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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还朝:一宠惊天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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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好，沈步月对于这两者都有信心。
一来一往的大概又耽误了半个时辰的光景，沈步月才闲闲地收拾好，使了个颜色给刚刚回来的白雪，白雪便会了意，但出去这一趟仿佛就长了个心眼，没有自己出去，而是另外找了个眼生的侍女出去通信。
沈步月慢悠悠的从卧室走到待客厅里去，身后跟着白雪还有几个小侍女。她这间屋子跟楚云深的屋子并没有太大差别，摆设几乎都一样，不过多了几样女子会喜欢的珊瑚珠玉之类的装饰，相对的四张椅子摆在下首，上首则是一张贵妃榻，中间放着一个小桌子，沈步月坐在一边，桌上已经放了一套色泽鲜艳的粉瓷茶具，杯子里还袅袅的冒着热气。
沈步月伸手将那杯子拿进手中暖着，稍微抬眼便见出去通报的那个侍女回来了，在白雪耳边说了什么，白雪这才转过身来道：“禀王妃，齐王府上下的侍妾已经都过来了，此时正在门外准备给您请安呢。”
“嗯。”沈步月沉沉的应了一声，感觉茶差不多可以喝了，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茶香在唇齿中弥漫开来，又顺着口舌下去，这才道：“那就都请进来吧。”
白雪点头应允，又吩咐那个侍女出去请人。没过一会儿，前厅里就陆陆续续进来十几个花团锦簇的女子，沈步月不甚在意的一个个打量过去，看出来有些人是昨日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有些则是完完全全的生面孔。与她们一同来的还有管家，待到她们都站定了才拱手开口道：“奴才拜见王妃，今日特意带了王府内的一十七名侍妾前来拜见。”
他这句话一说完，十几个侍妾便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口中齐整道：“臣妾等拜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福金安。”
沈步月却似乎没有听见一样的，继续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再啜饮了一口，这才将目光放在这群女人身上。
因为她没有立即让她们起身，这群女人面上表情已经有些不忿，且时间越长越有些人不服，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抬头往这边看，沈步月虽然表面上看着茶杯，但这些动静看的是清清楚楚。
杯中的茶已经快要凉了，沈步月最后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回原处，这才清清嗓子道：“哦――都起来吧。”
这声“哦”就算是对她们的交代，道自己似乎是有些忘了面前还跪着这么一大群人，不是故意晾着她们的。
跪在下面的侍妾们听到这声“起来吧”简直像是听了什么赦免令，有些爬起来的动作都不是太利索了，但是站起来了便纵然面色不好也不敢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来。
沈步月乐呵呵的只当不知，笑眯眯的看着那几个女人，朝着管家道：“这几位妹妹看着倒都是标志，既然都是要伺候王爷的人，管家都介绍给我听听吧。”
“是。”方才那个下马威不是给管家的，管家自然没有什么情绪，站起身来便利落道：“回禀王妃，这是齐王府内一十七位侧室，其中姬两位，夫人四位，侍妾与通房丫头十一个，都在此给王妃请安。”
他这样说着，这几个人已经自发的站好了队伍过来问好，首当其冲的是两个姬，穿着算是这几个人里头比较华贵的了。
“嫔妾如姬，瑟姬拜见王妃，王妃万安。”
两个身着淡紫和淡粉的女子上前盈盈行礼，沈步月留神看了一眼，认出是些生面孔，方才也没不耐烦的抬头看，便只点了点头，管家在一旁补充道：“如姬和瑟姬进王府都有一段时间了。”
姬虽然跟侧室还差着一大截，算不得正经主子，但比起后面那几个夫人和侍妾通房丫头，已经算得上是这王府中数一数二的尊贵女子了，看来昨日那种跟在他们屁股后头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这是梅兰竹菊四位夫人。”
四个衣着颇有些相似的女子走上前来，漂亮又会打扮的几乎有些扎眼，尤其是这不肯认输硬要撑着的气质，让沈步月一下子便认出方才忍不住抬头乱看的便是其中几人。
沈步月笑笑：“王爷倒是会起名字。”
“四位夫人是一同进府的，也经常一同伺候王爷，是以一起封了夫人拿了封号，如今住的地方也都在一起。”管家尽职尽责的解释道。
其中一个女子略微站出半步，嫣然一笑道：“王妃未进王府之前，都是我们姐妹伺候王爷最多。王妃既然身份尊贵，怕是做不来伺候王爷这等粗活儿的，日后这些事情还请王妃莫要担心，依旧交给我们姐妹便是。”
此话一出，那两个姬没有太多动静，显然是已经是适应这四个人明目张胆的撒娇撒痴争宠，至于后面那十二个侍妾和通房丫头，地位既然不如这四个，自然也是不敢出大气的，只有她那三位姐妹，露出跟她如出一辙的嚣张笑容，齐齐盯着沈步月，明摆着等着她出丑。
沈步月却只微微笑笑。今日她的妆容是费了心思的，虽然极力画的自然但却是没有浓妆艳抹，脂粉淡淡的施了一层，完全是让人看不出来的，乍一看似乎在气势上输给了这四个精心打扮的姐妹，但是论起气质与样貌，那四人还是无法望其项背的。
“你们能伺候的王爷开心，自然是你们的本事，我与王爷喜好差不多，想来日后你们伺候我也不是难事，不过身边这几个丫鬟使唤的时日也久了，总不能就这样将她们换走，还是有劳四位妹妹，忙不过来的时候再过来吧。”
这一席话看起来轻轻柔柔，却是将那四姐妹说的脸色都变了。她们说自己伺候楚云深伺候的好，不过是仗着自己在楚云深身边时间长，想让沈步月吃味，没想到沈步月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来：你们既然愿意伺候那便去好了，总之府中是不缺使唤丫头的，我与王爷是夫妻，日后你们可要连我一并伺候着。
她们四个支支吾吾的涨红了脸，可是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侍妾本来就有伺候王妃的义务，沈步月叫她们伺候，她们是半点也拒绝不了的。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好女戏（1）
沈步月知道这四个人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好心情的赏了一个笑过去，又看向另一边，那十几个侍妾通房丫头比起那四个人来要上道的多，一个个快速列队站好，几乎是一齐矮下了身子乖巧的行了礼。沈步月叫他们起身了，还有几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双眼睛盯着她似乎恨不得马上凑上去跟她套近乎：“我们也伺候王爷一段时间了，可从未见王爷对谁这般好过，如今王爷与王妃如此感情深厚，我们自然是看着开心，望王爷与王妃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沈步月只笑着没有多话，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这十几个人，认出其中有几个是昨日里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虽没有正式打招呼，但跟昨日里一模一样的那副谄媚样子，沈步月自信是不会认错的。不过今日更甚昨日，恐怕是昨日里认清了形势，知道了自己以后在这王府中的地位，过来对自己表忠心的。
对于这种人，沈步月自然也是愿意乐意接受的，点点头笑道：“你们都有心了。”又转向白雪道：“从我的嫁妆里挑一些东西，给这些妹妹们分发过去吧，他们伺候王爷日久，如今我又刚来，就算是见面礼了。”
此话一出，那梅兰竹菊四个人又开始从鼻子里哼气，剩下那十几个却是忙着感恩戴德的叩头谢恩。正在这时候，另外一个侍女小跑过来通报，看见屋里这副架势，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跑到沈步月跟前，稍微低声，用足够全屋子里的人听清的声音道：“王妃，王爷下朝回来了。”
沈步月至此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真真正正的高兴笑容，抬眼一看屋外，正准备起身迎接，楚云深却已经大步的走了进来，殿前站着的十几个人，慌忙散成了两排给楚云深让开了路，楚云深大步走进来，连一个眼神也没给这些慌张行礼的女人，而是径直走到自己跟前，沈步月刚想像旁的人一样行礼，却已经被他拦腰抱了个满怀，他靠近她的耳边，用满堂都听得见的声音道：“我回来了，王妃可有想我？”
沈步月被他这个动作闹了个措手不及，在他怀中不由得便羞红了一张脸，伸手推拒着楚云深，娇嗔道：“王爷莫要放肆，还这么多人看着呢。”
楚云深依旧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似乎这些女人完全不在他后宫之中，继续看着沈步月道：“那怕什么？如今我们已经是夫妻，还由不得我们亲热吗？”
说着更变本加厉的，竟然跟沈步月脸贴了脸。远处看上去几乎像是两个人在亲吻一样了，沈步月被这太过靠近的距离弄得有些脸色，纵使这段时间在楚云深身边这脸皮已经磨厚了不少，但还是架不住在众人跟前如今这样的姿势。沈步月脸红了几阵，终究是使了力气将楚云深推开了，面上却还要娇嗔着：“王爷莫要胡闹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王爷上早朝该饿了，一同去用饭吧。”
楚云深被推开也不恼，笑嘻嘻的道：“自然是好，这早朝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我还怕王妃在这里等急了呢。”
说着这才从进来开始，第一次把眼神挪到厅里还行着礼的女人身上，低声道一句：“都起来吧。”
这群人先是被沈步月折腾了一阵儿，现在又被楚云深折腾一阵，一个个脸上红红白白的都不怎么好看，但没有一个敢出声，都陪着笑脸一脸恭顺的样子。
“不过看来王妃还在干正事儿呢。”
楚云深已经把脸转回来又要去抱沈步月，沈步月却已经快走几步往前走了，口中道：“这算什么正事？不过是见一见王爷府中的姐妹，毕竟都是从前伺候过王爷的人，该认识一下的。”
沈步月故意把这话说的醋意横生一点，楚云深当然会意，又快走几步跑到她身边，跑到她身边略有些讨好的道：“王妃可莫要吃味，这都是遇见王妃以前府里招进来的人，如今有了王妃，我自然是再别无二想。”
后面这一群莺莺燕燕可还听着呢。
梅兰竹菊四个人自然是不安分的。一听要去吃饭，连忙跟在楚云深背后，逮着他俩说话的简短间隙，亲亲热热地道：“王爷，臣妾们也好久没有伺候王爷用膳了，这顿饭便让我们侍候吧。”
从楚云深进屋开始，这眼睛就一直盯着沈步月，哈巴狗一样的就差没有翘起尾巴来，好好跟沈步月亲热亲热，此时听见后面有人说话才终于给了她们一个正眼，用跟沈步月说话完全不同的语气，完全不甚在意的道：“你们愿意来便来吧，反正都是要吃饭的。”
说着就又上去拉着沈步月的袖子，咬着耳根，说起了悄悄话，个人的影子简直黏住了一样分不开。这些人在王府伺候了都有些年头，楚云深的脾性怎么也摸得清楚了一些，如今看他这幅样子便也心知肚明这个王妃究竟在他心中，或是以后这齐王府中该是什么位置。看来这个女子不仅是拥有了齐王妃的名号，如今还有了楚云深的宠爱。
这完全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凌辱轻视的存在啊。
十几个人表情各异的跟在他们两人后头，各怀心事。有些人气愤，有些人嫉妒，却还有些人是不屑外加看好戏的表情。
接下来的戏码，便是更加变本加厉。那梅兰竹菊四位夫人在他们两人身边，几乎是使劲全身力气见缝插针的讨好楚云深，恨不得把桌子上所有的菜都夹到楚云深的碗里，一边嚷着“这是王爷素来爱吃的”，一边叫着“这小菜做得入味，王爷快尝尝”，撒娇撒痴的连沈步月都忍不住要侧目看两眼。
楚云深的眼睛，却仿佛黏在了沈步月身上。这人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吃饭，只偶尔被吵闹的厉害了看一眼那四个作妖的夫人，楚云深却像是伺候她的侍人一样，这边加一个小菜那边添一口饭。
直到沈步月再也忍受不住的放下筷子，道：“我有多少饭量王爷还不清楚吗？你给我吃这么多，如何吃的完呢？”
“吃不完便放着吧。”楚云深依旧嘻嘻笑着：“起码是在王妃的碗里，我看着开心。若是王妃能多吃一口，也是它们的福气。看王妃身量纤纤，抱着都觉着有些硌手呢。”
沈步月今日不知道多少次红了脸，却做出一副生气样子来，把碗筷往前一推，看向楚云深身后，声音已经变得冷冷的，嗤笑一声道：“王爷若是嫌我硌手，大可去抱那些不硌手的，何苦非要勉强我多吃呢？王爷身边总归是不缺人的。”
说罢起身便走。楚云深一看神色便慌张起来，扔下那四个还在拼命撒娇拉人的夫人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高声解释着：“王妃你听我说啊！王妃，王妃，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所经之处侍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百年不遇的齐王追人奇景。
不过短短一场戏的时间，王府中已经对这个新来的王妃大为改观。若说昨日楚云深陪着沈步月逛园子，表现的一切，还只是王爷王妃之间的分内之情，可如今看楚云深对沈步月的表现再没有不明白的了。
这个女子以后便是这齐王府中当家作主的女主人了。
且看沈步月今日如此任性妄为，多次先楚云深而动。不仅见楚云深没有行礼，还多次走在楚云深前头，甚至用饭时也没有请楚云深先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楚云深的任性造成的，但是不管是在晋国还是在大烨风俗中，女子先丈夫而行，不懂礼数到这种地步，都是要被人诟病的。
如今楚云深宠沈步月像是宠一个伶人妓子一般没规矩，却也切切实实地认证了从大烨传过来的风潮：如今齐王宠齐王妃，入骨。
待到回到两人房间，才算是回到了平日里正常的相处模式。沈步月还是先他一步坐下了，有些好笑的抬头看他，刚想说些什么，这人却先开了口：“屋里还算暖和。”
沈步月一愣。这屋子里头自然是暖和的，楚云深早起怕她起床冷着，特地吩咐人生了暖炉，可没人吩咐侍人也不敢停，便一直烧到了这时候，方才刚在外面闹了那一阵，如今进这屋子都感觉有些热了。
点点头，沈步月扯下外衫道：“生着暖炉呢能不热吗，如今哪里就到那个时候了。”
“晋国比大烨湿冷，怕王妃适应不来，早早点着也好祛祛这屋子里的湿气，省的王妃睡得不舒坦。”
如今没有旁人了。沈步月动动嘴刚要把这句话说出口，却也想起之前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时楚云深便已经说了，如今他什么样子全凭他自己的心意。
看来只能当做是回了故国，人都开始暴露出本性了。
“今日上朝如何？”
沈步月随口问道。
“尚可。如今朝中没什么人，自然是少有人关心我回来了没，只是借了王妃的福，过几日宫里还要正式召见。”
沈步月也略有耳闻，前些日子临近金陵的一个郡遭了蝗灾，宫中派出一个皇子前去安抚，算是代替如今的皇帝去的。虽然这算不上什么肥差，但谁都明白此次机会既然是代表皇帝，便一定是皇帝认可的人才能去，之前宫中因为这个人选几乎打破了头，到最后还是落在了楚云深的大哥楚江脑袋上。
“那我可该赶紧赶几套见人的衣服了。”沈步月自己想着，皱着眉头开始盘算。楚云深当年说的没有错，晋国与大烨这礼服多有不同之处，她当时在大烨忙活的十几套衣服如今统统都没用了，要想有衣服出去见人，还都得重做。
“若是见人不必太过着急，我回来之前已经遣人按照夫人的身材体型做好了几套，夫人不妨试试，等到日后再看见有欢喜的布料，两人一同做也不迟。”
“你……为我做的？”沈步月稍稍有些惊讶。越熟悉楚云深这个人越知道，这个人面上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甚关心，可却是个能替你将事情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的人。仅此一点，便让人知道能得了这样一个人的一颗心，是多么令人欢喜的事情。
楚云深点点头，面上一点和煦笑容：“王妃初来乍到，定然是有许多事情想不到的，身为相公自然要为王妃好生打点一番。”
说到最后便是有些调笑意味在了，沈步月笑着捶了他胸口一下，距离忽然拉近的瞬间，清晰的听到沈步月道：“王爷身边如此的暗哨，日子过得不揪心吗？”
………………………………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论天下
楚云深听到此话，神色骤然一凛。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而他自己也习惯了不去想，如此被人堂而皇之的摆到台面上问，就好像是这个人已经站在了他的城墙下，仰着头神色如水般单纯，不带一兵一刃便想要进入他的城池。
恍然间有种被侵犯的感觉，但又有种寂寞了很久忽然有人问津的激动，让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就想把门打开，迎她进来。
不，不止是迎她进来，他还想一路将她迎进宫殿，用鲜花或是什么别的华贵的东西，将她走的每一步都装点起来。
可是面上只是神色有些僵硬，片刻后他才有些可以的挑了挑嘴角，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这种日子过得多了，也便习惯了。”
沈步月听闻此话也是一阵沉默。她如今选择走上这条路，从贫瘠却平安地大漠回来，来到让她熟悉却陌生的京都，为六年前的事情孤注一掷。便已经注定了，以后这样的日子，便也是不会少的。她问楚云深这句话，却也像是在拷问自己。
可是这样日日被人算计，日日被人监视的日子，说实话她还没有把握能完完全全的接受，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可如今楚云深云淡风轻的一句已经习惯了，却莫名让她觉得苦涩难当。
明明自己的日子过得亦不会太顺畅，可是看到这个人难过，自己竟是会先心疼于他的。
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人在自己的心中竟已经如此重要了。
从前楚云深虽然一直在她身边，但毕竟那时他们是在大烨，没有处于晋国这种风声鹤唳的环境下，沈步月虽然对这个人有了解，但是竟不如如今这短短两天看的清楚。
这些年来楚云深一直伪装得很好，从皇宫内诸人对他的态度便能看的出来，他们对他已经没有多少警惕，就如同大烨皇宫中的诸人看痴傻的她一般。但是因为他手中握有的东西，还是被不少人觊觎着，监视着，日日不能放松一丝警惕。
沈步月心念一动，忽然抬眼看向楚云深，问道：“我知天下人都想要这天下。可是王爷是为什么？”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许多人为钱为权，想做到人上之人的位置，俯仰之间号令天下，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让那么多人舍上身家性命也要追逐，她也不能免俗，如今她所做的事情说白了不也是为了那个位置？但是在她心中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父皇的，如今却被配不上的人拿了去，她只是拿回她该拿的东西，所以并没有那种红了眼的**熏心的急迫感。
至于这东西拿回来了，该如何办，她却是还没有想过的。
楚云深深深地看了沈步月一眼，语气有些正经的发冷，却不期然透出一丝赧然：“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这世上只有这天下是值得我去挣的。我从小生活的便是这种环境，小时后宫那些妃子们，大时我的兄弟们，个个为了这王位红了眼迷了心，所以我也觉得这王位是有趣的。后来渐渐看清了这形势，越发觉得，这晋国，非我不可。”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似乎有流光闪过，少年意气风发的面容就好像是在暗夜之中会发光的星子，能将人的眼前整个照亮。
“晋国是生我养我之地，我想见它繁荣昌盛不衰。而这种盛世，只有我才能带给晋国。”
沈步月被他这番话惊得心念难平。
她虽对楚云深那几位兄弟都没有太深入的认识，但光听坊间的流言，也知道这些皇子之中没有太过显眼的人物，否则皇帝不会犹豫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选好储君的人选。
三皇子楚泽虽然仗着嫡子的身份被立为太子，但是大皇子楚浪因为是长子，这几年颇得皇帝宠信，大大小小事情都有他参与，功勋累积，如今已经是位高权重的亲王，他的亲王衔在晋国已经是最高的，与太子同享食邑千户。另外几位成年被封王的皇子中，四皇子楚游常年带兵打仗，与楚云深算是亲厚，两人共享军权，如今官至骠骑将军，在臣民中颇受爱戴；而六皇子楚演则是文采动人，从小便被太傅夸奖是文曲星转世，如今成年入了朝堂，与朝中大部分文官都是亲旧，在大臣当中呼声颇高。
若是皇帝能够一直健在，他们兄弟这样也算是平衡，长此以往不愁晋国盛世长安。可是如今皇帝日暮西山，兄弟之中的平衡很快便要被打破，一场恶斗难以避免，而最后不管是谁在这场夺嫡之战中胜出，这被打破的平衡局面怕是再不能恢复。
光是那四位皇子在前朝已经斗得风生水起，如今再加上一个楚云深，恐怕晋国这几年不会太平了。但是抛开所有私心杂念不谈，楚云深这人心思缜密，的确堪当大任。
只是……若被他得了这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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