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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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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锴也奇怪,按道理今天这个局是他做的,岂能让马柏然行那地主之谊,可他此刻却是犹如马柏然的下属一般,朝郭平告了声罪后,便是自行关上了房门,将此屋子是留给了他们。
郭平心里虽有怀疑,可是记得陈亦文来之前说的话。
现在汉昌最大的官是他郭平,主动权在自己这边,且先看看马柏然和赵锴这两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再做定夺。于是他也是先在桌旁坐了下来。
这房内现在只剩下了二人,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马柏然觉得有点放不开,只得先道:“郭兄一定很奇怪吧,我怎么会在这里。”
郭平是故意装作回过神的样子:“对啊,自从上次别后,你不是一直在京城为官么?怎么突然到了汉昌的地界上来了?”
“唉,我这次因为一位叔叔去世,是告了个假赶回汉昌的。等处理完丧事后,突然想到你可是汉昌的父母官啊。然后这赵锴又刚好是我家中一位长辈的好友,便是央求他请你过来聚聚。”
马柏然说完,叹了一口气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聊聊数语,显然并没有把他心中的话一言而尽。
郭平也是默默地陪了他一杯,道:“自从京城一别,感觉你我,还有李释贤渐渐都是生分了不少,我以前在施恩县的时候,还和你们曾通过书信。可我到了汉昌府后,却都是断了联系。”
马柏然一听此言,抬眼看着郭平,眼眶好似被桌上的小火炉冒出来的热气湿润,心情颇有些复杂说道:“郭兄,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在老胡酒家相聚的情景么?当时你、我、李释贤三人在场,你还记得我说我最羡慕你的那番话么?”
“当然记得,时虽三人,犹如岁寒。”郭平回道,那时候天气较冷,他这回答是将三人比作了岁寒三友。
“我的话一点没错。你看你现在,在荆楚省是尽情施展才华,三年不到的时间,已是从一个小小的县丞,跃升为这等重地的五品知府了。你再看看我,到现在还在当一个京城的小京官,天天装孙子,每天晚上回到家都是喝得烂醉如泥。”马柏然说完,又是仰头一口干了。
郭平安慰他到:“你也就看到我外面的风光,我内心的苦楚又是有谁知。像我这样没有根基的寒门子弟,走的每一步一不留神都有可能是步步深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哪有你过得那般逍遥自在。”
两人倒了一番苦水后,酒是一杯接着一杯,话匣子也打开了。
原来马柏然虽然是受到了家族里的照顾,进了秘书监。
可是凡一中榜就能留在京城衙门的人,哪个会没有点背景呢?马家再牛逼,他马柏然也得从基层干起,因此马柏然在京城,很快也就淹没在了日常的杂事之中。
“实不相瞒。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马家和李家的长辈之间有些过节,可我和李释贤处的还不错,时常都能出来偷摸着聚聚。咱们三人,不,应该说咱们那一批的三十人中,现在也就你混得最风光了!”
郭平也是动了点感情:“风不风光的先别说, 单就说我们三吧,李释贤和你马柏然是我这人生中结识的第一批好朋友,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情,我对你们二人的个人感情,不会有变。”
郭平话说至此,差点把马柏然的眼眶说红了,他举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二人在不知不觉的闲聊中,将桌上本来摆的一壶稻花香喝得精光,郭平喝的兴起,突然站起,要去找赵锴再多拿一壶。
马柏然突然按住了他:“郭兄,我是故意先让赵大人只摆一壶酒的,就是想趁着咱们都还有几分清醒,和你说几句话。等我说完了,你再去要酒,行吗?”
郭平到现在已是把马柏然当成自己亲兄弟了:“好,就依你!”
马柏然做了个感谢的手势,又压了压酒劲,深呼吸了几口气后道:“我想你刚进来时一定很奇怪怎么会在赵锴的家中见到我。我实话和你说,希望你别见怪。我这次见你,一呢是和你叙叙旧,二呢,也是受托,来和你谈一谈条件的。”
“条件?”郭平听到这二字,是特别敏感,酒劲立刻清醒了不少。
“想必你也清楚,我们马家的子孙都是从荆楚走出去的。虽然现在马家枝叶繁茂,门生遍天下,可是马家的祖训当中,最重要的便是‘家国’二字。那个‘家’字,对我们所有马家子弟来说,指得就是荆楚汉昌府。马家人不管官做得多大,钱赚得再多,老了都是要回汉昌归根的。”
郭平听马柏然说“马家枝叶繁茂”,是深意为然,点头称是。
当时天下常有童谣传言:“田家天下,马李打理”,官方是屡禁不止,这却也是能反映出马家的权势之盛。
“那么你也应该明白,这汉昌知府的位置,对于我们马家意味着什么吧?”
马柏然如此一点,郭平突然是有点看清楚了:上任知府姓李,不管是不是苏太李家的人,马家终归是不舒服的,定然都是要拿下李之浩。
想到此处,郭平也是开门见山了:“马兄,你我相处到这个份上了,有话就请直说吧。哎,你不是说要和我谈条件么?且说说看,你们马家想要些什么!”
马柏然道:“郭兄,痛快!那我就直言了。上任知府李之浩在任时,做的着实是有些过分了!我们马家的人、财、地,他都是吞了不少。光是钱财田产之类的,那倒也罢了,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哪个当官的不贪一点呢?可原先汉昌府里各级衙门中本来都干得好好的一些人,他是捋得干干净净,换上的都是像周瑞何舟之流,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这些虽然都是马柏然的一面之词,不过郭平想想,还是有些道理的,单看周瑞何舟这样的角色,那李之浩显然干的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老李家的人在老马家的家门口搞这些事情,岂不是把马家的命根子给捏在了手里了么?
“马兄,接下去的话你不用说我也明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马家能给我什么呢?”郭平现在是像在街市买东西,开始讨价还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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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调走通判
马柏然笑笑,蘸了点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道:“我们帮你拿掉这个人!此外还给你一个承诺,你在汉昌府的这几年,只要不损马家利益,我们尽量不插手汉昌的事务。我们马家说话,在本地还算是有点份量的。”
郭平抬眼一看,桌上那人名,正是自己和陈亦文一直在惦念该怎么拿下的。
看来马家也不是普通的世家,自己和陈亦文一直在犯愁的事情,在马柏然的嘴里,就好比此刻他用自己的衣袖将桌子上名字轻轻擦去那样简单。
“好!我就卖你马柏然一个面子,这个条件可以谈!不过我可是有言在先哦,马家的人要是在我的治下作奸犯科,我照样是六亲不认。到时候马兄你可别上门来说情啊!”
“你啊!还是那股子臭脾气!”马柏然说归说,却是伸出了右掌,和郭平狠狠地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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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看来,马家对于李之浩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否则不会如此着急地请东家过去,而且这一晚,还把赵锴的身份暴露了。”陈亦文听了郭平回来后说的情形,分析道。
“我才不管他们马家和李家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从私来说,马柏然和李释贤都是我的好友,我不想偏向任何一方。于公来说,我更不想给外人的感觉是投靠了马家,或是故意在打压李家。”
“这个问题东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且说句不好听的,东家现在在马家和李家的眼里,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虾米,只不过因为汉昌城的位置比较特殊而已,这两家斗争的矛头还指不到东家的头上。我们现在需做的就是装糊涂,来者不拒。对了,东家还记得我说的汉昌治理十字口诀么?”在陈亦文的眼里,郭平现在根本没必要想那么远,若是真有人盯上了郭平,依照郭平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还手。
“当然记得!除旧、稳局、扫黑、市政、通商。这十字里面,除旧和稳局差不多现在都是在进行中,下一步,那就是……”郭平掰着手指头算到。
陈亦文点点头:“汉昌的百姓,早就期盼东家来场大扫除了!”
汉昌位处于九省通衢的重地,龙蛇混杂,码头、商帮、镖局、赌馆、青楼,各种下九流的行当汇集于此,滋生了数不清的大小帮派。身为本地人的陈亦文,对这类现象也是深恶痛绝。
“对了,东家,田溥那条线,我觉得还得让巴图尔多下点功夫。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马家和李家的身上,可别忽略了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线!”陈亦文在迈步离开郭平的书房前,突然又收回了腿道。
郭平心里突然一惊:“你是说?”
“东家!禁声!你知道就行!”
马家办事真是迅捷,三日后,一份调令就到了汉昌府衙。
“汉昌通判王照,兹调往连州任同知,接令后三日启程上任,听此!”通匪案背后的那位人物终于是浮出了水面,不过想必各位看官也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宣读调令是专程从吏部过来的一位郎中,和郭平算是平级。
他当众宣读完了王照的调令后,是按照惯例夸了几句王照在汉昌这几年做出的贡献,褒奖的词语一点也不吝啬,就差叫他王青天了。
然后那郎中又不停地道连州乃是东海之滨有名的鱼米之乡,王通判这次过去也算升了半级,可得好好干之类的。
郭平想,隐藏在背后的王照终于露出来了。这次面上看起来是升官了,可汉昌府衙的人现在都知道王照就是何舟和周瑞的靠山,也是李之浩留下来的余党。不过连州属于李党的老巢苏太省,王照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如果不犯什么大错误的话,还是能得一个平安落地的。
王照接了调令后,却是显得异常平静,这个结果,从郭平踏进福源当铺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待得众位官员散了之后,他单独来到了郭平面前,谦虚地道:“府台大人上任没多久,下官就要调往别处去了,这人生真是聚聚散散,说不清楚啊。”
郭平拱手:“王大人无需说得如此伤感。今天通判,明天同知,后天说不定就是知府了。同在官场,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呢。”
王照唯唯而道:“是是是!府台大人说的是。不过下官人虽然马上要走了,可有些事还是需要府台大人继续关照的。”王照这几句是在暗示郭平不要对他留在汉昌的资产和家人着急下手。
郭平自然懂得,也是回道:“尽管放心。王大人到了苏太省后,免不了和李知府他们家人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到时候还请帮我带个好。郭某这个知府上任实在是仓促,都没有赶得上会会李大人,这汉昌城的事情更是没怎么请教过,也免不了闹了些鸡飞狗跳的。”
他这番话,也是在提醒王照,他自己并不想和李家弄得太僵,汉昌这个局面,有时候也实在是身不由己。
双方如此打了一阵哑谜,直到赵锴走上前来,才惺惺作态,拱手正式告别了。赵锴已经是得到内部的保证,会升上通判之职。是以他见了王照,心情还不错,春风满面地向他道喜。
现在看来,真是一片祥和。
不过与此刻气氛融洽的汉昌府衙不同,汉昌西城的得春楼二楼的一间天字号的的套房内,气氛可就不一样了。
此刻,一个脸上留着一道明显伤疤,牙齿也是掉了好几颗,看着颇有几分恐怖的秃头男子,双腿岔开正坐在圆凳上。
在他的左右大腿上,各坐了一个看起来脂粉气较浓,不停地扭动着腰肢,就连衣领都是敞开的,不时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风*子。
那秃头男子的两只手,此刻都在那两个风*人的怀内摸索,偶尔还会突然使上两把力,弄得那俩女的是惊呼不已。
饶是如此,他的注意力却不是放在女人身上,而是盯着眼前坐着一位穿着粗布衣,胡子拉碴,时不时便是要吐一口浓痰的男子。
在坐着的两个男人身后,各自站了三五个看起来桀骜不驯,双手抱胸,始终抬起下巴看人的手下,一方穿着黑色,一方穿着深蓝色,是泾渭分明。
“秃三,我说你这次的价格压的也太低了吧?我这次可是专门下了血本,从徽南运过来的货啊,一色的水灵劲。”那粗布男子率先说道。
“陈老六,差不多就得了啊。你要不说是从徽南收来的,我还不压你价呢。谁不知道去年徽南遭水灾了?你这批货,是不是白捡来的都还不知道呢!还好意思开这个价格?我告诉你,就算是本省的货,现在也没卖这么贵的。”那秃头的男子原来叫秃三,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把光头埋进了身边一女的怀里,不停地扭动起来,惊起了那女的阵阵惊呼,可是却不再理眼前的这位陈老六了。
陈老六见此情形,一咬牙,剁了几脚道:“罢了,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你要是还出这个价,那我宁可就当白做了件好事,回头就把货给扔到尼姑庵里去。”说完,他便打了一个响指。
门外看来是早有人在预备着,听了陈老六发的信号后,便是有一个彪形大汉推门进来,肩上还扛了一个大麻袋。
那大汉将大麻袋一下子就扔在了地上,惹来陈老六的一阵惊呼:“你他妈给我轻点,摔坏了你赔么?”
陈老六接下来更是不需旁人动手,自己亲自将麻袋解开。
只见这麻袋里,竟然站了一位娇俏的女子,那女子皮肤白皙,丝丝头发结合着汗珠和泪水黏贴在脸颊上,一眼看上去是楚楚动人,手脚都是被缚住,嘴里也被一块破布塞住,发不出来声音。
此刻那女子突然之间是见了光亮,再一见这房间内的情形,顿时是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原来这秃三是这汉昌城有名的青楼老板,名下有着所谓的“得意嬉之”四大名楼,分别叫得春楼、意春楼、嬉春楼、之春楼。而那陈老六,也是城内尽干拐卖妇女给城内各青楼的勾当。二人之前口中一直在说的货物,其实便是一名名等待被买卖的女子。
“呦?不错么。”秃三一见这女子,眼睛顿时发了亮,一把推开了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站起来绕着那女子走了几圈。
突然之间,他猛地出手撕下了那女子穿着的粗布上衣上的一块布丁,那女子顿时露出了身上一块雪白的肌肤。可怜她此刻苦于动弹不得,无法阻拦,又无法遮拦,两行眼泪顿时是流了出来。
“嗯,你陈老六也勉强算是干了件靠谱的事!这货虽然算不得倾城之色,不过拿来当一般楼里面的台柱子可是绰绰有余的。”秃三缓了缓语气。
陈老六得意地道:“我可告诉你,这次一共十五件,这件虽然好点,可其他的也没差到哪里去,都是我费尽心思收来的。”
“行!就依你的价格。”秃三大手一挥,喜道:“这个小娘子,今晚我可就要先享用享用了哦。”
二人一阵淫笑,荤话满天飞,顿时是把房内的气氛搞得**四起。
正在此时,突然,从敞开着的靠街的窗户处,扔进来一个竹筒。
那竹筒一落地,就磕破了筒口处封着的一层薄薄的纸,随后,一阵浓烟从竹筒冒了出来。
“不好!”秃三大呼。
………………………………
第八十三章 雷霆突击
扔进房间里面的竹筒里的浓烟一经释放出来,房内便充满了呛人眼鼻的,充满了类似辣椒气味的烟雾。
房内所有的人一接触这个烟雾,个个都站不住了,纷纷蹲了下来,不停地开始剧烈咳嗽,根本没有行动能力了。
“他…妈…的…秃三,你…敢…阴…我?”陈老六此时已经是涕泪交加,连一句话都不能连贯地说出来。
“我…日…你…娘的,老子…还想…这事…情是你…干呢的呢!咳咳咳咳!”秃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说不定一场火拼现在就开始上演了,可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给这场火拼发生的机会了。
就在两人互相指责谩骂的时候,此刻靠近街道的窗户忽是传来了“克拉拉”的一阵巨响。
电光火石之间,那些木头制成的窗格,都被一双双缝着厚厚树脂制成的厚重兽皮靴给踹开了。
几乎在窗户被破开的同时,十几个身系吊索,全身穿着由黑色夜行衣改装成的行动服的男子,也是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动作迅捷地突入了房中。
这些男子都蒙着已被浸润得湿润无比的棉布面罩,因此丝毫不受房内浓重的烟雾的影响。
突进房间之后,各人分工明确,有的直奔秃三和陈老六,有的直奔原先站着的几个手下。
秃三等人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反抗,便是被那些黑衣男子一顿猛踢,给踹到了房内的一个角落,有一两个手下还想着拿身边的椅子反抗一下,一见黑衣男子或是亮出了短刀刃,或是单*,也都是给吓住了,乖乖地蹲到了一起,丝毫不敢再轻举妄动。
所有的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瞬之间,等到一切行动结束了之后,原先坐在秃三身上的两个女子,才发现这房内是突然之间多出了很多黑衣男子,控制不住自己,都厉声尖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统统给我闭嘴!”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出口训斥道:“你俩给老子滚出去,今天这没你们什么事!”
两个风*子本来已经是衣衫不整的,经过这一惊一乍,此刻已是衣不遮体,连雪白的胸脯暴露在外都来不及收拾,磕磕绊绊地就是夺门而出。
“兄弟,敢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我秃三最近可没和其他道上的大爷有过过节啊!可别认错了人哦!”
“是啊是啊!我陈老六也是本分人,没抢了道上其他老大的生意啊!”
“少他妈废话,我让你们说话了么?”那黑衣男子调转了手上的短刀,拿着刀柄朝着说话的秃三和陈老六的头上每人都狠狠地敲了一下:“给我老实蹲着!轮到你说话了再说!”
等到所有的烟雾都散尽之后,此时房间外面的楼梯上才响起来了“蹬蹬瞪”的脚步声。
接下来,两个体型壮硕,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嚯!咳、咳、咳!董指挥使,你这阵势搞得可够大的啊!看看这些门窗,都被蹬烂了,待会见了大人禀报,可别记在我的头上哟?”先说话的男子正是黄立,此刻他的手上仍还拿着一块湿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显然这房内还有一些残余的烟雾。
“哼!”黄立口中所说的董指挥使,正是前段时间带队平息汉昌大牢暴动的赤巾军指挥使董威。
他哼了一声后,径直走到了秃三等人的身边,问刚才那说话的黑衣男子道:“身份都确定了么?”
那黑衣男子行了个军礼后报告:“禀指挥使!身份都确定了,无一人逃脱!”
董威蹲了下去,直接出手抓了把陈老六的头发,粗暴地将他的脸转向了自己,端详了片刻后,对着黄立道:“嗯,不错!人的身份都确定了,接下来看你了。”
“哎哟哟!”还没等黄立接腔,先说话的却是那陈老六。
他此刻被董威一把扯得头发疼痛万分,禁不住叫了起来道:“诸位想必都是官家的人吧?老爷们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们可都是本分生意人啊,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
“是啊是啊!”秃三也是忙不迭地补充道:“敢问几位老爷所为何事?说出来小的给参谋参谋。说不定真是一场误会呢!”
黄立经验丰富,并不顺着他俩的话头,而是鄙夷地道:“误会?错不了!怎么听你的意思,我们巡捕司和赤巾军还要和你们俩汇报下在办什么案子么?”
“巡捕司?”那秃三一听,便是来了精神,手脚忙是不停地挣扎着,直接挣脱了旁边黑衣男的看护,跑到了黄立身边道:“那绝对是误会了,误会!我和你们巡捕司那是老交情了,可没少打交道啊!”
黄立听他一言,马上像是来了兴趣:“哦?有什么交情?”
那秃三一听黄立这么一问,是站直了身板,认认真真地看了黄立几眼:“我看这位官爷比较面生啊,是新调来的吧?”
“不错,我刚来汉昌不久;正好负责你们这片。”
“那也就难怪了,新来的难免不熟悉情况,办错事也难免。不过看在今天在场的都是兄弟的份上,我也就不和你打哑谜了。我知道最近你们巡捕司是撤了不少人,也来了不少新官爷。我秃三也是懂规矩,凡事都得这么来一下不是么!说吧,要多少孝敬?要不晚上给你老和几位兄弟安排几个骚娘们乐和乐和?”那秃三听黄立好像口风有点松,立刻顺着杆子开始往上爬了。
“我来你他妈的大爷!”黄立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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