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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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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郭平起来后虽然感觉,脑袋昏沉,可是却没以前酒醉醒来后口干舌燥的感觉,这定是那酒的好处。
他原本计划最多在武当山停留三日,不过算到今天,实际已经呆了快九日了。今日若是再不启程,恐怕就要误了到汉昌府报道的日期。是以他起床后稍作梳洗,便将行李收拾好了,一背便是走出了房间。
青剑门的众徒弟都早已起床,见到郭平都是颇有礼貌地道早安,只不过眼神却都显得有些异常。
郭平以为是自己今日要辞别的原因,没多当回事,走到了堂前,见肖剑和念芷正在堂前坐着。
肖剑见到郭平后忙立刻站起:“郭兄,师父他老人家身子还没复原,直到此刻还没起床,不便出门相送了。不过昨晚他已叮嘱我多遍了,今天一定要亲自将郭兄送到山下九堰城中。”
“邱掌门实在太客气了,我有手有脚,还要送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呢,也不知道半年之后,还有没有机会上山喝你俩的喜酒。”郭平说完此话,自是把目光朝着肖剑和念芷扫了一遍。
念芷不堪逗,羞红了脸:“郭大人又取笑了。”
肖剑却道:“郭兄,我的请柬到时候肯定是会送到你手上的,只不过,只不过今天”
“今天怎么了?肖兄何故吞吞吐吐”
肖剑脸有难色,边说话边递给了郭平一封信道:“菁菁小师妹她昨天晚上已经和师父和我们道了别,那时你已经喝醉,来不及通知你。”
郭平脸色一变,忙接过信取出了一看,信纸上却只写了寥寥十六个字:“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郭平知道这几句话出自诗经,原本意思是说有一女子见到男子后,内心却为何高兴不起来的意思,菁菁此刻专门留给他,自是有特别的深意在里面。
肖剑见他脸色大变,知道他内心活动剧烈,安慰道:“其实师父和我们都不是傻子,你这次上山所做一切,当然是和小师妹有很大的关系。其实她昨晚自己说得很清楚,这次并不是故意要避开你而离去,而是经历这一切后,菁菁师妹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无法轻松面对今后的生活,想到江湖上游历几年后再回来。”
郭平摇头叹道:“我心里想的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担心她这样一个小姑娘,武功又不强,一人在江湖上行走,吃了亏可怎么办。”
谈到这里,都是一阵唏嘘,不过此时木已成舟,叹息又有何用。
之后三人便不再多言,在堂上又坐了会后,肖剑遵照师嘱亲自送郭平下山。
二人又约了些日后联络的方式和时间后,便在九堰城内分别,各自散了。
且不说肖剑回师门后上武当派学艺的事情,单说郭平这边。
他其实看到信就明白了菁菁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对菁菁情有独钟,可菁菁对自己,反而是感恩之情更加多些,在男女之事上并无多大依恋。又加上这次一别,今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每念至此,他从九堰城启程后前往汉昌的这一路上,便是闷闷不了,不再多言。
如此紧赶慢赶地行了几日,郭平总算是赶在离报道截止日期还剩下一天的时候,踏入了汉昌府的境内,远远地都能瞧见汉昌府城墙的轮廓了。
正是马上要开春的时节,路边野外逐渐都在盛开,田间也已有乡民开始耕作了。郭平一见之下,愁绪被消散了不少,心情也是放松了些。
如此就快行走道汉昌府的城墙边上时,突瞧见前面有个小土坡旁,一群小孩围了一个圈。
圈中貌似有一个中年男子,此刻那群小孩都在跳跃欢叫,也不知在玩些什么。
郭平想这大概是边上村子的一群小孩在戏弄一个傻子,想他小时,也是如此和小伙伴们经常戏弄村里的一个二傻子,便摇头一笑,想若是那些小孩玩的不过分的话,也不会多管闲事。
他本来是打算快步通过,等走到这群人身边时,却发现中间竟是一个穿戴整齐,脸上颇有神采,相貌堂堂的一个正常男子。
这男子也不理会路旁行人的目光,斜躺在小土坡上,用右手趁着脑袋,闭着眼对那群小孩中的一个问道:“二蛋,何谓天之道?“
小孩中一个流着清鼻涕的小男孩摇头晃脑地回道:“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哈哈!不错!赏你了!”这男子对二蛋的回答是颇为满意,呵呵一笑后左手朝怀里一掏,便是扔出了一小块姜糖。
二蛋接过姜糖,忙不迭扔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品尝,惹得边上的小伙伴们是艳羡不已,纷纷举手道:“陈先生!陈先生!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陈先生呵呵一笑:“别急别急,还有呢!下一问听好了,何谓人之道?”
“人之道?人之道?”边上的那群小孩显然还没学到这一句,可又舍不得姜糖,因此大伙的手也没有放下,嘴里说出的答案五花八门。
“人之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回答的最为响亮的一个小孩应该是刚学了幼学琼林,脱口而出。
“错!错!错!”那陈先生抬手便是给了那小孩头上一个板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岂可胡编乱造?”
如此一来,那群小孩再也不敢瞎编了,一时间无人答话,都齐齐站在那里苦苦思索。
“人之道,损不足,奉有余。这句话便是说,人性本是自私和贪婪的,一边是有了还想有,另一边,却又不舍得付出。”郭平见这陈先生行事颇有趣,又感于他是在引导这群小孩在野外求学,便停下了赶路,站住后回了几句。
“哦?”陈先生突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睁开眼睛一看,只见眼前多了一个年轻人。
“公子回答的不错!那何谓王之道?”
“所谓天道补缺,人道奉余,王之道,实乃天子之道。天子代天执政,以天道行人世,克人道!”郭平郎朗而道。
陈先生听了,不再躺着了,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粘附着的杂草,向着郭平行礼道:“想不到在此郊野荒村,还能遇见阁下这样的饱学之士,荣幸荣幸!在下陈亦文,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郭平此时还不想透露自己身份,拱手含糊道:“免贵姓郭而已。适才路过,听到陈兄之问,一时嘴欠,胡乱搭话,多多包涵包涵!”
“陈先生!陈先生!他回答的不算,不算。你之前说只能我们作答的!”边上的孩童见郭平突然加了进来,童心所在,还以为他是来和自己抢糖吃的,纷纷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争了,今天便到这里吧!”说话间,陈亦文将怀中剩余的姜糖都掏了出来,往不远处一洒,引开了这群小孩。
“陈兄,我听你谈吐,乃是饱学之士,不知你家住何处?如此满腹经纶,怎不去考个功名?”
“我便是汉昌府的本地人,家住在前面不远的城墙根下。你说起求取功名之事,说来惭愧,当年太祖起兵时,祖宗不幸,犯了点小错误。”
陈亦文说的轻描淡写,郭平听了却是替他道了声惋惜。
原来当年太祖平定天下后,将当时自封荆楚王陈谅等一些政敌的后人都做了限定,只得从事农工商之事,世世代代不得通过科举踏入官场。
就连郭平的老家,也是有这样一些当时自封吴候钱诚的后人,他们更惨,被罚世代打渔,不得上岸定居,若是要到陆地上办事,也不得穿鞋只能赤脚而行,甚为可怜。
这些政策延续已有百多年,也不知道埋没了多少人才。
“对了,陈兄。想你乃是这汉昌本地人,在下刚到此处,不熟悉本地情况,但不知你对本府李知府这几年治下的汉昌府有何评价?”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陈亦文听到此一问,却是冷笑数声,摇头并不答话。
郭平还道他是不敢,忙补充道:“陈兄可别误会。在下每到一地,都要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习惯使然。”
陈亦文却不以为然道:“你可别以为我是那种胆小惹事的人,再说李之浩这已经于昨日启程往钱塘府上任去了,我怕他作甚?”
“哦?那?”
“我冷笑是因为对李之浩无话可说。你知道汉昌府的百姓私下叫他什么么?无为知府!所谓无为,便是百姓有冤屈他不为,河道坍塌他不为,欺行霸市他不为,权贵犯事他不为,市政荒废他不为,灾年救助他不为。为的却是些中饱私囊,倒卖军粮,敲诈原被告等捞钱的营生。”
陈亦文毫不掩饰对李之浩的厌恶之情,说出这些评价时,语气充满了憎恨。
“哦?那假若是陈兄来当这汉昌知府,那你认为该是从何入手才好呢?”郭平又逼近一步问道。
………………………………
第六十五章 十字箴言
陈亦文听此一问,疑心顿起,是朝着郭平上上下下扫了好几眼:“听郭兄的口气,好像是吏部天官一样,就算是皇帝老爷封官也没有封的这样爽快的吧?”是时大齐王朝的百姓们把吏部中担任侍郎以上官职的人都换做“天官”,以视吏部为六部之首,直达天听。
郭平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陈兄别多心,我并不是汉昌府衙门中人,和那李之浩更是一面都未曾见过,和他绝无关系。”他现在还没正式上任,因此还不算汉昌府的知府,这个解释也算不上是故意欺骗陈亦文。
陈亦文却道:“切!你这解释真是多次一举。我从下便是生活在这里,看尽了这里的大江东流日千里,吃遍了这府下的汉昌鱼。实话说,你就算是皇子,我也不怕。唉,胸中自有百千才,一生襟抱未曾开!真是可叹,可叹啊!咦,你刚才要问什么来着?哦,对咯,你说我要是这汉昌知府,该如何为好是把?”
“正有此一问。”
“哈哈哈哈!”陈亦文扬天长笑不止,待得平静下来后,道:“这个问题你还真问对了。依我看,要治好汉昌府,就十个字:除旧、稳局、扫黑、市政、通商。”
“哦?烦请陈兄具体说说这十字何意啊?”郭平听了,深感这十个字不简单,背后定是一整套完整的流程体系,心急之下,忙急切地追问道。
陈亦文见他这幅急切的神情,却是颇为古怪地看着他,想了想后若有所思地道:“听说接替李之浩的,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而且是从本省的施恩县县丞的职位上,直接提拔上来的。郭公子不知道听过此事没有?”
郭平搓了搓手道:“我刚从武当山上下来,对汉昌府的消息么,当然是没有陈兄掌握得多咯。”这回话牛头不对马嘴,可也只能是郭平所能透露的最多真实情况了。
陈亦文焉能听不出这是一句指东道西的废话,便也打起了马虎眼:“昔者刘皇叔三顾茅庐之后,才有三分天下的隆中之对。汉昌府虽小,可也是国之重地,郭公子若是想要获得真言,那也不急于今日一时。不如等进了汉昌城里之后,细细准备一番,我们再多多详聊如何?我家就快到了,今日不如就到这里吧。”
郭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前方城墙处有一小村落,陈亦文此时指的,便是那村落里的几栋小草屋。
草屋虽是简陋,可看去却也被收拾得庭院整洁,颇有古风。
“你倒是学起了诸葛孔明,那是想让我做刘备咯?不过也对,来日方长,今天确实不急!”郭平心里一盘算,便也是拱手道:“如此,那便依陈兄所言吧。今日得见陈兄,实乃幸甚,他日必定上门拜访。”
二人心里今日虽然相谈甚欢,可都有所保留,并未知无不尽,接下去二人便是在城门边到了分别。
终于走到了汉昌城之下,郭平看了看眼前的城门,上面写着“文昌门”三字。是时城西通行,都赖此门,当年郭平前往施恩去赴任,也是由浦定北从此门送出城的。
因此此门行人众多,长年熙熙攘攘,可说就是汉昌城的西大门。汉昌府府名中的“昌”字,传言便是取自此门。
郭平整了整衣裳,正要迈步进城,却只见门口站着的两个守门兵丁,朝着自己喊道:“哎,哪个哪个谁,你站着!”
“我?”郭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点惊讶地问道。
“对,就你,过来过来!”两人中一个稍微胖点的兵丁道。
“叫什么?打哪来?到哪去?身上带了什么东西?”那胖兵丁斜靠着门洞里的城墙,待郭平到了眼前后,一连串含糊不清却又熟练万分的问题脱口而出。
郭平却不着急回答,反而问道:“敢问兵爷,是小的有什么问题么?”
“你这身打扮规规矩矩,问题倒是没有,不过爷就是想随便查查。”原来这守门的兵丁见郭平穿戴较为整齐,皮肤白净,刚在城门下还露出了较为兴奋的表情,察言观色之后认为这可能是个头次出门的小公子,想看能不能挤点东西出来。
“回兵爷,小的名叫郭三,乃是本省九堰人士,这次是专门进程探望生病的姑父的。”
“哦?你这番说辞,可有凭证?”
“这?姑父生病,是托熟人带口信的,并没有书信相送。小的爹娘接到口信后,便急匆匆地收拾衣物让小的出门了,哪有什么凭据啊?”郭平索性编到底了。
“既然没有凭证,那你说的话就是无法核实咯?眼下本省正在狠抓治安,你这人形迹可疑,说不定便是一个六扇门或是巡检司挂了名的江洋大盗。走,先跟我到本城的兵马司先说说清楚。”胖兵丁说完上手便要来拉郭平。
郭平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兵爷,兵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小的第一次来省城,不懂得规矩,您老给指点指点啊。”
“行啦!行啦!钱三。”边上那瘦兵丁此时开了腔:“我看这小公子也不是个坏人,不如就让他过去算了!”
“过去?那万一他要是真是个案犯,上头怪罪下来,我们担待着起么?”胖兵丁语气是更加严厉了。
“这倒也是!这位公子,现在是各有各的理,如此盘问下去,说不定真要误了你的大事了。我看不如这样,你呢,先压点东西在我这里,什么金银啦,衣服啦,文玩啦,都行。然后就可以进城办事了,等事完出了城,再到我们这里来取。我们哥俩反正都是官府的人,不是站在这里瞎混的闲人,定不会贪你什么东西,你看怎么样?”
郭平看出来了,原来这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专门行这些事情的。
想到这两个小小守城门的兵丁,都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公开拦人索贿,简直连一点顾忌都没有,可见整个汉昌府的官场,乃是什么样的。
也罢,我且今天配合你一把,把这个戏演演到底。
他主意打定,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说:“小的出门走得急,况且九堰到这里路途也不算很远,爹娘没给多少盘缠,总共才一两银子,走走花花,到现在就剩下四五钱了。”
“五钱就五钱,我们也不为别的,就为留个押金。”那瘦兵丁见郭平迷迷糊糊的,也是有点不耐烦了,直接伸过手来要钱。
“可是我总的留点钱给我姑父买点东西吧?”
“你哪那么多废话?到底给不给?”胖兵丁有点急了,袖子都挽了起来。
“给!给!”郭平装作万分不情愿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了所有的碎银子,却当成万分不舍得一样,递给了那瘦兵丁。
“兵爷!我还有一问。”
“又怎么啦?”
“我今天押了银子在这里,怎么也得给个凭证吧?要不我来取的时候,兵爷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呢?”
“真麻烦!”那胖兵丁觉得郭平简直有点呆腐,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没看出这是什么意思么?
他四周看了看,刚好门洞里是贴了一张好久之前的告示,便“嘶拉”一声一把撕了那告示右下角的一大片纸张下来,然后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块木炭,在那告示纸上画了个圈,递给郭平道:“这便是凭证,你要是不相信,给你那姑父看看他便知道!”
郭平装作如获至宝一般,忙将那纸仔仔细细叠了好几遍,然后小心放入怀中,向兵丁行了个礼后,便迈步向城内走去。
“这愣头青!”那两兵丁在后面是嘲笑不已。
郭平走过之后,却是一脸严峻:那陈亦文说的没错,这汉昌府,是该到了好好整治的地步了!
………………………………
第六十六章 面心难知
汉昌城分为内外两城。
外城住的都是百姓、行商、工匠、娱乐等阶层,内城则是朝廷各府衙办公的官邸、达官贵人及庙宇、祭祀等聚集区。
汉昌府的府衙就在内城之中,郭平在街头随便找了几个人一问,便知道了前往府衙的路线。只不过问路之时,路人一听他要去汉昌府,或是摇头哀叹、或是目露狠色,没一副好脸色。
郭平自然晓得这些都是底层百姓的真实心态反应,看来之前李之浩的所做所为,确实是不得人心。
郭平进了内城后,拐了几个弯,就见到前面一个官府建筑群的门口,正站着黄立和三宝四乐三人,正在东站希望焦急地等待着。
黄立这几日显然是一直站在门口在等着,是以郭平一露面,就被他发现了,三人忙两步并作一步走地快步过来。
“大人,你可算到了,这几日都是急死我们了。”
“嗯,路上遇得了一点事情耽搁了,你们这几天担心坏了吧?”
“岂止啊!你要再不出现,我们可就真的没办法了,只好上报给蓝寨主他们听候处置了。”
离分别后已有十多日没见,是以今日大伙都是显得特别亲切,寒暄了一会后就朝刷刷朝着府衙走去。
“这边情况怎么样?”郭平边走边问道。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的。我们昨日亲眼看着李知府走,大车小车的装了不少东西,随从也是跟着走了不少,我看也没给大人留下什么。不过奇怪的是出来相送的官员并不多,巴图尔说这次连省里的巡抚、左右布政使、左右按察使等重量人物一个都没有出面。”
看来汉昌的局面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很多啊!郭平暗道。
说话间,四人已走到了门口。
门口正在值班的衙役看来早被吩咐过了新知府要前来上任,见这四人走来,并没有像对待老百姓一般高声呵斥,而是主动迈了几步,下台阶后态度恭敬地问道:“几位有什么事情?”
不待郭平黄立答复,四乐一个窜步上前:“新任汉昌知府郭大人来赴任了。你赶紧进去通报?”
那衙役脸上突然一脸郑重,朝郭平行了一个礼后,忙跑了进去。
郭平等人后面也跟随他进了门。
整座汉昌府的府衙共有三进,郭平他们进了第一道门,过了影壁后,便是看见中间一个面积不小的小广场构成的庭院,庭院东西两侧的平房就是汉昌府下属的经历所、照磨所、司狱司、六科吏员等日常办公坐班的地点。广场正中间坐北朝南落着一个大屋子,就是知府升堂办案的大堂了。
自大堂后再过一门,便是汉昌的知府、同知、通判、推官等主官日常办公的院落,每个主官都有一个小院落,封闭管理。
最后一进,便是知府生活的庭院,同知、通判、推官等官员的住所在内城的另外之处。
至于本府其他部门例如巡捕、兵马司、赤巾军指挥司、诏狱等等也都在另外处,并不在此办公。
郭平信步慢慢走进,却听得后堂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抬眼一看,只见从大堂内快步走出一群人来,领头的三人,俱头戴乌纱官帽,身穿正式的补子官服,显而易见这便是目前正在坐班的三个最大的官员。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人,看起来颇有些年岁,穿着青色公服,官袍前面缀的补子绣着鹭鸶,是一名六品官员。
这群人走过来后,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年纪最大的人立在郭平面前,拱了拱手,稍鞠了一个躬:“下官乃是汉昌府同知林枫,还请郭大人出示下相关凭证。”
郭平听了,朝他笑笑,朝黄立使了个眼色。
黄立早就准备好了,收到信号便把调任郭平的吏部文书,郭平本人的私印,及他吏部注册过的官员私牒等交到了林枫手中。
林枫展开检查了一番后,忙带着身后一众人等跪下道:“下官林枫,协同本府通判、推官、经历所、照磨所、司狱司、六科诸官吏等,恭迎本府知府郭大人。”
这个时候,这么多人面前,面子的文章肯定是要做主的。
郭平假装大吃一惊,脸上做出夸张的神情,忙也作了一个大揖道:“诸位大人这可如何使得?都是一府同僚,如此不是折煞了我郭平了么?林大人,你年岁最大,快快起来,要不让他们不肯起来的!”
林枫也是早有准备,自己也没动作,边上的一名仆从却是跪着走过来,端上了一个锦盘。
林枫接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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