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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玲珑-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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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人是谪仙人,这无疑是很高的称赞,漫看中国五千年历史,能称的上一声谪仙人的有且只有一人,李白!
李白有多牛逼,上至八旬老妪,下至三岁幼童,只要是个活人基本都知道他是谁,死了几千年还能活在人们心中,狂霸酷炫到简直没天理。
张曜很不爽,李白,杜甫,欧阳修,苏轼。。。等等,这些人如同黄河一样,是他记忆中的瑰宝,是他曾经的见证,是他过去的一切。现在,一个不知所谓的人竟也被人称为谪仙人,我特么送你两个字:呵呵!
邱先生敏锐的察觉出了弟子的不同,以往无论说什么,张曜总是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浮躁轻佻样,说他放浪形骸倒也不算,准确来说是浑不在意,对别人不在意,对自己也不在意。
如今发现他有在意的东西,这让邱先生生出莫大的兴趣,那副皮囊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或许就是翻遍所有书本也未必能够找到答案,毕竟书可以造假,可以掩盖,甚至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故意让人曲解,至于某些真正的隐秘,一般都是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想从字里行间中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师徒两人都在想事情,房间内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张曜看向邱先生,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真正意义上的正视一个人,或许是为了表示尊敬,又或许是真的想求一个答案,总是此时的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人还是那个人,却感觉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邱先生,我曾经看这天是扭曲的,看这地是疯狂的,连这世界都是黑色的,世间万物卑微而又渺小,无趣而又乏味,他们就跟虫子一样,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厌。”
终于来了,邱先生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呼吸在无意识中加重,他并未过多的思考,而是顺势问道:“那么现在呢?这个世界在你眼中还是黑色的么?”
“那倒也不是,”甩了甩衣袖,又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张曜依靠着椅子淡淡道:“我不喜欢那样的世界,也不喜欢那样的我,所以,我杀死了曾经的我!”
邱先生瞪大了眼,一个人的改变有万般可能,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还有以后的我未必是一个样的,也许会变得截然不同,也许还有某些相似之处,但不管怎么改变,曾经的我是这人生的一部人,就如同房子的地基,对房子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他听得清楚,心中也十分明白,的确是杀死,这不是什么修辞手法,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但这怎么可能?没有地基,哪来的房子?如果过去的我死了,现在的我又是从何而来的?
“邱先生不必惊讶,我也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才做到的。”察觉出邱先生的疑惑,张曜顺口解释了一下,也没深说下去,转而继续问道:“我现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怎么说呢,我在人生道路上迷失了方向,看不清前方,又不知该如何走下去,不知先生可有法子教我?”
教?怎么教?邱先生只觉得脑袋疼,那副皮囊下藏着的存在,谁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可能是一千年两千年,也有可能是几万年十几万年,反正是个老妖怪,对方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米都要多,现在却来求教,你这是吃错药了吧?
可是这个问题又不能不回答,师徒两人好不容易才坦诚相见,若是让对方失望了,还想着像今日这般把话说透,估摸着再也没有可能。
好吧,邱先生承认自己其实还是蛮兴奋的,就好比马云见了面叫一声师父,求教阿里巴巴以后该怎么发展一样,让人成就感爆棚。
也是他福至心灵,正是愁着该怎么回答时,脑中灵光一闪急忙问道:“你现在看这个天是什么颜色?”
“白色。”
“看这个地呢?”
“土色。”
“看人呢?”
“与常人无异。”
“那你喜欢么?”尽管心中打鼓,邱先生依旧问了出来。
张曜笑了,“不讨厌!”
………………………………
第七十三章 即将到来的南桓老爷
邱先生是有个故事的人,一个有故事的人说出来的话总会很有趣,两人聊了一个下午,彼此间都很高兴,一个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另一个准备翻遍天下所有书籍,皓首穷经也要找到黄河。
最起码知道什么是黄河!
张曜对此不抱太大的希望,当然也说不准,也许就有那么一本书上刚好写的就有,也许就有那么一条河恰好也叫黄河,毕竟这个世界很大,河流又是那么多,碰到有重名的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只希望到时候见到的黄河不要太小,千万不要给‘黄河’这个名字丢脸,否则的话,他不介意找人填平了那个水沟。
相比邱先生,另一个人就显得不那么有趣了,在赵琪不知道是第七遍还是第八遍从眼前晃悠过后,他叹了口气,心中是不停的安慰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这是亲媳妇。
都说媳妇是别人家的好,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身有感触就是深有感触,张曜属于前者,不过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是笑的淫荡不胜腰力,他是呲牙咧嘴身体疼。
这里不得不说下那张可怜的床,床是个正经床,被人睡了十几年,后来多了个女主人,在昨天晚上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随后就变成了碎片,碎的还很彻底,遗体只能用来烧火。
凶手就是赵琪,这个傻媳妇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还故作惊讶的站在旁边暗乐,也亏张曜反应的快,从地上爬起来将衣服撕烂一半,等丫鬟们冲进屋内的时候,看到的是半身赤裸的少爷和衣衫不整的少夫人。
不用说,管事的倒了大霉,罚了半年的银钱不说,还被执行了家法,翠儿玉儿几个丫鬟也都被王妈狠狠批了一顿,没有人关心那张床是怎么塌掉的,尽管那是沉香木所制,理论上用个几十年上百年都不会有问题。
“夫人啊,你这是要干嘛?”
张曜再次叹了口气,以前他还曾怀疑过,以为赵琪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后来才发现,这个根本就是误解好不好,人家明明就是脑子缺根筋,脑回路天生和别人不一样。
“张曜,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还真是活见鬼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知道客气是何物的赵大小姐,如今说话竟也吞吞吐吐的,还有脸上刚才一闪而过的紧张,没看错吧?那好像是扭捏吧?
他是真惊了,放下手中的书本一脸稀奇道:“夫人,你有何事要对我说?”
“那个。。。你。。。我。。。”赵琪犹豫着,迟疑着,话到了嘴边,她才发现是如此难以说出口,以至于现在的心情也是相当奇怪,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夫人啊,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张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来道歉的,心中不断嘀咕,什么情况?脑袋瓜子忽然开窍了?
不不不、不对!若真是开窍了,这些话就不应该说出来,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假装事情没有发生过,毕竟床是怎么塌掉的,这个可是真的解释不清楚。
“夫人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论演技,十个赵琪加起来也不是张大少爷的对手,他茫然道:“好端端的你干嘛要跟我道歉?”说着还一脸狐疑道:“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该不会真的和四舅哥有奸情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个意外,她没想过要伤害别人,来的时候还在迟疑着要不要道歉,要知道她可是想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做出决定的。
结果呢,听听张曜刚才说了什么,和四师兄有奸情?好悬,赵琪差点没气蒙过去,那是她师兄,一直当成亲哥哥看的师兄!
若说之前害张曜受伤,心中多多少少还有点内疚,如今没了,有的只有一个念头,活该,只他嫌伤的不够重。
张曜还在喋喋不休,赵琪脸色越来越黑,目光是越来越不善,就在她将要爆发时,张曜忽然闭上了嘴,撩拨人嘛,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分寸,差不多的时候一定要懂得要见好就收的道理,万一过了火,那就不是调戏而是找抽。
特别是像赵琪这种人,撩拨起来特简单,看脸就行,她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了那张吹弹可破的娇嫩小脸上,不高兴的时候是这样,高兴时也是这样,看上一眼就能明白全部心思。
当然,他可不会说是怕了这个彪悍的媳妇,这小身板绝对没有那张沉香木制的双人大床来的结实,甭管床是怎么塌的,反正是赵琪干的,已经碎了一张床,为了屋内的其他家具考虑,怂了怂了。
张曜忍了怂,却让赵琪不上不下,心中的火气想要平息,一时半会儿间还真做不到,尤其是现在,张曜的面孔在她眼里尤为可憎,看着十分讨厌,恨不得揍上一拳才好。
“夫人,你到底为何要跟我道歉啊,不说个清楚,你相公我晚上睡不着啊,总觉的自己多了顶帽子,绿油油的。。。”
绿帽子一词诞生于元朝,据清*梁同书的《杂俎》记载:娼妓,隶于官者为乐户,又为水户,国初之制,绿其巾以示辱。而后几百年王朝更迭,这条律法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这个词却传了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具有歧视性。
这个世界可没有元朝,连少数民族都少的可怜,自然也就没有绿帽子这个词,赵琪当然听不懂什么意思,只是看张曜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女人嘛,最擅长的就是借题发挥无理取闹,赵琪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总归还是个女人,某些东西不需要别人教,天生就能做到无师自通。
“张曜!你什么意思?”
赵琪眉毛一挑两眼一瞪,张曜萎了,活了几辈子,他也不敢拍着胸口说自己懂女人,这些每月都流血还不死的雌性生物实在太难以理解了,思想多变而且复杂,行为还毫无逻辑可言,往往上一秒跟你有说有笑,下一秒就突然变脸开始冷嘲热讽,最重要的是还不能问,一问就炸毛,任你想不破头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所以他乖乖上闭了嘴,夫妻吵架犹如两军交战,一方势弱就有一方气盛,现在轮到赵琪发飙了,得势不饶人道:“我好心好意的跑过来关心你,可你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羞辱我,四哥虽然不是我亲哥,但也是我同宗的兄长,他可是看着我从小长到大。。。”
好家伙,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张曜木着脸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台发呆,脑海中不断闪出‘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经典三问,直到发泄完了的赵琪一脸满足的走后,他还没能回过神来。
太可怕,妈妈,我想回家。。。
。。。
接下来的几天内,整个张府风平浪静,大管家张仁将儿子明哥儿带到了别院,可惜老夫人有令,张曜出不去,自然也就无法参加三皇祖师会盛宴,包括第二天的小型交流会也是一并无缘。
他觉得有点可惜,老实说,对那个小型交流会还是蛮好奇的,既然少爷无法参加,这种事只能有张仁出马,不过明哥儿倒是留了下来,这是张曜特意要求的,问过老夫人后,张仁也就没有推辞。
明哥儿在这个月过完生日就十岁了,又得老夫人恩赐,以宗族子弟的身份写入到张家族谱中,换句话说,再过半个多月,他将成为张曜的堂弟,这是去年已经定下来的事,如今也就差个仪式。
小家伙刚来的时候相当紧张,见了张曜小脸憋的通红,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在老夫人面前就更别提了,身子都是僵硬的,一举一动都刻板恭谨,生怕失了礼数。
毕竟是个孩子嘛,张曜也能理解,机会难得,想必在家中父母绝对是耳提面命了好久,他应该也晓得这件事的重要,压力肯定是有的,很可能晚上都睡不好觉,也许为了练习见面时的礼节,说不定还挨过吵。
这些在他眼里都是小事,可惜在当今这个社会,对于礼看得很重,失礼虽然够不上杀头的罪名,但也绝对不是可以随便轻慢的事,若是真出了什么差错,事情也许就会黄掉。
说起来,他以后就是自己的弟弟了,还是受官府和整个社会承认的同宗兄弟,既然帮不上太大的忙,那只能想着法子让小家伙感受府中的善意,效果也算明显,几天后,小脸上明显多出了一丝笑容。
“哥哥,”经过几天适应,小家伙叫起哥哥时也不再那么生硬,如今两人都在邱先生名下学习,相比张曜这个扶不上墙的二世祖,邱先生明显对明哥儿更看重,考问过学业后,重心直接移到了对方身上。
结果是皆大欢喜,明哥儿受宠若惊,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张曜是感觉轻松了好多;至于邱先生也是心中满意,人活一世总希望留下点什么,如今有了明哥儿,也算是有了衣钵传承之人。
“怎么了?”张曜懒洋洋的问道,今日气温适宜,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可恨的是邱先生非得逼人读书,他前脚刚走,后脚张曜直接把书扔到了一边躺在躺椅上,又让珠儿弄些瓜果来,美人在侧素手含香,人生一大享受啊。
“哥哥,邱先生马上就要过来了!”小家伙认了张曜为兄,自是晓得应该对谁亲一些,再加上老师这种职业实在不讨喜,学生骂老师就跟下属骂上司一样,受压迫的人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他做起小间谍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张曜急忙从躺椅上起来,拿起扔到一边的书本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等了片刻,最先到来的竟然不是邱先生,而是步履匆匆的翠儿。
“少爷,上清观的清阳真人来了,老夫人让你赶紧过去。”
“可算是来了!”
当日华阳真人说他师兄很快就会来,结果呢,好几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搞得老夫人很不高兴,华阳真人也是尴尬,心中对师兄是好一顿埋怨。
去北院的路上,两人被人拦了下来,青萝气喘吁吁的跑来,见了张曜急急忙忙道:“姑爷,小姐找你。”
自从那一日后,张曜算是怕了赵琪,平日里都是躲着走,说起来倒也有意思,两人虽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平日里相处的也怪,各干各的互不打扰,也就是到了晚上才会出现在一个屋子内,他也在暗暗发愁,夏日还好,热就热了点,也还能忍受,可要是到了冬天怎么办?总不能还让睡地板吧?
想了下冬日的严寒,整个人是直摇头,不行,打死也不要睡地板,难道要分居?这倒是个办法,可新婚夫妇连第一年都没过完就闹着要分居,传出去不知道又多少人要笑掉大牙,终究是不太好听,也有损他张大少爷的威名。
“夫人找我?青萝,所为何事?”
“这个。。。”
青萝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前段时间来了个不认识的常柏少爷,小姐非要说是她四兄,人到现在还没走,今日倒好,据说马上又要再来一位南桓老爷。
她快疯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清河赵氏有这两个人?为何陪嫁来的人中没有一个知道的?想想就得心好累,我的小姐啊,你这是要干嘛呀,你快饶了我们这些可怜的下人吧,再这么继续冒出来,真的要藏不住了。
………………………………
第七十四章 交易
在苏州府,清阳真人也算是有牌面的人,他言语风趣博闻强记,待人宽厚做起事又不刻板,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乡野村夫,在他这里并无二致,既不会刻意结交讨好,也不会故意冷落疏远。
初次接触,总有人会感觉不太习惯,甚至以为是怠慢轻贱,但若是接触多了,倒也能感觉出他的魅力,有人说他城府颇深手段高明,也有人称赞他是名士风范不愧是得道高人,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清阳真人都一一笑纳,从不辩解依旧我行我素。
身为上清观的观主,这个位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观中诸弟子的吃喝拉撒,道观在苏州府的发展,最重要的是还要面对咄咄逼人的金山寺,这让他总有忙不完的事,压力也比其他人想的要大,也正是因为如此,人在中年却看起来苍老不少,与华阳真人站在一起不像是年龄相仿的师兄弟,到像是师徒。
“清阳真人,我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就拜托你了!”
老夫人的目光有些锐利,甚至给人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感觉,态度也不像说的那么客气,华阳真人见了暗暗皱起眉头,瞳孔深处暗藏着一丝担忧。
上清观要在苏州府发展,一部分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另一部分则是世俗的支持,张家是当地大户,地位举足轻重,张家老夫人还是道君的虔诚信徒,否则也不会每年都向道观捐献一大笔香火钱。
对于这样的支持者,任何一座道观都是举双手欢迎,听闻有难,也是想着法子帮忙解决,张家少爷撞邪,观中派来的人处理不了,已经是大大的失了面子,或许还会让人看低不少。
这正是华阳真人担忧的地方,本领不行是一回事儿,态度轻慢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如今两项都出了问题,此事恐怕会在张家老夫人心中埋下一根刺,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拔掉的,这个道理师兄不可能不知道,那为何早早接到书信,还要耽搁好几日才来?
眼下并不是询问的好时候,他只得将疑问藏在心里,准备过后在仔细问个明白。
察觉到老夫人态度不虞,清阳真人是有苦说不出,身为观主,他可深知张家对上清观有多重要,每年捐献的香油钱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态度,这种支持远不是银钱能够换来的。
都怪法海那个秃驴,当真是不干好事,差点坏了我道观的根基!
真人很快调整好心态,将责任推到了法海身上,要不是他突然将我拦下,何至于让张老居士对我上清观生出误会,所以说,不管是大秃驴还是小秃驴,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还请张老居士放心,我上清观绝不会坐视妖人胡作非为,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清阳真人信誓旦旦道,师弟书信中言及那妖人留有邪器恶鬼娃娃,若是以前碰到这种凶人,整个上清观都要头疼,说不得还要伤筋动骨,但这一次,他有信心让那妖人有来无回!
清阳真人的保证还是有些分量的,也让老夫人面色缓和了不少,任何事都无法和孙儿的安全比较,相比怠慢这种小事,她更关心那个藏起来的妖人。
“那就拜托真人了!曜儿,还不快谢谢真人!”
张曜从位置上站起来,好奇的看着清阳真人道:“谢谢真人!”
回到房间内,华阳真人将门关好,顺手又贴下一张符咒,这才转过身焦急道:“师兄,糊涂啊!”
“师弟,何出此言?”打量着房间的物件,真人暗暗点了点头,张家富裕远近闻名,今日到府上一观果真如此,这待客用的厢房看似普普通通,然而屋内摆放的每一个物件都相当讲究,旁的不说,身边的案几和屁股底下的木椅乃是花梨木所制,一般人家绝对用不起。
看到师兄浑不在意的模样,华阳真人叹了口气,走到旁边走下后苦笑着道:“师兄,我几日前就有书信与你,你怎么现在才来?而且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说到正事,真人收起玩笑心思,手指轻轻一动掐出法决,指尖一点青光一闪而过,华阳真人不由的打起精神,门上贴的就有防止别人探听的静音符,师兄竟然觉得还不保险,可见他准备说的绝非小事。
“我在来的路上,碰到法海!”
“法海?”
华阳真人一愣,皱着眉头道:“法海没走?他当日离开了张家,应该回他那金山寺才对,留在苏州府干什么?”
“法海留在苏州府干什么不重要,重要是他找到了我,”真人伸过头小声道:“要与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法海要和我们做交易?华阳真人越听越糊涂,法海脑子没问题吧?还是说吃错了药?他堂堂一个人间罗汉,八百里山河之主,跺跺脚整个东南七州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竟然要跟一群蝼蚁一样的人做交易,我的天啊,这世界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看着一脸震惊的师弟,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受惊吓吧?要知道当初他都快吓傻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有阴谋,后来一想又觉得可笑,法海用得着玩阴谋么?整个东南七州的道门都是在人家地盘上讨生活,真把人家惹怒了,区区一个上清观算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随手摁死,也就善后麻烦了点。
“师弟,你在信中说想收张家少爷为弟子,我同意了。”
华阳真人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木然的望着师兄,片刻后忽然瞪大了眼:“等等,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收张家少爷为徒?”
“问?为什么要问?”真人淡淡道:“这本就是法海要和我们做的交易之一!”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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