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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冤家朦胧情-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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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柴御医也没有理由再迈动脚步走进“御医房”了。他只能和杨御医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皇宫门口啦!
此时此刻的屋内,雍熙皇帝已经将梁尚书、于丞相的提议又说了一遍。说的时候,心里也禁不住地暗想:朕乃一朝天子,从小到大都没说过一次谎言。如今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社稷,却是生平第一次运用“阴谋诡计”哦!同样是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社稷,居然多次“说谎骗至亲”。世事委实难以预料哦!
华皇后打心眼里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解释,她情绪激动地哭喊:不、不、不可能,本宫两位哥哥身怀精湛的邪术。谁都无法近身哦!呜呜…………,他俩怎么可能被人…………呜呜…………打死呢?呜呜…………
立时,“御医房”外炸响了一片唏嘘声:就算让我做上“一千零一夜”的梦,肯定都不会想到身怀精湛邪术的两位华将军竟然也会被人打死了。他俩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下场呢?
深知内情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忙不迭地说:六位同僚,这没啥奇怪的。杂家觉得,他俩平素目无法纪、作恶多端得罪的仇家太多了。俗语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次肯定是这些仇家齐心联手花费重金雇佣到番外高手来复仇。他俩落得如此不可思议的下场,也就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的结果哦!
他的话音一落地,身边六位听者不由得将自己的脑袋点得犹如“小鸡啄米”一样。与此同时,他们就像约好似的附异口同声地发出心同的感叹:哎呀,归根结底细算起来。老太监说的是个理儿,我等佩服之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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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 出发去苏南
午后两时多点,橙黄色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将九资河西部的山梁全都染成了橙黄色,那山脚下的建筑物、行人们和田野里的庄稼也都披上一层橙黄色的外衣。倒也为山区增添了一番奇特无比的魅力哦!
然而,大步流星地奔跑在那座依山而建的乔家五架大梁石屋前面的十个男女。这些人置身于风寒地冻的冬季里,只顾着齐心协力地将乔家人准备带走的物品搀进马车的篷子里。谁也无暇扭头瞅一眼西首浑然天成的美景呀!
写到这儿,笔者有必要透露一下:这十个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那三位拥有精湛武艺的江湖武士和马车车夫陈四娃,以及乔老汉夫妻俩、乔阿虎的娘子秀儿和三位万府老夫人;乔家准备带走的物品,就是几件祖传的金银首饰和一些留待维持一家人日常开支的银两;另外,还有八床铺盖的被子和全家人四季的换洗衣服、所有的五谷杂粮。这会儿,它们除了被捆成数十个鼓鼓的大包裹、还装了几只大麻袋哦!
数十个鼓鼓的大包裹和大麻袋,对于那三位拥有精湛武艺的江湖武士和车夫陈四娃来说绝对轻飘飘的。可对于其余六位来说,一个个却忙碌得额角和手背都是大汗淋漓呀!
这时,少数一部分读者也许会质疑:笔者朋友,那三位江湖武士和车夫陈四娃拥有精湛的武艺。面对于数十个大包裹和几只大麻袋的物品,他们为啥不能体贴乔阿虎的娘子秀儿和五位老者体力不支呢?
大家伙都请稍安勿躁,笔者现在就为你们释疑:心中惦记着与儿子乔阿虎、闺女乔阿兰可以早些相聚一起,乔老汉夫妻俩压根就没有心情站在一边充当“观望者”。于是,这对夫妻不顾拥有精湛武艺的四位中年男子劝阻。硬是加入到“搬家”的队伍中啦!
本来就寝食不安地牵挂着夫君的秀儿,看到年迈的公爹和婆母都能“亲历而为”了。当然,她也不能“熟视无睹”呀!
从未谋面的乔家人,因为自己的安危必须“背井离乡”去躲避官府的追查。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出乎意料的人和事儿,试问一下:那三位万府老夫人,还能闲得住吗?
半个时辰过去了,所有物品终于都搬进了马车的篷子里。乔老汉夫妻俩望着居住了数十年就要离别的栖身之地,眼泪恰似“开了闸板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挤出了眼眶。两人就像早就约好了一齐伸出双手摩挲着熟悉的、冰凉的墙壁,两颗心儿也随即犹如经受过“刀砍火焚”一样一阵阵地灼痛呀!
看到这里,乔阿虎的娘子秀儿抬头瞄了一眼天色说:爹、娘,你俩越瞅呀心里就会越难受。都说“眼不见为净”,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她的话音一落地,三位江湖武士也忙不迭地帮腔:乔大伯、乔大婶,你俩要是再拖延出发的时辰。你俩的邻居陈四娃将咱们送到怀安县城时,天色肯定就会逐渐地发黑了。这里附近都是大小不一的山峦,唯一可以通行的山路又盘绕在这些山峦之中。等到他回来时可就是一个大麻烦咯!
这番言语,及时提醒乔老汉收敛了自己低落的情绪。他咬紧牙关机械似的在木门上挂了一把大铁锁,然后一边搀扶着呜咽成声的老伴转身走向马车一边挤出笑容说:芳儿,咱俩居然都忘记“出门前哭哭啼啼不吉利”的古话了。快点擦干眼泪为妙啊!
眼前的一幕,刺激得陈四娃惊讶地说:乔大伯、乔大婶,你们一家去探望老家病危的婶子又不是不回来。刚才要帮你们将需要带走的物品搬上马车,没顾得上问您为啥带着这么多的衣服和五谷杂粮呢?现在,你们夫妻泪水涟涟地伸手摩挲墙壁的情绪极其伤感、低落,看样子像是有股永别的意境包含其中。我心底另一个声音就在呐喊这是咋回事呢?可能是我的心儿太敏感了,还望你俩谁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呢?
他的话音一落地,乔老伯脱口而出地说:四娃侄儿,咱老家在大北方。那里的冬季气温比这里还要冷、风儿也比这里还要疯狂,不多带些被子和衣服肯定不行啊!
说着话儿,他指着已登上马车的三位万府老夫人苦笑着说:这三位老家来的妹子只说老家婶子病危,也无法说清楚她还能活多久。她们还说老家上半年田间作物收成不好,咱这一家老老小小六口人去了老家守着婶子断气儿。哪能不带着几大麻袋五谷杂粮去呢?
闻听此言,陈四娃禁不住抓耳挠腮地说:乔大伯、乔大婶,一个人病危了确实难以猜透其究竟啥时候离世。请你俩恕我刚才太冒昧、欠缺礼数啊!
乔大伯、乔大婶一听,立即“顺着杆子往下滑”地说着客套话:四娃侄儿,你的所见所闻造就了你的想法。刚才的事儿,咱俩压根就不会放在心底自找烦扰哦!
话儿溜出口了,这对夫妻已停足驻步在马车旁边。女人随即小心翼翼地抓住马车的外梆,男人急忙伸手托住老伴的屁股将她顶上马车说:芳儿,你患过“胃溃疡“不宜遭受冷空气的侵袭。还是坐在最里间陪伴着俩孙子吧!
然后,他自己也抓住车梆往上一跃双脚就落在马车上。弯腰俯身钻进篷子里屁股刚落在板凳上,就听见最里面传来一对龙凤胎奶声奶气的声音:奶奶,您刚才说见到咱俩的爹了。他在哪里呢?为啥不回来看看咱们呢?这会儿,咱们这是去哪里呢?为啥不等爹一起走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乔大伯吓得望向老伴和儿媳又是挤眉弄眼、又是装咳嗽啦!
哎,都说“童言无忌“。可这俩小孩充满稚气的话语要是被篷子外面的陈四娃听见了。引起他的怀疑上报到官府衙门,可就大事不妙呀!
当然,两位女人明白乔大伯的心思儿。立即各自伸手捂住小孩的嘴巴,将嘴巴贴在他俩的耳垂边说起悄悄话了:乔洋、乔慧,你俩的爹这次没回来看你们是另外还有事儿需要办理。四炷香之后,咱们到了县城就可以见到他啦!
说着话儿,她俩陡然话锋一转说:不过,你俩如果继续乱说话。爹爹可就再也不会出来哦!
这席话儿,搅和得乔洋、乔慧立时闭紧嘴巴不吭一声。他俩乖巧地依偎在奶奶和娘亲的怀中,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环顾着篷子里的大人们啦!
他俩只有六岁左右的年纪,这段年纪的小孩思维极其简单、纯洁得毫无心机。此时此刻的这对龙凤胎,心里一个劲地琢磨:以前,从未看见一次这三位老夫人她们来家里做客。今天,她们咋会一齐来到咱家帮忙收拾东西呢?她们与咱家之间。到底有啥关系呢?
这对龙凤胎就算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梦,都不会想到:他俩刚才询问娘亲的问题,全都一字不落地随风飘进篷子外面的车夫陈四娃的耳中。直觉告诉他,乔家这次大出动回乔大伯老家探望病危的婶子恐怕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掩盖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说不定与朝廷有着不可切割的关系呀!
脑海中闪现出这个念头,登上马车座的陈四娃转头透过身后篷子上方的窗口说:乔大伯,我一个人坐在前面觉得挺无趣。您不妨坐这里来陪我说说话儿吧!
闻听此言,乔大伯禁不住地瞅了那对可爱的龙凤胎一眼。摇着头转身钻出篷子双手撑着车梆跳到地面,大步流星地走到马车边登上车座啦!
陈四娃眼睛睁得溜圆地瞅着前面的山路,扬起马鞭抽向两匹褐色马的屁股。马儿抬起蹄子小心翼翼地迈动着,他压低声音说:乔大伯,咱与阿虎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玩泥巴长大又一起拜师学艺的伙伴。对您也是无话不谈地敬重啊!今天,您咋的拿我当外人呢?
他的话音一落地,乔大伯忙不迭避重就轻地说:四娃侄儿,大伯啥时候拿你都当阿虎一样待着。你,这是从何说起呀?
陈四娃眉头紧皱在一起了,冷不丁地说:乔大伯,要不是乔洋、乔慧询问婶子和弟妹。我压根就无从得知阿虎兄弟有消息啦!几天前听赶集的邻居们说,阿虎兄弟当着守城官兵们的面儿追着三位头戴宽檐草帽的中年人喊话。继而拽着这三人离开戒备森严的集镇,随后就没见他回转啦!我想出外寻找他的下落却苦于没有线索,整日担忧他安危的我也没心情走出家门赶马车赚一家老小的生活费。愣是每天去乔家三遍询问您他是否回来啦?想不到,您居然还不能对我掏心窝说话啊?
这番入情入理的话语,刺激得乔大伯也忍不住地落泪了。但是掏出手帕擦拭眼泪的同时,心底另一个自己却在呐喊:乔山林,你儿子如今参与营救万府三位老夫人离开这里。他如今已犯下“违抗圣意”的错失,一旦计划失败被朝廷的官兵抓了就是“满门抄斩”啊!虽然眼前的四娃侄儿与他感情深厚,但是他上有老下有小数十口。绝对不能“拖他下水”啊!
想到这里,他只能继续编织谎言塘塞身边热心的小伙子:四娃侄儿,大伯也是今天晌午刚刚撞见儿子阿虎。还没来得及问他这几天在外都做啥事呀?我老家的三位叔伯妹子带着她们的三位邻居就寻来了,听她们说婶子病危就赶紧回来收拾一些可以带走的物品。因此真不是大伯存心隐瞒你。希望你能够理解呀!
走在马车两边的三位江湖武士一听,忙不迭地一齐出言帮腔:这位兄弟,都是咱们六位来得不合时宜。害得乔大伯爷儿俩居然没说上话儿,委实抱歉啊!
当然,陈四娃心知肚明:乔大伯并没有对他说实话,这就更表明阿虎兄弟摊上了与朝廷相关的大事。乔大伯之所以不愿意告诉我,而是选择带着一家人出外躲避官府以后的追查。也就是不想连累我和家人而已哦!至于阿虎兄弟到底摊上啥事儿,到了县城见到他之后一定能询问清楚。这会儿也无须硬是逼迫乔大伯道出实情啦!
此时的两匹褐色马儿,拖着马车总算上了山脚边宽敞的大道。它俩犹如两位调皮的顽童一样兴高采烈地撒开蹄子狂奔起来,马车轱辘随后“吱呀、吱呀”地唱着欢快的歌曲啦!
考虑清楚的陈四娃,也就闭紧嘴巴不再吭声了。一门心思地注视着前面的土路将两匹褐色马引上去县城的岔路,遇到没有行人的路段就扬起马鞭抽两下马屁股。于是,空气中也时不时地弥漫着他那刚劲、浑厚的磁性嗓音:驾、驾、驾…………
古时候的乡村土路上,没有大量军队行走的时候普遍行人稀少。今天,算乔老伯运气好。接下来通向县城的行程中并没有军队经过,他一家人可谓是“畅通无阻”地赶了三炷香的光景就到县城的西郊口啦!
守候在那里的一男一女,就是他的儿子乔阿虎、闺女乔阿兰。在他俩身后一米开外的地方,四匹银白色马儿“呼哧、呼哧”地低头舔舐着路牙边的枯草。它们的身后两辆马车的旁边,五位中年男人全都眼睛睁得溜圆地盯视着这里呀!
随着陈四娃“吁”的一声,两匹褐色马儿就拖着马车稳妥地停在乔阿虎姐弟俩面前了。它们的主人跳下车座扔下两根马缰绳,就拥抱住自己迫切渴望见到的主儿哽咽地说:阿虎兄弟,几天前听说你无辜消失了一直替你担忧。可是,却毫无一丝线索可以寻到你。我这几天就总是寝食难安啊!今天,老天爷总算让咱见到了毫发无损的你。快点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呀?又都做了啥事儿啦?
看到这里,七位江湖武士全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了。跟着乔家人而来的三位江湖武士就拽着同伴们走到旁边,压低嗓音将乔老伯对陈四娃所说的事儿说了一遍。直听得那四位将脑袋点得犹如“小鸡啄米”一样哦!
乔阿兰和秀儿将两匹褐色马儿拴在路牙边的柳树上,就忐忑不安地抛出了自己倍感揪心的问题:弟妹,你和爹、娘有没有告诉四娃兄弟…………
没等她说完话,秀儿就冲着她一个劲地摇头摆手。与此同时,刚钻出马车篷子走到地面的乔老伯悄然转到陈四娃背后。对着自己的儿子将脑袋摇得恰似“货郎手中的拨浪鼓”啦!
这一幕,无声地告诉了乔阿虎、乔阿兰:爹、娘、秀儿还没对四娃讲出真相,不管是三位至亲不愿意对他说、还是一直没机会对他说出一切。总之,这是姐弟俩此刻最满意、最心安的答案啊!
不过,乔阿虎既不是啥神仙也不是爹肚里的蛔虫。眼下只能知道他没有告诉陈四娃真相,并不知道爹以什么借口请他用马车帮忙将五口人和物品送到县城。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想不出该对抱着自己的好兄弟说什么哦?
最为关键的是,当着好友陈四娃的面儿又不能向爹询问清楚。因此,他除了紧紧回抱着对方却只能闭紧嘴巴不吭一声啦!
此时的秀儿,当然能够理解夫君默默无语的外表掩盖着啥心思儿。于是,她走过来替他解围了:阿虎,你几天前不辞而别去老家探望四奶奶。咋的就不能从集镇回一趟家对我说一声呢?谁都有年纪大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呢?要不是老家邻居们来告诉咱和爹娘,咱恐怕要被你无辜的消失吓病啦!
说到这里,她陡然话锋一转说:阿虎,从家赶到这里需要三炷香的光景。四娃兄弟赶回去,也同样不得少于三炷香的功夫啊!现在恐怕又过去了半炷香的功夫,你还是别再磨磨蹭蹭了。让四娃兄弟可以趁天黑下来之前赶马车过山道啊!
这席话儿来得真是太及时了,乔阿虎立即“顺坡下驴”地对好友说:四娃兄弟,我心里满满当当全都装着病危的四奶奶。居然差点忘记你必须趁着天黑下来之前赶马车过山道哦!瞧我这颗脑袋,咋的装点事儿就犯糊涂呢?
接下来,他拍着对方的肩膀强颜欢笑地说:好兄弟,咱几天前在集镇上遇到老家的邻居们。听他们谈及到四奶奶晕倒在地被家人送到医院啦!当时,我心里一急就没想到必须赶回去告诉爹娘和秀儿。害得你和我家人都替我担忧了,委实对不住啦!
陈四娃掏出手帕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托起乔阿虎的脸盯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沉重地说:阿虎兄弟,真的没发生啥棘手的事儿吗?
话儿蹦出口了,对方却伸手指着身后一辆崭新的马车说:四娃兄弟,天色不早了。我也不再从你马车上搬物品,你将两匹褐色马儿套在那辆马车的上赶紧回去吧!等老家四奶奶的事儿一了结,我就会带着家人赶回来。你就放宽心态等着我找你喝酒聊天吧!
好友的话儿,已经说到这个份了。陈四娃绷得紧紧的心弦儿不由得“哧溜”一下彻底松开,他终于放开了对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阿虎兄弟,这个够不够补差呢?
乔阿虎猛地推开他的手,板起脸儿气呼呼地说:四娃兄弟,你刚才还埋怨我将你当成外人了。依我看,你这样做才是将我当成外人啊!
话音一落地,他就硬是拉着好友转身走到柳树边解开了两匹褐色马儿的缰绳。牵着它们套在那辆崭新的马车上,然后将两根马缰绳递给好友说:四娃兄弟,如果你不见外。就听我的话,否则咱俩的情谊今天就到头啦!
这么一来,陈四娃倒也不好意思再推脱了。只能登上崭新的马车坐到车座上双手抱拳地说:阿虎兄弟,谢了。后会有期哦!
乔阿虎一听,也冲着他双手抱拳地说:四娃兄弟,非常感谢你将咱的家人送到这里。后会有期啊!
说着话儿,他扬起马鞭轻轻地甩向两只褐色马的屁股。它俩吃疼之后,就昂起脖子、撒开蹄子拖着那辆崭新的马车驰骋而去啦!
望着渐行渐远的好友,乔阿虎深施一礼说:四娃兄弟,别了。乡亲父老们,都别了。九资河,永别……………
………………………………
一九一 不祥之感
夜彻彻底底地黑下来,苍白的月牙儿无精打采地飘荡在黑色云层里。此时此刻,皇都城外行人稀少的街道更显得肃然、沉静。仿佛一根缝衣针倒在地上的声音,都能穿过墙壁钻进陷入梦境的街坊耳中哦!
临街建筑物内橘黄色的石蜡光闪烁着,恰似许许多多的顽童调皮地眨巴着眼睛。偷窥黑暗中依然璀璨多彩的皇都城啦!
位于东门外的林御史府外,时不时地就传来说话声。门楣下方的两只灯笼里射出昏黄色光亮,将一女四男的身影定格在前方的青石板上。倒也是一幅意境效果极强的油墨画哦!
这一女四男,正是林御史的夫人和四位儿子。眼皮子底下那幅浑然天成的油墨画,却无法引起心思重重的他们低头瞅一眼啊!这会儿,五个人全都将眼睛睁得溜圆地转向街道的西首。就像拍“全家福”聚焦似的眨也不眨呀!
终于,老夫人又按住心窝儿说:新华、俊华、建华、亚华,驸马府的杨侍卫傍晚时分就驱马来接走你们的爹和小媛妹妹去做客。这会儿,月牙儿都飘到夜空的中央了。他俩却还未见回转呀!以前,我听你们的爹说过多次。这位驸马爷平素除了苦读“四书五经”和“各种兵法书”,就是前往颐和园与太子崇祯摆下象棋博弈。并不喜欢宴请朝廷的官员过府用餐啊!奇怪,他今儿个咋会突然想起宴请你们的爹和小媛妹妹啊?
急性子的林新华一听,忍不住摇着头说:娘亲,您今晚已说过几遍这些话儿。咱也一次次地告诉您,这位驸马爷是一位博学多才、颇有责任心的书生。因为他拥有这种做人的优良素质,皇上爱才、惜才就准了当今皇后的提议将他纳为东床快婿;他那来自于民间的未婚妻王金花,是一位秉性善良、知书达理、情深意浓的好女人。皇上因此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儿将她认作义女啦!我觉得这两口子肯定不会为难咱爹,您就别再一个劲地瞎想了。您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他的话音一落地,御史夫人就脱口而出地说:老大,见不到你爹回来。我又怎能睡得着呢?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也别再净捡好听的话儿来安慰我。我也啥话不说了,就安安静静地在此再等一个时辰再说吧!
听到这里,忠厚且木纳的二弟林俊华嗫嚅地说:大哥,知人知面不知心。驸马爷、忠义公主脸上又没写上“好人”两个字儿,你怎能一口咬定这对夫妻就不是坏人呀?蔡侍卫告诉我,那位来接爹和小媛妹妹的杨侍卫说驸马府中来了苏南华阳县的王员外。他的小女儿可是万府少爷万麒麟的五姨太,而咱们的爹就是负责监斩万府爷儿俩的“钦差大人”。直觉告诉我,这位王员外肯定是误会咱爹是请旨前往华阳县衙做“监斩官”存心看万府人的笑话。这次来京寻爹和小媛妹妹去驸马府赴宴。肯定会“不怀好意”地报复他呀!
御史夫人将脑袋摇得就像“货郎手中的拨浪鼓”,脱口而出地说:俊华,那万府少爷麒麟也是你妹小媛的夫君、咱的女婿。按说,王员外应该不至于怀疑到你爹的为人。他应该知道你爹是受皇上之命,前往苏南华阳县衙做万府爷儿俩的“监斩官”啊!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林建华、林亚华,恰似约好似的异口同声地说:娘亲,咱爹是朝廷重臣。就怕王员外误会咱爹这次去苏南华阳县做“监斩官”,是想竭尽所能地向皇上证明他有决心撇清与万府爷儿俩的关系哦!这会儿,肯定正集尽天下难听的词语辱骂咱爹和小妹。说不定,王员外还会想尽一切能折磨人意志力的方法折磨他俩呢?
御史夫人听得心儿立时“、”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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