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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还朝:一宠惊天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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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便能这样只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受苦，世风日下？”白思远却反倒冷静下来，只这样冷冷一问。
沈傲像是突然被哽住，再次偏过了头去。
白思远看他这样，嘴角不由得挂上一丝苦笑，原地抱拳道：“是臣下冒昧了，嘉靖王爷，早已经不是我的同窗升之了，告辞。”
沈傲没有回头，只能听见那脚步声一点点离自己而去。袖中的拳头无意识的握了紧，心烦意乱到外间有人也没有发觉。
如果单看恢复速度，萧珩应该真的是内力深厚。
那夜过去还没有三天，他已经能盘腿起来调息，偶尔陆沉会过来，但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不像是助他调息的样子。沈步月派过去伺候他的侍女也道萧珩起来后就能进食，这三天几乎没有落下一顿。
吃得多自然是恢复的不错。这个想法在第五日她路过萧珩院落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长乐公主府已经修葺的差不多，最近棠梨宫的侍人都在忙着搬运东西过去，沈步月也得装模作样的在棠梨宫到处看看，做出一副期待新居的模样。
这一到处看看便碰上了萧珩。
彼时萧珩只胡乱的裹了衣衫，露出大半个精壮胸膛，头发松散的披在脑后，一副十足十的浪人姿态。若不是派去的侍女日日回禀他的状况给沈步月，乍见他这副模样，沈步月倒要以为这人是在外生活艰难，讨了一段时间的饭。
只是这人眼神比之前愈加清亮，一看便知内功较之前还有长进，虽然脸颊稍微凹陷，但丝毫不影响他同之前一样调笑。
“哟。”
萧珩挑挑眉算是打了个招呼，懒懒的几步走到沈步月跟前，笑的还算和善：“几日不见了。”
沈步月面不改色：“五日前刚见过，萧大侠当时那副模样可让人不怎么想再见。”
萧珩抿唇一笑，忽然抱拳道：“那夜的情形我略略记得些，于情于理该”
“不必。”沈步月冷冷打断：“若真是放任你在这里走火入魔，恐怕出事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我此举也是为了自保。更何况，”沈步月抬眼看他，眸中一闪而过笑意：“对我来说，你也不算是外人。”
萧珩听了这话居然愣了一下，而后慢慢收回手来，唇角邪气一勾：“我知道，但这次，我欠你一命。”
沈步月不可置否。
“这几日我看你这里的人都挺忙。”
“公主府已经修葺好了，我们不日就要搬过去居住。”沈步月道。其实萧珩不问她这两日也是该来找他的，虽然前些日子她不知道萧珩住在哪里，但这样神出鬼没的必然是在棠梨宫附近有居住的地方，如今因为要养伤将他暂且安置在棠梨宫，但他们已经要搬走，总不能还让萧珩住在这里，该让他回他之前住的地方了。
“如此那可真要恭喜了，我离开这几日，公主不但嫁了人，还有了新府邸，真是鸿运当头啊。”
沈步月迎上他的目光，毫不谦虚的点点头，道一声：“谢你吉言。”
再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同萧珩说的，沈步月张嘴欲告辞，却没想到这人忽然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成亲那天，我是想要回来的。”
“我知道。”沈步月沉着的应了，却有些不敢看萧珩的眼睛。她何止是知道，这些日子一直派遣侍女照顾萧珩自己却迟迟不敢露面的理由也是这个。
一开始她以为的萧珩对自己的放的感情，现在似乎要超过太多了。
这让她有些不敢面对萧珩。
“那边出了些事情，师父闭关，师门能帮师弟的也只有我一个，我不能袖手旁观。”
光靠那天萧珩和陆沉的模样，沈步月就能想象当时他们的打斗是什么样的场景，更不用说之后又加上了探子回禀的描述。
武林中人向来热血热肠，一个不顺心便喊打喊杀，真能当得整个武林的人都心服口服的武林盟主，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听说这次是一个一直有见不得生意的门派想要取而代之，趁着老盟主退位闭关陆沉又年轻不管事，大着胆子要反。
不得不说这个时间确实挑的不错。陆沉刚刚即位，在这武林上几乎算的上是势单力薄，虽然有些人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还是会对他多加照顾，但还不到一开始就为他卖命的时候。
能与他并肩战斗的，也就只剩几个同门师兄弟。
几个单薄兄弟迎战充分准备的一个门派，谁都知道这场仗会有多难打，纵然是武功出众的陆沉和萧珩，也负了不少伤，萧珩这几日也在喝着汤药治外伤，就是现在他裸露在外的身子上还有不少新鲜疤痕尚未愈合。
萧珩却突然别扭起来，头转向旁的地方轻咳了一声，这才道：“那那就好。”
“萧珩，”沈步月忽然略显严肃的叫他，盯着他的目光完全没有之前躲闪的样子：“莫要在我身上费那么多心思了，不值当的。”
刚才还在萧珩脸上绽放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殆尽，萧珩忽的对上沈步月的目光，眼神之中情绪复杂，片刻之后却是嘴角一抹邪笑：“值不值当由我自己来说，毕竟费心思的是我，不是你。”
“我只是希望你看清。”沈步月道：“我的情况你是清楚的，你那些心思费了，便只是废了而已，我没有立场和身份来给你回应。”
萧珩有些烦躁的别过头去不想再看沈步月，声音中的暴躁难掩：“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好。”
沈步月知道这话多少会伤人，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种感情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她不希望萧珩日后越陷越深。
“那我就先走了，我们搬走之前，你记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告辞了。
七月二十三。沈步月与楚云深一同，正式入住长乐公主府。
公主府的修建一切交由工部监管织造，大概沈信那边也给了些压力，因此在成亲后不到十天的时间内就完了工，前些日子侍人们已经开始往那边搬东西，到了二十三这日，楚云深和沈步月便正式举办了乔迁宴。
毕竟这是本朝第一座公主府，意义特殊。
楚云深是这么对沈步月介绍的，可到了旁的宾客眼中便又是齐王宠长乐公主无边，连本朝第一座公主府都为她建造，不仅建造了，建成之后还要昭告天下。
楚云深已经差不多成为京都待嫁少女心目中的理想人选。虽然他已经娶了沈步月，但丝毫不影响小姐少妇们对他的肖想。
此时沈步月已经是正式的齐王妃，这种场合也应该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出席，更何况这还是她的府邸，她需要出门来应酬宾客。
只是这乔迁之宴上来的人，也实在有些过分的多了。
贺楚云深沈步月新婚者有之，贺公主府落成者有之，两者皆贺者有之，纯粹过来见沈步月者有之。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指腹婚
沈步月意识到薛进竟然也在席上的时候，正在从善如流的跟各个贵族小姐千金聊一些八卦，这还是从林雅青那边学到的，每日只要装傻几次便能得到不少京都中的各种消息，对沈步月来说简直是太划算不过的买卖，所以最近就算不去做衣服，她也会抽空去那条街逛一逛。
薛进就在这时抬起头来，与视线无意掠过一桌宾客的沈步月四目相对。
沈步月轻咳一声，转了个方向，想当做没有看见糊弄过去，继续跟千金小姐们聊天，却没想到片刻后薛进手持一杯酒走到她身后，笑道：
“恭贺长公主新婚之喜。”
沈步月被吓了一跳，飞速转过了身子去，动作中还有几分属真。
“薛薛侍郎？多谢。”有些不确定的喊一句这个名字，沈步月也露出礼貌了浅笑。几个贵族少女一见这边有人来也不多逗留，就算心里已经发了疯的一样想知道这两人会说什么。
一个是芳华夫人整个京都都知道的相好，一个是芳华夫人独女，这两人居然会有交谈的时候，简直想想就让人抑制不住好奇啊！
薛进无意识的晃着酒杯，等那几个贵族少女离开了之后，才将沈步月上下打量一番，以一种长辈口吻道：“一别多年，你确实长大不少。”
没了旁人在场，沈步月也没想对薛进有太好的态度，只轻飘飘的“嗯”了一声，随后又道：“毕竟已经很多年了。”
薛进还在打量沈步月，期间还仰头喝了一口酒，双眼不知是因为酒还是什么旁的缘故有些迷茫之时，他又道：“是啊，我只记得你当初还是孩童的样子，却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嫁为人妇。”
按照陶然居的规矩，此时应该赋诗一首了。
沈步月面无表情的听着，丝毫没有回应的打算。不管是作为沈步月还是林珈蓝，这人关于往事的解释或是回忆，她一句都不想听。
薛进显然也不在乎眼前的人是什么反应，又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的眼神迷乱沉浸在过去岁月里：“当时我虽只见过你一面，却听你母亲提起过，说你如果长成，必然是大烨最让人骄傲的公主。”
沈步月听着有些胸口发闷。她无法想象那种情况，一个女人同自己的情人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会炫耀自己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这听起来简直太荒谬了，她一直以为母亲在这个男人面前除了热烈情话不会提起别的。
于是只能干笑一声，胡乱找了个理由道了“失陪”，却没想到薛进伸手来拦，语气急躁。
幸亏沈步月躲避的快，倒没让人给抓住，但他后面那句话沈步月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一时间怒意蒸腾由心而起，记忆中母亲那期待的看着信笺的模样不知为何突然浮现眼前，让沈步月真的很像揪着薛进的领子问一句：
“你还记得林琪楠吗？”
你还记得林琪楠吗？那个为你身败名裂，为你付出所有勇气踏出太子遗孀身份，成为京都千夫所指的女人，可你却像扔掉所有女人一样的扔掉她的林琪楠？那个曾为了要与你分别哭的肝肠寸断的林琪楠？那个为你郁郁寡欢而死的林琪楠？
世人皆说她与父亲长得像，可他却道自己像母亲？是不是多年过去，你早已经忘掉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看到我时才恍然大悟，那个为爱可以去死的傻女人，竟然是这副模样？
沈步月忍耐的几乎有些发抖，手指狠狠的掐着掌心才让自己没有将那些话问出来。冷静下来之后笑容才一点点崩塌一般的累积起来：“多谢薛侍郎。自打回到京都，很少能听到旁人道我母亲的事情，步月已经很是满足了。”
“前些日子不，应该是从你刚回京都开始，我就向棠梨宫投了不少名帖说想要拜见，只不过很可惜，一次都没有收到回复。我还曾跑到棠梨宫门口想要碰到你，却一次都没有赶上。”薛进看着已经有些醉了，说话都有些絮絮叨叨的，却丝毫没有要结束话题的打算。
“刚刚从大漠搬回京都，自然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一时忽略，还请薛侍郎不要挂在心上。乔迁宴上宾客众多，恐怕还需要我过去看一眼，失陪了。”沈步月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便起了意往回走，这次薛进没有再拦，沈步月走过拐角的时候，正看到他仰头灌下一杯，那眼睛竟然还是看着自己的。
今日虽说是个乔迁宴，也有不少人来同贺沈步月与楚云深新婚，因此摆的桌比成亲那日差不了多少，沈步月在人群中辗转几番才找到楚云深，做好一副新嫁娘模样扯扯他袖子示意他跟着过来，待走到无人处，抬起眼来嘴角带笑，可眼中找不到半点笑意。
“是你请薛进来的？”
楚云深丝毫没有发觉沈步月笑意真假一样，笑的和煦：“薛进看我眼熟，问我与林珈蓝是否相识。”
沈步月一怔。她只知道这两人在宛城的时候有所交集，却没想到来了京都，一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与只想要游山玩水的准驸马，也该是会有联系的。
“你怎么回他的？”
“认识的，自然不能说是不认识的。更何况林公子不还是在京都活动了一段时间？作为旧相识，总该是见过几面的。”
楚云深说的轻松，沈步月却知道自己欠了楚云深一次。要伪造一个身份并不困难，可人生在世，定然是会有除了父母、亲友之外的许多痕迹的，这些痕迹可多可少，可拼凑起来便是一个完整的人。
林珈蓝这个身份，恐怕没有楚云深的证词，也不会被薛进相信的如此之快。
沈步月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偏过脸低下头去：“这次算我欠你。”
楚云深接话接的快：“总会有该还的时候的。”
说罢却忽然身子前倾，气息尽数包裹过来，沈步月不明所以刚想推拒，却从他肩背的空隙中看到不远处沈傲的面容，一时间也明白过来，声音尖细的柔柔的喊了出来：“王爷莫要在这里，光天化日的”
尾音是暧昧不清的喘息。两个人缩短的距离之中，楚云深的目光亮亮的，透着调笑之意。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半响，沈步月确认沈傲看够了离开了，这才轻轻一推楚云深站直身子，轻咳一声，还未等说话，楚云深先道：“该挑个时候去拜见长辈了。”
这次乔迁宴不仅来了薛进他们，沈步月的几个皇叔也来了，沈何沈傲，还有几个不怎么熟悉的皇亲国戚，表面和谐的坐了一桌。成亲的时候楚云深只正式拜见了沈信一家，虽说过几日宫里肯定还会举行“家族聚会”，但如今这个场合，不一一拜访过去也有不合情理。
沈步月点点头，找了一个侍女斟满自己的酒杯，跟在楚云深身后朝那一桌走了过去。
“四皇叔、九皇叔安好。”沈步月往前一步，满面笑容的朝着两位皇叔一点头，满桌的人便都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说起了花，沈步月指着人一一给他认了，楚云深便一杯杯的喝下酒，点点头受着什么“齐王真是好福气”“齐王少年英才”之类的话。
“皇叔们客气了。”沈步月脸红扑扑的，似乎是在替楚云深害羞，故意转移话题一般的朝着沈何道：“四皇叔，怎么绮琴今日没来吗？”
“来了。”沈何客气笑笑：“正同她母妃在一起。”
“说起来绮琴郡主秋后也要出嫁了呢，提前贺喜四皇叔了。”沈步月举起酒杯又要敬，楚云深却不动声色的按下她的手，自己凑过来道：“贺喜四皇叔了。”
明眼人都知道楚云深这又是在人前宠妻，几个已近不惑的男人也有些脸热，喝了这杯酒便开始转了话题，谈论起边疆的战事来。
“这回边疆的战事持续的时间可有些久啊，有好些日子没听到那边的消息了。”
“是啊，听说郑少将军也跟着去了，看来战事有些胶着。”
“燕国刚换了首领，一心想要拓展边界，定然是不会放松的，不过郑少将军少年英才，必然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是不是啊？”
一个人忽然戳了戳另外一个人的肩膀，问的刻意。沈步月认得被问话的人便是兵部侍郎，从前跟郑弘轩的父亲郑沐苍是战友，情谊深厚。
“郑少将军年少英才举国皆知，你问我作甚？”这个兵部侍郎虽然已经从事文职多年，但毕竟是战场上下来的男人，一身壮硕肌肉让他看来比同行的大臣们要魁梧不少，面上髭须不少，说话也是粗声粗气的。
“刘大人自然是知道的，这郑少将军，可不就是刘大人未来的东床快婿吗？”
那人又促狭一笑，在座的人听闻也跟着起了哄，正在低头装温婉的沈步月却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自飘零
郑弘轩居然有婚约？她怎么从来没有听郑夫人提起过？且郑弘轩已经二十岁了，那家姑娘难道还很怎么丝毫没听他提起要成亲的事情？
“没影的事情，”刘大人有些不好意思，挥了挥手让众人莫要胡闹：“只不过是指腹为婚罢了，到底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两个孩子。”
“指腹为婚便已经是婚约了，自古成亲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等着郑少将军凯旋归来，自然会去府上迎娶千金的！”
也不知道谁口齿伶俐的说了这一段，顿时刚有些安静的人群又开始打趣起来，刘大人再怎么板起脸来也压不下去了。
沈步月虽然还沉浸在郑弘轩居然已经有未婚妻的震惊中，但也知道此时是脱身的绝佳机会，半点不敢耽搁的跟着楚云深挤出了人群。
“看来最近大烨红鸾星动，各家少爷小姐都要成婚了呢。”
楚云深别有深意的道。
“我从未提起郑弘轩提起过这事，且看兵部侍郎对这事也不是很热衷，怕是还有什么隐情，捕风捉影的事情，王爷倒是先认定了。”
沈步月不知为何口气便有些不对。一直以来郑弘轩守在她身边，总是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己的事情，小到在哪个地方丢了一只鞋，大到杀了几个敌军这次能拿到什么奖赏，向来都是事无巨细，却没想到郑弘轩瞒了她这样一件事情。
“要成亲的人皇室就有两对，王妃又怎么知道我在说谁呢？”楚云深却丝毫不生气，只这样笑意盈盈的发问，沈步月听闻更有些心烦，转身欲走却看见不远处沈傲正站在那里。
一日里这样两次，怕不是什么巧合了。
沈步月呼出口气来调整心情，回头用眼神向楚云深示意一下沈傲的位置，便小步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沈傲果然有意，看沈步月过来便转头向着人群稀疏去了，片刻后沈步月在一处地方停下，侧耳仔细听听，便绕过一个屏障，果见沈傲正站在假山后。
“步月，”沈傲见她来招呼了一声，眉头却是微微的皱着，沈步月了然一挑眉，小心的走到他身边：“八皇叔安好。”
“好，”沈傲匆匆的应了，左右看了一眼：“把你叫来似乎有些不好，但我有些急事你跟薛进，认识？”
沈步月低头道：“之前在京都的时候见过几面。”
沈傲点点头，又问道：“按理说齐王同他应该也不是什么深交，为何今日他会在这里？”眉头已然皱得更深。
“步月也不知，今日的宾客有许多都是自己来的，来者是客，这又是乔迁宴，没有不让人进门的理由。”沈步月作出一副苦恼样子来，又自我开解的把话说完了，原以为沈傲不会再计较了，却没想到他居然略有些生气的提高声音道：
“客？你难道忘了这个人与你母亲的关系了吗？”
沈步月停了停，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半响才道：“步月自然知道，可是前尘往事了，难道还要让我同薛侍郎大张旗鼓的撕破脸，让旁人看笑话不成？”
这句问倒不是反问，而是真心实意的发问，就好像是真的苦恼过这个问题，沈步月的眼睛里全是应景的求知。沈傲盯着沈步月看了半响，忽然长长叹出一口气来：“我不该对你诸多要求的，你能从大漠平安回来，我已经要替你父皇母后开心了。”
沈步月心中冷笑一声，声音却真心实意的道了句谢：“谢八皇叔关心了。步月也记挂着八皇叔呢，如今步月都已经成亲了，嘉靖王妃的位置却空悬多年，皇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沈傲听闻这事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低低道了一声：“你有心了，不过这种事情，你一个晚辈不必太过操心。”
说罢掉头就走。
沈步月看着他的背影倒是松了口气。看来不管是什么年纪的人，碰见对自己婚事催促的人，还是毫无招架之力啊。
前些日子出门的时候，眼中所见的景色大多还是绿意葱葱含苞待放，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现在的花儿竟然都有枯萎的了。
沈晴月身后跟着三四个嬷嬷，好容易才有了机会从越王妃身边走开自己在后院走一走，眼睛几乎有些距离的看着陌生的景色，距离她上次离开越王府已经有，她竟然已经想不起除了几次偷跑出来找萧珩，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出门看看外面的景色了。
这次来长乐公主府参加乔迁宴，本来父王母妃也是没有想带她来的，是乳娘到二老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昨夜里她快睡下了母妃才忽然过来道：“明日收拾一下跟我去参加长乐公主府的乔迁宴会吧，你也该出去逛一逛了，成天闷在家里只会胡思乱想，顺便看看新婚的长乐公主，沾沾新嫁娘的喜气。”
她便也就乖乖的点了点头，一大早的起来梳洗打扮，跟着母亲来到了新建成的长乐公主府。
因为楚云深沈步月新婚，修葺公主府的时候多用了些喜庆素材，算是连着新房一并装饰了，如今看来府中还是一派喜庆。
沈晴月从小便是最爱看热闹的，可如今看着这满目热烈的红色，她却只觉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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