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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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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寂寥!”
此招果如秋风那般,扫着枯叶而去,其势之凌冽,令人瞠目结舌。
陆离自是吃惊,心知此招威力甚大,若是躲开,池南分部定遭毁坏,便急起气神吞噬半尘,左成掌护于身前,右握刀拧臂,双膝微曲,顷刻之后蹬地而起,半尘当先,转臂翻腕,似“龙旋首”那般破了此招。
两招过后,焕焕已是气神竭尽,坐于地面垂着双臂气喘吁吁,本以为第二招可直接要了陆离性命,岂知竟遭轻易化解,又惊又怒,欲再起气神,却只引来咳嗽,接连几声,咳出零星殷红。她并不在意,只想再起气神。
陆离看在眼好不心疼,疾奔而去夺了素衣剑将她紧抱怀。
虽有温暖传来,她并不愿意,抖着肩臂欲挣脱出来,只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道,急得哭了起来。“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陆离下巴抵住她的脑袋,双臂将她牢牢缚住,柔声道:“我要重振玄武门,跟我一起吧。我说过要还你一个家的。”
她愣了一愣,双肩轻抖,不愿意就此屈服,依旧扭动着想要挣脱出来,片刻之后终于不动了,任陆离抱在怀微微啜泣。
范子旭在一旁看得好生安慰。
………………………………
一百三十七章 真他娘好酒
() 许久之后,焕焕终于顺了气,虽四肢依然乏力体内依然空虚,但头脑清醒不少,不愿再躺陆离怀,竭尽全力挣脱起身,捡起素衣剑就要走。
陆离急道:“你要去哪?”
她道:“我要回家。”
陆离语塞,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坐在地上望着她的背影逐渐变小,倒是范子旭走上前来笑道:“你的家不就在这吗?”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陆离一眼,一声冷哼道:“姓陆的,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说完便顾自离开。
范子旭未再前行,只是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转头与陆离说道:“你们刚才没和好吗?”
陆离木讷摇头:“我也不知道。”
二人未再久留,径直去了兵器库。范子旭提了一柄长剑,将其洗净,露出光洁剑身。剑在这暗无天日之孤独了许久,竟未生锈。虽是普通铁剑,只做防身之作用倒也足够。他握剑试了几招,果然铁剑只是铁剑,与无缨剑差之千里,然目前情状之下也只能如此了,便将其插回鞘,与陆离一同回到厢房。
刘兰芝母子坐于床边,见他们进来,忙起身急切问道:“怎么样了?”
范子旭转头望了一眼依旧木讷的陆离,微微摇头,而后陪着他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粗茶解渴,抬轻敲桌面,牵来他的注意,与他正色道:“想好没,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深吸了口气振作精神,赶去脑污秽,向范子旭问道:“师兄的意思是?”
“选地址,定规矩,收弟子等一系列事务。”
他顿感头昏脑胀,支支吾吾:“我我还没考虑这么多,只是在主峰建了一座木屋就下山了。规矩?”他细细一想,不曾记得卫清道长和冸咏晨与他交待过什么规矩,“我入玄武门八年,除却在这里听沈掌门听过些许规矩,入了主峰之后便未再听说了。”
范子旭庄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黄忠峰的情况我是不知,但天义峰条条框框多的很,首要一条便是尊师重道。你若不定规矩,岂不是默许弟子胡来?”
他知晓自己考虑不周,无言以对,只是咬着嘴唇沉思点头。
范子旭继续说道:“规矩不必划得十分仔细,但是大致框架是必要的,哪些绝对不允许,哪些可以宽大处理,若是违规该如何处置。有些门派甚至特地选了门派守护兽,譬如青龙山选的便是青龙。”
他想来,玄武门处处可见玄武,“玄武门的守护兽是不是玄武?”
范子旭道:“不错,正是玄武。”
“我们既然要重振玄武门,便按照原来的模样来吧!守护兽依然是玄武。”
“那你可知何为玄武?”
他仍旧不知,只是少时曾在书读到过,书说玄武乃是长寿的象征。
范子旭道:“玄武,四象之一,龟蛇合体,灵动坚韧,长寿不死。”
他面色严肃,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二人与有关事宜商讨了许久,待到终于落了决定,将近黄昏,然四人未曾进食,俱是饥肠辘辘,相视一笑,尴尬无奈。
刘兰芝见状,起身说道:“你们先歇息一会,我去做些吃的,今日子旭打来两只野兔,刚好加菜。”
范嘉志亦跟了上去,“娘,我跟你一起去。”
屋内仅剩陆范二人,气氛瞬间凝固。
陆离察觉到了范子旭脸上的异样,猜测方才刘兰芝母子在屋内不方便说,当下仅剩他们二人,这才露了真容。他不安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果不其然,范子旭将前前后后与他讲述了一番,自回到丞相府,胡惟庸要拿干将剑交换陆折柳讯息,再到二夏挟持刘兰芝逼其就范。
他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凝重。并非胡惟庸对自己如此上心,而是对于刘兰芝的遭遇。
范子旭见其脸色微变,劝道:“过去的就不要去想了。我只是在思考,他为何对你如此上心?我打探到消息,说你已被捉住送至皇宫,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再来寻你?怕是其有不为人知的猫腻,折柳,你是否知晓些什么?”
虽并不完全了解其曲折,但也能够猜到八八,大约是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吧!想到范子旭曾说“陆鹰扬是我杀父仇人”,他愈加紧张,两眼急走无法集。
范子旭当他正在思考,不予打扰,片刻之后才问道:“可有思绪?”
他连连摇头,脊背已湿成一片,双虽放于大腿之上,却感觉每时每刻都遭受着千针扎刺,指不断握紧松开握紧松开。
范子旭见状颇为愧疚,抬搭在他肩膀,惹得他浑身一颤,“抱歉,我没想到会让你如此害怕。”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不,没事。”心里想着:虽欺骗不可为,目前乃是非常情状,情有可原。思绪一转,想起玄武门另有幸存者,转移话题道:“陈掌门呢?若想重振玄武门,没他不可。”
此次轮到范子旭横眉冷目,盯着桌上茶杯一筹莫展,“我打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他道:“什么消息?”
范子旭道:“自玄武门覆灭之后,师父仇火难消,独自一人寻去复仇,先后将药王谷、炽诛门与青龙山灭门。”
他目瞪口呆,望着范子旭神色凝重的脸庞不敢置信,然双耳听得真真切切,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范子旭叹了口气:“当我们四人逃离之后,我就隐隐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没想到竟会如此糟糕。”
“那我们要不要去劝劝?”
范子旭摇头道:“不可,一来我们寻他不到,就算我们寻到了,他也未必听得进去我们的话。师父向来固执,此次大约是下定了决心,不将江湖搅个天翻地覆不罢休了。”
他仍是无法理解,“为何陈掌门会变成这样?”
范子旭道:“当一个人的全部寄托遭人摧毁,那那人的心性便会彻底颠覆了。玄武门乃是师父的全部,却遭江湖联合围剿,如此摧心令他痛不欲生,便成了另一个人了。姐姐死的那会,你不也是如此吗?”
他低头,想起那暗无天日的曾经,面露痛苦,抚额摇头。
两声叹息在屋内久久徘徊。
范子旭毕竟成熟一些,很快将这些负面情绪甩在脑后,理了理思路,问道:“那个少年你打算怎么办?”
他显然未明白范子旭的意思,双眉轻挑,“什么少年?”
“那个在宁波府遇到的自称你师弟为你引路的少年,你答应他只要追上你就让他跟着你。”
他立刻想起那个活泼的少年,心情好受不少,笑道:“你说他啊?他怎么了?”
“若是他真的追上了你,让他入玄武门吗?”
他笑道:“不可能的,宁波府离此地有五百里的距离,他又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可能的。”
范子旭却是严肃着一张脸,“若是他真的追上了呢?”
他依旧是一副笑脸,摆道:“不可能的”
“折柳!”
他被范子旭的喝叫噎了喉咙,吃惊地望着范子旭阴沉的面庞,小心翼翼道:“师兄?”
虽范子旭温柔知性,对于是非却是理得十分清晰,当下不苟言笑正襟危坐,两条浓眉尤其锋利,低声说道:“不要小看一个人的意志。在这种状况之下,他还敢在大街上自吹自擂说是你的师弟,他对于你的崇拜绝非盲目。唐朝赤脚僧赤脚走遍天下,为何宁波府少年就不可只凭双脚行五百里路?”
他自知轻浮,低眼认错:“师兄说的是。”
范子旭缓和了语气说道:“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当时夏南就是看不起你,最后不是死在你的刀下了吗?他若是真的以双脚行至宁波府,我觉得可以收下他,毕竟这份毅力足以保证他的上限不会低到哪去。”
他点头表示赞同:“好,听师兄的。”
范子旭笑道:“你可是掌门,我顶多算个长老,所以多数时候要你自己做决定。”
用过晚餐天已黑了,刘兰芝将碗筷浸在盆打算明日再洗。然厢房仅有一间床只有两张,人却有四个,如何分配又有了纠纷。
范嘉志希望能与爹娘睡在一起,空出一张床留给陆离。范子旭表示这样小的一张木床挤不下人,他与陆离睡一起,刘兰芝母子睡一起。久争之后,陆离感到头昏脑胀,留下一句“你们睡吧,我去外面,再思考思考还有什么落下的事”便独自走出了厢房,一人坐于后院,望向半月发愣。
他知晓自己是多余的,故不愿掺和其,一个人躺在天下未尝不可,毕竟不惧寒冷,况且还未入春,蛰虫尚在冬眠。
孤独更知月凉,他忽得想起李白的诗,举向明月高声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人。”甚至他还想学着诗仙的模样倾樽灌酒,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诗仙的豪爽豁达,几声干笑过后便冷淡了下来。
范子旭走来,在他身旁坐下,向他递去一只酒袋。他接过酒袋疑惑道:“师兄,你怎么会有酒?”
范子旭笑道:“堂堂江湖男儿,怎么能不会喝酒?来,我敬你。”说着便举起酒袋向他示意,顾自喝下一大口醇酒。“举杯邀明月,真他娘好酒。”
他顿时开了颜,打开酒袋朝嘴内倒了满满一口用力咽下,喉咙发出满意呻吟。“举杯邀明月,真他娘好酒。”
………………………………
一百三十八章 各怀鬼胎
() 范子旭在后院陪伴陆离,厢房之内便只剩下了刘兰芝母子。
刘兰芝虽是失落,倒也还好,虽未读过几本圣贤书,道理不曾忘记,范嘉志则是又怒又悲,躺在床上背对着刘兰芝抖肩啜泣。
刘兰芝心疼地握住他双肩,欲将他扳过身来,他倔强地蜷缩着身子,不愿面对刘兰芝。几次之后,刘兰芝便有些乏力了,喘着粗气轻声道:“嘉志,你怎么了?”
他不愿打开心门,只是应付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会这样倔强,与娘说说,为何不开心。”
他依旧蜷缩着身子,双掩在面前,话自指缝而出,含糊不清,“还会为什么。”
刘兰芝叹了口气,抬握着他肩膀,柔声道:“因为折柳吗?”
他点了点头,一边应道“嗯”。
刘兰芝道:“你有爹爹,还有娘,可折柳什么都没有,若是爹爹再抛弃他,他就太孤独了。”
心气愤虽减了一分,仍是不舒坦,他撅着嘴说道:“那爹爹为什么对他独好?”
刘兰芝道:“爹爹与折柳可有八年的交情呢,对他好些是应该的,况且,爹爹对你不好吗?”
他点了点头,身子随之放松。“好。”
刘兰芝会心地笑了,两握住他肩膀,将他扳过身抱在怀,抚着他项背安抚道:“爹爹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折柳现在比我们更需要陪伴,所以出去陪他了,等过些日子,他自然会一直陪着嘉志的,不生气了,我们睡觉吧。”
虽仍是不甘,哭了许久也有些累了,他便在刘兰芝怀入了梦。
嵩山少林寺。
应众人请求,四大豪门与剩余六门在此会面,药王谷谷主楼上愁亦在此地。
厢房内,烛火,十一位门派之首围在圆桌边,默不作声。六门首领面色凝重,药王谷、炽诛门与青龙山的灭门惨案压在心头挥之不去,只恐下一个遭污染的便是自己脚下土地。
四大豪门倒显得轻松自在,舒眉展颜,毕竟未经灾祸,不知他人心急如焚。连州握青龙偃月刀。自他夺得宝刀之后,青龙偃月刀再未离,如今能够再聚一堂,他定不会放过这炫耀良,加之身体已无大碍,便不用粗布包裹露出其真身了,宽阔刀身反射着烛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虽是非常时刻,众人依然不时偷窥着连州宝刀,个个眼露贪婪,欲握一握那刀柄是凉是暖。药王谷只剩楼上愁一人,却也挡不住这诱惑,直勾勾地盯着青龙偃月刀连连吞咽口水。
连州看在眼颇为得意,却是不露声色,佯装严肃道:“楼谷主,药王谷已遭抹去,你怎么还有心思瞧我这柄废铁。”
楼上愁知其话讽刺与自傲,不屑地哼了一声,摆正双眼。虽收了目光,他依旧用余光不断抚摸着青龙偃月刀,双抱胸说道:“楼某只不过打量诸位时眼神顺道瞟过而已,怎么,就许你带废铁不许我瞧废铁了?”
连州心道:药王谷只剩你一人,你还不安安分分的,居然敢打我青龙偃月刀的注意,出了口却是说道:“原来如此,是连某多心了,还请楼谷主见谅。”
楼上愁哼道:“知道就好。”又趁瞧了宝刀几眼,好不满足。
武当掌门李鸿道清了清嗓子,扫了众人一圈,低声道:“悟临方丈,丐帮、武当、崆峒、峨眉等掌门帮主均已在此,麒麟山大约是不会来的,我们便开始吧。”
悟临方丈点了点头,起身与各位一一行礼,开口说道:“得诸位同道厚爱,江湖主要门派在此会面,只为近来发生的一件恶事。”
陈无信没那闲情听悟临慢条斯理地抒情叙事,扬一挥,不耐烦道:“还请方丈开门见山。”
连州瞪了他一眼,哼道:“要饭的乞丐就是要饭的乞丐,悟临方丈宅心仁厚,闻见同道罹难自然是要悲恸一番。”
陈无信当即拍案而起,指着连州喝道:“姓连的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连州冷冷道:“你要我说我就说?”
陈无信亦是冷冷道:“我看你就是没种。”
连州道:“我有青龙偃月刀在,还会怕你不成?只怕还未到招,你便只剩下一颗不会说话的脑袋了!”
虽是惧怕连州的本事,如今有青龙偃月刀在,他却反而多了分胜算,冷笑道:“从玄武门回来后我便调查过了,青龙偃月刀乃是武圣所有,在武圣身旁跟随几十载便有了柔情侠骨,如今虽然掉落天下,然只有至刚至阳性情纯正之人才能发挥其威力,其余人若是拥有了它,不过成了它的傀儡而已,你这样的阴险小人自然称不上纯正之人,若是真动起来,还没招你便遭青龙偃月刀反噬而死了。”
连州脸色微沉,低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无信哈哈大笑道:“你难道没有察觉异样?试刀的时候不觉得有气神在你体内乱串?若是与人过招,招之后气神不会枯竭?”
连州想来此话倒是不假,在道庭与那锤头客不过拼了一刀,体内气神已然竭尽,原来是如此关系。在十方殿试刀数日,每当涌起气神便有异样传来,逼得他不得不收起气神。夺刀半月有余,却只可远观,与玩具并无区别。想到这里,他脸色微微一变,握着刀柄的右松了一松。
陈无信看在眼不觉好笑,“不要紧张,我对你那废铁并无兴趣,正如你说的那般,我是衣不蔽体的乞丐,乞丐只对温饱感兴趣,但在这屋内的可不只是乞丐一人。”说完,眼珠轻转,已有六人蠢蠢欲动。
陈鸿道有玄冥剑,对青龙偃月刀这等杀器并无兴趣,悟临方丈从未显露功夫,对于青龙偃月刀大约亦无兴趣,九凤山仁念师太菩萨心肠,爱徒来仪死后已无心再问江湖,此次担忧门下弟子安慰才又下山,对青龙偃月刀亦不在乎。余下六人皆是虎视眈眈,尤其楼上愁,心有怨咽不下,欲复仇又恐实力不济,眼前能有短时间内急速提升实力的方法,自是不愿错过。
连州看在眼,不免惊慌,心思急转,忽得一声冷笑道:“你们忘了庄泗是怎么死的?”
众人立即想起当时的惨状,志在必得之心瞬间焉萎。
悟临方丈单行礼念了句“阿弥陀佛”,说道:“诸位,我们此次在此会面是为今日所发生的种种惨事,与青龙偃月刀并无干系,况且,青龙偃月刀既然在连掌门,说明刀与他有缘,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茶人谷谷主徐行附和道:“对,悟临方丈说的对,我们现在首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杀了陈珂这个畜生。”
仁念师太叹了口气:“是我们灭玄武门在先,如今善恶轮回,终于轮到我们遭报应了。”
楼上愁自是不服,两眼血红双拳紧握,盯着仁念师太低声道:“师太莫要信口开河,若不是他陆折柳危害江湖,我们又何须逼上玄武门?”
仁念师太又怎会不知其阴谋,只是不愿意参与其,便自锁心耳,双合十念起佛经来。
陈鸿道眼见贼喊捉贼,心煞是愤懑,又不愿与他撕破脸皮,似自言自语那般说道:“陆折柳危害江湖?真正遭他杀害的不到十人,其余人为何而死,相信大家心知肚明。”
此话正刺连州、陈无信等人心窝。连州当即怒了双目,低声道:“怎么,武当要独善其身?然目前境况之下,我们已然共坐一舟。”
陈无信虽是愤怒,却也颇为后悔,毕竟此番浩劫他非但没捞到一点好处,还损了不少丐帮弟子,虽丐帮弟子人数众多,但性命毕竟是性命。他便未有反应,只是顾自生着闷气。
楼上愁只记得自己弟子尽数遭到屠戮,从陈鸿道的话挑出刺来,“心知肚明?你武当乃是四大豪门之一,门下弟子众多且修为极高,但说这话你当真不腰疼?”
陈鸿道本无挑衅意味,见楼上愁将锋芒指向自己,当真不悦,然念其失去弟子痛苦难当,不予他计较。
他却以为陈鸿道自知有错无言以对,接连发问:“那日在郑州,我们便已约定分甘共苦,如今看我药王谷落得如此田地,你竟幸灾乐祸?甜头由你们四大豪门尝了,苦头却丢给我们小门小派,你武当当真睡得着觉?”
陈鸿道微微发怒,眼珠轻转瞥向楼上愁,声音虽低却是不容置疑:“莫拿容忍当作权力,况且灭你药王谷的是玄武门的人,与武当有何干系?”
楼上愁冷哼道:“饱汉不知饿汉饥!若你失了所有弟子,看你还会不会说此番言语。”
陈鸿道冷冷道:“若我弟子尽数被灭,我定会陪他们同去而不苟活于世。”
“你!”楼上愁正要发怒,却见陈鸿道将玄冥剑往桌上一摁,只好强咽下愤怒,不再言语。
………………………………
一百三十九章 试刀大会
() 厢房内沉默许久,气氛诡异。虽在座俱是门派之首,经历不同修为不同,见识不免有所区别。
连州扫视一圈,面目冷淡说道:“悟临方丈,还论不论了,不论的话我可要领着弟子回昆仑山了,与咸鱼共在这厢房之内,让我呼吸艰难。”
陈无信当即拍案而起,怒喝道:“你说谁是咸鱼!”
连州微微一笑:“不要对号入座,我说的不是你们丐帮。”说完后扬着下巴,以轻蔑眼神扫过各位面庞,言下之意是“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咸鱼”。
六门首领有心无胆,不敢与他争辩,毕竟他不但有天象修为,又有青龙偃月刀在,暂且不论能将青龙偃月刀发挥几成功力,就算没有青龙偃月刀,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陈鸿道本无竞争之心,玄武门山脚那一战令他彻底伤神,若非紧要关头,坚决不再出剑。
陈无信又将发怒,悟临方丈迅速站起,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陈无信当悟临要动武,便是一声冷笑,抬指着连州道:“就你那崆峒派柿子拳的功夫也敢看轻别人,悟临方丈一根指头便能在你身上捅出八十个窟窿眼。”
悟临方丈只是淡淡道:“对于玄武门的陈珂,在座可有何应对良策?”
陈无信自知自讨没趣,黑着脸从鼻腔重重吐出一口气,双抱胸坐回椅上。
连州看来此人尤其滑稽,不愧是乞丐头头,既无本事又无脑子,当下便有些疑惑,这丐帮究竟何德何能,竟能与我崆峒派平起平坐。
茶人谷谷主徐行站起,抱拳向各位一一行礼:“诸位,徐某人愚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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