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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相-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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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早已披好了蓑衣，他并没有直接介入这两个直性子的人之间，一直等到磕磕绊绊的黄立走远之后，才问冯昌道：“现在事情都是朝你预测的发展了，接下来会怎么样？”
“现在就看老天爷眷顾不眷顾大人和汉昌城的百姓了！”冯昌默默道。
………………………………
第九十一章 无奈决定
…………是日戌时，倾盆大雨，郭平正式下令汉昌全府进入非常时刻………………
此令一下，府内所有官吏以及当差的公人，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外，全部按照事先制定的应对方案，迅速到了各自的方位中。
郭平将这次的抗洪临时指挥部设立在了黄花楼的正北方，离着江堤不到百尺远之地，这处江堤也是冯昌经过计算后得出的，在所有堤岸中承受洪水压力最大之处。
指挥所的帐篷一搭建起来后，府内所有和水有关的信息，立刻就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针对这些信息，郭平要求哪怕是有人喝水拉肚子，或是城里的一条小狗掉到了水沟里，也务必上报，所有信息必须由冯昌带领着工科及大夫确认分析过后，才能排除危险。
所有的品官现在由郭平带头，吃住都必须在周边的帐篷内，吃住都不得离开。另外，以郭伍为代表的传令者也是一刻不停地内外穿梭，一道道命令都在此处由郭平签发，发往汉昌的各地。
“报~~~~！汉昌段十里处发生小股涌出险情，亟需支援。”一名身背小令旗，行色匆匆的小伙子边走边报。
郭平之前听从冯昌的建议，由汉昌府最西处的江堤开始，每一里之内必须保证有十名日夜不停巡逻的观察员，三里之内必须保证有一只百人左右的预备处置队伍，专门应对紧急情况。
是以郭平听了那传令人员的通报后，并不慌乱，而是有条不紊地发出了应对：“黄立，令你速调出五十人前往支援！刘邦宁，令人速前往城内征集十名民夫，投入人池中待命！”
“人池”的概念，是陈亦文弄出来的。
因为按照冯昌的抗洪规划，对人力的消耗量是惊人的，随时都需要将人投往有可能发生突发情况的地方。
而靠着郭平手里的公差人员及赤巾军，可是远远不够的，因此陈亦文是将汉昌城里所有的成年男力都分为了城内和城外两个人池，郭平之前从恒升米店带来的伙计也是被编入了那人池之中。
处置水情由城外第一时间响应，然后城外的人池被调出多少人，城内人池就要补充进城外的人池多少人。
“真正忙碌的时刻才刚刚来临啊！”郭平将令下了之后，心里暗叹道。
……………是日亥时四刻，江水涨一尺三寸，南湖水涨六寸，梁湖水涨五寸余……………
帐篷内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去休息，都是等待着冯昌那边的结论。
“按照目前的雨势和上涨速度，三日之内，这水就会漫过我们正对面的堤坝。假设这江水按照目前的速度漫过堤坝后，我计算了下，从城内所有人员接到撤离指令开始到所有人都撤离到安全的高地上，最多需四个时辰，因此到目前为止，还无需下达撤离命令。”冯昌算了算，将毛笔一扔道。
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还不是最紧急的时刻，有时间去布置撤退的事情。
郭平马上命道：“施湘，你的照磨所现在就要马上动起来，赶紧去城内进行撤离方案的宣传和告示通知！若是漏了一家，我拿你是问。赵培，你们司狱司赶紧把大牢里面的那些犯人先转移了，然后将一些档案、重要物件等都先转移，以防不测。”
“是。”
“我话还没说完！”冯昌手一扬，将刚要出帐的施湘和赵培拦了下来：“如果江水漫过堤坝，那也算了，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们是已有准备的。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江堤和湖堤上共计三十八处的地方，随时都有决堤的可能，这才是最要命的！”
郭平一听，立刻站了起来狠道：“冯先生，现在你就下令吧。汉昌全城八十万人口，包括我在内，全部由你指挥！”
“好！”冯昌不客气地吩咐道：“每一处都需要在堤坝前方的水中打入木桩，并且在围起的木桩内要倾入巨石等，以保护坝体；另在堤坝周围，要排查每一处渗水的地方，薄弱的坝体要赶紧加固！”
…………………次日一整日，大江及各湖的水位仍在上涨…………………………
郭平等天一发亮，就抽空先到南湖岸边巡视了。
湖边上，所有的人员都是两人一组，对湖堤上每一处草丛都需要狠命地踩几脚，有些地方还要用铁棍等物件刺探一下，以防草丛下面有形成空洞。
南湖边一直由赵锴和三宝在值守，赵锴在向郭平汇报情况的时候，眉头一直紧锁着。
因为郭平之前是将大部分的人力都投到了江边，赵锴这边的连一个支援的人都没收到。
看完湖边的一切工作后，郭平紧紧握住赵锴的双手，长久没有分开：“赵大人，辛苦了！”
赵锴领会得他的意思，这是郭平在以不一样的方式向他表示，南湖就托付给他了，在大江边的险情没有彻底解除之前，郭平是不会再回到这边的，也很难再给他其他支援了。
赵锴也是比较坚定：“府台大人请放心，赵某已将此堤视为前途所在，人在堤在！”
…………………度过了心惊胆战的第二日后，雨势没有减小的趋势，当第三日清晨来临之时，所有人的神经都已经绷到了最紧……………
“报！~~~汉昌段二十里处发生一处决堤！”传令的那小伙子进来传了令之后，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晕倒了，可见他已经是坚持到了极限。
“来人！”郭平赶紧要发令派人支援。
冯昌将他手腕一压，默默地摇了摇头。
正等着要接令的黄立大惊：“冯先生，怎么啦？赶紧派人吧。”
林枫等人也很奇怪，惊奇地看着冯昌二人。
冯昌此时的眼神显露得较为痛苦，可是语气却十分坚定，不容质疑地对郭平道：“大人，还记得最开始你让浦兄弟是去干什么的么？”
郭平一时惊起，忙向桌上的地形图对了一下。
从桌上铺着的地形图来看，汉昌段二十里处，恰好是冯昌给他规划好的泄洪点之一，那是一片方圆十里左右的洼地，地荒人少，只有几十户人家在里面垦荒。
“既然已经决堤，人过去也来不及了，还是传令过去让浦兄弟们把人都安全带回来吧。”冯昌在郭平的耳边低声道。
郭平点点头，只得无奈地下令道：“汉昌段二十里决堤，水势巨大，无法挽救，本府决定现不做增派，令所有人撤到附近的江堤防段上去，以保其他堤段安全！”
浦定北站在拦腰深的泥水中，正在不知疲倦搬地地将一块块巨石甩入离自己不到一丈的水流中。
在他附近，还有另外的一百多人，或是二人一组，或是推着小推车，也都在不停的忙碌，不停往水里倾倒石块等物体，想把这个决口给堵住。
“浦大哥，浦大哥，小李子回来了，回来了！”一个满脸泥污的人跑过来报告道。
“啊？回来了，太好了，他带了多少人过来？”浦定北应着，手上却一刻不停，喘着粗气问道。
“他就是一个人回来了，没有其他人。”
“啊？”浦定北将手上的巨石人进去之后，将下半身艰难地从泥水中抽了出来，朝着堤岸上走去。
“浦大哥，浦大哥~~~~呜呜呜呜~~我没能将人带回来~~~”送信的小李子一见到他，就是低声哭了起来。
“小李子，你先别哭，郭大人到底是怎么说的？”
“大人说，汉昌段二十里决堤，水势巨大，无法挽救，决定不派人增援！”
浦定北一听此言，原先有点期待的眼神一下子就是暗淡了下来。
其实他是知道自己的真正使命的，可是一直在心存侥幸，总想着说不定顶一顶，就过去了。因此等听见了这个答案，还是有点的失望。
不过他虽不舍，局势还是看得清的，这块地方本来就是已经被计划好要牺牲的。
“撤！”浦定北一声巨吼，将所有人都是惊了一跳。
………………………………
第九十二章 意气霓生
这是汉昌府下达全城动员令之后的第五天。
截止到这一天，浦定北一直是在堤岸上奔波，将府内所有的泄洪点都扒开泄洪。
洪水淹没了那些泄洪区内的几千户人家，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以如此巨大的代价，换来的也不过是汉昌城这两天暂时的安全。
而在江边的指挥帐内，现在是迎来了难得的安静，包括郭平等所有人，都在抓紧天刚亮难得的时间，小憩片刻。
桌上摆满了各地报上来的情况，从省里下发的荆楚境内沿江各州府的灾情通报也到了郭平的案头。
汉昌府的情况还算是不错的，其他周边州府有的已经出现了上千人的伤亡，有的州府内甚至连县城都被冲垮淹没了。
“老爷！”惜乎这样的安静持续多久，突然旋风似的从外面冲进来进来一人，正是来回传令的郭伍。
他一进帐篷，就发现在帐内守候的黄立朝他瞪了一眼，意在责怪他太唐突了，郭平等需要更多的休息。
不过已来不及了，郭平睡得很浅，是以一听见“老爷”二字，便是立刻醒转，坐了起来：“何事快报！”
“老爷，赵大人和三宝报，南湖那边已经快顶不住了，水位距离坝顶已不足一尺，亟需要人员和沙包物资支援！”
冯昌也醒了，他一听报告，连忙出门查看了下雨势和风向，回来道：“照此雨势，至少还要坚持六个时辰才有变弱的可能，按照小郭现在报的，南湖那边最多只能坚持四个时辰！”
郭平想了一会，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命令：“你回去告诉赵锴，我这边没有一兵一卒可以支援，让他自己想办法，勉力支撑！”
“老爷，可……”
“还不快去！”
“唉~~~是！”郭平只得是垂头丧气地出了门。
郭平的手里还握着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预备力量，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想必赵锴的求援，也是想能够从这三千人中调拨一些人过去。
可这三千名生力军，是汉昌全城最后的安危所在。
即使南湖的事情对郭平的官运和前途再重要，他现在也不能以全城百姓的身家和性命为赌注，因此只得是拒绝了赵锴的请求。
“报~~~汉昌八十里段出现涌水，水量巨大，急需支援！”
“报~~~汉昌二百三十里段坝体出现崩塌，急需支援！”
“报~~~！汉昌九十里段出现小口子决口，急需支援！”
时间又过去了三个时辰，一道道求援令一刻不停歇地送进了帐内，郭平依照冯昌制定的支援方案，也是将那三千人是一个个地派了出去、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人皆没剩下了，就黄立一个光杆司令，在那焦急地守候着。
“郭伍，南湖水位怎么样？”郭平瞧见了又一次来报水情的郭伍，立刻将他唤了过来。
郭伍几乎带着点哭腔地回道：“老爷，赵锴和三宝他们已经掘开了好几条偏远之处的小渠用来泄洪，可是还是减缓不了水势。现在水位距坝顶已经不过半尺的距离了。”
郭平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这次看来，南湖是凶多吉少了，自己费尽心思安排的南湖开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重启的机会。
陈亦文也一愣，这南湖的开发是他寄托自己抱负的开端，想不到会面临如此的局面。
帐篷内是一片压抑的气氛，这有点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外面又传来了警情：“报~~~！汉昌一百里段，坝体靠近水体内出现滑坡，需要支援！”
“汉昌一百里？那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防段啊！”冯昌连地图也没看，脱口而出道。
按照十里一个防段的划分要求，郭平所处位置就是汉昌一百十里段，若是相邻一百里段出现决口，那灌入的洪水势必也会影响到汉昌城。
现在已经没有预备了，城内更是只有妇幼和老人，十几万青壮年，都已经被抽调分部在将近三百里的江堤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郭平的一个决定，而他的眼神也透露出了这个决定的艰难性，等待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开口了，本来放在椅子扶把上的手一下子指向了郭伍：“郭伍，传令，赵锴等人务必在一个时辰内，从南湖赶到以汉昌一百十里防段为中心的周边二十里范围的防段，支援江堤！”
郭伍大惊失色，这等命令，他哪里敢去传达。
“不可啊！大人”
“这怎么能行？”
“请大人三思！也许再顶一会就过去了。”
账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劝说身，连着陈亦文在内，全部跪了下去。
郭平有点犹豫，转头又看了看冯昌，冯昌坚定而又缓慢地朝他摇了摇头。
“是，你们说的对，这确实不可！黄立，换你去传令，带着你的刀和我的手令，若有人不服，当场击杀。”
这道命令一出，那是再也不能收回了，黄立是个武人，虽不理解，却也是领命而出。
郭平扬天长叹了一声，站起后道：“将这大棚拆了吧，所有人都和我上堤！”
确实，手下没有任何可以调配的力量了，这用来指挥的大帐，即使存在也是形同虚设。
同时，他这个决定的意思也很明显：以血肉之躯来抗击洪魔，要与汉昌城共存亡。
瓢泼大雨中，江边的风越来越大，所有的人都被风雨给击打得睁不开眼睛了。
郭平身边的人中，既有从施恩县过来一直和他一起的郭伍、四乐等人，也有最近才成为同僚的林枫，刘邦宁等官吏，还有更多的，是历经他对汉昌官场清洗后，遗留下来的小吏。
平常这些人都是在府内握笔拟文，一个个是细皮嫩肉，可此时，所有人都是抛弃了生死，不停地扛着沙包在江堤上下来回奔走。
“林大人，是我连累你了啊，这把年纪还要跟这我在这里冒险！”对于这些人之间年纪最大的林枫，郭平有些愧疚。
林枫丝毫不在意，哈哈一笑：“我说郭大人，你也并非妇道人家，和我忸怩这些做什么？我林某是小心为官数十载，今日就让我放浪形骸一把吧！学一学你们这些少年的侠客豪情，那岂不是一大妙哉？”
“林大人说的好！我等今日有此机会共在此堤上共生死，天下还有其他地方能有如此的豪情么？”刘邦宁也是高声应道。
郭平的眼睛都有些湿润，这帮同僚，平常看起来自己老觉得他们在勾心斗角，瞒上欺下的，可想不到现在在这生死关头，所有人都露出了一股交付生死之意。
“老爷！老爷！你看！” 此时身边的四乐仿佛发现了什么，朝着远处一指，远处现在正有一队人踉跄行来。
郭平眯着眼睛看了好久，等那群人走进了，才发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婀娜娉婷的女子，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蓑衣，将她小巧的身躯套了进去。
那女子走进了之后，朝着郭平一个作揖，甜道：“大人，柳宛儿和姐妹们都来了。”
原来柳宛儿和自己的一些姐妹，以及城内其他一些家中丈夫兄弟上了江堤的妇女，一共有好几百人，此时也是从城内赶来支援。
“胡闹，这里这么危险，你们来做什么？”郭平急了，斥道。
柳宛儿回起话来却是丝毫不让：“我们妇人力气虽小，可也能为你们干些灌装沙石，端茶倒水的活。大人不要欺负我们不懂事，现在城里人都知道，若是这里的江堤夸了，汉昌城也就不存在了。”
她一气说完，不给郭平反驳的机会，直接就是带领这一群妇女，到了附近灌装泥土沙石的地方，一锹一锹开始忙活起来。
郭平是笑笑，现在这世间的女子，都是如此有个性的么？
他正在恍惚间，突然有人大叫：“有裂口！不好啦，有裂口！”
出现裂口，那就是决堤的先兆。冯昌最先跑了过去，尽全力地喊道：“快将沙石都填进去！”
所有人，所有物资，此时都向那个出现裂口的方向转移过去，堤上的人发了疯一样地将沙石朝出现的裂缝中灌进去。
可惜，冯昌现在指挥大家在做的事情，看起来有点徒劳，不管是在坝体后面打木桩，又或是向外侧倾倒巨石和扔麻袋，这样仍然阻止不了临水那侧的裂缝出现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终于，在一阵轰隆声中，坝体突然是出现了一个一丈左右的缺口，原本正在那缺口上方工作的十几人，瞬间就是被洪水卷了进去，往城里的方向冲去。
冯昌一下就瘫了下来，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决口了！决口了！无药可救了！”
………………………………
第九十三章 兄弟四乐
堤坝上所有人阵脚大乱，有人直接扔下了手里的东西，准备开始四散逃命，谁也料不准自己脚下的堤坝会不会是下一个决口的地方。
“不准走！”郭平大喊一声，身形几个闪腾，便站到了堤坝的最高处。
他此时一把拎起冯昌的领子，“啪啪”接连两个大嘴巴直接给他扇醒了，又将冯昌的一张圆脸拼命地拉向自己，近乎咆哮地吼道：“老冯你快给我醒过来！快想办法！一定有法子补救的！一定有！”
冯昌原来已经是失魂落魄的样子，被郭平大嘴巴一扇，马上清醒了回来：“对！对！补救的法子，我记得，在我手册的地六十八页，我写下来的！我有！我有！”
他用力挣脱了郭平双手后，转身朝着众人大呼： “大家别乱！别乱！还有法子挽救！现在第一要立刻组建敢死队，在决口前方，敢死队要组成人墙减缓水势！然后在人墙和决口内都要打上木桩，入水处要想尽一切办法倾倒重物！”
郭平大叫一声：“好！敢死队算我一个！”
说完，他随手抱起一根长长的木桩，将那木桩往江水中一扔，随后身形一提，就是跳到了那木桩身上。此时他犹如拿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一般，在那木桩上操控前行，到了决口前方不远处的激流中，又变换了个方位，将木桩的尖端部运力往下突然一压。
这水流原本有万钧之力，此时却也影响不了他深厚内力。那木桩尖部吃了他的巨力，直接就插入了水底的污泥处。
郭平不做任何停留，在木桩一头入水的同时，他就已经又是一起一落，恰好又将一只脚站上了木桩的平顶部。
他大喝一声，使了一个千斤坠，硬生生地又是将那木桩往泥土深处插了三尺有余，直接将一整根全部压到了水面以下。
“老爷！接着！”岸边的四乐、郭伍等人，见到郭平如此行为，皆是明白了过来，合力将剩下的木桩一根根地抛向郭平。
郭平接过后，如法炮制，如此静静不到一刻钟的时候，竟是在决口前方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木桩墙。诸事完毕，他才跳入水中，用自己的身躯补上了两根木桩之间的分析，堵上了强大水流。
也是在郭平完成插桩后的电光火石之间，四乐也是将上衣一脱，快速游到了郭平身边，依照他的法子，填上了另外一处空隙。
郭平看了看四乐一眼，大声赞道：“好四乐，我的好兄弟，也没枉费我平常对你们的教诲！”
在岸上还有另外的一百多人，在四乐主动跳水的感召下，也都纷纷入水，最终是在水中形成了一道木桩和人体一起组成的薄墙。
冯昌一见机不可失，迅速组织在岸上的其他人，将目前能找到的一切重物，都不停地往哪决口中填补。
这样行动了近一个多时辰，决口中水流的速度是大大地减缓了，甚至都能看到水面下方被扔下去的巨石的石头顶部，这就证明冯昌的填补行动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
不过江水中的大伙的情况却不大好，现在还没有到盛夏时节，水里仍然是冷意阵阵。
郭平因为之前死命地在打木桩，内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而其他人，被冷水侵袭后，都是嘴唇乌紫，牙齿不停地在上下打颤。
紧张的劳作之后，那决口处现在都差不多是被巨石、破旧的马车、用铁丝麻绳等困成的巨大砖块给塞上了。
冯昌随后又指挥大伙将一些铁丝、硬木棍等细长物体在决口处，见缝就插，又将细沙石沿着裂缝倒进去。
冯昌又让大伙不停往郭平他们组成的墙内倾倒石块等，以减弱江水对临时坝体的冲击，到最后，终于是形成了只有涓涓细流通过临时建起的坝体中流出去的场景。如此，才勉强算是将决口堵上了
此时，他才朝郭平等人大声喊道：“可以上来了！”
郭平接到信号，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先撤上去。
水中诸人，本来已经是坚持不住了，现在接到可以回撤的信号，都是一阵振奋，一百多人从靠岸的开始，一个一个从水里开始往回撤。
四乐是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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