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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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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想了想,道:“这倒有点意思,嗯,后天恰好就是初十。这样,老钱你继续在县衙,我想安排一下,到那几个赶集的地方摸摸情况。”
方埠是施恩县的一个普通的村镇,从十万大山蜿蜒出来的几条小河,恰好在方埠的周围汇合后,流向东方的荆楚平原。它位置差不多位于全县地理上的正中心,如果不是因为正好处于苗汉的分界线上,说不定县城就设在这个镇上了。
郭平和黄立二人昨日就赶到了镇子上,还专门找了个黄立的远方一个族叔家借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起来赶集。
这集市开市的时间只有半天,到了下午,人便慢慢散去了,此刻郭平和黄立,还有他那远方亲戚老黄三人就走在集市上。黄立虽然没有道破郭平的身份,可这老黄也算个机灵人,估摸猜出郭平肯定是个人物,因此显得特别的殷勤。
郭平见集市摆摊的人可谓是界线分明,靠近自己的一边,穿的都是汉人的粗布麻衣服饰,摆着卖的是盐巴、粗布、茶饼、蜡烛等生活品。另一边都是一些身穿蓝衣的人,摆着些大山中才有的野味、兽皮、药材等。那些身穿蓝衣的,肤色较汉人黑些,个子与汉人相仿,面对着前来的问询的汉人大都是一张冷漠的面孔,双方之间的交流就是摆几个手势,谈谈价格,除此外并无多大交流。
老黄见郭平对那些蓝衣人感到些许好奇,便主动介绍说:“那些便是苗人,卖的都是山里的一些东西。”
郭平点点头,他发现那些苗人穿的蓝衣都是较汉人更为破旧,有些苗人在这大冷天,甚至都只穿了单衣,只能靠在身后生一点火来取暖,看来这大山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郭平见这汉人和苗人之间的摊位,隔着有两三丈的空地,中间是一个摊位没有,也没有人在这空地之中闲聊,便问道那亲戚:“老黄,这个空地是怎么回事?”
老黄轻声说到:“苗人和汉人私下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觉得这苗人就是蛮人,不讲礼仪,一言不合就和我们汉人动刀子,官府还老偏向他们!”
郭平听到官府,拿眼睛斜瞄了下黄立,黄立不好意思地清咳了几声,低声道:“这历任的县太爷,怕苗人闹事,大都都是让汉人拿些钱财来宁事,时间长了,梁子也就结下了。”
郭平点点头,看来还是有些人为因素在里面的,正想再细问几句,不远处一个摊位突然传来了争吵声,霎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个苗人摆的摊位,就摆了一件东西在卖:一根手臂长短的,乌黑色的木头。这木头看来是在河边溪谷中挖出,虽然冲洗干净了,上面还带着些泥沙。尽管如此,看上去是温润厚重,太阳光一照,感觉还有丝丝金光从这木头的纹理中发散出来。
摆摊的苗人是个厚嘴唇的中年男子,正和站在他面前的一个汉人理论。那汉人歪戴着一顶皮帽,满脸的横肉,大冷天的连衣服上的搭扣也不扣满,露出了浓浓的胸毛,他身后同样还站着些流里流气的几个汉人,看来是一伙的。
“这汉人叫李三,外县的。每次一到初十就带一帮人过来搞些强买强卖的事情,也算咱们这小镇子上的一霸了。”老黄贴耳对着郭平道。
这李三对着那苗人摊主是喷的唾沫星子横飞,中间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郭平听了一段,大概了解了个详情:这苗人以为自己挖出来的是一段乌金木,想着去买个好价钱,可是李三是一定说他卖的是不值钱的黑酸枝木,想拿几斤粗盐换了就走。苗人哪肯,决意不卖给李三,这就起了冲突。
这李三看来也是长年在外闯荡的,先是自己这副模样再加上后头一帮人,气势上就不输了,然后又是出口成脏,骂人不带重复的,把那苗人说的是厚嘴唇都气得发抖,骂完后又放狠话说道:“这施恩县的汉人怕你们苗家人,老子可不怕,你们苗人可以尽管去打听打听,我李三是啥样的人。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不把这东西卖给我,我敢叫这里其他的汉人摊位一根头发丝都不卖给你们苗人。收拾不了你们我还收拾不了自己人?”
那苗家摊主听懂了这李三的叫骂,想要回嘴却又是因为汉语词汇颇为有限,说来说去就那几个词:“不卖你!欺负人!汉人心肠坏!”等等,连汉人骂人的脏话都没学会。
李三见此,是更嚣张了,指着鼻子骂那苗人道:“你们这些蛮子,拿这根不值钱的黑酸枝就想冒充乌木,来骗我们汉人的钱。今天得亏我李三在,要不还不知道是哪个汉家兄弟的血汗钱被你骗走了。你这根木头就止几十文,我给你个两百文就算便宜你们了!”
李三说完一通,往那摊位上扔了一把铜钱,伸手便欲去拿那块乌木!
郭平见这李三利用汉苗之间的茅盾,想要霸占这块木头,心中不平,正想出言阻止,却听得人群外传来清脆的女的声音:“把木头给我放下!”
………………………………
第十六章 绝色少女
随着话音刚落,聚集的人群朝后一看,便是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从这通道后走过来两位少女。
走在前面的少女,肤色相比汉女稍显黝黑,面容带点俏丽,身材是青春妙曼,看上去透着一股火辣,穿着一身普通蓝衣,和这集市之上其他一些苗女穿着类似穿着。
走在后面的一位少女,肤色白皙,即使是比之江南女子也毫不逊色,眉眼如画,盈盈间似含笑意,鼻尖灵巧高挺,柔唇不薄不厚,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用了一块白色的丝绸斤简单的扎了扎,挽成一束,上身穿着一件蓝衣小褂,胸脯高耸,下穿一件淡青色长裙,袖口间露出一小端嫩耦似的手臂,虽然也是蓝衣,但是布料精致,腰间配饰是叮当环珮,人过之处,一股花香,沁人心扉。
郭平一见走在后面那位少女,心里不由砰砰一跳,情不自禁地想:想不在此偏僻的苗家中还有如此一位绝代佳人,相比那天自己只在茶摊上见过半面的青剑门少女,容貌竟也丝毫不逊色。
李三见走进来的是两位少女,顿时脸皮厚了起来,嬉笑道:“原来苗家也有这么漂的小娘子啊,既然来了两位小娘子,我自然会出一个好价钱,爷我今天多出个十两八两的都没事,只要你们乐意,哈哈!”他这段话语带双关,听起来便是没安好心,边上同来的一帮人听了也都哄笑起来,顿时一句句下流轻薄的话充斥着集市间。
刚才那声喝止,想来是前面那位苗女所发,她见李三语调轻浮,还想继续发声,却只听后面那位绝色少女淡淡说道:“小宁,你先退下!”这佳人一开口,语调细腻却又带点不容争辩的威严,想来可能是苗人的哪位首领家的。
小宁应是一位下人,听言便不再与李三争辩,乖乖的退下站在那少女后面。
摆摊的摊主看来是认识这位少女,见到少女便恭敬的单手抚胸,弯了弯腰鞠躬叫道:“小姐!”
那少女朝摊主点点头,转头朝着李三道:“这位汉人大哥。我们苗人赶集实在是因生活所迫,目的也无非不过想换些日常生活之物,与你们汉人不同,没有赚钱的心思。可就算如此,也得讲个有来有往的道理,你今天要是将这乌金木硬是强词说成那酸枝木,恐怕也太过了?苗家人虽不想和汉人有什么冲突,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受人欺负的。”
这李三也算是混出来的,见着少女身份高贵,也不敢太过放肆,可又不想当众认错下不来台,便硬着头皮强道:“既然听你这意思,是要摆摆道理讲讲规矩,那也行,我就和你念叨念叨。咱们汉人有句话说的好,一分钱一分货。我李三是这长年做着木头生意的,甭管这乌木白木黑木红木,我都能说个头头是道来,你们苗人要是不服气,尽可来一位行家,出来和我一起对对。”
他这一通话,可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撞上了。原来这乌金木本来十分稀少,基本都是深埋于地下,极其难得遇见。对于汉人一些文人墨客来说,拿这乌金木找个名家,雕成家具、文玩后,这价值立马千金;可对于苗家来说,没多大用处,是以苗家很少人能对这乌金木说出个道道出来的,只是知道汉人稀罕这玩意。
果然,那少女听到,是稍微一停滞,没顾得上回答。
这李三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玩无赖的,见此心里便有了数,马上是紧追不放,不停地开始说这块木头与普通的酸枝木是如何如何的相像,与真正的乌金木是如何如何不同。他也不瞎编,是两句假话夹着一句真话混着来说,尤其到最后把那摊主说的头一点一点的,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了。
黄立听到此,对这郭平的耳边悄悄道:“大人,这李三在说谎,这块木头肯定是乌金木。”
郭平奇了,问道:“黄捕头对着收藏还有研究?”
黄立悄声道:“属下一个粗人,怎么会懂这精致的玩意啊。不过属下办案十几年,要是连这样的地痞流氓是不是在说谎都看不出来,那就白混了。”
郭平点了点头,回道:“看看再说。”
李三唾沫飞星的说了一大堆,那少女也有些迟疑,又不甘心,道:“那也不能由你说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蒙我?”
李三道:“小姐要是不信我,也没关系,反正今日这在场人众多,不管汉人苗人,有懂的尽可站出来,只要能证明我李三错了,我马上向这位摊主赔罪,还会将这块普通的木头当做乌金木高价买下。”李三看来料定今天在场是不敢有汉人出头,是吃定人家了,是以夸下了海口。
果然,汉苗两家本身就是互不来往,再加上李三是这镇上集市的一霸,有几个汉人即使心有不平,也不愿意给苗家出这个头。
李三见此,对着摊主说:“刚才也怪我态度不好,你这摆摊拿酸枝木当做乌金木卖,我一时是犯病了才多多冒犯。这样,我呢是喜欢这块木头的外形,拿回去还能做个根雕啥的,你今天来也无非是想赶个集。这样,我给你先赔个不是,钱你照拿,我再送你一斤盐巴,一斤茶叶,一尺蓝布,如此也不算亏待了你,怎么样?”
那摊主是彻底没了主意,直巴巴看着那少女,那少女毕竟年轻,也不敢下判断。这主要的两方都没发话,李三便是得意洋洋的将那乌金木拿在手,拿手掂了掂,便想着就要将这块乌金木揣进怀里。
“慢着!”郭平终于出声了。
那少女一看,人群中一直站着一位英俊的青年,看似是外地来的,此刻正出声阻止,不由得好奇的看了两眼。郭平见这少女望向他,便也笑着朝着那少女点点头,把那绝色少女都看得有点脸红了。
李三见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被一个陌生男子要给搅黄了,便恶狠狠的瞪了郭平一眼道:“这位公子有意见么?”
郭平道:“本少爷看了一会,心想着李大哥虽然言之有理,可还感觉总要用点事实来验证一下,以便让苗家兄弟能够心服口服把。”
李三看着青年人一生书生打扮,带着江南口音,想可能是个书读过的呆子,把自己刚才那段话当真了,便没好气的道:“那你想这么地?”
郭平笑道:“不知道李大哥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学生原本不是玩这行的,只不过刚好有个法子可以区分下这乌金木和黑酸枝木,不知道李大哥和这位摊主及小姐敢不敢试一试?”郭平说到“小姐”的时候,不由得往那位少女处瞟了一眼,那少女也发觉了,两目一对接,又是很快的移开了。那苗人摊主是以那位少女为尊,更是不敢说什么了。
李三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郭平便踱了几步,朝那李三靠近了点,问道:“敢问李大哥,这乌金木、樟木、酸枝木这三种木头,谁轻谁重?”
李三道:“那肯定是乌金木最重,然后是樟木,最后是酸枝木!”
郭平笑道:“李大哥此言差矣,若是一根碗口粗细,一丈长的樟木和一根碗口粗细,一尺长的乌金木相比,那也是乌金木重一些么?”
李三发现来者不善,有些着急了,脏话脱口而出:“**的,你到底想怎么地,说!”
黄立见这李三对郭平嘴里不干不净,眼睛一瞪就想站出来,被郭平做了个手势制止了。
郭平继续道:“我想刚才李大哥说的意思,应该是同样粗细,同样长度的乌金木和樟木及酸枝木,那是乌金木最重,樟木次之,酸枝木再次之吧。”
这次不用李三回答了,围观的众人都是点点头,有些不满李三骄横的,还故意大声答了声是。
郭平便对着围观众人道:“敢问这镇上可有木匠?能否刨一根与这根还未分辨清楚的木头粗细长短一样的樟木出来?木料钱我来出”
这年头木匠是每个镇子都必备的,很快就有那好事的一个木匠三下五除二地弄了一根,拿了过来。
这李三有点感觉出来了,今天可能要砸了,但是自己夸下了海口,又不能出尔反尔。
郭平拿了两块木头,来到边上一个茶摊旁,对着摊主道:“店家,借你这水桶一用。”
这水桶灌满了准备用来洗菜的清水,这郭平便一起将这两块木头放到了水桶里面。
众人过来一看,很明显,樟木是一半入水一半浮在水面上,那块苗人的木头是一入水就一头沉向了水底,另一头只留着一小段木头还浮在水面上,这谁轻谁重一下子就分出来了。
郭平大声道:“刚才李大哥是说了半天,意思是这块木头要不是乌金木那就是酸枝木,又说是乌金木最重,酸枝木最轻,樟木是两者之间。现在大伙都是看清楚了,这木头比樟木还沉,是值钱的乌金木还是不值钱的酸枝木,已经不用学生再说出来了吧?”
众人是一阵喧哗,有些平常受李三欺负过的人,立马就是大声议论,把这李三的为人说的是一文不值。
这李三终于明白眼前这位不是书呆子了,今天就算栽了,放了乌金木便想溜走,此时那少女出手拦住了他:“你刚才先对我不敬,又蒙骗我们所有在场的苗家人,我忍了也就算了,可你今天要是不把你说的话吃回去,看我敢不敢砍下你两只手?”
那少女话一落地,这围观的苗人全部是肃然,想听到了命令一帮,有的甚至已经把随身的弯刀抽了出来。
郭平听见这话,见那少女容貌绝美,可说起这砍手的一事却是语调平常,好像吃饭一般,想道这苗人果然和汉人的处事行为大不一样。
………………………………
第十七章 身手不凡
李三看今天不认栽那肯定是不行了,倒也是个痛快人,将身上所有的银两都掏了出来,放在那摊主的手里道:“老子虽然是个混子,可也个说话算话的。既然话说出去了,老子也不会吃掉,这里的银子,足够对得起你这根破木头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完李三转头就要带着自己那帮人走。
“慢着!”那少女道:“我们苗家也不会白拿你的,东丹甘布!”那摆摊的摊主原来叫东丹甘布,听到叫自己,话也不说,将乌金木一把直接扔给了李三。
李三接过,瞄了众人一圈,到郭平这里时候是停留得份外久,然后是带着自己那帮子人挤开了人群,悻悻而去。
东丹甘布得了银子,千恩万谢郭平和那二小姐后,自己高兴的逛集市去了,留下郭平这边三人和那二小姐及下女小宁。
那二小姐微笑的问郭平道:“这位汉家公子尊姓大名?不知来自哪里?”
郭平这是见这佳人微笑之后,眉目间好似有丝丝的柔媚,又见那一对大眼睛,笑起来后就好似天生新月,感觉无限甜蜜围绕在周围,惹得自己浮想联翩,有些情不自禁,连问什么顾不上回答了。
黄立是没见过郭平痴呆的样子,还以为郭平不方便直接回答,便代替答道:“我家少爷名叫郭平,此次是来此地游历的。”黄立是个圆滑的人,这即是回答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还不算撒谎。
那小宁性子直爽,听了立刻顶了回去:“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就回答了个名字。”
黄立是呵呵一笑,将这句话遮掩了过去。
郭平此时也回过神来,朝那二小姐拱手道:“学生献丑了。”
她浅浅一笑,说道:“你这汉家公子和一般人汉人还真不同,今天竟能站出来为我们说话。我叫蓝灵儿,你要是以后在我们苗家人的地方上碰到有什么不方便的,就说我的名字,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郭平忙应承下来,连声道谢。
蓝灵儿见他又恢复了一股带点痴呆的模样,笑笑便拉着小宁走了,走不远处还回头看了看他,又是浅浅一笑,然后两个少女是一阵银铃般的苗语对话,直到最后走远不见。
“咳!咳!”边上很久没出声音的老黄几声咳嗽,把这郭平从痴痴看着少女离去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郭平朝黄立和老黄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失态,失态了。”
当晚,还是在老黄家,简单用完晚餐后,郭平对着黄立道:“我想先不回县城了,我打算进山,彻底摸摸这大山里苗人的情况。”
“这可万万不能啊!”抢先说话的不是黄立,而是老黄。黄立已经私下把郭平的身份透露给了他,是以他抢先惊呼了出来。
不过老黄一出口,就想到郭平可是本县官府的大老爷,自己就一普通老百姓,怎么敢指挥大老爷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呢!便顿了顿,婉转地说道:“老爷可不能什么都没准备就进山啊。等我先召集这本镇及周边乡镇的青壮乡丁,凑个两三千人的,然后黄世侄你赶回县城,向驻扎在邻县的赤巾军申请调一拨驻军驻扎在山口来吓吓他们,然后我让人送信给山里的苗人头领,让他们带齐人在入山口候着迎接,这样才能保大人安全。”这赤巾军算是大齐的治安部队,全国各地都有驻扎,在出征之日都会脖系一块赤色围巾,是而得名,这老黄想得也真是周到。
郭平笑骂道:“老黄,去你的!你这是打算进山剿匪呢?本官现在还没暴露身份,这么一搞还不如不去了。再说我一文弱书生,就随便看看游山玩水,有什么好担心的?”
黄立也劝道:“老爷,别说历任知县了,就是本县当差的,也从来没有人敢只身入山的,老爷要了解什么情况,尽管召一两个苗人头领来县衙问问就行了,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郭平正色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个十万大山哪怕里面都是豺狼虎豹我也要进去看看,就这么定了。老黄,你留在此镇,十日后若是没有我们消息,你就回县衙找钱师爷禀报,这十日内,你要帮我保守消息,编排些消息送过去。黄捕头,你晚上准备下,明早出发。其它不用再说了,睡觉!”
黄立和老黄见他如此坚决,也不敢再发言相劝。
第二日,郭平和黄立背着些干粮,和心怀忐忑的老黄告了声别就上路了,从方埠步行前往下一个苗寨,还有一个白日的路程,他们得尽量在天黑前赶到。
出了镇子,郭平发现一个现象,这镇子外面有大片大片的田地,可是看样子都是无人耕种过,现在入冬了,很多田地里都是枯黄的杂草,还有些田地看来是长年没有人料理过,小树苗都长出来了。
郭平问道:“黄立,你看这可奇怪了,这方埠镇外有这么多的良田,怎么没有人耕种呢?难不成这镇子已经大富大贵了?”
黄立道:“老爷,你还不知道吧,本县所有镇村的田地,少则三成,多则五成,现在都是无人耕种,这方埠不过是属于空闲田地较多的镇子。”
“为何会有那么多的闲置土地呢?”
黄立回道:“本县从事耕种的主要是汉人,人数较田地的面积较少,种不过来了呗。”
郭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家是务农之家,想到这肥美的良田是弃之不管,心里真觉得可惜。
正想着,前面道路上猛地从杂草堆中钻出一批人,领头的身材壮硕,不是那李三却又是谁。
黄立连忙拦在郭平身前,拿出随身带的防身铁棍,警惕的看着对方。
李三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嘴里哈着冷气,瞪着郭黄二人道:“等你们好久了,你们一出镇子我就得到风声,怎么地,想进山找你那位俊俏的苗家小娘子去?”
黄立斥道:“大胆,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你”
郭平制止了黄立想要亮明自己身份的举动,走到李三面前道:“你想要干嘛快点说!我们还要赶路。”
李三咬着牙说道:“昨天你们在集市上断了我们这一大家子的财路,今天就来问问你看,打算是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怎么说?私了又怎么说?”
李三笑笑,说道:“都简单。私了么就是掏钱,昨天你在集市上这么一弄,我们回头合计了一下,算上我的各类损失,还有这帮兄弟出场的零零碎碎,你掏个一百两银子出来,咱们是就此两清,以后见面还是朋友。公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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