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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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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贤点头,拱手拜过几人,说道:“师兄,在此别过!”便向北行去。

    他并未径直回家,而是上到少林,寻找悟临方丈。悟临方丈正与善顿论佛,不便面见,守门弟子要赶他下山,他急切说道:“还请通报一声,麒麟山齐贤有要事求见!”

    少林弟子道:“方丈正论佛,不见你,快些走吧。”

    齐贤道:“为何不能让我入寺?将我当作寻常百姓也好!”

    少林弟子道:“莫要胡闹,寺中有规定,不能让人随意出入!”

    恰好净悲路过,见齐贤神情急切,似十分紧迫,便上去说道:“施主,何事使你如此急躁?”

    齐贤道:“师傅!我有十分要紧的事要告诉悟临方丈,还请劳烦转告。”

    净悲道:“不如大方一些,与我们告之?”

    齐贤心想:此时事关重大,无论如何也要让悟临方丈知晓的,但我现在见不到悟临方丈,告诉这位师傅也好罢?便将面具男子一事悉数告之。

    少林弟子听完无不骇然。净悲心中想到:前几日陈帮主被青龙偃月刀杀害,今又有麒麟山二位遭害,看来皆是这面具男子为之。他口口声声喊着“中原”,难道他非大明国人,而是疆外来客?

    想到这里,他忽得变了脸色,向齐贤单手行过礼,说道:“多谢施主转告,待方丈论佛完毕,小僧定会将此事告之!”
………………………………

二百二十章 侠义道德?

    善顿与悟临论佛完毕,依是不清不楚,觉得杀与佛并不冲突,出殿之后站在门外与悟临说道:“方丈,既佛不嗜杀,为何少林还有武僧存在?”

    悟临道:“佛无心害人,人却有心弑佛,防人之心不可无。”

    善顿道:“若人执意要杀佛,如何?”

    悟临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善顿道:“晓不了也动不了,人手中的那把匕首即将刺入佛的胸膛。”

    悟临道:“那便由他刺。”

    善顿若有所思,点头又摇头,“若果真如此,那为何我们要与众人一起上玄武山灭玄武门?”

    悟临道:“善恶难共存,秉善弃恶。”

    善顿仍是不明:玄武门向来与世隔绝,何来恶之说?然见悟临双眉轻锁已露愠相,不敢再问,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离去了。

    净悲远远观望着,待善顿离去,走上前与悟临行礼,说道:“主持方丈。”

    悟临道:“净悲,今日的佛经诵了么?”

    净悲双手合十下巴紧收,毕恭毕敬答道:“念经诵佛乃是日常修行,净悲不敢疏忽。”

    悟临道:“如此甚好,你资质甚高,更需好好修行,往后,少林还需你来主持。”

    净悲不喜不悲,答道:“净悲只求心静。”

    悟临点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净悲知他要走,情急之下疾声说道:“方丈,弟子有要事相告。”

    悟临道:“净悲,何为修心。”

    净悲收了急躁,回复平和,说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以事急,不以世躁。”

    悟临道:“那你为何心浮气躁。”

    净悲自知有错,紧低着头,十分谦卑:“弟子往后定当勤加修行。”

    悟临微微点头,竖起的左掌不曾放下,“你有何事?”

    净悲道:“麒麟山掌门惨死。”

    悟临道:“生死轮回,命中注定,我们改变不了的,便不要去在意了。”

    净悲道:“麒麟山弟子前来告之,麒麟山掌门乃是死在青龙偃月刀之下。”

    青龙偃月刀?悟临神色骤变,刹那之间便恢复了平常,“丐帮陈施主亦是死在青龙偃月刀之下,此事非比寻常,净悲,你随我来。”

    净悲颔首答道:“是,方丈。”便跟在悟临身后,却隐隐觉得异样:方丈向来心如止水,刚才却似乎变了神色,又似乎没有变?当真奇怪。

    二人进到藏经阁,净悲将齐贤所说悉数与悟临告之,悟临听毕,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叹气摇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阮施主向来与世无争,却也落得这般下场。”

    净悲道:“师父,杀陈帮主和阮掌门的究竟是谁?”

    悟临道:“脸戴面具,失了左臂,以这两点来看,实在难以知晓,然对方能从连施主手中夺走青龙偃月刀,境界定有天象,江湖之中能有几人?”

    净悲想了一想,说道:“衡山派大弟子、崆峒派掌门、武当派掌门、善顿师兄、冯先生,仅仅五人。试刀大会之时所见的玄武门弟子范子旭,约莫亦达天象,最多不过六人。”

    悟临点头答道:“不错。”

    净悲道:“然这六人之中,仅范子旭断了右臂,其余之人皆是双臂健全。如此说来,这脸戴面具之人,并非中原人士。”

    悟临道:“你所言极是,那人约莫来自西域。”

    净悲微微吃惊,说道:“西域?”

    悟临点头道:“各疆各有不同,三戒却是相似。”

    净悲道:“方丈的意思是,西域人觊觎中原江湖,要来掠夺?”

    悟临道:“中原江湖发展已久,各门各派底蕴深厚,光是剑法,就有不下十家,再加刀枪拳脚,五花八门,怎叫人不眼馋?”说道这里,悟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江湖即将迎来腥风血雨。”

    净悲顿时变了脸色,望着地上的一块金斑怔怔出神,忽而说道:“方丈!我们是否应该通知其他门派多加防范!”

    悟临道:“躲得过,无需防范,躲不过,防范无用。阿弥陀佛。”

    连州孤身一人上到玄武山顶,一圈扫视,见陆离等人正在练武场,咽下一口气,快步走去,人未到,声先至:“陆掌门,玄武门近来可好?”

    陆离闻见声音,转头望去,见是连州,当即愤怒,收了刀,将巫泽等人护在身后,没好气道:“怎么,连掌门在山下还没逛够,要上到山顶来赏风景?”

    连州一声冷哼,脸上尽是戏谑嘲讽之意:“都说高处不胜寒,连某人怕陆掌门在高处呆久了,染上些什么风寒之类,那可就不好了。”

    陆离道:“多谢连掌门关心,我身体好的很,若是无事,还请下山去。”

    连州道:“还没说上几句,陆掌门就要下逐客令了?是心中有鬼还是鬼在心中?”

    陆离道:“玄武门与崆峒派从无交际,连掌门贸然闯入还当自己是客,是否不太妥当?”

    连州佯装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陆离不屑与之斗嘴,转头与巫泽小声说道:“巫泽,你先将子墨他们领回屋去。”

    连州脖子一歪,望向他身后,果见化子墨,露出轻蔑笑容,说道:“这帮孩子着实可爱,你打算如何处理他们?”

    陆离身子僵了一僵,不予理会,却听连州继续说道:“是在山脚送他们上路呢,还是在福州花婉榕送他们上路?”

    此乃陆离心中抹不去的两大伤痛,却遭连州信口戏弄。他当即失去理智怒不可遏,抽刀向连州劈去,吼道:“老子杀了你!”

    连州诡异一笑,侧身躲过,对着他胸口便是两拳,将他轰出一丈之外,他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然愤怒不减,捡起半尘又上。

    连州笑道:“陆掌门,是你出手在先,若连某不慎伤你性命,道义也是站在我身边的。”

    陆离早已听不进去,只知晓倘若不将连州剁成肉酱,难抚心头之恨,尽管如此,失去理智之人,虽蛮力无穷大,脑子却是混沌不堪,只晓得横切竖砍,全无章法。连州轻易躲过,对着他右肋轰出一拳,他右臂当即失力,半尘脱手而落,连州便抓住半尘,向他胸口劈去。

    半尘还未落下,有斩击疾奔而来,不偏不倚打在半尘刀柄刀身交接之处,连州只觉手掌一震,半尘脱手。又有斩击飞来,正中半尘刀柄,将它击退十丈之外。

    范子旭飞身而来,抱住陆离撤出数丈之外,轻声呼喊道:“折柳,你怎么样!”

    陆离受伤过重,已然失去知觉。范子旭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小瓶,倒出两粒丹药喂他服下,吩咐巫泽照看好他,站起直面连州。

    虽然如此,范子旭心中颇为担忧:那丹药是我依据师父留下的医术典籍研制的,不知有无功效。折柳受伤惨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连州见到他,双目滚圆,心中想到:果不其然,在成都府二人乃是假装翻脸,实则是为了嫁祸于我!玄武门败类如此之多,杀不尽斩不绝,开口却说:“贤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范子旭淡淡一笑:“大哥还有工夫关心我呢?”

    连州顿时语塞,本想在心理上占得上风,岂知范子旭并不似陆离那般易喜易怒,在这关头还能称自己一句“大哥”,非同寻常,然自己不远万里赶到此地,定是不愿就此离去的,转眼向陆离望了一眼,说道:“贤弟也不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师弟,你可知他险些杀了我?”

    范子旭望了一眼身旁陆离,装作无辜道:“我只见到他被你打成重伤,气息奄奄。巫泽,你见到折柳要杀连大哥吗?”

    巫泽机敏,听他这样说,自是连连摇头,说道:“我正练武,回过神便见到师兄吐血倒地。”

    连州怒目圆睁,双拳握得不能再紧,呼之欲出,又忌惮范子旭手中的黑剑无名,只好强压下怒气,冷冷说道:“大约是我眼花了,在这山顶之上竟见不到半点道义。”

    范子旭立刻答道:“大哥你眼花了?我这里有块手绢,你要不拿去擦擦?”

    嘴斗范子旭不过,动手又有后顾之忧,连州被气得不轻,却无可奈何,干瞪怒眼,用力甩袖,丢下一句:“多谢贤弟关心,连某这就下山去寻名医!”转身离去。

    范子旭望着连州背影,始终不肯放开握着黑剑无名的手,见着连州背影彻底消失,才将黑剑无名交给巫泽,抱起陆离如风一般刮到厢房,将陆离轻放到床上。

    焕焕正在厨房,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巫泽等人才匆匆赶到,将黑剑放在床边,急切问道:“师伯,师兄如何?”

    范子旭摇头说道:“我并不懂医术,看折柳面色惨白,着实伤得不清。巫泽,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巫泽便将过程一五一十告知,范子旭听完煞是心疼,担忧地望了陆离一眼,痛苦说道:“难怪他会如此了。”

    巫泽本想问范子旭,连州那句“是在山脚送他们上路呢,还是在福州花婉榕送他们上路”是何意思,见范子旭痛心疾首,不便多问,只是望着陆离,十分难过。
………………………………

二百二十一章 江湖危急

    焕焕在厨房忙完,去到练武场寻陆离,却见练武场已是空空,心下疑惑,回到厢房,见巫泽等人围在床边,当即闪过不好的预感,慌忙奔来,见陆离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角残留着零星血渍,只觉摧心剖肝,潸然泪下。

    范子旭望了焕焕一眼,愧疚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折柳,焕焕,实在抱歉。”

    焕焕已无力作答,浑身骨头好似散了架,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巫泽忙搬来凳子,扶焕焕倚床而坐,说道:“嫂子不要担心,师兄不会有事的。”

    焕焕挪手握住陆离的手,只觉冰凉阵阵,愈加悲伤,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范子旭看在眼中,心想:焕焕与折柳当真情切。他向巫泽等人摆了摆手,眼神意识他们出屋去,自己亦悄悄带上门走出。

    屋内便仅剩了焕焕与陆离。

    焕焕哭了一阵,终于觉得疲惫,便趴在陆离手边睡去了,醒来已是深夜,虽饿,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见陆离依旧昏迷,斟酌:相公不知要何时才醒来,若半个时辰后醒来喊饿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便披上一件外衣,独自来到厨房,熬了白粥煮了青菜,趁着火光,呼哧呼哧喝下两碗,又盛了一碗放入托盘,端着回到厢房。

    两天过去,陆离依旧未醒,焕焕来来回回端了八次白粥,唯恐陆离醒来没有粥吃。

    刘兰芝煞是心疼,与范子旭说道:“子旭,你想想办法吧,焕焕已经瘦成这样了。”

    范子旭想了一想,唤来巫泽,说道:“巫泽,我要下山去寻大夫,子墨、嘉志他们就交给你了,能保护好他们吗?”

    巫泽坚定点头:“能!”

    范子旭便去了,早晨下山,日落之前终于赶回,带着一个头戴方巾身穿灰袍背着医箱的大夫。

    巫泽等人拥着大夫进到厢房,急切恳求他为陆离诊断。他放下医箱,挽起左袖,手指搭上陆离脉搏,不一会便收了手,转脸向范子旭怒道:“你这是在侮辱我!”

    范子旭不解,问道:“大夫此话怎讲?”

    大夫道:“你与我说病人危在旦夕,可这人,这人根本无恙!”

    众人皆惊,齐齐看向陆离,但见陆离闭着的眼皮动了一动,果真睁开。

    焕焕喜极而泣,扑入陆离怀中嘤嘤啜泣。

    范子旭笑着摸了一把眼睛,向大夫深深鞠躬,说道:“十分抱歉,我们不懂医术,折柳昏迷了两天,以为他行将就木。”

    大夫道:“折柳?他便是玄武门陆折柳?”

    范子旭道:“正是。”

    大夫转怒为惊,要跪下去给陆离磕头,范子旭忙将他拉住,问道:“大夫何必如此?”

    大夫不再给脸色看,反而相当和气,大有受宠若惊之相,不住瞥向陆离,说道:“自去年玄武门被灭之后,施州卫经常受到山贼土匪搅乱,不得安宁,如今玄武门又回来了,那些山贼土匪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玄武门于我们施州卫百姓而言,堪比皇帝神仙啊。”

    众人皆笑了一笑。

    范子旭道:“我们并未费心费血,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天色已晚,若是下山怕会有不测,大夫若是不嫌弃,便在山上住一晚吧。”

    大夫忙不迭拱手作揖,说道:“能在玄武门过夜,陈某不胜荣幸!”

    焕焕哭过一阵,抬起头向陆离问道:“相公,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陆离见她面色憔悴脸颊深凹,十分心疼,竟忘了回答,只是抬起手捧住焕焕的脸,问道:“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刘兰芝道:“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焕焕折柳,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

    焕焕回头喊道:“嫂子,相公大病初愈,喝粥为好,粥要煮得烂一些,再煮一些青菜。。。”

    “知道啦。”刘兰芝拖着长音走出屋外。

    范子旭笑盈盈地望着陆离,心想:看来这药丸果真有效,我得趁闲暇时刻多制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他搂住范嘉志肩膀,与大夫说道:“大夫,那我们便也出去吧。”一边眼神扫过,将巫泽、化子墨、秦良一并牵住。

    巫泽立刻反应过来,说道:“走走走,不要打扰师兄休息。”

    屋内没了旁人,焕焕便不再拘束,向上挪动身子,将头枕在陆离左胸,右手勾住陆离右肩,软软说道:“你可担心死我了。”

    陆离侧脸向右,脸颊轻蹭着焕焕手指,谦道:“娘子,让你担心了。”

    二人缠缠绵绵,温柔细语,虽简单,宛如春风拂面,心安自在。

    翌日一早,范子旭便送大夫下了山,上山后,却是绷脸锁眉,一脸严肃,在书房来回踱步许久,终于还是去到练武场寻找陆离。

    陆离虽未痊愈,却也好了不少,不能动刀,修气尚可,便趺坐于地,闭眼修气。其余人皆在练武场,巫泽与化子墨对练,秦良与范嘉志对练,焕焕则顾自练剑,偶尔回神望向陆离,见他依旧坐在地上,心定,继续练剑。

    刘兰芝坐在草棚之下,想起范子旭表情,颇为心悸,犹豫再三,决定去找范子旭,才站起,却见范子旭握剑走来,便迎了上去,“子旭!”

    范子旭转身见她,心中燥热安静不少,柔声说道:“兰芝,怎么了?”

    刘兰芝望着他双眼,担忧道:“我见你回来时表情严肃,以为你遇到些什么事。”

    范子旭温柔一笑,吻在她额头,说道:“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不要担心。”

    刘兰芝便安心了,转身回房。

    修气对于陆离来说,收效甚微,尽管如此,总比躺在床上发呆来的好。阳光照在身上,似乎使得全身血液沸腾起来,冲击着胸膛,令伤处熊熊燃烧,过不一会,他终于难以忍受,睁开双眼,大汗淋漓。

    范子旭走来,在他身旁坐下,却不言语,只是望着正与秦良过招的范嘉志。

    陆离极少见到范子旭沉默寡言,甚是疑惑,盯着范子旭侧脸良久,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范子旭淡淡说道:“丐帮帮主与麒麟山掌门死了。”

    陆离颇为吃惊,睁着两眼。虽与陈无信、阮执并无交际,毕竟同为江湖中人,听到他们死讯多多少少有些遗憾。“死了?”

    范子旭点头,叹了口气,从身旁拔起一根小草搓了一会,将其丢弃,“多少人为了青龙偃月刀抢破脑袋,而如今,青龙偃月刀开始取人性命了。”

    陆离道:“师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范子旭道:“我送大夫下山之后,本欲给子墨买糖葫芦吃,听到丐帮弟子的交谈,得知近来出现一个脸戴面具之人,从连州手中夺了青龙偃月刀,杀了陈帮主与阮掌门。”

    陆离听毕愈加吃惊,低下头顾自轻声说道:“从连州手中夺了青龙偃月刀?那日我与子墨去道庭买刀,在山下遇见他时,他手中仍有青龙偃月刀,怎这么快就。。。难怪他前几日要上山寻事,大概以为是我设计夺了他刀。”

    范子旭道:“我听巫泽说了。折柳,你过于冲动,得改,不然别人三两句话便挑起了你的愤怒,失去理智之后,你与莽夫无异,有些本事的人一刀便能将你杀了。”

    陆离深思之后,自觉范子旭所言极是,便点头说道:“师兄批评的是!”

    范子旭道:“连州虽然狡诈舌滑,你比他更为舌滑即可,他揭你伤疤,你便装作无碍,揭他伤疤,或顺着他的话让他无话可说。那日,他与我说‘贤弟近来可好?’我便答‘大哥你竟还有心思关心我’,他当即无话可说,半晌才道‘贤弟也不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师弟,你可知他险些杀了我’,我便装作无辜,说‘我只见你将折柳打成重伤’,他顿时恼怒,说‘眼花,见不着山上侠义’,我答‘手中有巾绢,拿去擦擦眼’,他便被气下山去了。”

    陆离闻之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笑过之后说道:“师兄果然智慧过人,换做是我,万万不肯称他为大哥的,哎,师兄远胜于我,远胜于我。”

    范子旭道:“你身为玄武门掌门,定是要硬气一些的,但也要随机应变。”

    陆离面目严肃,深深点头,应道:“我记住了!”说完之后,想起范子旭所说“脸戴面具之人”,疑惑问道:“师兄,你说那脸戴面具之人究竟是谁,竟有本事从连州手中抢过青龙偃月刀,还有本事杀了陈帮主与阮掌门?”

    范子旭亦变得正经端庄,说道:“大约是西域之人!”

    陆离惊道:“西域之人?”

    范子旭道:“正是!你可还记得在将军府,我们阻止了胡惟庸的阴谋?”

    陆离点头说道:“记得。”

    范子旭道:“我冲进主卧,见皇帝捏着一枚暗器说是西域的鬼摸手,说明冯洛与西域人有所勾结。不久之前,我在常德府遇见冯洛,与他交手,听他说你们有难,便将他杀了快速赶来。他说他们要取十二名 器的前两位,我猜一柄便是青龙偃月刀。如今想来,果真如此。”

    陆离听完又惊又敬,赞叹道:“师兄,你竟能击败冯洛。”

    范子旭笑道:“不过趁他大意而已,况且,我也受了重伤。”他本要说“那晚在山顶的便是我”,担心说出来之后会使陆离愧疚,便咽入腹中了,转而说道:“此次西域袭来,各门各派深觉危机,广发通告收纳门徒,我们不便如此,人多反而累赘。往后的日子,我们需多加练习,相信不久之后,少林武当等豪门定有计策应对这次危机。”

    陆离点头答应,内心却是十分忐忑,转头向巫泽等人望去,见其出刀有模有样,安心不少。
………………………………

二百二十二章 陌生青年

    此次危机远比范子旭所预料的来得猛烈。阮执乃是麒麟山掌门,麒麟山虽不属四大豪门与九门,却是江湖之中受万人敬仰的门派;丐帮属四大豪门,是所有门派山帮之中人数最多分部最广的,这二人一死,江湖虽未乱,人心已慌。

    自有廉耻者不愿投入他门,不过一死,毫无畏惧。然多数二品三品之人,日日担忧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便夜夜难眠,终于决定寻个靠山,人多好壮胆。

    人人都要投入四大豪门之下,武当、少林两派每天要接待上千人,守门弟子磨破了嘴,始终不能将他们劝下山去。丐帮虽是穷困,弟子个个邋遢,毕竟保命要紧,有不少功夫低微之人将自己衣服撕得稀烂,拿起泥巴糊脸,只为看上去不值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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