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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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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老板应是王怡这边的，可也不敢说出实情，忙对郭平行礼赔罪道：“小的失言了，失言了。”
说完，他匆匆站起告辞而去，显然是害怕郭平再问他什么问题。
这一天的会最终是不欢而散，并没有形成什么结论。
等人散的差不多的时候，郭平走到王怡的面前，想问出他心中冒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走到她面前，竟才发现她眼中泛红，隐隐含着泪光。
王怡已经和他们吵了一天了，此刻嗓音都有些沙哑：“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么？你不过是靠着自己的权势，那些老板靠着些下三滥的手段，都只会欺负我！”
说完，她抹了抹眼角，拿起随身物品，快步直行下楼离去。
想不到脾气这样倔强的女子，也被逼到了这个地步。郭平想。
………………………………
第一百零一章 湖畔偶遇
散会后，郭平急切地回到了府内，他此刻心里有许多的疑问，想要得到一个解答。
这个时间点，回到家刚好是个饭点，蓝灵儿早就准备好了一桌菜等着他回来。
郭平哪里有心情吃，眼前一直在闪现着王怡那双含泪的双眼，是以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的，拿起了筷子又放下了瓢羹，还差点把自己跟前的一碗肉汤给打翻了。
“平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公堂上有了难以下手的难事？”蓝灵儿问道。
郭平摇摇头：“公堂上的事情，有陈先生和钱师爷在，我是从来不会有烦心的。”
“那是浦大哥那边的生意出岔子了？还是巴图尔？不会是我阿大那边？”蓝灵儿顺着问下去，语气却是有点着急了。
“灵儿，你先别瞎猜了，没有任何人出事。既然你问起，恰好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小宁，你也先坐下来，一起来参考参考。”
“好啊，这里还有我的事啊！”小宁见自己也被叫来参与，忙是兴趣满满地与蓝灵儿一起坐在了桌边。
“如果你们上街买菜，有两家摊位，卖的是一样的菜，一家是便宜，一家比较贵，那会选哪家？”
小宁听了，撇撇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呢。老爷，你这问题就算是问五六岁的小孩也能得到答案啊，当然是选便宜的！”
郭平笑指着小宁道：“难怪我最近吃到的菜叶都是有虫洞的，原来你啥也不管，尽是拣着便宜的买是不？”
小宁嘟囔着嘴道：“反正都是一样的味道，何必要多花几文冤枉钱。小姐，老爷这般说我，你可得给我做主。”
郭平忙道：“好了好了，小宁，你先别着急告状，我问题还没完。假设所有人都是按照你的思路，去选便宜的，那这家便宜的店家自然生意不用发愁，对不？”
“那是自然。”
“好，小宁，若你是边上价格较贵的那家，你该怎么做呢？”
“除了降价，还有什么办法？”
郭平一想，这道理就是通了，连小宁这样的小丫鬟，都知道若是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活下去，定然要降价，那怎么王怡就想不通呢？赵老板提出的控制售价的方案，如果都是一样种类的大米的话，照理来说，王怡没必要那么强烈地反对。
那么，双方如此对立的原因只有一个最后一个可能了，那就是… … … …成本！
只有双方的成本有高有低，才会发生一方不愿降价销售的情况发生，因为这根本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
可双方这成本不一的问题从而来？如果都是一样的进货渠道，王怡说不定还能比赵老板他们拿到更优惠的进价。
再想下去，郭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正的原因了，这之后的几天，他忙于公务，也是渐渐将米店的事情放下了。
几日后，赵锴过来邀请郭平前往南湖视察一番。
在水灾中被损坏的湖堤已经全部修复完毕了，按照冯昌的规划，排洪、抗旱等各类设施也是做了规划和建设。
现在南湖湖边，良田万顷，波光粼粼，在晚霞的映射下，就好比老天撒下了金针千万，在水上不停闪耀，偶尔还能见到几尺长的大鱼跳出水面，甚是祥和。
在远处的田里，也能看到不少农人弯着腰，挽起裤腿正在进行着插秧。
曾经被洪水侵袭过的这片水田的秧苗，正在被赵锴组织起来的村民在进行着补种。
郭平站在湖堤上，目光所及，全是青绿一片，心中不由得起了诗兴，深吸了一口田间新鲜的空气，高声吟道：“见了这里的景象，才明白东风染尽三千顷， 白鹭飞来无处停到底是怎样的情景！”
赵锴站在他的身，展露出一副筹措满志的样子：“府台大人如果过了四五个月再来的话，那定然又是另一番美景了。那时田里面不仅都是收割的乡民，而且抬眼望去，金灿一片，全是稻谷啊。”
陈亦文接过话头：“岂止是稻谷，对于汉昌而言，那就是成片的黄金和白银。有了这一片军粮供应基地，我看至少可保汉昌十年的繁荣。”
二人说的尽兴，郭平却是有点沉默，他背着手看了看天空中拂过的云彩，语气中含了点亏欠之意：“和你们说句心里话，如果可以选择，这样的繁荣我宁可不要。军粮需求大，只能说明边境兴兵，百姓招难，逆贼未平。汉昌这样做，却是有点发国难财的意思啊。”
赵陈二人听他之言，低头想想确实有点惭愧，之前是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层，郭平的胸怀境界，确实高出了他们一等。
三人看了一会，赵锴和陈亦文因还有其他公干，就先行离开了。
郭平是好长时间没有一个人逍遥过了，二人已走，他就打算把所有的公务全部抛在脑后，是以等赵陈二人走远后，他翻身上马，索性来了个信马由缰。
想快步走时就抽几鞭子，想缓缓就放松下缰绳，落了个自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走出十多里路了。
熟料虽然已经走了这么长的历程，可抬头一看，竟还没走出这一大片的绿秧苗，还在规划好的军粮供应基地的范围内。
郭平心中暗道：想不到造化如此有趣。当初不过是在地图上随手比划画了一个小圈，想不到实地看后，竟然如此辽阔。
想及此处，他下马牵着继续再往前漫步，走了一二里路后，在前面湖堤上，却见有一人影，牵了一匹矮马，默默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行来。
“想不到这农忙时节，在这里还能遇见一位清闲散人，等下碰面了之后可是行个礼，互相问候一下。”郭平心道。
想是这般想，等到打了一个照面的时候，郭平原本准备好的笑容却是显得有点尴尬，原来对面走过来的竟是恒升的女老板：王怡。
王怡自然也认出了他，本来一张愁眉不展的俏脸上，现在又带上了几分不快之色。
等二人相距不到一丈距离时，王怡哼了一声，直接将头扭向了一遍，故意装成没有看见郭平的样子。
郭平却不像放过这个解开心锁的机会，不等插身而过就开口问候：“王姑娘，这么巧啊，你也出来走走。”
王怡见绕不过去了，只得停下来道：“我可不像郭大人手下众多，什么都有人抢着干。”
“呃……王姑娘，我想我们之间虽然是有些过节，不过我郭某的为人，自认为还没有到那种十恶不赦或是卑鄙下流的地步吧？王姑娘你老是这样出言讥讽，难道打算在我主政汉昌的这段时间一直这样吗？”
郭平这段表述，可说得上是带些诚恳了，王怡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郭大人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想知道，你和赵老板之间争执的真实原因。”
“哼，郭老板不是赵老板的后台么？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郭平见王怡对他的成见还是比较深，正色道：“不错，在你和我之间打的那个赌上面，赵老板确实帮了我，我对他有所感谢也是应当的。但是，我是汉昌的父母官，你们所经营的关系到汉昌全城百姓的最基本需求，我不能不关心和了解。在这方面，我郭平立誓，只看公义，不看感情。”
郭平说的这段话，义正言辞，面色凛然，竟然将王怡是镇住了。
她迟疑了片刻才回道：“郭大人真是要管？”
“哼！民以食为天，老百姓的食粮，就是天大的事情，我郭平是不得不管。”
“好，郭大人既然有此豪情，我也就相信你一回。今晚三更，大人若想知道真相，就请府内静候。”
“定当奉陪！”
………………………………
第一百零二章 深夜访仓
时间不知不觉已近深夜，街上刚才也是传来了二更的打更。
大齐王朝一直是执行较为严苛的宵禁令，规定凡入夜过了二更之后，城内街道上除了打更、灭火、巡逻等人员外，其他人若非有紧要的事，否则一律不得擅自出门走动。
这个宵禁令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连郭平这样的朝廷命官也不能违反。
是以他今晚早早就将身旁当值的人全都遣散了，就连蓝灵儿那边，他也只是隐晦地透露说晚上自己还有要事处理，不用再给他留灯了。
因此他现在只是单身一人，坐在书房内，拿着一卷书在手，可怎么也读不进，心里不停地在犯嘀咕：那王怡看起来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这大半夜的，她能带自己上哪儿？可别敲大门找自己啊？要是被蓝灵儿知道，说不定又要闹一阵醋风。
不过他这个担心并没有变成现实，因为不一会，他就听得书房前的小院内，有人故意从房顶上朝地面丢了一颗石子。
郭平心中一惊，知道是有人在提醒自己，忙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故意将烛火亮着，也没走正门，而是推开窗户后一个鹞子翻身，先是窜向了园中的小假山，然后足尖在假山石上一点，身子一翻，稳稳地站上了屋脊。
此刻在屋脊上，正蹲着一个黑影，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从显露出来的玲珑饱满的身材能够看出，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
黑影见郭平跃上了屋脊，远远地向他示意了一个方向，随后不待他接近，便是几个小跳跃，倏地几下就跳出了府衙的院落。
郭平来不及验证那黑影的身份了，硬着头皮是跟了上去，一直等到跃出好几条街道后，才发现那黑影正在前方一个破路无人居住的院子的屋顶上等着他。
二人随后依次落入了破落的院子中，那黑影等落地站定后，撩去蒙面巾道：“想不到郭大人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我在来时的路上还在发愁，怎么才能将一位文弱书生带走呢。”黑影说话的声音入耳绵柔，却又含着点刚强，确实是王怡的语音无误。
郭平之前都是在正常的场合见到王怡，美则美矣，却是不大能见到完整的身材曲线的。
而此刻王怡穿着一身紧身的夜行衣，郭平才发现她的身材前凸后翘的，完全不输蓝灵儿，不由得是朝她多看了好几眼。
“喂！我在问你话呢！”王怡没听见郭平的回答，却是在月光下感觉到他正盯着自己，好似在欣赏一幅画卷一样，她立刻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忙躲入了一个阴暗处。
“啊！对不住对不住！我也没想到王姑娘这一柔弱女子，也身怀飞檐走壁的功夫，我刚才也在想你可怎么来见我呢。”既然已经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王怡，郭平也就放松了警惕。
“哼！”王怡藏在暗处道：“现在二更过了没多久，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三更才能出发。不过郭大人今天和我一起做一回飞贼，传出去了，是怕也不怕？”
郭平听得眉头一皱：这王怡怎么老是在将自己的军！
他也是针锋相对地回道：“朝廷可没法度规定知府夜间不得外出办案吧？不过我倒是在为王姑娘担心啊。这样的打扮和行径，要是传出去，以后怎么嫁人呢？”
“你！”郭平这几句话，着实是刺到了王怡的痛处。
她咬了咬牙回道：“我以后嫁人也好，出家也好，和郭大人没一点关系，我谢郭大人管得这么宽啊。”
王怡道了这一句后，便不再理睬郭平，自己一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了。
直到夜空中再次传来了三下梆子被敲响的声音后，王怡才走出阴暗处，直接跃上了屋顶，然后随手抄起脚下的一块碎瓦，直接朝郭平就扔了过去，与此同时，她自己的身形却是毫不停滞，向着东方跳跃而去。
“想考我？”郭平一伸手就将那瓦片就接到手中，略一用力就将那瓦片捻成了细末。
二人都是拣着那些较为看起来无人居住的破败房子的屋脊而行，这样被人发现的几率就大大减少了，如此东行了两刻多钟，终于到了看起来像是一座大仓库的房顶上。
汉昌的城东，人口本来就较其他城区为少，同时之前朝廷又曾在这里驻过军，修建过不少大仓库。
原先这些仓库都是军用的，后来荆楚卫所的指挥使见这些房子一直空着，经过上报兵部批准后，便挑了一些，出租给了一些商贾。
这些情况，郭平上任后不久就排查过。这些仓库出租的手续正常，也没有存放过违禁物品，每年的租金也没拖欠过，因此各方对这样的现状都比较满意，来这地方干什么？
王怡像是能猜出他心里所想的，朝他挥挥手，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朝下指了指，示意脚下的仓库就是自己确定有问题的地方。
郭平朝她点点头，两手一摊，意思是怎么进去呢？
刚才他们跃过屋顶的时候，发现这个仓库的几面墙以及门口的院落处，都有灯光透出，显示各个进门处都是有人守夜的。
王怡没再回复，蹲下身后开始翻检屋顶的瓦片起来。
郭平一拍脑门：看来自己对这个行当还真是没经验，有哪个飞贼是规规矩矩地开门进屋的呢？
他于是也踮起脚尖，轻轻走到王怡身边，一起动作了起来。
二人携手，不多久，屋顶就被清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小窟窿出，王怡接着又将那小窟窿里的屋梁拿了几根出来。
原来她是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几段屋梁都是被她提前锯断了，否则，就算瓦片被拿开，要想把屋梁弄断再进去，也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郭平跟上王怡跳入窟窿后，才发现这仓库里面是堆得高高的都是麻袋，离屋顶并没有多少距离，所以王怡才连缓冲都不做，敢直接往里面跳。
脚下的麻袋踩上去，颇觉有些份量，传递给脚底板的感觉，又像里面装满了一颗颗的小物体，踩上去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音。
郭平用手一摸，便推断出这些都是稻谷，随后从窟窿里洒下的月光，他发现脚下的这批麻袋的表面都印着一个“赵”字。
他考察过城里的米店，这“赵”字和赵老板下属的各个米店印得“赵”字是一模一样。
“老赵家的粮仓？”郭平忙一把拉住了王怡，将她身子往自己身边一拉，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带我来的是赵老板家的粮仓？这片我都查过，很正常啊！”
王怡不料他有这么一手，自己的脸颊差点就被郭平亲去了，饶是如此，郭平说话时候冒出的一股男人的气息，还是将她弄得面红耳赤，颇为尴尬。
她情急之下，只得伸手在他的手背上狠狠一扭，先给郭平吃了个哑巴痛。
郭平吃不足痛，连忙放开了王怡。
王怡指了指粮仓的另外一个角落，意思急什么？还没到地方呢。
“唉！这可真的怪我自己了，这么心急干什么？”郭平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发现这么短时间内竟然就冒起了一个小包：“这王怡下手也真不知轻重的，提醒一下不就行了么？”
二人又来到粮仓的另一处角落，郭平这时发现，角落的地上散落着不少空袋子，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粮食转运。
王怡指了指那些袋子，示意郭平自己过去看。
“麻袋？今晚费了这么大的周张，难道就是来看这些袋子的么？”郭平有些狐疑，走过去捡起了两条麻袋。
这两条麻袋，入手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同，一条为轻，编织得较为稀疏，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写了一个“赵”字，正和自己刚进来时候踩的麻袋一模一样。
另外一条，入手后颇觉有些份量，编织得较为紧密，而且漏在外面的线头，郭平用手扯了扯，发现都是用精选过的麻绳作为原料的。
再拿到月光下一看，不得了，那麻袋上竟然写了一个“军”字，袋子的角落还印着一串数字，显然这每一条麻袋都是有编号的。
“军？难不成？”郭平心里一惊，突然抬头朝王怡一看，眼神中是充满了惊恐和愤懑。
王怡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意思是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郭平此时愤怒了，将米袋狠狠地往地上一甩：城里没有一个米老板是姓军的，这“军”字，再结合编织麻袋的技术和选用的原料，普通的民用麻袋根本用不上。这些信息明白无误地告诉他，麻袋里装的是军粮。
王怡怕郭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忙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上方。
郭平突然惊醒：现在二人还处在对方的粮仓里呢。
他忙将那两条麻袋捡起，又在边上摸了根草绳，将麻袋达成了个小包裹，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王怡朝他点点头，抱着身边的一根柱子蹭蹭三五下就爬到了高处。
郭平也使双脚来回在两根柱子之间点了几点，回到了刚才那个窟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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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好比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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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二三十章写的太累了，好在………………………………已经接近尾声啦！
汉昌还有最后一场故事，结束之后，第三卷就要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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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郭平怒拍了一下桌子，将麻袋狠狠往地上一扔。
他从粮仓暗访回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跟着王怡去了恒升米店，两人在烛下仔细检验了带回来的麻袋，更是确定了标有“军”字的麻袋就是灌装军粮的袋子。
王怡将那麻袋捡起，又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经过今晚，她对郭平的看法稍稍有了转变：“郭大人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郭平道：“怎么做？我天一早就派人先将这些倒卖军粮的老板全都抓起来，其他的涉及到军中的败类，我要直接上书兵部，甚至皇上！我就不信，这帮人难不成还通天了？”
王怡想了想道：“我觉得这样处置，还是不妥。先不说靠这两条麻袋，能否定罪。单说若是这批老板都被抓进去的话，那汉昌就得有一半的老百姓吃不上饭了，到时候，人家还不指着你的脊梁骨骂。”
“而且，郭大人你还说错了一点，严格来说，他们不是倒卖军粮，而是私下换军粮。”
“换？”
“不错。郭大人可知道为何赵老板一直在压制米价么？”
“不知。”
王怡这个时候展现出了她作为米商的专业性，得意地给他上起了课来：“大人应该知道米有新陈之分吧？只要不是当年收割的，那就是陈粮。粮食不比酿酒，越陈越不值钱，而且一般人光凭借肉眼也很难分辨出陈粮和新粮的。对于米商来说，这两种粮食的进价也是相差一大截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老赵他们用陈粮来冒充新粮销售。”这么一分析，郭平心中的迷惑就解开了一大半：老赵之所以想要将米价压死，就是打算逼迫王怡亏本销售，长此以往，王怡吃不消亏本销售，就会退出汉昌，以后自然就能操控米价了。
王怡朝他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不错，不过大人能想到这一层，已经接近真相了，不过结论却是要反一反。老赵他们销售的也是新粮，可却是以陈粮的价格进货。大人肯定会问这怎么可能呢？其实内幕便是在这两条麻袋内。”
王怡如此一解释，郭平的心里突然是豁然开朗，他心里一阵分析，转了几个弯，终于推断出了一条完整的链条：“只要在军粮供应站的内部有人接应，赵老板他们便可先将供给军方的新粮输出，然后再将等量的陈粮输入，这样一来，他们销售的也是新粮，可是从成本比较，想你这样规规矩矩做生意的人自然和他们的成本不能相比。”
郭平说到此处，心中怒气更甚：“这群人，往小了说是扰乱经营，为害一方，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危害边疆，通敌卖国。可怜我边境数十万将士，吃的竟然都不知道是什么年份的大米。这是真正的发国难财啊！”
王怡附和道：“我这样如此一说，大人便可知道不能鲁莽行事了吧？要扭转这一局面，只能是釜底抽薪，先从军方那边入手。只可惜啊，如果我手里有这些证据，早就将这些害群之马收拾了。”
郭平听她一言，才静下心来，出言征询道：“那依你来看，下一步该如何处置为好呢？这些涉军官吏，是受到兵部和荆楚卫指挥司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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