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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汉神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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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耳和季布叙些昌邑时政,刘泽捉刀侍卫,两船在月亮清辉之下,循着玉街琼田中疾行,忽然,张耳看到对方船头鹤立一人,一言不发,但是,气场勃发,只是一身戍卒的打扮,赭衣显示他是服刑的罪人,只是他,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可是总有令人说不出的不一般。张耳忍不住多看几眼,越看越想看,最后实在是感到没由来的惊诧,忍了几次,最后还是问道:“你那官船船头警戒船夫的是谁?”季布笑道:“此人乃是流配的罪人,姓韩名信,淮阴人氏,现今在水上官船行役,是官船船夫的队率,大人,怎么单单问起他来?”张耳摇头道:“没什么?偶尔问问而已。”两一相视一笑,即便转移到正题上去了。
张耳道:“我在来时,从官报上知悉本县,道是什么治下清明,可是我这个县令都差点让湖匪给撸了,这不是信口雌黄,欺上瞒下吗?我张耳一定在任上灭了此处盗贼,还地方百姓安宁,季县尉你是前任过来的,你怎么看?”季布沉吟,道:“大人,你刚来任上,不要急躁,这些盗贼实在是蟊贼,平时打鱼安家,不露痕迹,得机会时就为盗,实在是防不胜防。这其实是先前六国时期,因为昌邑处于魏、齐、楚国际间,所以没人收服得了,待到新朝立,天下一,龙祖天威,秦律严峻,他们便一齐潜伏,介于盗民之间。”张耳不悦道:“季尉不要多说原因,我们要的是结果,盗贼敉平,百姓得安。”季布叹息道:“其实,属下一直勉力,从未袖手不管,几次暗中追剿,使贼寇不得安生,我相信这些贼寇也是苦不堪言,惶惶不可终日。”张耳质疑道:“是吗?怕是你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如何缉捕?”季布被追问得一脸羞愧,只是敷衍道:“不过属下也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刘泽道:“我是新来的,新面孔,我可以配合你去查,季县尉放心,小可虽是文吏,倒是习过武艺,水性也成。”季布道:“那就好,我即去安排。”眼见得两人告辞,张耳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厉色,狠狠的一咬牙,叫道:“两位且慢,季布,这位刘泽是我带来的长史,也曾研习武艺,你们不妨切磋一下,那样也就互知根底,日后好做同僚。”
两人一听张耳冒出这样的建议,俱是懵了,季布道:“县令大人,你们都是新来乍到,这样不是很好,容大家熟了,有的是机会啊。”刘泽也惶急了,道:“季大人说的有道理,况且在官船之上,场地狭窄,如何演武?大人今天是怎么了?”张耳道:“时局如此,不能拖沓,两位就勉力为之,至于船上,那更好啊,上阵应敌,不可能闲庭作沙场,对吧?。”两人一看张耳执意,便道:“那好,遵命!”各拉开架势,比试拳脚。季布拱手道:“今日,刘泽新来,是客位,先来吧。”刘泽正要推让,张耳看了他一眼,道:“就这样吧。”
刘泽眼见得今日连连出丑,心里寻思是不是张耳小觑自己,便奋其拳脚,大吼一声,直扑季布。季布沉稳如山,凝身不动,直到刘泽近身,两个人身形转动,一推一送,季布发声吼,弹腿推手齐出,刘泽身形凌空旋转如陀螺,坠了下来,季布叫声:“承让。”双背一张,稳稳接住刘泽,安于船舱之上。刘泽一脸羞愧,退至一侧,张耳鼓掌叫好,道:“季县尉神勇,辛苦了。”季布颔首,拱手退下落座。
张耳到了昌邑县,交接文案,发现里面尽是升平之词,什么吏治清明,前任调任辽东郡守去了,便找来自己带来的,现在已是长史的刘泽商榷。张耳招呼刘泽来到后堂,关闭门户,问刘泽道:“你在官船上和季布交过手,季布武艺怎样?”刘泽道:“季布神勇,可当千夫,武艺深不可测,刘泽不是他万一的对手,恭贺大人有了这样的左膀右臂,那擒拿湖匪,只是指日之间的事儿。”张耳听了,沉吟不语,刘泽奇怪道:“大人,县尉如此膂力熊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张耳心事重重,道:“此非你所能知道的,刘泽,你帮我做一件事儿。”说着,两人窃窃私语,密谋半天方才散去。
三天后,本是新县令任政之时,可是发生了十分奇怪的一幕,当县里大小吏胥。上自县尉季布、县丞,以及各乡、里的游徼、三老、秩、啬夫、亭长、里长代表来开全县人代会的时候,只见县里的长史,也就是后世的师爷刘泽,在县大堂挂出县令老爷的官帽,宣布:“各位,县令老爷因身体不适,今日挂冠,所有政务全部委托县丞、县尉大人,待到身体康复,再通知各位来述职。退堂!”一声吆喝,就遣散了众人,那么,县令张耳去哪儿了?又在搞什么名堂呢?只是成谜。
再说这昌邑县城,街市之上,踽踽走来一人,手挚杏黄招牌,上书:“赛扁鹊”,一路吆喝:“专治疑难杂症,内外儿妇······”忽然,一颗红李子砸来,砸在他的招牌之上,那人大惊,举头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没由来撩自己,仰视看去,只见得十字街通衢,红楼一座,朱槛栏杆倚靠着彩霞霜雪纷纭女子,粉妆调笑,知道是烟花柳巷之地,鼻子冷哼一声,就要走过去。不料此时,“滴溜溜”旋风轴心大卷,甚嚣尘上,将他裹挟在内,儒冠吹飞,胡须尽翻,招牌也脱手飞去,怔在原地,他急忙以袖子衣袂掩面,可是迟了。青楼上众女子娇痴笑声大作,道:“大爷,风大,快快上来消受吧。”此人让风沙眯了眼,正自揉,忽而有一人从楼上急急下来,替他拿回了招牌,道:“不妨上去坐坐。”此人回过神来,一见那人,撇嘴不屑道:“原来是你。”那人一拍脑袋,低声道:“县令大人,你不是挂冠告病,原来在这儿······”原来这人就是乔装打扮的县令张耳,恼道:“休要胡说,什么县令大人?谁是县令大人?”那人悄声说:“我不会声张的,但我知道你就是新来的县令张大人,我们见过的,在巨野泽中的船上·····”张耳一震,脱口而出:“原来你是?我仓促间忘了你的名姓,你就是那个身穿赭衣的······”那人笑道:“我乃楚地淮阴人韩信,大人这么做,定是在暗暗察访巨野泽的水贼。还有,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官不用旧人,你信不过县尉季布大人,所以才这么做的是吗?”张耳被对方一语点破,一览无余,实在是又惊又怒又羞耻,不甘心地道:“你是一派谎言,全然不是这样。”韩信莞尔,道:“大人只要心里承认可矣,用不着有挫败感,知道我是谁吗?”张耳蔑然道:“赭衣南冠,你不就是个流配的囚徒吗?你难道否认?”韩信道:“不对?在没碰到大人之前,我就是个囚徒,但是,现在我碰到大人之后,我就是个英雄。”张耳听了忍俊不禁,问:“别来这一套,我不吃这个。”韩信笑问:“天下英雄,从何出处?”张耳回道:“当然是官富二代,英雄之后,这还用问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韩信立指摇摇,道:“此乃庸人之见,天下英雄,出处唯二:其一在大学之中,其一在牢狱之内。即便是拾荒野老,不可轻视;名门王孙,何须仰视,我今天得遇大人,就是来证明这个英雄出处,得遇伯乐就会囚徒嬗变英雄的真理,和氏璧为玉玺,权压天下,若是用来垫高,不如顽石啊大人。你不是要知道巨野泽中的强盗是谁吗?现在你就要知道了。”张耳一震,深感有理,共振不已,及至听到还有盗贼线索,为之一振,喟然叹道:“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信指定红楼道:“大人,我们可以上去看看。”张耳勃然变色道:“烟花柳巷,正人不屑于涉足,你还是收起,如此,我不找你了,我自会查缉,同时警告你,我的人就在左右,休得放肆为好。”韩信笑道:“大人,盗之所以为盗,吃饱穿暖之后,会干什么?”张耳会意道:“你这一说,我倒是醒悟了,那当然是唯色与性。你是说他们一定会到这家昌邑县最大的青楼来玩?那又何以见得呢?”韩信颔首,又道:“大人,你听这乐声。”张耳凝神谛听,大惊失色道:“这是我们魏地的名曲,有宗庙乐声的纯正,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弹出来来的,好古琴,好乐师,好久了,我没听到家乡的雅声。望我桑梓兮,游子独遨万里,天啊,可这是青楼**之地,怎么会?怎么会?打死我也不相信,竟然有魏国的宫室雅乐。”韩信一指红楼,只见楼上碧户洞开,乐声急如骤雨,幽怨啼泣,呼唤诉缘,一女子直面着自己这边激扬指弦,道:“此女想必认识你,琴声满是呼唤,弹的是诗经《静女其姝》,大人,你善于音律,你说的极是。但是,此间有一名妓,姓魏名妫,就是魏国宗室,魏灭之后,收孥没收为官妓,在此服刑赎罪······”张耳脑子翁的一炸,浑身震颤,道:“上苍啊,我知道她······不······”韩信道:“她可是如今昌邑青楼头筹,而我和季布大人在此查了好久了,现在,线索就在上面,只是,季布大人没来,我戴罪之身,所以不敢贸然动手,没想到天赐良机,得遇大人你,这不就是······。”张耳慨然道:“快,别说了,那么我现在让你动手,为国建功,盗贼有多少人?要不要调兵来。”韩信道:“好,先不用调兵,巨野泽的盗酋是个阴兵,他从不纵容手下来此,这家伙乃是一个人偷偷来玩的。拿下一个蟊贼,对韩信而言,何足道哉?最难的是要证明他就是飞贼,不过,我的心里也已经有底了,大人,只需听我就好办了。”张耳颔首,道:“只要你能降了飞贼,找到巨野泽群盗的线索,一举聚歼,我什么都依你的。”
韩信、张耳两个人不露声色,入了红楼,鸨母来迎,只听见楼上有人唱告:“今日箕肆箕大爷博得头筹,快快引入魏妫美女房中听曲儿。”只见一个人一身纨绔,公鸡一样嚣张,面孔向天,轻摇纨扇,跟着鸨母要走。韩信双眼一亮,急叫道:“且慢,今天我们老爷来了,岂有头筹旁落他人的道理,我们老爷见人加一级,请问,这位售价多少?”箕肆嚎叫:“与老爷抢美人儿,老子有的是钱,睁开尔等狗眼瞧好了。”便解囊,拿出一块白玉璜、再拿出一块黄金,顿时,满室金碧辉煌,富贵满眼,满屋子登时爆发出啧啧惊叹,鸨母本是势利小人,一见如同苍蝇竟血,道:“我的爷,你是豪客,那么,你两位呢?是何人物,亮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言毕,脸露不屑,睥睨韩信、张耳,韩信冷笑道:“这有什么?目今江湖,鱼龙混杂,假货横行······。”箕肆猛啐一口,拿来韩信面前,道:“真伪与否?那得问大方之家,我只怕有的人一辈子没见过富贵,岂能认得财货?这位先生,你能识货不?”韩信细细验视,冷笑道:“果真是好货,可惜······”所有人好奇心激起,都要看究竟,箕肆睥睨,嘲弄道:“可惜什么?田舍郎。”韩信道:“你这金玉上面刻着,昌邑夏睿家藏字样,上个月,本县富家夏睿遭湖匪洗劫,家财一空,惨遭灭门,妇女全被奸杀,震动砀郡,如今你手里全是赃物,你就是那湖匪,今天你走不了了。”韩信已是铮铮出剑,剑锋嗡嗡,箕肆大叫一声,飞身踢飞屋子里的家什,众人混乱尖叫,个个逃命,箕肆混乱中一脚踹飞窗户,腾身而下,跃落大街上,韩信叫:“哪里走。”穿窗而出,点落在大街上。
张耳下得楼来,发信号招来刘泽等。韩信剑气凛凛,缠定箕肆,忽而取出随身带的长缨,一抖长缨,呼呼风声,有如游龙,左右游走,已是将箕肆捆住,季布、刘泽等已经赶来,箕肆一见兵刃纷纷,恐怕自己死于乱军,大声呼叫:“县令大人,千万手下留情,不要杀我,我说,我说,谁是湖匪。”但不知箕肆说出谁是湖匪匪酋来,欲知后事如何,敬请看第二十七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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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秦皇演湘妃灵幻 少府借毒手追凶
上回说到韩信剑气凛凛,缠定箕肆,忽而取出随身带的长缨,一抖长缨,呼呼风生,有如游龙,左右游走,纵横捭阖,已是将箕肆捆住。刘泽等已经赶来,箕肆一见兵刃纷纷,恐怕自己死于乱军,大声呼叫:“县令大人,千万手下留情,不要杀我,我说,我说,谁是湖匪。”但不知箕肆说出谁是湖匪匪酋来,权且剧情埋伏,后面自见分晓。
张耳吩咐刘泽将箕肆牢牢捆住,将他先带回县牢,不得对外界宣扬。自己又对韩信道:“韩信,辛苦了,你还是陪我去一趟红楼,我有要紧的事儿铺排。”韩信诺诺,二人上了红楼。方才情景,红楼上的人有目共睹,这下知道这个游医是个假的,真实身份不明,但是看到他在现场挥斥,都明白肯定不是寻常人等。现在也不离去,再度回来,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一个个心里发毛,毕竟刚才那贼人是从这红楼抓去的,是福是祸?怎样处置,谁的心里也没数,到底来者是官家的人啊。
张耳来到楼上,鸨母赶紧趋过来,张耳沉声道:“带我去魏妫的闺房,我有事儿须要问她。”鸨母一听可来劲了,浑身抖擞,道“好啊,大人,魏姑娘花容月貌,善解人意,一定会侍候大人满意的。”张耳双眼一绽,骂道:“闭上你的臭嘴,我乃昌邑县令张耳,找她是为公事。”鸨母吓得一哆嗦,道:“原来是县令大老爷,小妇人这是放屁,你来,你来。”
张耳便和韩信进了一见绝对奢侈糜烂的闺房,一个浓妆的女子款款而来,拜服地上,娇声道:“小奴魏妫诡迎县令张老爷。”张耳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县令,而且姓张。”魏妫骤然悲戚道:“数年前,小奴尚幼稚,和魏咎叔父去过大人府上,大人你形容未改,因此认得。前些日子,小奴打听得有新县令来,就是昔日大名鼎鼎的大梁张耳,因此,夜不能寐,天天扳指头数日子望大人来。今天,天意怜小奴孤苦,一阵旋风吹开大人真面目,小女子得见后真的好想呼唤大人,可是不敢,只有寄托琴声诉衷情,没想到天也有情,总算拨开乌云得见清天了。”张耳道:“张耳现在是大秦县令,没有故国一说,天下归一,一统政治,乃是必然,秦始皇帝圣明之君,体恤民生,所以,你的生死否极泰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魏妫听了,一头雾水,一双眸子楚楚可怜觑定张耳,茫然不解。张耳对身后警戒的韩信道:“韩信,你且回避片刻,我有两句话要单独和魏姑娘说。”韩信颔首,仗剑退出,屹立在房门口,留下张耳在房里对魏妫私语。
片刻,张耳出来,也未见魏妫来送,张耳招呼韩信就走,两人出得红楼,张耳笑问:“韩信,你只是带罪囚徒,缘何全心全意帮我?你说你所求什么?”韩信回答:“不瞒大人,韩信立功,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帮大人靖净湖匪,功成之日,大人记得豁免韩信之劳役。洗雪韩信之罪,提前放归韩信回到原籍淮阴足矣。”张耳笑道:“那是自然,就这样够了。”韩信颔首,张耳沉吟道:“好吧,有些话大说则虚,小说则实,我张耳自有分寸。”
张耳、韩信刚刚出了红楼,即有两人昂昂而来,可以说几乎是擦肩而过。只见其中一人,一身锦绣,身高魁梧,仪表堂堂,宽面大耳。只是嘴角咬肌深刻,透着悍勇之气;双目蕴藏不定内容,透着阴沉之光。另外一人,同样高大,只是腰缠多金。两人近了红楼,那个跟班的低声道:“大哥,你自上去快活,小弟在此楼下逡巡。”阴沉那人,颔首微笑,即刻接了他身上的沉重包裹,一路轩昂自入红楼。
鸨母跟班来迎,问讯道:“原来竟是赫赫有名的大富豪,巨野泽中的彭泽庄子大庄主彭越彭大爷,你自来逍遥?”阴沉那人,原来就是彭越,他将一块足金用力拍在桌子上,傲慢仰视,道:“大爷彭大,今日这些金子权放在这儿,都去招呼,伺候好了,都有赏,否则大爷就拿回来走了。”红楼所有人等,一见黄橙橙金子光华炫目,眸子全是人性原始的贪婪,诺诺一片。鸨母张罗果子点心,就要招呼姑娘们,彭大冷笑一摆手,撇嘴道:“庸俗脂粉,大爷视之如泥沙,去找头牌的魏妫过来。”鸨母堆笑,高声招呼:“头筹魏妫女儿,恭迎彭大爷贵人。”
只听得佩环脆鸣,云鬓高挽,一身春柳绿、桃花粉的魏妫绰约多姿,踏花步云而出,莺声燕语,盈盈一拜道:“小奴魏妫拜见彭大爷贵人。”彭越讪笑,道:“到底是魏国宗室,就是不一样,我彭大来得值。快走吧,我们进房。”说完两人勾肩搭背,魏妫小鸟依人一般倚靠彭越,进得金碧辉煌的闺房,垂下珠帘。
再说楼下彭越警戒那人,乃是彭越的伴当,姓栾名布,是魏地河东郡小梁人氏,性格忠勇,昔年因失手打死地方财主,逃难到此,蒙彭越收留,故感恩戴德,誓死图报。他正在瞠目警戒,也没看到有官兵异常的地方,正自无聊。忽而,她看到有一位小丫鬟儿,拎着小果蓝子,出了红楼,急匆匆、急慌慌而去,也并无在意。待到小丫鬟走过去之后,突然,他感到不对劲,他一时也说不出这个小丫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一种直觉,催他马上决定跟上去,这一跟,他可就看出蹊跷来了。这见那丫鬟慌慌张张,转过闾巷,即见有人过来迎接。栾布遥遥站定,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那人已经和她过来。
出了闾巷,栾布暗叫:“糟了。”满街尽是甲士官卒,兵刃纷纷,戈戟如林,直接就压向红楼,原来正是刘泽他们,事先埋伏好了的。临近红楼,刘泽布阵,张耳动员起来道:“大家勉力,一定要擒拿彭泽庄子的庄主彭越,他就在楼上,就是危害巨野泽的强盗。降盗者重赏,渎职不力者重罚,大家开始行动!”就算栾布再快,也来不及了。整个红楼之下,已经被官兵包围。栾布骇然凝神而立,忽然,冲上红楼,直奔彭越和魏妫的绣房,连掌劈开房门前警戒的人,一脚踹开房门闯入,指定彭越,大声虎吼一声:“我乃是巨野泽的彭越,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你彭越大爷,到此享乐,坏了我的名头,去死吧。”当胸一拳,这一拳拼尽全力,直震得正在和魏妫缠绵鼓琴的彭越倒退几步。彭越情知有变,急急拱手,道:“惭愧,惭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彭大爷,小可马上就走。”急急起身。
此时,刘泽帅众官兵突击而入,正好见了此景,刘泽大叫:“拿下强盗彭越。”官兵们上前按定栾布,上了镣铐,搜出身牌,一声狂呼“抓到大盗彭越了,他的身牌正是彭越。”大家欢呼称庆,栾布看了彭越一眼,大骂道:“都乱纷纷的,原来都是官兵设的套,早知如此,爷后悔来了,唉,还在此丢人现世啊。”彭越知道这是栾布在提醒自己快走,否则,等到官兵缓个神来,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彭越重重看了栾布一眼,混乱中下了红楼,急急慌慌,似漏网之鱼,走的没影了。
张耳、刘泽押解自称是彭越的栾布得胜回道县公廨,县尉季布上前,怪道:“人传彭越乃是大庄子的庄主,深居简出,虽是住在地方上,也没几个人得见真面目,绰号阴兵,自己查了几年,也没查证他就是巨野泽上强盗头子,怎么新县令张耳一来,他的手下这个稀松平常武艺的刘泽就缉拿得贼酋了。”可转念头一想,这个新县令张耳事事撇开自己,分明是不相信自己,心里酸楚,只得冷眼旁观。
张耳急急提审箕肆,道:“箕肆,尔本是朝鲜外郡马韩人,为祸中土,依照秦律,夷狄作恶中原者,罪另加一等。不过,你能检举巨野大盗,本官自然奖罚分明,目今本官已经缉拿彭越归案,你去质证,案子了结之日,本官定会为你请功。”箕肆叩首谢恩,呆在一侧,刘泽即牵得栾布进来,箕肆一见,脸都绿了,对张耳道:“县官老爷,这不是彭越,而是他手下的贴身侍卫卫尉栾布啊。”栾布听了,大骂箕肆道:“原来都是你这马韩贼子闹的祸······”张耳不信,迟疑道:“箕肆,你再细看,他不是彭越?”箕肆再次郑重首肯,张耳、刘泽好不懊恼,季布忍不住冷笑。张耳愤愤不已,再问箕肆道:“巨野泽中有几个彭越?是不是有一个早年的悍匪打鱼的穷彭越,还有一个大庄主贵人彭越?”箕肆回道:“启禀县令大人,这两人其实就是一个人,彭越阴鸷,对外人状是穷打鱼的,其实就是殷实富户,隐藏得深沉。”张耳一听,头“翁”然大了,为何?他一直以为这个庄主彭越和自己早年在陈县认识的水泽强盗彭越不是一个人,现在证实自己将要缉拿得水泽强盗就是和自己颇有渊源的彭越,这么说来自己的小弟陈余也在水泽里。自己早年差一点一念之差也就从他而去,说不定也就沦为水泽强盗了,这正是世事无常,暗自庆幸天有眼,自己没和他走一路去。先不容他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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