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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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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是真诚地摇摇头,他确实是一招半式都没见过。
华庚子是不顾身份地嘟起了嘴,嘴里咕嘟道:“真麻烦,我就不喜欢你们这样的读书人,什么也不会,道理确是一通一通的。”
他说完,便是用手中的木棍将郭平的左手拨到了右手手背之上,又让他双手握住木棍,然后提起,棍尖离地一尺有余,道:“我今天就教教你,这是我这套剑法的起势,也是第一招,叫做拜见华庚子,你每次和我过招之前,就需要摆出这样的姿势,我就知道你接下来用的是哪套剑法了。”
郭平感到好笑万分,心道:“先不说这一剑招的名称肯定是自己想出来,单说你让我用同样的剑法和你过招。你教我的剑法,一招一式你自然都了如指掌,那还和你过什么招?”
不过面上他还是依言所做,丝毫不敢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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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见招拆招
华庚子又用木棍摆弄郭平,将他左手朝外扬起,右手握棍,朝斜前方刺去,左脚离地抬起一尺有余,脚掌朝后,然后道:“接下来这一招你应该是丹田左侧酝酿之后运气,气由左往右,斜向上方,越过手臂之后将气合在棍尖上,然后一起出手朝我丹田左边刺去,摆好!别动!哎哟,你这男娃娃,我们现在是拆招式,你别真运气啊!”
这华庚子是直接拿棍子将郭平一顿拨弄,一定要将他的姿势和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一模一样才肯罢休,摆弄完后也不许郭平放松,又转到了郭平面前道:“牛鼻子道人这招萍水相逢华庚子,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只需这样。”说完他是站立不动,用自己木棍棍尖朝郭平棍尖是轻巧一压之后是接力荡开,然后右脚上前一步,棍尖朝内一拨,恰好平抵住了郭平的腹部,如果是真剑的话,郭平此刻肯定是被开膛破肚了。
郭平明白了,那牛鼻子道人应该是华庚子的一个敌人或者说是故人,华庚子让自己演化出那牛鼻子道人使用的剑法,然后自己再想招式进行破解。
如此一上午,华庚子是只让郭平摆了五招,每一招的名字华庚子都是取了一个对自己含有敬意的名称。
他这拆招的劲头一上来,要求极其严格,每一剑招的运气方式,他都要详细讲解,不能漏过一个穴位或者小经脉的游走。
郭平摆出来的手势、棍尖、脚掌若是相差了分毫他也定然不肯,剑招摆出来之后,又不肯郭平放松,一定要等他想出破解的招式,然后二人还要见招拆招地演化多遍,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
郭平这一上午弄下来,真是苦不堪言。
再看蓝灵儿这边,她见这一老一少在旁好似玩的一样忙的不可开支,自己像是被放了羊一样无所事事了。突然间,她是见着草原上低低地飞着几只肥嘟嘟的斑鸠类的小鸟,正在这草丛见觅食。
想不到这高山顶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小鸟,蓝灵儿是看了一会,突然想到,这小鸟翅膀娇小,肯定是不能自由在这高山之上飞上飞下,那只能是在这山顶上栖息,那在这山顶草原必然会有鸟窝。自己不如就捉些小鸟,多些野味,也好节约些干粮。
蓝灵儿说干就干,沿着飞鸟的路径寻觅了一会,果然是在草丛中发现了几处鸟窝。苗人天生就是打猎的好手,她又是从小耳濡目染,对付这些小笨鸟自然是小菜一碟。
蓝灵儿是从自身携带的袋子上解下些麻绳,在鸟窝边做了些活扣陷阱,在扣子里面又撒了一些干粮的碎渣,便在一旁悄悄守候,守候那些肥肥的小鸟归巢。、
这山顶小鸟与人接触甚少,哪会知道会有人布下陷阱,不到一个时辰,草丛间鸟叫便是此起彼伏,有不少鸟儿被捉了。
时过中午,华庚子正打算趁着兴头再来几招,突然是闻得一阵香味袭来,把他的馋虫顿时勾了出来。原来是蓝灵儿将捕获的小鸟拔毛去肚,收拾干净,就地生了一小堆火烤了起来。这山顶上的小鸟因为天敌较少,草原上又是草籽丰富,一只只吃的是肚子鼓鼓的,身上的自然油脂也不少,再加上蓝灵儿烤的恰到好处,一只只此刻是往外滋滋冒着油光。
这华庚子已经是接近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可是如此也很难有人和他亲近,他一人在江湖上都是独来独往,也难以像一般普通人那样享受世间的大部分美好的东西,是以才自己养了小狗作伴,以此取乐。
此刻他闻到这许久未曾享用过的烤肉的香味,连接下去是哪一招也无心教了。
华庚子此刻犹如儿童天性散发,蹲坐在蓝灵儿面前,却又不开口,眼睛就是直直盯着烤架上的鸟肉。蓝灵儿看他这模样,不觉莞尔,取下一只肥鸟递给了他。
华庚子也不道谢,接过后张口便吃,不一会儿便是将肉吃的干干净净,连骨头也都咬了一遍,就差舔自己的手指头了。吃完手头那一只,真是意犹未尽,马上又是变回到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发一言地看着剩下的那一串烤架上的小鸟。
蓝灵儿也是被逗乐了,此刻自己就像是赶集回到寨子了,面对了一堆围上来要糖果吃的小孩一样,只得是继续取了一只分给他。如此反复,华庚子是其他什么都不顾了,连吃了五只。
待到他还想再吃第六只时,这蓝灵儿道:“老华,这剩下的两只不能给你了,郭公子和我还没吃呢!”
她见华庚子脾性率真,是以也是调皮之心泛起,称呼他为“老华”。
华庚子听了,心里虽不情愿,可也觉得蓝灵儿说的是事实,走到仍一动不动摆着剑招的郭平身旁,举起木棍朝郭平的屁股上狠狠来了一下:“那女娃叫你去吃鸟呢!想不到这女娃娃的手艺竟然是这样好。”这后半句多半是他自己咕哝说给自己听的。
郭平忙是松了松脸上的表情,坐到了蓝灵儿的身边。蓝灵儿见他被逼的练了一大早,满头大汗,便是关切地道:“早上累坏了吧?”
郭平道:“可不是么,这一上午,我双脚放到地上的时间还没超过一炷香。”
远处华庚子却是听到,急了,跳起来叫道:“你这男娃还敢挑活!”说的郭平是心神一凛,低头不语。
如此这般,这下午依然是一老一少继续拆招,蓝灵儿也是继续在草原上寻觅。结果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高山之上,她竟然还用陷阱做到了一只肥肥的野兔。
如此到了晚上,蓝灵儿生火的理由就充分了,华庚子也是开心万分,白天有人陪他拆招,晚上又是香喷喷的野味,他这一把白胡子的老头,吃得兴起,是满面红光,嘴唇上都是油光滋润。
等众人吃完后,蓝灵儿是自然的坐到了郭平的身边。尽管今晚有火取暖,可两人似乎有了默契,依然相互坐在了一起。
蓝灵儿盖着郭平的长衫,是安心平躺在草地上入睡。郭平自然心中还是心绪难平,朝着蓝灵儿妙曼的身姿自然是多望了几眼。
接下去随着拆招的逐渐深入,招式也是越来越精妙,有时候连华庚子也不确定招式是否真如此,要实验多遍才能确定。郭平本身也是聪慧之人,自己有时候也能看出些名堂,有时还与华庚子相互交流几句,双方的关系,又渐渐从类似师徒回到了朋友。这蓝灵儿自然就在边上做些保障工作,三人是相互和谐,竟然没有了一丝矛盾。
如此这般是过了五日,郭平陪着华庚子拆了五天的剑招,不仅是华庚子满意,郭平自己也是将这些剑招记了个严严实实。
等到晚上太阳收山,三人吃完晚餐围坐在火堆旁边时,皆知道明天大家就得下山,各自分散,也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离别愁绪。此时这华庚子突然正色开口道:“你们两个娃娃明天下山后,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再登此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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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七日之约
二人想不到这脾气古怪的华庚子会说出这样一番正经的话,感到诧异万分。在他俩看来,这仙灵山的山顶无人打扰,环境清幽,真清修的好地方,怎么会突然说要舍弃呢?
华庚子不顾二人的反应,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们一定在好奇我有多少岁了吧?我只记得当我刚成年之时,是立志修道,因此访遍天下的名山寻高人学艺,那个时候天下还是战火连连,到处在打仗。”
郭平经不住是一声惊呼,道:“我大齐朝建国之后天下承平,已是百年有余。如此算来想不到前辈已是年过百岁,和我朝太祖乃是同辈之人,真是可叹啊。”
华庚子道:“岁数对我早已无了意义。你们今天能在此山遇见我,想来也算是个缘分。说不清多少年前了,我学艺有小成,云游天下时,恰好来此山中,遇见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当时是遇见一件颇为棘手之事,不过那事对于我来说却是举手之劳,我便顺手帮他解决了。他是高兴万分,当下一定要问我有何要求。我是盛情难却,当时见此山云雾缭绕,颇有灵气,便说此山我颇为中意,想借此闭关清修。那年轻人连道简单,当即是下了一道令,说今后凡他族中男子不得入山,族中若有女子需要采药,也不得越过山崖。是以这清净之地,是我每当需要修炼之时,必到之所。”
郭平和蓝灵儿相望一眼,交换了个想法:原来这祖传的禁令,是由此而来,那有人说曾见到什么仙人在山间飞舞,多半也是这华庚子上山下山施展轻功所现吧!
华庚子看了看两人道:“此山原本便不是属于我,我多年独占,颇感愧疚。这次你俩登山,冥冥中自有主宰,我曾经是修道之人,怎么能让私欲渐渐占据了本心了?明日那朵花一摘到手,我也就此下山了。人老了,还是要点脸的。此后这山,便归还你们族人吧。”
说话之后,华庚子便不再言,兀自望着火堆,看来这一番正常的交谈,着实也引起他不少关于往事的记忆。
等到了第二天天还未蒙亮,这华庚子又是恢复了疯疯癫癫的痴样。
今天他便是要摘那三十年才能开花一次的宝贝,真是兴奋异常。郭蓝二人还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就被他大呼小叫的声音给惊醒了。
华庚子看了看东边远处山顶,那有了微微一圈隐隐的光亮,便是焦急道:“待会这宝贝一见日光便开花,花开就是刹那之间,我就下手,其他的就随你们便了。这宝贝你们只取叶,不要伤它的根,三十年后它还会继续慢慢长出来。”
二人听了,忙连声道是。
三人起身后,便一起到了高台等候。这仙草也仿佛是通了人性,知道今天大限已到,在微风中是畏畏缩缩,摇摆得特别厉害。
华庚子是看着日光的影线是一尺尺的逼近高台,心情是愈发急躁,胡子皆张开,张开双臂是围住了那一小块地方,仿佛是在护食一般。
等那仙草一接触日光,那红色蓓蕾就在眨眼之间,是爆炸而开,各朵花瓣是张到了最大的角度,郭平和蓝灵儿想不到这花开能有如此大的面积,是原来那蓓蕾的十好几倍。
华庚子的动作也真是快,真如火中取栗一般的速度,在它开的最盛的时候,飞速出在那花朵的根部轻轻一捻,然后是变戏法地从身边拿出一本线装书,将那花夹在了书本的最中间。
华庚子如此才彻底放心下来,得意洋洋地将那书举起,对着郭蓝二人道:“这花依我看来,只能是在书中夹着存放,如此则可保存它的样子。若要是在布袋或是其他容器中,过不得三日,花瓣便是要全部掉了,我可再也就举不起来了。”
二人想想也真是好笑,这都是刚读书的小孩子玩玩的把戏,采朵野花夹在书的中间,现在被他一说,却像是天底下一个秘不外传的古方一样。
华庚子心愿一了,是哈哈大笑,跃下高台便是凌空而去,边走边留下了几句话道:“你这男娃娃,遇见我也算你运气。这几天和我学的那几招几式,若是能潜心修炼,今后定能独步天下,不过可别学我,活着么久,把身边的人都熬死了,哈哈哈哈!”
只是见那华庚子在草原上是越行越快,越行越快,最后几乎是脚不落地在草尖上行走,最后是直接朝悬崖绝壁处是一跃而下,丝毫不见减速,这轻功真当是深不可测。
蓝灵儿听了华庚子走时说的那番话,感觉自己心里酸酸的,不自禁地向着郭平望去。郭平也是呆看了一会,对着蓝灵儿柔声道:“我想有时候一个人如果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也不一定是件快乐的事。”
感叹了一会,二人想起今天还有重要事情要办,连忙是将那仙草草身从根部以上截取了下来,放置妥当后是朝着山下而去。
回程的路途自不必细说,二人是恨不得两步并作一步走,不敢耽搁片刻,不到正午便是来到了寨子门口。
这寨子门口那巴图尔和东丹甘布早早便在等候,此刻远远见到了二人身影,是喜出望外,连那一向老实的东丹甘布也是露出了欣悦之色,巴图尔更是急忙迎上前问道:“采到了么?”
蓝灵儿点点头,从挎包之中取出那药。
巴图尔拿起端详了一会,喜道:“这**不离十就是它了,咱们要赶紧,你们这趟路程耽搁得有点久了。”
说完四人是来到了巴图尔的住处,那巴图尔一到地方,便是扔下了另外三人,把药房之门一锁就开始忙碌了。
蓝灵儿环顾四周,发现了个问题,问东丹甘布道:“怎么没见小宁?”
东丹甘布嘴笨,解释不清,直接道:“二小姐还是进里屋看看吧。”
郭平和蓝灵儿到了黄立躺着的那里屋,都是一愣。原来这黄立这几日虽然是昏迷不醒,可他的一只手是紧紧握着小宁的手腕是没松开。小宁看来这几天也是在旁边服侍,是累坏了,此刻是合衣趴在床榻上,沉浸在睡梦中。
巴图尔刚好此刻端着一碗药水进来,见此情景解释道:“黄壮士在这几日中间是挣扎醒过一次,当时只有我和小宁在边上,那时黄壮士突然发狂,捉住了小宁的手便不分开,最后等他又昏睡过去的时候,就这样了。这几日也是辛苦了小宁。”
郭平心里却想着:如果此次黄立能挺过去的话,看来也未尝不可帮他撮合撮合,也可了却人生一件大事。
小宁听见说话声此刻已经醒来,见众人都围着自己,饶是苗女性格开朗,也是一阵不好意思,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大家也没心思拿她来开玩笑。
巴图尔将药汤一口一口的慢慢灌入黄立口中,过后不一会,这仙草果然起了作用:黄立本来是死死捉住小宁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脸上的黑青色也是一丝丝退去。
巴图尔喜道:“这仙草果然有效,接下去我可有九成把握,黄壮士这条命是能救回来了。”
蓝灵儿是松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屋外,对着东丹甘布问道:“怎么寨子里今天这么安静?”她还没问完,便是娇呼一声:“哎呀,不好!”是突然向着屋外奔去。
郭平也想起,今天是苗人选举大头领的日子,向着东丹甘布问道:“你们今天在哪里选大头领?”
东丹甘布道:“每次都是在内苗和外苗之间的山坳中。”
郭平一听,忙道:“那你赶紧带我前去。”
东丹甘布却是有些迟疑,道:“郭公子,你是汉人”
郭平是急不可耐,一跃而起,大声道:“你难不成想让你的老寨主和二小姐上台和丹吉那豺狼打擂台么?”
郭平说完也是不待东丹甘布回答,掉头向着屋外跑去。
巴图尔也对着东丹甘布道:“郭公子说的有道理,老寨主和二小姐岂是那畜生的对手,你还不跟上。”
东丹甘布也发一声狠,跺了跺脚,飞奔出去,喊道:“郭公子,错了,错了,右手边,右手边。”
………………………………
第二十六章 挺身而出
郭平快速奔了出去,远远的就看见了蓝灵儿较小的身影,此刻见她在崎岖不平的的山路上是飞快奔走,一步也不肯稍停,想她心里肯定是在担心自己阿大的安危。
郭平跟了一段,发现蓝灵儿的速度是渐渐慢了下来。原来她毕竟是个普通人,不像郭平或者华庚子那般,体内有真气运行,刚开始还靠着一股子劲头和体力,自然坚持不了多久。
郭平见此,是运气快步赶上了蓝灵儿,和她并肩而行,蓝灵儿也是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他,浅浅一笑,也未停留。
郭平见她小巧的鼻尖上落满了汗珠,大是于心不忍,想了想,伸出自己的右手直接道:“捉住我的手。”
蓝灵儿诧异地看着他,一时间摸不准他有什么想法,也没有立刻动作。
郭平见她有些迷糊,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道:“按照你们苗人一般的行路速度,到那个山坳要多久?”
蓝灵儿想想,道:“如果是快步奔走,也要将近一日,普通步行的话,肯定要在路途中间的寨子里借住一宿了。”
郭平笑笑道:“那你就安心给我指路吧,最晚天黑时分,我们就到了,不过你可得抓紧了哟。”
蓝灵儿听了,稍作迟疑,还是伸出了左手挽住了郭平的小手臂。
郭平等她一搭上手臂,便是依照口诀,快速运气于双腿,猛然一下子就提升了行路的步伐和速度。
蓝灵儿刚一开始是不以为然,以为郭平说大话在安慰自己。不过行不了多久,便发现自己的速度是被不由自主地带了起来,如果不是紧紧抓住郭平手臂的话,自己早就在这路上摔跤了。
如此继续再行下去,蓝灵儿发现速度是越来越快,自己有时甚至都差点被甩出去了。她正想开口请求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腰部被人用手一托,身子如此又是变得平稳了。
原来郭平发现蓝灵儿情况不对,也来不及解释,换作右手托住了她的腰身,连扶带推地继续往前而行。
二人如此在路上经过几个寨子,寨子一些好事之人,都不由出来聚集相看,有些苗家青年男子甚至还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朝这二人不停地吹口哨。
蓝灵要是换做往常,说不准就是令着自己寨子中的后生上门算账了,不过此刻两人是心急万分,其他情形是一概不管。
紧赶慢赶,等到太阳已经落山,天上新月刚挂上枝头之时,二人依稀间看到远处有一灯火聚集之处,如果静下来细细倾听,还能听到一些人声鼎沸之声。
蓝灵儿对着郭平道:“看来马上就要到了!”
眼见目的地在望,郭平放开了蓝灵儿,恢复了正常行走的状态。现在正是敏感的时间段,他可不想无事生非。
二人渐渐走进山坳,发现现在这山坳的外围都坐满苗人,端的是是声音嘈杂,说笑声响成一片。
很多苗人也都是喝得东倒西歪,地上扔满了吃过的食物垃圾,还有些苗人甚至吃完喝完后随地便溺,这气味着实不好闻。看来今天也不光是选大头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是大吃大喝尽情放松的日子。
再往里走,在山坳正中心的位置,有一片平地,此刻是用木头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周围用一圈火把插着照耀,是灯火辉煌,恍若白日。
高台下方是用凳子围了一圈,凳子上都做了身穿各式苗服的年长之人。此时的高台上,有一上身**的青年正在踱步等待,此刻虽是冬天,这青年却是虬肉张露,浑身冒着热气,不是那丹吉却又是谁?
这丹吉此时对着台下坐着一圈的众人用苗语嚷了一圈,语气当中是说不完的骄横,然后是用手直接指向了一个方位,不停在用挑衅的语气在说些什么。
蓝灵儿此刻已经离得高台较近,是以听得清清楚楚,显然那丹吉言语是不大客气,她听了之后是瑟瑟发抖。
郭平低声问道:“这丹吉说了些什么?”
蓝灵儿道:“这丹吉也太嚣张了,他说他说我阿大现在只有一个女儿,还说还说我们外苗没有一个真正男人,不如就低头认输,再把我送到他们家,过过一家人的生活算了。”
那丹吉所指的人显然便是蓝寨主了,此刻也是被丹吉激怒了,拍椅子的扶手是猛然站起,怒目而视,站起便是厉声说了一句。
蓝灵儿低声惊呼道:“我阿大说要亲自上去比试!”
这丹吉本来就是要激怒对方,好让自己赢得轻松,见蓝寨主发话,那真是求之不得,在台上也是手舞足蹈起来,动作轻浮。
蓝寨主已是两鬓斑白,面容苍老的状态,此刻竟然是要亲自上台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后生直接比拼,很多寨主看了都是摇头感叹。可这比武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敢出来说个不字或是打个圆场,是以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这老寨主默默走向比武的高台。
郭平来之前的路上已经是想好了对策,此刻对着蓝灵儿问道:“二小姐,是不是只要在这高台上打败丹吉,成为大头领,那就能对着大山里所有的苗寨发号施令?”
蓝灵儿此刻是眼含热泪,注意力都在看着自己阿大苍老的背影,随口答道:“是的。”
郭平道:“今天还要再委屈你一下了。还记得那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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