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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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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能相比,这次几人绝非鲁莽之徒,虽贪财好色,口语之间隐隐有些气质。左思右想之后,唤来张斌,吩咐道:“我恐近日有事要发生,故明日带蔡晨与李梓去一趟主峰,池南琐事一切交与你负责,若有歹人闯入,可持剑反抗,只要弟子平安便好。”

    张斌神色严肃,作揖道:“弟子明白!”

    翌日天微亮,赵龙腾便带上蔡晨与李梓前往玄武门主峰,与浓雾之徐徐而行,却未察觉身后跟了一个是非之徒。

    玄孝峰,道道殿。

    临清掌门望向二位孩童,心里琢磨道,卫清师兄年前收了一女娃,不仅厨艺了得,修为已达二品,今日龙腾为我送来二名孩童,姑且不论厨艺与修为,至少为玄孝峰增添了不少生,也好,也好。便点头表示应允。

    赵龙腾作揖道:“多谢师父!”
………………………………

第七十八章 池南哀事

    ()  赵龙腾在玄孝峰未久呆,将蔡晨与李梓交托与临清道长便下山拍马赶回池南,唯恐池南有难。将至,却闻见弥漫四周的血腥味,不禁心头一紧,自马背跃下,悄然行去。双眼可至门外,果见两守卫已躺倒,目瞪口呆之下快步跑去,而尸体已隐隐发臭,大概死了有些时日。

    他跨过大门入到宅内,见遍地尸首,血流成河,双眼瞪得滚圆,酸胀不已,扫视一圈,暂时忘却了呼吸,好不容易缓过神,心却是猛烈撞击,踹得胸口隐隐作痛。

    他缓步走去,而脚边尽是尸首,握清剑,死不瞑目。寻到张斌,见他胸口插着把无情冷剑,右臂落在不远处,依然紧握清剑。

    泪如雨下,他俯下身子,颤抖右轻轻抚过张斌脸庞,替他合上双眼,心默念道,张斌,安息吧。

    正哀伤,耳边刮过乱风,他横扫凄凉骤然警戒,迅速抽出升龙剑向后一跃,果见四黑衣人出现于眼前,冷剑亦是浑身漆黑,伴有点点暗红血斑。

    他双目微收,已知是眼前四人屠了池南分部,但不知对实力,不敢胡来。

    四人却是不怵,毕竟人数占优,踌躇片刻便向他奔来。

    输赢生死尚且不论,他扫了一眼院,十具尸体让他痛贯心膂,人既已死,唯愿尸骨安眠。他转身朝后院奔去。

    四人紧随其后。

    后院一干二净,灰白地砖冰冷无情,并未因主人的死而变得悲伤,石灯笼依然伫立,冷眼观望世间喜悲。

    赵龙腾于正站毕。八年前正是此处,他被范子旭一顿教训,从此在心铭记,誓要将其击败,成为一方之王。

    如今都已成浮云,只有为弟子报仇才是当下心愿。

    四人剑尖抵地,一字排开,脚下生风朝他奔来。

    他舞起升龙剑,左指剑轻抚升龙剑剑身,全神贯注,待四把剑袭来,他脚尖轻碾,升龙剑护于身前,与四把剑分别碾过,心已知一二,这四人不过二品本事,顿时满腔怒火急起,于眼爆发,于口爆发,一声喝叫将四人顶开。

    四人微微吃惊,后撤了几步,面面相觑,又朝他袭来。

    赵龙腾看不出他们的剑法,只觉眼花缭乱,升龙剑对四把黑剑,“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招过后,四人向后一步,围在黑布之的双眼十分凌冽,凶狠地望着赵龙腾。

    此处无声,无需多言。只是安静了片刻,四人又起,于赵龙腾东南西北方向站定,或剑尖点地,或剑指苍穹,或剑身枕肩,或剑刃对敌。

    赵龙腾是十分威武,只是以剑尖点地,左负在后背,气势非凡。

    一阵微风掠过,四人趁风而起,脚尖碾地相互变换位置,一时间赵龙腾慌了阵脚,后撤两步立即调整完毕迎剑而上,拨开先行两剑直奔后两人而去,两人微微吃惊,收剑变招,一人自下掠上,一人自左劈右。赵龙腾笔直出剑,剑交于一点,而赵龙腾升龙剑并不停步,扭腕震开两剑,横向劈出一道剑气,正前那人匆忙收剑阻挡,却是连退步。

    他身后二人见此空档自是不会放过,双剑齐向他后背奔来,然他早已料到,拧腰后转升龙剑横于身前挡下,剑刃抵住双剑剑刃,向上化开双剑力道,利用拧腰之力回身向前又是一道斩击,正前那人始料不及,瞪着眼目送斩击劈入自己肉身,溅出一滩殷红,随后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其余人微微吃惊,停步不动,望着眼前衣冠楚楚的赵龙腾,大约是没有想到他如此沉着冷静。

    他余光盯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唯恐他使出什么阴谋,却见他缓缓举高黑剑,径直插入自己胸膛,便气绝身亡。

    他大吃一惊,立刻明白过来这四人是朝廷死士,若是重伤便立即自行了断,不给敌人逼供会。眼见同伴死去,另外人却是如此平静,甚至双眼未眨一下。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何如此不尊重生命,为何如此不重视同伴?

    正当他惋惜,人又起,大约已经知道了他有两把刷子,不敢再轻敌,呈角队列,后两人将剑横于身前,抖腕穿花,两道斩击立刻飞出,同时最前那人左做剑指,摸在剑刃,以血喂剑,随即亦是一道斩击,道斩击完美融合,好似一条嘴凶蛟,嘶叫着向他直奔而去。

    他大吃一惊,此招比八年前沈玉木的龙斩更胜更残忍可怖,卷得地砖纷纷离地而起撕成粉末携裹其间,只好纵身跃开。然嘴凶蛟过于庞大,即使他跃离一丈开外亦被蜇伤了左腿,流出殷红鲜血。

    人目不转睛,待他落地又是一招嘴凶蛟,而他已无力躲开,索性咬牙将气神附上升龙剑,欲正面接下此招。

    嘴凶蛟未及面前,其锋利棱边却已划伤了他面孔,尽管如此,他毫不畏惧,右脚后撤半步,脚掌撑地,升龙剑于身前舞了一张蓝白圆盘,迅速收剑左紧握剑刃,摸了满鲜血,将掌摁于圆盘正,条条殷红自掌心而出如蜿蜒盘蛇骤亮骤暗向圆盘四周蔓延,眼见嘴凶蛟逐渐逼近,他一声怒吼,将全部气神集于剑尖,迅速插入左掌,圆盘顿时炸裂开去。

    “天雷祭祀!”

    虽破了嘴凶蛟,却因不得要领而害得自己亦身受重伤,被“天雷祭祀”的反噬之力炸出两丈开外,奄奄一息。

    人眼皮稍扩微微吃惊,很快恢复镇静,握黑剑向他步步逼近,望着躺在地上浑身鲜血的赵龙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黑剑缓缓举起,正要落下,忽然传来虎啸之声。

    人回首,却见一背披头发握黑铁棍之人迅速奔来,大脚踏过地面,带起一滩泥土。

    情势愈发紧急,人柄黑剑同时举起未来得及落下,却被飞来铁棍打落。人大惊,欲赤空拳与来人打斗,刚引拳,一人胸口吃了一脚,飞出数丈开外。

    来人正是“小延德”杨志兵,收了铁棍于赵龙腾身旁站定,目光深邃似能看穿人心,声音洪亮如晚钟,“位,这位小兄弟已身受重伤,就不要赶尽杀绝了吧?”

    人深知杨志兵修为极高,吃了一脚五脏六腑均隐隐作痛,回府是死,硬拼亦是死,倒不如当回烈士为任务拼尽全力而死,便一声喝叫,举拳冲来。

    杨志兵将铁棍横于身前,只是舞了个来回,便将匹无牙之狼打翻在地。人艰难爬起,望着杨志兵凶相毕露,自知大限已到,索性背水一战,将藏于袖的两柄匕首朝杨志兵射去。

    杨志兵只是微微挥动铁棍,匕首便落在了他脚下。他正欲开口,却见人已自我了断。

    他望着人新鲜尸首失神落寞道:“何必如此?”

    赵龙腾艰难坐起,右抚胸,望着具尸体气若游丝道:“他们是朝廷死士,完不成任务只有死路一条。”

    杨志兵摇了摇头,将铁棍插于土,俯身查看赵龙腾伤势,左被剑戳穿,胸膛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不禁皱眉道:“兄弟你还挺得住吗?”

    赵龙腾点头道:“倒未伤及性命,还请阁下扶我去卧室,我好取些伤药绷带之类为自己疗伤。”

    杨志兵点头,从怀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淡绿玉瓶,倒出一粒金色药丸递与他,“先服下这颗野皇,虽是土药,却有回血之神效。”

    他捏起野皇置于眼前细看,不可思议道:“这就是南疆神药野皇?敢问阁下是?”

    杨志兵笑道:“在下杨志兵。”

    他惊到:“南疆侠客小延德?”

    杨志兵摆道:“不敢以小延德自称,担待不起。”

    相互一阵寒暄,赵龙腾服下野皇,不消一会果然气顺不少,已可站直身子,虽胸口依然疼痛,迈步向卧室行去,做了包扎,坐在桌边望着一滩血布叹气。

    杨志兵替他倒了血水,又打来一盆清水放在桌上,收拾完血布才在他身旁坐下,见他如此失落,安慰道:“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

    他强勾起嘴角,只是一会又无力垂下。前几日还是生勃勃的池南分部,回来却成了人间地狱,这怎叫他不心痛?

    “这是我的错,我早已料到会是这番结局,却只带走了两个娃娃,若是我将他们全部带走,便不会是今天这结局了。”

    “这里可是玄武门池南分部?”

    他微微点头。

    杨志兵皱眉道:“江湖门派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朝廷会派死士来屠你玄武门?”

    他叹了口气,“半月以前,有朝廷的人前来寻事,小师弟一怒之下将他们杀害。”

    杨志兵道:“我有听说皇帝为了寻找鹰扬将军的遗子而派人到处搜寻,想不到如今竟寻上这里了,真是作孽。”

    他苦笑道:“若是鹰扬将军的遗子仍在世上,八年过去了怎么会还未寻到?八年了,多少无辜性命枉死在铁牢,为何皇帝还不放弃。”

    杨志兵道:“大约皇帝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有情有义?有情有义他还会杀害陪自己打天下的功臣吗?”

    杨志兵吃瘪,不再言语,岔开话题道:“我听说陆折柳曾在此地,不知”

    他无力点头道:“我那小师弟便是陆折柳。”

    杨志兵双眉紧皱,顿时来了怒气,双拳紧握,声亦渐重道:“果然如江湖所言,陆折柳是杀人不眨眼的百人屠戮。”

    赵龙腾闻此言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上站起,震得盆清水覆出不少,喝到:“你不知当时情境,休要胡言乱语!”

    杨志兵双眼微收,冷冷道:“怎么,你还想袒护他不成?”

    赵龙腾自是无所畏惧,虽气喘吁吁,不改威风,“若想动他,得先过了我这一关!”正欲握剑,忽然体内一阵翻涌,呕出一滩鲜血。

    杨志兵微微吃惊,忙站起扶住他身子,却被他拍去双。

    他虽疼痛难忍,望向杨志兵的眼神却是万分犀利,一字一顿:“我们师兄弟的情谊,阎王燕刀尚且无法割断,何况是你的苍白言语?”
………………………………

第七十九章 四门聚首

    ()  江湖上杀戮正盛,每当夜幕来临,黑白无常肆意扫荡,常德泸州广信地尤其严重,多是四五品的弟子,以连州的话说便是“活着无用倒也死得其所,为四大豪门围攻玄武门布了充分的理由”。四位掌门各自心知肚明,却是毫不软,直到门下弟子死伤过百才停,以商讨应急对策为借口聚集在一起。

    玄武门主峰亦是开了紧急会议,四掌门在清虚宝殿就座,不时望向后殿,急待掌门托心道长走出主持会议。

    过了一会,托心道长背负双而出,神色凝重,脸上沟壑更深,望了四位师弟一眼,于上位落座,微微摇头,叹道:“诸位师弟,你们可知为何师兄急着见你们?”

    陈珂双眉紧锁,低沉道:“自然是陆折柳搅江湖的屠戮之事。”

    卫清道长护徒心切,瞥了他一眼,平和道:“师弟竟相信这真是玄武门弟子所为?”

    “难道还有假不成?朝廷都贴出了告示,两万两黄金悬赏陆折柳!”

    托心道长摆意识陈珂不必再说,“之前施州卫那事的确是折柳所为,故师父带他去了万罪潭洗净罪孽,如此之后我相信折柳不会再胡作为非。”

    临清道长道:“那近日江湖的腥风血雨?”

    托心道长叹气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玄武门第二任掌门,我理应叫做师公的清心道长亦遇过此事,那时玄武门并未做过任何错事,却因实力第一而招来整个江湖的围攻,我虽未曾亲眼目睹当时场景,但曾听师父提起过。师父提起此事是不胜痛心啊,眼见着同门陆续死去自己却只有自保之力。”托心道长连连摇头顿足叹息,“若是果真如此,师弟们可有何对策?”

    四人均是神色凝重,或低头看地或以托腮或轻咬嘴唇或抚额皱眉。

    安静片刻,离清道长猛拍大腿,怒喝道:“怕他作甚,若是他们敢围攻,老子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托心道长连连摇头,一副痛心模样:“离清,你是不知此事轻重啊!玄武门只不过千弟子,如何去与十万江湖为敌?就算我们能自保,可那些四品的弟子该如何是好?”

    离清自知说错话,只好闭嘴。

    半晌却是无人回答。

    卫清道长罕见地神色凝重,望着门外蓝天白云,忽然展眉笑道:“掌门师兄,黄忠峰后院的黄花树该砍了。”

    托心道长顿时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望着卫清道长,卫清道长脸上的的确确是绽开笑颜。见此,托心道长面色逐渐平静,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是该砍了。”

    宁波府,两匹大马迈着铁蹄缓缓离去,范子旭往后看了一眼,刘兰芝母子站于院门外挥与他告别。狗娃仍是不舍,但已不像当初那般,他知道范子旭会再回来,便只是牵着母亲的一起与范子旭告别。

    范子旭骑在马背,一边行路一边与陆离说道:“折柳,金华府有一官道,夏南若是从应天府回福州必经过那里,我们便去那里埋伏。”

    陆离点头表示赞同,却是不言不语。

    范子旭知其心思,不再言语,只是心一算,夏南从应天府至金华府约需一天半的时间,眼下还有一天多余,便打算与陆离去金华府休憩养养精神,转念一想,悬赏陆折柳的告示贴得满城皆是,若是进城岂不是自投罗网?

    “折柳,夏南大约明日午时到官道,我们今日便在这先做休憩。”

    陆离道:“为何不去城里?”

    “你现在怕是比朱元璋更负名气,若是进城岂不是”

    陆离不言不语,于怀掏出一顶帽子扣在头顶,有几束黑色毛发遮住耳朵。

    范子旭忍不住笑道:“折柳,你这帽子哪里来的,好有个性。”

    两人往金华府奔去,随意挑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

    正是午饭时间,前庭满客,两人便上到二楼,要了些小菜与白饭,正吃着,却听隔壁桌说道:“你听说了吗?陆折柳又在常德杀人了,据说杀了丐帮二十几人。”

    另一人道:“有什么好惊讶的,这种人本来就是江湖败类。”

    陆离并无所谓,只是顾自吃饭。

    范子旭微微气愤,斜眼瞟向他们,低声与陆离道:“折柳别生气,这帮人不过是妒忌你修为高罢了。”

    却听隔壁桌再次说道:“不过也没什么,四大豪门正为此商讨对策,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陆折柳这个败类。”

    “只是杀了他的话就太便宜他了,我倒觉得还应该把他妻子的墓也撅了。”

    “虽说祸不及家人,但对于这种人确实没有什么道义可讲。”

    陆离顿时发指眦裂,右用力将筷子摁在桌上欲起身与他们算账,范子旭及时按住他,恳切双目望向他接连摇头。

    虽怒火依然,但对范子旭的话他仍听得进去,不得不重新握起筷子,夹起一片土豆放入口狠狠咀嚼。

    方才他动静太大,惹得隔壁桌二人侧目而视,见他面红耳赤,甚是奇怪,“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们讨论陆折柳关他什么事了。”

    “大约是他眼馋两万两黄金却得不到吧,民间这种**大于能力的人多的是。”

    两人很快吃完,结账离去,留生闷气的陆离与范子旭仍在桌边。

    范子旭微微疑惑,自言自语道:“他们刚才说四大豪门掌门正在商讨对策,是什么意思?”

    陆离没好气道:“不就是为了杀我。”

    范子旭一脸肃穆,稍作思考便摇头道:“没那么简单,若真是为你性命,只需派出几名一品弟子便可,况且近日江湖杀伐严重,明明非你作为却将帽子硬扣于你头顶,其定有阴谋,折柳,我们跟上去。”

    两人并未走远,穿着一身灰白道袍大约是武当弟子,正有说有笑走在街上,路过一拐角却身子一轻,被范子旭与陆离拉至墙角暗处捂住嘴巴。

    两人认出是在客栈见过的范陆二人,以为找他们寻仇滋事,顿时慌了神不敢挣扎。

    范子旭与陆离使了眼色,装作凶神恶煞道:“我要问你们一件事,若是你们不说,我便杀了你们!”

    两人自是不断点头。

    范子旭略微松为一人留出说话指缝,“你们刚才说的四大豪门掌门正在商讨对策是什么意思?”

    那人颤颤巍巍道:“具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大师兄说师父去郑州与其他大掌门会面了。”

    范子旭与陆离对视一眼,左愈加使劲,黑密睫毛几乎要戳到武当弟子眼珠,狠狠道:“还不坦白,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的!”

    他已是颤抖不已,眼净是恐惧:“大侠饶命,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范子旭琢磨这样的小弟子不会知晓太多,正要松,却见陆离摘掉帽子露出圆滑光头,冰冷脸上却是隐隐漏着杀气,双眼微收更是显得不可侵犯。“我再问一次,为何四大掌门要商讨对策。”

    两位武当的年轻弟子见是他,几乎魂飞魄散,“我我们真的只知道这些。”

    范子旭劝道:“折柳,看来他们的确只知道这么多,要不放了他们吧。”

    陆离不言不语,盯着眼前之人,声音之冷令人不寒而栗:“刚才是不是你说的,要撅我娘子的墓。”

    那人顿时睁大了双眼,脑袋一片空白,还未来得及思考,有剧烈疼痛自腹部传来,而嘴巴被捂无法出声,只是闷出一声惨叫。

    范子旭急道:“折柳你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让他知道胡说八道的代价。”说罢又是狠狠一拳砸在那人腹部。

    那人逐渐疲乏,眼皮沉重缓缓放下,与下眼皮粘在一起,而陆离冷拳不停,十拳过后,那人终于永眠,虽看上去完好无事,五脏六腑却是成了一滩血肉。

    范子旭望着冷面陆离,仿佛眼前之人从未相识。他怎么敢相信,曾经活泼可爱的陆离如今成了吞命罗刹,一言不合便要了人性命。心渐沉渐松,被他擒住的武当弟子趁拨开他掌逃脱。

    陆离大跨一步抓住武当弟子的衣领将他扯回,双扶住他脑袋一个使劲便将其脖子拧断。

    “折柳,你”

    陆离望着脚边两具尸体面无表情:“侮辱我,可以,侮辱红妆,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杀了他。”

    玄武门主峰驼,焕焕有事去了一趟玄孝峰,路过练武场却见两孩童正在练武。

    蔡晨握一柄小单刀艰难挥动。李梓坐在地上,望着蔡晨的滑稽模样捂嘴偷笑,脚边躺着一柄短剑。

    蔡晨挥了一会便气喘吁吁,以刀撑地扶着刀柄,望着李梓却是笑盈盈,丝毫不在意李梓的嘲笑,一会,他重新直起腰,抹了一把汗水,双握起小单刀直指红日,信誓旦旦道:“李梓,你相不相信,十年后我会成为陆师兄那样的高。”

    李梓拼命点头,唯恐他看不见自己的赞同。

    “然后我会用尽我的生命来保护你的!”稚嫩脸蛋却是十分严肃。

    李梓脸一红,站起,吻在他满是汗水的脸颊,柔声道:“谢谢哥哥。”

    焕焕看在眼里,想起曾经与陆离在望归石的温馨,不禁悲从来,转身离去。
………………………………

第八十章 玄武危机

    ()  郑州南面有座观音庙,虽是有些简陋,却是一尘不染,每日早晨均会有虔诚信徒来此朝拜,献上炷香后再将观音庙仔仔细细打扫一遍。虽此地从未有过神仙显灵之类的异象,信徒的虔诚丝毫不减,日日朝拜照旧,毕竟求神拜佛只为一片心安而已。

    江湖众人不敢在庙内外喧哗,便约定在观音庙南边百丈之外会面。

    少林最先到达,喊了句“阿弥陀佛”,方丈悟临挑了几个弟子支起帐篷,与帐篷内铺了竹席放了张四方矮桌,矮桌四周铺了蒲团,五位弟子加上悟临一共六人,便在帐篷内打坐修禅,直到武当的到来。

    陈鸿道只领了一位弟子,见一帐篷,便知已有人先到,站于帐篷外抱拳道:“武当陈鸿道已到。”

    不消一会,净悲撩帘而出,双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开阳真人,掌门已在帐篷内恭候多时,请进。”

    武当子弟徐景录本欲守在帐篷外,陈鸿道道:“其余门派不知何时才能到达,你与我一起进来。”

    两人便撩帘而入。

    又是一日,江湖各门派逐渐到来,除了掌门,其余弟子皆候在门外,各门派独自围成一圈,只有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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