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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头也没回,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赫然降临。就在刀锋似挨上没挨上朱由崧盔顶的时候,朱由崧身子猛然一扁,这一刀紧贴着他的鼻子尖劈空了,凉嗖嗖的利刃之风令他微微眨了下眼睛。
田雄恶狠狠的一刀不可思议地又落空了,刚欲撤刀的他觉得手腕子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铁嵌似的五指往里收缩,尽管带着护腕,但那种挤迫得有种骨酥肉麻的感觉,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五指一松,手中刀坠落尘埃。
经过刚才那一招的较量朱由崧已经知道这个田雄几斤几两了,因此朱由崧警觉到他要偷袭自己时剑都没出,而是用了一招叫空手夺刀。
自己刚才没杀他,竟然下偷手想制自己于死地,无论如何这次不能饶他!
朱由崧脑子里念头一闪,抓田雄的那只手可没松开,而是用力往斜上方一掷,田雄收身不住,身子就跟过来,最后飞出一丈开外,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隔夜饭差点被摔出来。
田雄龇牙咧嘴挣扎着刚要爬起来,朱由崧就势飞起一脚,将田雄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刀剔飞了,叱道:“卑鄙无耻的家伙,还给你!”
这把刀像长了眼睛一样,不偏不倚正中田雄后背。
一声惨叫,田雄趴地上起不来了,但两只眼睛似乎还好使,瞪着朱由崧那把未出鞘的剑,借着火光他看清了,朱漆封边,黄绫缎打底,再看朱由崧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皇帝陛下,脸色上露出惊恐之色,“你……你……”
他想说但生命没有给他留下啰嗦的时间,结果一句话没说出来,便在惶恐与不可思议中死去,鲜血流了一地。
现场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田雄是黄得功手下一流的猛将,跨马抡刀勇冠三军,屡立战功,没想到在这个自称为朱天的中军参将面前终究撑不过一招。
“田总兵被杀了?……宰了他!”……
黄得功手下的总兵、副将、参将、偏将、伢将等纷纷震怒,亮出利刃叫嚣,大有将朱由崧乱刃分尸之势,外围的滁州兵也准备好了刀枪弓弩,这边的郑鸿逵和祖海等也纷纷亮出利刃做好护驾准备,形势再次升温。
但是家有千口,主是一人,黄得功不发话,这些人干咋呼没有一个敢擅自动手的。
火光中,可以看见李国辅那张又白又胖的脸露出惶恐之色,眼睛又盯向朱由崧,暗道,我的爷,赶紧亮出您的天子身份避避邪吧,再迟了可就来不及了。这要真要混战起来,什么皇上天使官呀,这些出身行伍的悍勇匹夫撕破脸之后,什么事做不出来呀,这又是晚上,您怎么还无动于衷呀,看来今天可要够呛啊,也不知那个郑彩得着信没有,京师的勤王之师有没有动静?
李国辅胡思乱想着,又一脸苦相地打量黄得功的表情,黄得功那张脸也涨成紫茄子,这显然是气的,他知道此时只需自己一个眼神,这些钦差天使包括那三千人马一个也活不成,但是这可是造反啊!
可是这些佞臣贼子粮饷没有运来,却诛杀老子的大将,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得功重重的哼了一声,强压怒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能忍,看向李国辅:“李公公,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这是比武点到为止,不许伤及人命,可是这个朱天胆大妄为,擅杀朝廷命官,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啊……这……”李国辅一脸苦相早乱了方寸,本来理在他这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支支吾吾地看向朱由崧,急得汗都出来了,那意思是皇爷这可怎么办呀,您还不准备自报家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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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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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端倪
今天的计划运筹了多日,一切情况他都预料到了,也就是说分寸自在掌握之中。
因此朱由崧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态势对黄得功振振有词:“大帅言之差矣,方才大家有目共睹,在下与田雄比武高下早见分晓,本参根本没伤其毫发,已经遵守了比武的规矩。但是此贼不服,不服再战亦无不可,但此贼恼羞成怒,暗中下手打算置本参与死地,其狼辣残忍竟至于斯,这可就不是比武了,且不论其袭杀钦差之罪,单说这一点他是不是咎由自取?”
“啊他这个……”黄得功被朱由崧问得张口结舌。
黄得功最大的优点不是他悍勇无敌,而是只要人家说得在理,他就听从,现在朱由崧说的是至理明言,他当然无言反驳。
但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时身边的马得功鬼鬼祟祟地了凑过来了。
马得功现任滁州马步军统领,此人能占据如此高位,跨马征杀罕逢敌手只是一方面,只一方面他历官多年,目光圆滑,善于投机钻营,因此在黄得功手下的混得风生水起。
此时的他已经气坏了,原来他与田雄莫逆之交,田雄被杀他当然不忿,他觉得今天他们侯爷太懦弱了,别说是天使官钦差大臣,就是皇上来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另外此人粗中有细,以田雄之骁勇竟然在一个中军参将面前过不了一合,不可思议之余他也多打量了朱由崧几眼,原来他跟田雄犯的同样错误是,认为皇上身边不过是些不学无术的偷奸耍滑之辈,没想到这个朱天武功竟然如此了得。
借着火把的光芒他诧异的目光落到了朱由崧佩剑的剑鞘上,白鲨鱼皮的剑鞘没什么异常,但剑鞘四周包括剑柄在内,朱漆封边,黄凌缎打底,这可是皇家御用之物。
看出端倪之后,马得功吓了一跳了,再看朱由崧这张脸英武不凡,二目亮若星辰,这个鼻子这个眼,这张嘴巴这张脸,太像一个人了,但怎么可能?
马得功当然识得龙颜,当初随他们侯爷带兵把朱由崧从仪真接到南京,这张脸他印象太深了,虽然身材不像,从福王监国再到帝王,那躯体多伟岸呀,眼前的这员年轻的参将细腰窄臂,身材匀称,但人的五官有长得这么像的吗,一定是他!
不对,一定不是他,贵为九五之尊怎会穿戴成这样屈身来到滁州?还有,这身惊世骇俗的武艺,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李国辅和郑鸿逵、祖海可都是厂卫头子,又想到田雄之死,他断定这三千京营兵肯定是锦衣卫,马得功又盯着朱由崧那张脸看了半天,脑子里反复上演否定之否定之后,马得功两只眼睛叽里咕噜地转了一阵之后,最后他一咬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来到黄得功近前压低声音道:“侯爷,祸事了,您看看凶手是谁?”
“那不是朱参戎吗?”
“哎呀我的侯爷,还被蒙在鼓里,您再看看他是谁?”
黄得功性情粗鲁,经马得功这一提醒,也仔细打量起朱由崧来。
虽然是夜间,但那么多火把照亮,仔细看也能得清楚,当黄得功的目光落到朱由崧的脸上又落到他独特的佩剑上,黄得功大骇,这不是陛下吗?我说怎么看此人这么眼熟呢?
若非马得功紧充他摇头递眼色,让他不要声张,他非叫出声来不可。
马得功道:“侯爷,此人一定不是陛下,只不过长得酷似而已,以陛下之尊贵怎么可能这副打扮屈身到滁州呢,这至多是陛下赏赐了御剑的一个宠臣,不过今天的事太过蹊跷,下官以为这是陛下要对侯爷不利了,朝廷答应给我们粮给我们饷原来都是假的,这是稳军计,眼前这都是厂卫的人,很明显是兴师问罪来了。”
听这话黄得功更懵了,大明朝三百年,厂卫无处不在,士学绅商,提起厂卫无不变色,无论你是勋戚权贵,还是帝师宦臣,要是被厂卫盯上了,准得倒霉,想到那些诏监狱酷刑,进去的不乏硬汉,但出来的大都是冤魂,因此朝臣人人自危,君臣离心离德。
此时就是打仗不要命的黄闯子也惶恐起来,想想李国辅和郑鸿逵的身分地位,再看看教场中的朱由崧,黄得功感到后脊骨直冒凉气,有些不知所措了。
“侯爷,您打算怎么办?”
“……”
见黄得功沉默了半天,那张脸阴晴不定,马得功又道:“侯爷,恕在下斗胆直言。当今天子无道哇,不说侯爷有拥立之功,战李闯,讨伐张献忠,您多大的功劳?眼下您又何过之有?就因为您是马总督的旧部下,就打算诛连于您吗?如此昏聩之辈,我们保他何来?以在下之见干脆宰了这些奸佞小人,投奔潞王算了。”
黄得功虽然飞扬跋扈,有时匪气十足,但脑子里从来没有过“造反”二字,因此黄得功摇了摇头,“不可鲁莽,容本爵再思忖一二,现在是比武,你下场不动声色把此人拿下,本爵自有打算。”
“遵命。”马得功施礼后离开了黄得功。
黄得功心里像开了锅一样不平静了,越想越觉得马得功的话有理,幸亏今天皇上没有来,否则以他刚才的跋扈和部属的行为,他这个靖国公就大难临头了,但是今天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走,本爵非要审清问明这些人装神弄鬼到底干什么来了,皇上龙意究竟何在。
我黄某人为大明出朝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迫降五营,擒马武,杀王兴国,破张献忠,多少次浴血奋战,特别是那马武可称得上是张献忠摩下一等一的猛将,为了杀他,多少弟兄命丧沙场,本爵身上现在没有一块好地方了,真可谓新伤添旧伤,陛下要是因马士英一案诛连黄某人,只能说他是不识人的昏主,那也不能怪黄某人翻脸无情了。这就叫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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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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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比武
认为皇上要拿他说事了,黄得功牢骚满腹,他认为现在大明朝千疮百孔,偏安东南,但可以奉为主子的并不是只有朱由崧一人,北直太子虽然下落不明,但像鲁王,桂王,潞王,这些皇室之后,哪个亲王的名声都比现任的陛下有人缘,关键时刻都可以高举旗帜光复大明。
想到这里,他命人把总兵官张杰找来,压低声音道:“你去布置一下,今天的天使官、钦差大臣,包括那三千京营兵一个不许放走,听我的号令全部拿下,有反抗者杀无赦。”
“遵命。”张杰答应一声悄悄地准备去了。
此时马得功已经制止了众将的情绪,来到了校场中央若无其事地对朱由崧抱拳道:“朱高参说得对,田雄的确死有余辜,比武就比武了,哪能玩阴的呢?在下刚才已经在侯爷面前替高参仗义执言了,侯爷也认为高参无罪,田雄罪有应得,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哦,将军仗义,大帅大义,朱某佩服。”朱由崧一抱拳打量来人,见马得功身材彪悍,头顶铁盔身披铁甲,一张大脸黑中透亮,阔口咧腮,微微有些胡子茬,有几分英雄气概,只是说话时二目之中闪过常人难以发现的阴鸷之色,于是道:“敢问将军高姓大名?”
“朱高参客气了,在下乃侯爷摩下滁州锦标军一营、二营的总兵官马得功是也。”
马得功说得客气,但神情狂傲,也不怪他狂,黄得功治下的滁州兵,一营是骑兵,二营是步兵,也就是说马得功掌管着近两万军队,在乱世之中掌管枪杆子的可不得了,大权在握。
朱由崧一惊,后世的见识又融合了这副躯体的原有记忆,他对这个名字太不陌生了,历史上南京陷落之后,黄得功血战殉国,就是这个马得功和那个田雄见风使舵,把这副躯体背进了清营,后来二人双双成了清鞑子的总兵官,扫清残明势力,镇压民变,这两个小子可能耐了,就连名垂青史的郑成功在这两个汉奸面前都没脾气,这是个双手沾满了族人鲜血的刽子手,自己差点把汉奸错当成了英雄。
想到这里,朱由崧一咬牙就提高了警惕。
这时马得功继续道:“朱高参身手非凡,在下佩服之至。不过常言道,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在下自不量力,斗胆请高参不吝赐教。”
朱由崧听明白了,马得功笑里藏刀,说得冠冕堂皇,实际是为田雄报仇找场子来了,就知道他不能有好心,也罢,既然老子来了,就不能再给他当汉奸的机会。不是自己睚眦必报,为这副躯体复仇,也不是以史书取人,就单看历史上他讨好清鞑斩杀了那么多汉人贤良的份上,就不能留着他。
朱由崧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一笑,“马总兵太高台朱某了,久仰大名,朱某今日能有幸与马总兵切磋实在是有福之人啊。”
马得功看朱由崧又应战了,充身后大喊一声,“带马抬刀!”
这边早有人把朱由崧那匹千里一盏灯牵过来了,郑鸿逵和祖海也跟过来了,二人都要代朱由崧出手,朱由崧制止了他们,他要亲手收受这个准卖国贼,另外他想驰骋疆场,他得习惯跨马征杀,今天就当实战演习了。
朱由崧飞身上马进了校军场,马得功已经坐在一匹青鬃马上等着他了,马得功手提长杆大砍刀,他个大,这杆刀也长,从刀头到刀纂接近四米,上称一称重量不会低于四十斤,刀头像小门扇一样。
这二人二骑往校军场一站,朱由崧就寒碜多了,朱由崧身材苗条,而马得功身材魁梧,马得功要是个口袋,能把朱由崧宽宽松松地装进去,另外二人的兵器也相差悬殊,朱由崧的宝剑不过三尺五寸,跟马得功的长杆大砍刀如小巫见大巫。
因此郑鸿逵和祖海这些人都替朱由崧捏了一把汗。
这时两匹马像箭打的冲到了一起,八只马蹄踩得地皮颤抖,马得功抡撑中大刀力华劈山就剁下来了,“看刀!”
朱由崧一看这家伙马快刀沉,就知道是员猛将,没敢硬碰硬,相比之下他的兵器太轻了,如果拿宝剑硬往外挡,很可能是剑毁人亡,甚至连坐下马的宝马也得被劈为两半。
但想躲也不好使,因为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坐下马呢。毕竟在马上没有在地上来得灵便,不但人要躲开这一刀,这匹马也得躲开,否则坐下马倒霉他也得跟着倒霉,于是朱由崧只得来了个四两拨千斤把大宝剑斜着往外拨,一声刺耳的金属鸣响,马得功这力道劲猛的一刀就被化解了。
马得功一看没砍中,搬刀头献刀纂,对着朱由崧的面门就是一下子,原来他的刀尾部的结构三棱一个尖,有半尺来长,能当矛用。这要戳上也是十死无生。
朱由崧一低头,马得功这一招又落空了。但还没完,他把手腕一翻,这口大刀又回来了,一个海底捞月,以下势上大刀向朱由崧腰部斩来。
马得功一马三刀快如闪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马得功可比田雄那两下子强多了。
不过朱由崧连破了对方两招就出手了,抡起大宝剑当啷一声正剁到刀杆上,大刀被荡开,二马这时才错蹬,朱由崧一看对手在自己剑势范围之内了,就发挥出他宝剑的轻巧优点来了,反手一剑,对着马得功的脑袋斩来。
这一剑快如闪电,马得功来不及招架,情急之下把头一低,咔嚓一声,头盔被斩落在地,吓得他真魂出窃,战马冲出一箭之地了,他还没回过神来,认为自己脑袋搬家了。
等他侥幸地感觉到马得功还是他马得功的时候,不得不感叹对手的强悍。
“马总兵,承让了。不过在下仍然是那句话,阁下跟田总兵一样,都不值陛下那一百两粮饷。哈哈哈……”朱由崧没追他,在马上朗声大笑。
马得功脸上挂不住了,心中咬牙,匹夫敢羞臊于我,看本总兵取尔的狗命!
马得功偷偷地取下弓箭,他用的是一石的强弓,探手从走兽弧悬天袋里拽出一支三棱透甲锥,认扣添弦,嘎吱吱把弓就拉圆了,对准前拳一松后手,啪的一声轻响,三棱透甲锥破空而来,直奔朱由崧的面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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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剑斩马得功
第72章剑斩马得功
如果说朱由崧刚才诛杀田雄,仅缘于一念之间,是为了给这副躯体的原主人出气,也是为历史上残死在他刀下的民族英魂削恨,现在的朱由崧在马得功败阵之后没有追赶,而是仰面大笑,说他跟田雄一样不值一百两,则用的是激将诱杀之计。
因为现在名义上还是比武,马得功已经败阵了,他要是拨马出场自己就无法下手了,不管怎么样,众目睽睽之下,杀田雄他理由占得住脚,但要杀马得功,也得想办法先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否则,来黄得功的地盘杀的他大将,即便他是皇上,如此恣意妄为,也是逼良为娼之举,何况他此行的目的在于黄得功,不能本末倒置。
马得功果然上当,被朱由崧激怒后,一箭射来。
马得功认为自己放的是冷箭,在朱由崧的得狂笑声中,出其不备,必然一箭制敌,结果了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
然而他想错了,朱由崧早就注意他了,再加上有武者的警觉,什么大将的眼观门路耳听八方,这些朱由崧全不在话下,听背后恶风不善良,朱由崧猛然出剑看都不看,往外一划,一声金属撞击的鸣响,马得功的希望被挡飞了。
在挡飞这支狼牙箭的同时,朱由崧觉得时机成熟,双腿一夹战马,坐下的千里一盏灯像闪电般就冲到了马得功近前,抡剑就砍,嘴里骂道:“匹夫,暗箭伤人,休走,吃某一剑!”
马得功的箭射出去了,空弓还拿在手上,认为朱由崧肯定得应声落马,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朱由崧出手之快,如有神助,轻而易举地就磕飞来袭之箭,他有些不可思议,正这时朱由崧冲到了他的眼前,一剑砍下。
“啊——”来不躲闪的马得功一声惨号,没有头盔遮挡的脑袋可吃不住朱由崧这一剑,因此被劈为两半,花红脑子和鲜血在夜空中迸溅,死尸裁落马下。
可怜的是他和田雄一样,死都不知道死在谁手。
说时迟,那时快。从朱由崧和马得功飞身上马进校场,到马得功脑袋被劈开,前后不过一支烟的工夫,现场再次惊傻,继而轰动了。
司礼监秉笔兼御马监掌印的李国辅见此情景吓得脸上的胖肉一蹦,暗道,我的爷,您真哏呢!又杀一个,您难道就打算这样一个一个地杀下去,将黄闯子的人马全都斩尽杀绝了不成?
要知道激怒了黄闯子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才来了三千人马,而人家光滁州城就五万兵将,咱家虽然为爷准备了护驾之兵,但远水不解近渴,那些猴崽子不知现在得着信没有。
因此李国辅如百爪挠心,脸上表情太丰富了,幸亏这是黑天没人注意他。
与李国辅心态完全不同,身为武将的郑鸿逵出身海盗,祖海勇武,他们这类人最服的就是武艺比他们高强的,因此都在心里为朱由崧竖起了大拇指,杀得好,这两个家伙太可恶了,的确该杀,真想不到,我们陛下如此了得,无论是马上还是步下,功夫那才叫一个高,就是当年的太祖皇帝和洪武大帝也不过如此吧。
黄得功那边连死了两个总兵官,剩下的这些总兵、副将、偏将、伢将有恼怒的,有惶恐的,认为田雄和马得功如此高的地位和如此身手都不值陛下那一百两粮饷,那我们呢?这些天使和钦差今天是杀人来了吗?
朱由崧不管别人怎么想,把宝剑上的血在尸体上抹干净后,将宝剑还匣,对黄得功道:“大帅,实在对不住了,姓马的暗箭伤人,本参气愤不过这才失手把他杀了,您不会介意吧,不过本参不明白的是,比武都是光明正大,田雄是下偷手,而马得功是放冷箭,莫非大帅摩下尽是此等人物?要是这样的话,真不值陛下的一百两粮饷啊。”
“你……”黄得功要气炸了,田雄和马得功是他的左膀右臂,全部被朱由崧给冠冕堂皇地宰了,他现在完全相信了马得功的话,陛下是用这种方式对他们动手了,他痛如割肉,再也压不住火了,断喝一声:“田雄马得功技不如人,小人行径,死有余辜,本爵要亲自领教高参的高招,取我的铁鞭!”
黄得功身边诸将见黄得功要下场义愤填膺,纷纷相劝。
“侯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把朱天这些人全都斩尽诛绝,为两个总兵报仇,用不着您亲自伸手。”
“小小的一个参将,怎配和侯爷交手?”
“对,侯爷下令吧,杀鸡焉用牛刀!”
……
黄得功觉得众将言之有理,但这是在他的滁州,不是在天子脚下,他有恃无恐,另外那样做也觉得颜面无存,于是一咬牙道:“比武就得按比武的规矩来,他既然喜欢这么玩,老子就陪他玩到底,尔等不必多说,本爵要看看姓朱的有多大能耐,尔等只管做好准备,单等本爵号令,再这些人全都拿下!”
黄得功好武斗勇的劲头上来了,他认为田雄和马得功武艺可不差,他也没想到皇上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要不借这个机会较量一番,他会留下遗憾的。
见黄得功如此没人敢再劝了。
夜幕下滁州军营调兵谴将,在三千京营的周围密布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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