走一步脚趾和鞋尖就进一步碰撞摩擦,阵阵疼。“你慢点儿!投胎呀!”兔子扯住张月,怒嗔道。周浅颖也在后边一路小跑过来,搭住张月肩膀,喘着粗气说道:“要照顾女孩子,特别是,穿高跟鞋的女孩子。”
张月看着两个恨不得把鞋扔掉的女人,歉然道:“好吧,我错了。我只是有点急着回去而已。这个同学会,我很失望。”
周浅颖笑道:“我觉得还好,至少能在这里再见到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张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和周浅颖互相加了微信。两人对视一眼,思考着该怎么告别,半天后,两人才轻轻地说了一句“再见。”转身就欲离开。突然,周浅颖转回身,一把抓住张月,憋了一会儿才说道:“田松有点奇怪,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
“你真的觉得两年时间,一个人可以变化这么多吗?”
“我知道了,谢谢。”
看着周浅颖离开的背影,张月感觉有些异样,这个同学会从一开始似乎就不太寻常。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寻常呢?张月回想起方才的点滴,碰杯声,哄闹声,翻滚的酒液,田松的笑脸,一下子涌了出来,搅得他脑子有点晕。
张月揉着太阳穴,自顾自地离开,兔子在他身后,楞楞地看了他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你有没搞错!等等我啊!真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
田松喝得烂醉,酒味从他身上每个毛孔渗出来,混着汗味,挥发发散,路过的野狗都快速地跑开。田松懒得去理会,他坐上早在路边等候的保时捷,打着酒嗝,尽量保持风度,向车外人扶人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们挥着手。
“松哥,牛逼啊!保时捷哟,有钱,有钱!”
“还有司机呢!我的天,隐藏土豪啊,比那个什么张月厉害多了,记得以后有空多出来聚聚啊!”
“咦!想钓我们松哥?真不要脸,你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了吗?你这是把松哥当什么人了?”
“。。。。。。”
田松很享受,醉得舌头都软了,说话也是含糊不清得,不过也无所谓,面对这些烂醉的人,说什么话都会被自动翻译成蜜蜂叫的。车的引擎开始咆哮,车轮在地面摩擦,推动着车疾驰而去,白色的车身在黑夜里十分显眼,像一只奔跑的白狼。
“小伙子,你这面子赚大了啊!仗着我的车给自己长脸,他们怕不是还把我当你司机了。”开车的中年男子笑道。
田松瘫在座椅上,笑道:“谢谢?不存在的,你就是我的司机,这就是我的车,有问题吗?”
“小伙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富二代了?看你醉的不轻啊!”中年男子冷笑,一只手捂着鼻子,尽量把自己的身体往车门方向挪,那股酒味儿熏得他犯晕。他有种冲动,找个街角停车,直接把这个西装革履的酒鬼踢下车去。
田松稍稍坐直一下身子,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笑道:“醉了?怎么可能,你看看清楚,我难道不是你的老板吗?你是我雇佣的司机,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你叫什么,因为我是老板,你只是一个司机。这车是我买的,我家里还停着好几辆的豪车呢!”
男子有些愤怒,这个酒鬼还真的蹬鼻子上眼了,他转过头想要好好教训几句这个不知礼数的家伙,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卡在喉咙里,成了一根刺。男人沉默了,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
田松笑了笑,在男子头上摸了摸,歪过头直接睡过去了。
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穿过繁华的市区,灯红酒绿被抛在脑后,前方则是未知的黑暗。许久,引擎的咆哮声越来越大,一盏盏或明或暗的灯光亮起,像是在迎接凯旋的君王。一扇扇贴着透明胶的窗户被打开,人们探出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白色猛兽。
“那是什么车?没见过啊!”
“头发长见识短,看那架势,不是奔驰就是宝马,都是豪车,几百万上下。”
“咱们村谁开得起这车?”
“诶,看那个方的向,难道是?”
车子沿着小道,穿梭在红砖小屋前,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闪耀的车灯只有两盏,却是这个村子里最明亮的光,那些晦明不明的灯火就像俯首的臣子,在君王面前不敢有半天的声气。
“老板,到家了。”田松走下车,带着满身的酒气,十足一个移动的人形酒桶。可是,没有一个人有胆量说什么,单单是那一身的黑西装,就给这些村民无形的压力了,对他们来说西装意味着有钱,有钱的就都是大爷,大爷是不可以被说的。
………………………………
第53章 辩解的想法
简单粗暴的逻辑,却是悲哀的现实。
田松自己一个人在村道上踉踉跄跄地走着,脚步虚浮,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可他笑得很灿烂,嘴咧开,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不知道有没人跟他说过,他笑起来很难看,那大白牙齿看着恕�
这条村道很长,蜿蜒直上到最深处。田松走了二十多年,他熟悉这条路上的每一道风景,单调的红砖小屋,飞扬的黄沙灰尘,脚下几颗刚冒芽的小草。。。。。。重复了二十多年,唯独今晚的风景他第一次见。
田家村一百多户人家有一百多道灯光,此刻全为他而闪烁,在黑夜里汇成一片光海,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田松有种被拥护为皇的感觉,脚下破烂村道仿佛变成了皇上独有的皇道,两旁羡艳的村民正在小声评价他身上的龙袍。
真是美好的让人陶醉,田松甚至不去思考这一切的真实与否,他张开双臂充分享受这一路的关注,他是焦点,是此刻最亮的星,他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步伐变大了,腰板挺直了,那股子酒味不再是恶臭而是醇厚的酒香。焦点人物怎么可能一身臭呢?
直到他回到了他的家。密不透风的石墙只留了一个加厚的大铁门作为出入口,门锁是一把沉重的铜锁,想用蛮力打开几乎不可能。与其说这是屋子,不如说是监狱。足有五米高的石墙基本上断绝了爬墙的可能,更何况墙的上方还撒满了玻璃碎片,月光洒下来,映射出惨白冰冷的光芒。
石墙虽厚,可占地面积并不大,因为它围住的只是一间残破的小屋。红砖堆砌成墙,缝隙间渗出灰色的水泥滴在墙上,已经风干变硬,抠下来会留下灰白色的印迹,屋子上方铺满了破碎的瓦片,一个个小孔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补好,天一亮在屋子里就能看到一根根细细的光柱。下雨的时候,就能解决生活用水的问题了。
田松站在家门口,笑容渐渐僵住了,他有一种被篡位的凄凉感。从不可一世,万众瞩目的“皇”,到受人白眼,没有自由的“阶下囚”,原来只有一条村道的距离。
“呕……”田松吐了,酒劲儿从胃里翻涌出来,把那些还没有完全消化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往外倒,从田松的喉咙里经过,混着难以言喻的恶臭,落在田松脚下的土地。污秽*物沾上了皱巴巴的西装,让这件所谓的“龙袍”也蒙羞了。
哪有什么皇,只有一个喝得烂醉的酒鬼而已,田松感到无比的凄凉,他倒在门前,不省人事。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稍稍感到有些暖和,尽管夜风是冷的。
第二天,日上三竿,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尽管是在秋季,燥热的空气依旧让这并不透风的小屋子的温度比起外界高上不少。田松睡眼惺忪,扯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肌肉,沾着汗珠。
田松被热醒了,睁开眼的一霎那,他以为自己穿越了,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颠来倒去,天地都要倒转过来,头更是疼得厉害。过了许久,田松才缓过神来,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上,呆呆地看着四周。
水泥地板虽然不平滑,但却非常干净,一个老人正拿着扫帚扫地。老人扫得很认真,一些很难注意到的角落他都不放过。他注意到田松醒来,有些埋怨地说道:“昨晚去哪了,这么晚回来就算了,还一身酒味。你闻闻现在这屋子,全都是你的酒臭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散。”
在老人面前,田松很乖巧,他低着头,没有反驳,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静静地听老人说完,才点点头,像个认错的小孩,“去参加同学会了,喝了点酒,我下次会注意了。”
老人冷冷地闷哼一声,也不再多说,继续打扫屋子。其实屋子不大,家具也没多少,只有一张床,几张桌椅,还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老人也不知道打扫了几遍,反正他只要闲下来就会去清理,仔细地,不放过一点污渍。
田松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爸,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打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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