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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向数据江湖-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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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飞云,”千钟酒摇摇头,摆出一种我们是同类的理解态度,“我理解你,像你我这样的人,是不会随便接受一个弱者的挑战的,所以我会先让你知道我有这个资格。”

    “……”

    “守门人那一战我的表现确实狼狈,”千钟酒说道,“但我的实力不止于此,若是他那时给我再打的的机会。”说到这里,忽然一笑,“这样说就像投篮不中说自己手感不好一样可笑是吧……放心吧,我不会试图用这种空口无凭的理由来说服你,为了让你知道我有这个资格,我会去将三日月牙狼打趴,到时你就知道我到底值不值得一战。”

    不需要你这样热血啊!

    杨轩嘴角扯了扯,补救道:“万一你输了呢……要把我关在这一辈子么?”

    “开什么玩笑!”杨轩只说了上半句,千钟酒便大喝起来,“杨飞云,我敬重你的实力,但你对我的不信任就是对我的侮辱,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三日月牙狼,让你知道我千钟酒跟那些所谓的门派首席不是同一种人!”

    “等一下啊!”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千钟酒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完全不理会杨轩的话语,拂袖而去。

    “喂……”如果不是牢门挡着,杨轩真想一把揪住对方,用拳头来跟这个自说自话的家伙进行友好的交流。

    他放弃了索战……

    也就是说,杨轩是别想用正常的手段出狱了……虽然打赢官差就能出狱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总之,拜这位满脑子打架的家伙清奇的脑回路所赐,杨轩不得不寻求出狱的其他办法。

    千钟酒走远后,杨轩揪着头发回到墙角的稻草堆处坐下。

    时间可不等人,千钟酒这么一走,他还有什么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铲土吗?杨轩拨开旁边的稻草,对着一堆黄土思考着可行性。毫无疑问,且不说到底有没有可行性,就算真的能挖到外面,要搞出这么一条通道,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早知道就不贪图这里的安全,早早跟千钟酒打过一场离开好了……

    “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呢……”杨轩下意识地点开包裹,准备取出兵刃。才想起监狱中除了一般消耗品,其他均处于不可取用状态,这也是为了防止被关禁闭的玩家在紧闭期间能够借助道具搞事,做出诸如用攻城锤擂爆土墙这类丧心病狂的行为。

    推倒土墙么……杨轩摸着墙壁,反手敲了敲。类似这种江湖类的世界观,内功往往是万能的,进可以千军万马笑看,退可修身养性自省,既然都能做到这个地步了,用来推倒区区一面墙,想必也不在话下吧。这样想着,杨轩一拳擂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

    挺硬的,而且墙壁粗糙不堪,锤上去跟锤在针毡上一般,密密麻麻的痛让手上火辣辣地痛。但是好像真的摇晃了一番……杨轩沉吟一声,换只手,又是一掌拍了上去。

    这一次他运足了力道,十成十的功力汇聚在掌中。

    “咚”

    巨大的反冲力让已经做好准备的杨轩硬生生向后滑开。

    “你在干嘛?”动静之大,就连隔壁牢房的白衣人都能感受到,便开口询问,“砸墙么?”

    “是。”杨轩干笑道,“我试试这面墙有多厚而已……呵呵,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你想打穿墙壁逃走。”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

    “哦。”

    “……”

    “……”

    “这就完了?”只听到对方一句回话,杨轩忍不住说道,“我的回答怎么想都像一个心虚的人在慌张地辩解吧。”

    “原来你知道。”

    “……”杨轩哑口无言,“好歹我们也是狱友,你这样的反应让人很受伤啊。”

    “你我本就没什么关系。”

    “你这样说也对……”杨轩耸耸肩,把目光投向顶上的通风窗,那是一扇顶多能容一个脑袋通过的小窗户,而且很高,还有木栅挡着,正常人想从那里钻过,除非是修炼诸如缩骨功那样的黑科技,而且要达到非常、非常、非常高深的境界。

    杨轩略一提气,翻身向小窗外看去,那里有两名捕快正在练习挥刀,也许是听到刚才杨轩拍墙的声音,时不时往牢狱的方向瞄着。

    “你为什么要出去?”就在这时,隔壁的白衣人开口道。

    杨轩沉吟一声,说道:“我需要去一趟棋盘崖。”

    “棋盘崖……”白衣人抚摸着心爱的佩剑,重复念道。没人奇怪他的剑到底是哪里来的,“做个交易吧,我帮你离开,你帮我一个忙。”
………………………………

三四零、再遇、遗愿、二度交手

    而那是一闪而过的身影,如幽灵一般,在每个拐角处徘徊,然后,消失。快速地消失,无影无踪。

    在这种乱花迷眼一般的迷宫中,那道身影就像视觉因为错乱而产生的扭曲。但火云道人丝毫没有迷茫,在每一个拐角,每一次幽灵停下等待的瞬间,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尽管那人的行为刻意得就像一个引诱猎物上钩的三流钓客。

    火云道人倒不怕上钩,他只怕这个钩不锋利,会让他连同鱼饵一起吞下去,然后消化他的怒火可以消化一切。算了,还是说难听一些,这个任凭情感驱使而行动的人根本不会考虑有没有陷阱这回事。

    “小贼,站住!有胆子跟我打一场啊!来啊!”一边不断试图用言语激怒对方,火云道人一边锲而不舍地紧缀在其后。

    转过一处,再转过一处,每一个拐角处都放着一盆红得灿烂的花,像绽放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在红木的映衬下扭曲、摇曳,如同狂舞的怒焰。

    火云道人终于被撩拨得心烦意乱,反手拍出一掌。

    然而掌力一起,那盆曼珠沙华忽然强烈的抖动起来,如同能感受到致命威胁的小动物一般,随后掌力所至,四周红木如同生灵见了天敌一般纷纷避让,却让火云道人这一掌落在空处。

    火云道人正想趁机赶上,却发现掌力一过,红木便迅速合拢,灵敏得如同精密计算的电子。与此同时,在越发靠近那株曼珠沙华时,火云道人便从心底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恶心感,仿佛再走一步就会呕吐出来。感到有些怪异,火云道人后退一步,追着郑凯消失的方向跑去。

    他做事一直很专一,就算看到不合常理的事情,也会将心中定好的目标列为第一优先级,除非遇到直接威胁生命的困难。现在的他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将那个胆敢给自己下战书的小贼抓住,剖出他的心肝,用来祭奠师父的冤屈。

    “有胆子下战书,怎么没有胆子正面与我一战!”再次绕过三四个拐角,火云道人怒喝着踏出一步,迈入最后一个拐角。

    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将,他已追着那个小贼来到一处退无可退的悬崖。

    郑凯转过身:“如你所愿。”

    “哼……”火云道人来回扫视着郑凯和天门道人,冷冷一笑,讥讽道,“你们倒是会给自己挑墓地。”

    “火云,”天门道人弹着手中的木剑,淡淡开口道,“我找了你十三年。”

    “现在你找到了。”火云说道。

    “不,我没找到。”天门道人说道,“我所认识的火云,宅心仁厚,虽然有些愚钝,但勤勤恳恳,无论对谁都能微笑相待,是我最敬重的师兄。”

    火云皱着眉:“你以为说我几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你么?”

    天门摇摇头,叹了口气:“而我面前的,是一个发起火来连8岁小孩都下得了手的杀人凶手。”

    “因为他骂我的师父。”火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那时我气极了,决心给他略施惩戒。我只用了三成的功夫,我想他要是能接住我三成的功力,那便放过他。很可惜他没接住。”

    “你不用给自己找借口了!”天门忽然怒喝道,“让一个没有武功的孩童接你一掌,明摆着就是致人死地!”

    “那是他该死!”火云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口无遮拦,纵不死在我手里,也会有别人来惩戒他。你找我,就只打算跟我说这个么?”

    “那看来没什么好谈了。”天门将木剑抛下悬崖,缓缓掣出腰间三尺青锋,“最后再跟你说一件事,灵峰师伯他,已经仙逝,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便是要这位后辈向你转达一句话。”

    火云目光落在郑凯身上,不屑道:“就这个小贼?”

    “如果有人骂你,你就让他们像这个球一样圆润地滚。”郑凯淡淡说道。

    火云道人目光一凝,不善于掩藏情绪的他将震撼写在脸上,大喝道:“你说什么!”

    “但若那人拼死也要向你说出难听的话,你就该感谢他。”

    “呵”天门道人无声地一笑。

    “感谢他?”火云淡漠地说道,“呵呵,感谢骂我的人?呵呵,呵呵,简直让我笑掉大牙,这就是我师父要你告诉我的话?放屁,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是,”郑凯继续说道,“学会分清谁真心对你好的意思吧。”

    火云道人一滞。

    他的眼睛透露出明显的怀念与激动。

    而后……

    “放屁放屁放屁!”火云道人猛地一跺脚,指向郑凯,“一个小贼!”又指向天门道人,“一个伪君子!”

    “就凭你们!也想来骗我!”

    “放你们的狗屁!”

    跺脚的反冲让火云道人化身雷霆,直向崖边的天门撞去,金乌虚影自其身后显现,一声清啸响彻天际。

    “日轮照印神功……”站立在远处的高台俯瞰,花非花淡淡念道,“我是不是,把武当安排在错误的战场上了……”

    天门道人不急不缓地旋转起手中三尺青锋,剑尖上带出一道银丝,一圈,一圈,又一圈,层层环绕,形成一面若隐若现的护盾。

    郑凯双拳互撞,血气自双拳交接处迅速漫上手腕,为了应对这一场苦战,数日来他一直以天门道人为对手,苦心磨炼着这门赤手凶拳,尽管只堪堪练到小成境界,辅以日轮照印神功,已足以与大成一战。

    金乌的喙狠狠啄在剑势形成的圆盾上,火云道人掌心热流涌动,将剑势吹得往后膨胀。天门道人咬牙将剑势转偏,随后便是一声轰然炸响。火云道人空拍的内力落在旁边的岩石,直接将其推得离地而起,往悬崖方向滚动而去。

    郑凯趁机挥拳凑近,拳头在空中划出血色的弧线,与火云的左掌相击,火焰一般的真气四处迸散。

    “凭你也配用师父的神功?”火云道人怒喝一声,丝毫不顾守方劣势,向前踏出一步,承受着巨力的左掌硬生生推出,将郑凯推得往后滑动,拖出两道深深的足迹。

    “喝!”凭着赤手凶拳收放的特殊技巧,郑凯迅速中断链接,旋身,回拳,将这门高深拳法的大气之处完全展现出来。
………………………………

三四一、有辱必还,我是不净

    “嘿!”

    一声娇喝,如同灵狐翻滚,玄色椽衣女子在繁花锦簇的草地上侧身一翻。

    飞蝗石擦着衣袖而过,打在远处的红木屏风上,深深嵌入。

    “你已无路可逃了。”身着无袖道袍的不净缓缓踏出,手中一把拂尘随不知哪来的山风飘动。她的脸上已不见初时的怒焰,而是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以及心愿终成的舒爽。

    煮雪烹茶撑着地站起身,将红色衣带又往细腰上围了两圈,以确保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打斗,腰间的长剑被她卸下,拔出三尺青锋,随即将剑鞘抛掷在地。

    “你怎么就知道……”黑色的装束令煮雪烹茶本就严肃的表情显得更为凛然不可侵,“我不是故意引你到这儿来的?”

    不净闻言,忽想起那日施予自己莫大羞辱的捕快,谨慎地左右环视一眼,见周围并无藏身之处,这才将一颗心放松下来。同时从心底发出由衷的讥笑:“你是说?就凭你?”

    “就凭我,”煮雪烹茶素手单扬,三根蚊须针无声无息弹指射出。

    尽管蚊须针飞出的声音微不可察,肉眼也不易发现,但她弹射的手法显然是发射轻便暗器的普通手法,不净师太甚至不需去寻找暗器的来路,只凭经验将拂尘往身边一扫,便将暗器尽数拦下。

    接下暗器,不净师太发出一声嗤笑:“雕虫小技。”随后拂尘一甩,将蚊须针甩落在地。紧接着如凌虚御空一般,道袍随风飘扬,缩地成寸出现在煮雪烹茶面前,一掌按下。

    煮雪烹茶眉头一挑,认出这一掌乃是峨眉入门掌法的一招,作为峨眉派出色的弟子,她自然不会不知道这路掌法的短长,这时只需不退反进,朝着对方肘部托起,便可在打断出手的同时制住对方脉门,若对手不依不挠变招,则可趁机反手将其一整条手臂缠住,可以说破解起来简单。

    但就是因为太过简单,煮雪烹茶反而不敢尝试。

    骗我上钩吗?煮雪烹茶目光一凝,侧身避过,长剑划过,剑势虚影欲成未成,代表着一套剑法即将展开。

    “夏月风临剑么……”不净师太冷冷一笑,“你师父倒是不藏拙,连这个都教给你。”

    “师父跟我说过,”煮雪烹茶刺出一剑,转守为攻,“曾有人为了这门剑法不惜以身试法,深夜盗窃不成,反被关了半年紧闭。”

    不净师太脸色一僵,咬牙道:“你师父倒是多嘴。”

    嘴上说着,不净的拂尘挥舞得如同滚滚转动的水车,以不变的招式将煮雪烹茶一息七变的剑招尽数弹开,随后手腕一抖,拂尘如同有灵性的灵蛇一般往前探出脑袋,寻找反攻的契机。只是夏月临风剑才刚刚施展开来,招数源源不断,正如初上柳梢的新月,潜力勃发,若是这么简单就能被反制,她当年也不会对这门剑法向往到不惜用盗取的手段也要将其弄到手的地步。

    “还有一人,未经允许偷学金光刀法,”煮雪烹茶一边仗着精妙剑法抢攻一边说道,“结果只知其形不解真意,反将自己练得瘫卧在床,无法动弹,若不是被掌门亲自施救,早已经脉断绝,成为废人。”

    “闭嘴!”被揭黑历史,不净忍不住感到脸上一阵火辣,仿佛昨日的脑残做法犹在眼前,怒喝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

    随着情绪波动,手上的拂尘也急速变换,时而左探时而右旋。在煮雪烹茶的剑势包围下,拂尘上一团金光左冲右突,从伺机待发的毒蛇变成困兽犹斗的疯狗。凭借深厚的内力,她的冲撞显然起了作用,煮雪烹茶不得不全神贯注维持纠缠的局面,开始避其锋芒地利用剑势引开拂尘,而不是用剑锋与拂尘硬拼。

    敌我硬实力相差太大,这样硬拼下去,就算兵器不折,她也握不住这把震动得犹如挣扎的野兽般的剑。

    眼看煮雪烹茶涨红了脸,不净师太不由得感到得意,被她揭开黑历史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开始得意起来,嘲笑道:“你说啊,你这张嘴不是很能说吗?再说说看啊……”

    煮雪烹茶手背青筋毕露,显然光是握剑就已经要用尽全力了。

    好重的手法,这便是她的战斗风格么?好歹也是峨眉派首席,煮雪烹茶在对战方面也有着自己的经验,不像纯粹进来游玩的普通玩家,显然在这种游戏中,掌握一点不为人知的技巧可以让战斗更加得心应手。此时的她便一边纠缠着一边分析对方的战斗风格。

    “说啊,啊?怎么不说了!”看对方连回答的余地都没有,不净师太更加自鸣得意,得寸进尺地反击道,“不说是吧,那我来告诉你。”

    这人真奇怪,一会儿让人闭嘴,一会儿又催着人快说,怎么说呢,很好地演绎了“女人心海底针”这句古话?

    不能跟她的拂尘硬拼,拂尘上的内劲不是我可以化解的。专心思考对策的煮雪烹茶根本没听到对方的挑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如果太过畏缩,又会让她很快突破封锁,全面进攻之下,我的兵器不够对方灵活,很快就会招架不住,应该想个办法,保证自己续航的同时又能防止对方挣脱纠缠。虽然很冒险,但如果……如果能斩断她的拂尘……

    煮雪烹茶想起了洛神冰对付不净时对手最后发出的绝技。

    可以做到!

    煮雪烹茶看准了时机,左手甩出一把粉末,喝道:“看毒!”

    “终于出手了!”不净对这个小辈并没有放松过戒心,看她一直紧攥着拳头便猜到对方会有什么打算,此时后者终于用出杀手锏。不净不惊反喜,拂尘一摆,围绕在身上的圆环扩散而出,带起一股罡风,虽然不足以排山倒海,将这些药粉尽数吹回却是易如反掌。

    只见粉末扑面,煮雪烹茶前进的身影正好撞入粉尘之中。

    “自讨苦……”看对方吃下自己苦果,不净心中更为得意,冷笑道。

    不料话音未落,一柄剑已经点到其手腕,时机把握得极好,正是不净心神最为松懈的时刻。乍然偷袭,不净凤眼睁开,左手夹住剑锋,与此同时拂尘一扫,化柔为刚的拂尘丝划过对手小腹,带出一飙鲜血。

    便在这时,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截住,瞬间切、按、拍、点连续变幻,这番截脉手法出手极快,又甚是巧妙,不净甚至没感觉到拂尘已经离开自己的手。
………………………………

三四二、抱歉,我就是看不起你

    直到拂尘落地,不净才反应过来,这电光火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多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那是一个发髻不扎,一身道袍穿得邋里邋遢没有人样的人,她的右手按在不净的脉门上,左手兀自拿着一个酒葫芦,瓶口斜斜向下,但并没有佳酿流出,里边的美酒早已进了腹中。

    “是你!”不净师太讶然,随后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厌恶与忌惮。

    “许久不见,”酒鬼道姑咧嘴一笑,开口喷出浓浓的酒味,“我记得你叫……不净?”

    “嘁!”不净一股内力整出,反手旋转着回缩,但便在她缩手的一刻,酒鬼道姑往前轻轻一探,便如同早已预见到一般出现在不净回缩的方向上,又将其扣住。

    “别那么火爆嘛,”酒鬼嘿嘿笑道,“这么久不见,来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放手!”不净冷眼道,“偷袭胜我,你算什么本事?”

    “本事啊……”

    酒鬼得意地哼哼一声,将酒葫芦里仅剩的一口酒倒进口中,回头说道,“烹茶,你要不要喝点?”

    “已经没了,师父。”煮雪烹茶说道。

    “真没灵性,没了你就往里边加嘛。拿去。”酒鬼说着,将酒葫芦往后随意一扔,又转过头笑道,“对了对了,我还要跟你说我的本事呢……”

    “……”不净师太如看着一坨翔般看着酒鬼。

    那是她的梦魇,她最瞧不起、最厌恶的人!那是不需要努力,便能得到一切的家伙!瞌睡、偷懒、犯浑、喝酒……在那些修炼的时光里,不净很少看到她的身影。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人!师父偏爱,掌门偏心,一个个像孙子一般主动拿着秘籍凑上去求她修炼。凭什么,就因为她的天赋么?

    “我啊,算准了你容易动怒,所以让我这位徒弟训练了一天的骂人技巧,让她跟你交手的时候激怒你,分散你的注意力。”

    她根本没有对武功保持基本的尊重,像那种练到哪算哪的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人看了就火冒三丈!为什么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嘲笑别人,将别人的呕心沥血当成取乐的道具踩在脚底很快乐么!像这种表面上说着不在乎的天才,其实在私底下都笑得裂开嘴了吧。

    “我又知道你喜欢自以为是,就让烹茶她抓一把粉末,紧紧攥着,”酒鬼笑道,“于是你真的中计了,以为她手里握着的就是最大的翻盘希望。这样一来,你就会处处提防,限制自己的发挥。最后,当烹茶洒出粉末的一刻,你会觉得你赢了。我说得可对?”

    “……”不净的眼神如看着杀父仇人一般,冷冷道,“堂堂峨眉首席,就只会耍这些花招么?”

    “你不服啊?”酒鬼道姑笑笑。

    “我当然不服!”不净冷哼一声,说道,“有胆子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凭你窝在峨眉一角的眼光,只怕连我的拂尘都接不住。”

    “接不住?”酒鬼道姑俏皮地摇摇头,“虽然不承认,但我懒得跟你打。烹茶,你跟这位师叔切磋切磋如何?”

    煮雪烹茶面色一凛:“是!”

    “少瞧不起人了!”不净师太憋红了脸,怒喝道,“不虚!你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连跟你打的资格都没有么?”

    “当然。”

    酒鬼冷漠地说道。

    “……”前发遮住不净的双眼,看不到表情,但那种浓郁到让人退步的敌意,就算是老眼昏花的人,都能地察觉。

    不净师太,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挤压多年的忿怒,沉淀多年的厌恶,尘封心底的嫉妒,因为酒鬼这淡淡的两个字,燃烧起来。

    “好……很好……”不净冷笑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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