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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怎么有尾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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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晚膳回来,宫沐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会不会沉醉在美人的温柔香里呢?男人嘛,他也是男人,懂的。所以他没让小厨房少准备一个人的,当然也不会特意多准备些。
没想到那男人还真未食言,在晚膳前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小瓶……“酒?”
“是酒。”续祁那总冰冷的脸上此时却含笑往人身边一坐,把那小瓶子酒往人面前一摆,颇有些自鸣得意,“夫人不似爱烈酒之人,故寻来了此百草酿酒,想必夫人会喜欢。”这可是是好酒,虽称不是顶级名贵的,却极为稀罕之物,凭他也是花了心思才寻来来这么一小瓶子。
续祁的想法难得的特别简单,单纯地觉得男人都是爱酒的,即便不爱烈酒,这些纯酿的带着清香甘美之酒总会喜欢的。
可他不知,人家上辈子啥酒没尝过,对这个时代的所谓的烈酒,宫沐还真没觉得烈过,单纯觉得酒酿得太糙罢了……
“百草酿?”宫沐微微睁大了眼,表现出了好奇,毕竟这个时代的保鲜技术有限,百草或是花果酿不比一般酒越藏越醇厚,技术不精良很容易出现发酸的想象。
黎生带着丫鬟上菜,同时还摆了碗筷以及玉杯,却让续祁给要求换了,“去换一套古藤杯。”
听罢,宫沐一顿,不由得对这男人刮目相看,以饮百草酒则以用百年古藤雕而成杯,使其大增芳香之气。一般俗人可不会想到这个,即便是宫沐也只是听闻过。
被如此目光注视,续少将军可受用了,心情愈发的好,那含笑的神情出现的时间总比以往要长些。
“如何,可要尝尝?”
对于这种卖乖的,宫沐只觉得好笑,却还是很配合地点头,心想不尝白不尝。
待古藤杯上来,续祁还亲手给开了小酒壶,给两杯子满上,简直叫人受宠若惊,当然,这并不抱括宫沐。
出乎意料的,这酒入口甘美草香四溢,不烈不呛,很合宫沐的口味,他很喜欢。
“果然是好酒!”他连饮了三酒,不吝啬于赞美。
续祁含笑不语,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宁静和平的时刻,双眼总是在那顶着一张绝世容颜却十分好爽的人身上,如此矛盾的一个人,却意外的迷人。
宫沐喝了几杯有些上头,脸红红的,也拿壶给人满上,冲人笑,“喝啊,怎么停下来了?”
他的笑是十分明亮灿烂,像那日光般耀眼,可本人却毫无所觉,花儿般地绽放着,招蜂引蝶。
看得某少将有些发愣,他的确见过天下许多美貌之人,也见过天下最美的东西,但会被吸引住眼的,寥寥无几。然而,眼前这个人的一个灿烂的笑脸,却能牢牢地吸引住他,吸引住他的视线,吸引着他身上每一一处,与反应。
宫沐:“(。。)”被盯得傻呆呆的,且脸红红的o(*////▽////*)o,甚是呆萌可爱。
续祁:“……”夫人如此勾人是何意?
仍脸红红傻笑着的其实人已经醉了,尽管他只不过喝了几杯罢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此时的身体才十六岁,根本没喝过酒。
百草酿甘美清香,却也是烈酒。
那才吃了几口的饭根本不抵胃,此时有些兴奋,瞪着一双氤氲水气的眼,小嘴咧开喃喃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到一个趋势险些从椅子上摔出去,续祁离得近,本来就一直盯着他在看,眼明手快就把人给扶住了,顺势就往自己身上带。
宫沐略带茫然地瞪着眼,躺在别人怀中,似乎有些没弄明白眼前的情况。而续祁低头,视线流连往返,不过眨眼功夫,他遵循着自己的本能意愿,直接就压/身而下将那小嘴给堵上,咬了一口。
旁边伺候着的丫鬟其中有人倒吸了口气,轻“呀”了一声,马上就被大丫鬟给拉了着,退出屋外,还有嫩一点的丫鬟脸红红的,赶紧用手捂着,有点儿掩耳盗铃的可爱。
黎生算是比较淡定的一个,他走最后,贴心地将屋门关上,抬首望天,略有叹息。
屋里,桌面上的饭菜几乎没动,续祁看了一眼,有一瞬的纠结为难,自己几日不吃倒也无妨,可怀中人如此纤弱,再不按时多吃些……
“先将晚膳用了。”略有不舍地将怀中人抱着坐直,却未反人挪回旁边的椅子上,就任其坐在自己的一双大腿面,一手扶其腰防止不稳再摔下去,一手将其餐具移了过来。
宫沐是喝得上头了,但也没真彻底醉倒,此时眯着一双眼,动作迟缓地上下打量,就在续祁以为他要抗议之时,却只见他安静地转过身去,默默地半趴在桌面上用餐。
续祁:“……”他应该高兴一会儿吗?
一个少年的体重,不算轻了,可一个宫沐还真不重,续少将军甚至还在心里补了一句:真轻弱。让他差点都感觉不到大腿上还坐着个人了,可见有多轻。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续祁主动将一些自认为易消化味道还不错的菜肴全挪到宫沐面前,“都尝尝,有喜欢的下回再让人做。”祁福堂有小厨,随时都可以让做。
嘴里塞了东西,宫沐微抬头侧着,“……啰嗦……我知道的……”他想吃什么难道还会委屈自己吗?现在小厨房里的人暂时还没敢给他摆脸色呢。
说起这个,他也有些好奇,“那……什么,这院里的……下人……”擦咧,为毛舌头打结就是捋不顺!
“嗯?”续祁认真听着,见其说得困难,也跟着难受,“下人如何?”
下人怎么了?是疏于正事怠慢于他了?
想到这层,屋里顿时就冷了几分。
宫沐微眯着双眼,毫无察觉,往嘴里扒食物,听着声音有些茫然,“下人?什么……下人?”
续祁:“……”
这顿饭吃得曲折漫长,续祁的所有耐心估计都全放在这人身上了,倒也没有表现出来不耐烦,只是看着那一小壶见了底的百草酒,心头不禁想:夫人果真爱这些甘美之酒。
找到了一个小突破口,续少将军表示心情非常愉快。
心情愉快的续某人将人弄到浴室双双跌下去也不管湿了衣侵了发,在水中占尽了便宜的同时,发觉有些控制不住的节奏,很是苦恼。
“放开……我要自己洗……”宫沐糊乱动着,就是要自己玩。
“斯……”倒吸一口冷气,很不平静的续某人难得脸有发红额头冒了细细的珠子,全因在他身上折腾个没完没了却仍一脸单纯毫无防备神情的人,特别是一双澄清的眼直勾勾地瞪着人看,能将人的魂都勾走了。
“别闹!”头一回使出了重语气,可惜对方喝高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摆得十分明确且得意。
“你才闹你全家都闹!”吼完,宫沐往水里一蹲,正好水漫过下巴,淹了半张嘴,他就着水在那里“咕咕咕咕”地吐着水玩得不亦乐乎。
续祁:“……”
如此麻烦之事,为何他看着尤觉得此模样的人很是可爱?
简直魔障了。
大浴室里的碧清池子里的水是活的,并且是常温,也不知哪位神人设计的,迷得刚来的宫沐愿意住下还是这池子的功劳。
这会儿宫沐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在水里噗通来,噗通去,偶尔还拉着坐于池边盯着他看的男人一块儿玩,尽管对方一点都不配合,他也高兴,智商就跟反回了儿童的时期。
玩儿累了就在那儿“咕咕咕”地吐着水泡,半分第一美人的模样都没有,续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着长臂一把就将人给拉了过去,拉出了一条水浪,涟漪好看。
拉力很大,宫沐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因着湿衣都被扒下了,此时二人坦诚相对。有水的缓冲,宫沐扑进人怀里也并不觉得疼,可能已经傻笑累了,这会儿呆呆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脸看得出神。
“好看吗?”被夫人如此勾/人地盯着,续少将军心情不错,话里都带着少有的揶揄。
却见搂在怀中人呆呆地点首,十分真诚,“好看。”微歪着头,像是未完全表达出来,很用力地补了一句,“比阿呆好看!”
阿呆是院子西南面清水池中养的水龟最大那只。
续少将军:“……”
“奇……怪,怎么……冷了?好冷……”周围寒气骤降,宫沐本能地寻着发热的地方,往发热处使劲挤。
“唔……”第二日清早醒来,宫沐抱着脑袋,一脸痛苦。
有先见之明的续祁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解酒茶,这会儿见人醒来,亲自端着碗坐到床边,“来,先把解酒茶喝了。”
宫沐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清,愣愣的任着喂了一碗下去也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一个提示一个举动地起床穿戴。
已经过了五日之期,这会儿云小叶伺候着他穿衣梳洗。
清醒了些的宫沐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而见到她出现,续祁也未表现出来要替下属讨回一个公道。
“……我,这是怎么了?”脑门隐隐地疼,宫沐的反应很迟钝,这会儿愣愣的,见老在自己面前晃的男人,便问了一句。
云小叶一直低垂着眉眼,这会儿抬眼正要回答,见主子看的并非自己,于是重新将眼又垂下,默默地将一些精心烹饪的流食摆在桌面上。
被询问,续祁也不及时回答,而是把人拉坐到桌边,双双坐下他才开口,“夫人昨夜喝醉了。”
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半句都不提昨晚这样那样把人家豆腐都吃了个遍之事,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很无耻。动作自然地往小碗里盛装着做得细致的菜粥,然后放宫沐面前。
“暂时喝些清淡的罢,你此时宿醉必是难受,想是受不了那些油腻的。”
宫沐奇怪地看他一眼,没有质疑,谁会一大清早就吃油腻的东西?想着人家这么关心自己,他本来也没什么精神,便焉焉地低头喝粥。
续少将在一旁看着表示心情极好。
用过早膳,二人双双出门,续祁仍是配合着自家夫人,两人共乘一辆马车,上头续府的标志很明显,加之一大清早的大街上还没多少人,也不堵。
一路到了神武门,为上早朝的大臣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见着了续府的马车,离得近的都驻步,以便问候着礼。
当中也有好奇的,平日里这续家少将军都是骑马来朝,今儿个怎的改坐马车了?就见车帘被撩开,那高大威武的身影出现,轻跃下了马车,连踏板都不需要。
众人正想上前,见其却转身面前马车,伸着手,在大家甚是好奇之时,便见那帘子动了动,又一人钻了出来。
一身银色素衣,未多余的装扮与雕塑,当人抬起臻首之时,离得近的几人愣是看呆了未回过神来。
………………………………
56。少傅
都说; 凶残暴戾的续祁娶了个祸水男妻;都说; 年轻有为的少将军娶了个足可以祸水天下的美妻;都说,续府的续祁娶了个连皇帝圣上都赞为天人的夫人……
总有许多的传言; 见或没见过的; 好奇; 羡慕; 妒忌,嘲讽……无一不有。
这会儿,看得呆住的一行官僚神情不一,心绪不一。
因着宿醉; 宫沐的脸色不太好,心情也不是很好,出了马车看到那伸过来的手,瞥一眼也懒; 将手搭上头; 轻轻一跃便下了马车。
他长相本就透着一股子的高冷衿傲,脸色不佳时愈发如是,旁人看着了不免有种被神明厌弃之感,生生地不敢凑上前去自讨没趣。
巧在此时; 离得虽不算最近; 却也不是很远的一年轻人凑了上来; 脸带着惊喜夹着几分慕绪。
“宫少君!”
宫沐是已成家的少君; 有些人喜欢冠他以夫家姓会喊他一声‘续少君’; 如宫里头那些侍人太监;亦有人只当他是宫家出来的; 唤他一声‘宫少君’,如方才这一声。不管哪一个称呼,离不开‘少君’一语,这称呼就跟某某‘夫人’一样。
脸色不是很好的宫沐瞥着来人,只觉得有些面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甩脸色,便不是很热情甚至有些冷淡地回问了一句,“你是?”
来人先是作揖,态度倒也恭谨,“敝人萧恒,侍讲学士(主要任务为文史修撰,编修与检讨,从五品)。”态度也不错,似并没有在意宫沐那过份冷淡的反应。
萧……?
“哦……”看了眼对方,与记忆中那个严肃被罚站似的在议政殿外一身正气的青年有些出入,难怪他一时认不出来,“萧侍讲亦是上早朝么?”
见得对方不但未无视自己,还语气甚好(雾?)地与自己问候,萧恒内心那一点忐忑顿时就消了,年轻的脸上露着笑,“是啊,朝于尾,末后,常在翰林院中。”
宫沐轻点了头,表示明白,转身时他淡淡地看了一眼一直搀扶自己未松手的续祁,这男刚才在二人寥寥交谈两三句中,却握紧了一下力道,宫沐感觉到,虽疑惑,却没表现出来。
这一眼,看得续祁心里头火挠似的,说难受不难爱,说好受亦不好受。瞥了一眼被掰开的手,五指轻轻动了动,那感触仿佛还萦绕在掌心之间。
萧恒见人往前,欲跟上,品级不如人,他只得匆匆朝续祁拜了个礼,对方却快他一步,跟上了前头那一抹银色。
“……”也罢,毕竟人家才是夫夫,只要那位不厌弃自己,便是好的。想到自己先前在议政殿外对那位恶劣的态度,他就悔不当初!也幸在那位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不然自己那可怜的小外甥也难保全了。
想起那位可怜的小孩,萧恒难得溢上脸的笑也消了,也怪他萧恒无能,给不了皇子外甥一个强大的后盾,不然哪容得下那此龌蹉小人践踏这许多年岁!
甩开这些不甘与懊恼,萧恒快步追上前方人,不过未靠得近,就远远地跟在两丈之外。看着旁人与其搭讪,看着那人对谁都一副不熟且冷淡的模样,他的疑惑便越来越重。这样的人,为何独独帮助自己那外甥,且不止一回?
宫沐这次也跟着走的是神武门……的侧门,路遇不少官员,任着周身冷气的续少将这屏障,一些想着巴结或者结交的宵小未敢靠近,他倒清静,偶有威高权重的,他只管躲在续祁身后便罢了。
只还是,有些人是越老越是倚老卖老,非得要拽着他说上几句才罢休,也不知图的怎样一个心态。
“……哎呀,这么漂亮的娃居然是个男孩子。”太傅笑呵呵的,跟个慈祥的老人家一样,续祁若是不介绍他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一品大官。
宫沐翻着死鱼眼,一脸木然,“谢太傅大人谬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与性别无关。”
太傅大人:“……”
续祁赶紧的把人带走了,省得一会再儿说出个些什么惊吓人的话来,老太傅可不年轻了,到时他也不好收场。而宫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这一眼跟方才的那个眼神很像,续祁有些莫名。
进宫是同一条路的,但大家伙集体去上早朝,宫沐无官无职的,即便被皇帝召见也不可能同去华夏宫,也只能去议政殿的偏殿等,于是在华夏宫前就与续祁分道扬镳了。
续祁的模样是有些不放心他,伺候的随从早就被拦在了宫门外,无人照拂,他是不放心自家夫人一人在这深宫之中的,夫人太过貌美,总有种随时会被拐跑的可能。
此时,漫廊边匆匆而来了个年纪很轻的内侍,见着二便行拜礼,“少将军大人,少君。”
行过礼,他又转向宫沐,说明来意,“圣上命奴前来引少君往议政殿去等候。”
宫沐看他,认出了是皇帝身边的老内侍刘总管的徒弟春分,一时也安心,便转头向身边的男人,“那我先过去了。”
续祁朝他点首,却在此时伸出了手撩了撩他耳边的青丝,往后挂,叮咛一两句,“莫乱跑,下了朝我便过去。”
朝上本也无他什么事,他恨不得直接就跟着去作陪了,皇宫复杂,他总有些不放心。
被男人这举动弄得一怔,宫沐愣愣地点首,应了一声“嗯”就转身跟着内侍走了,走了老远回身时,还能看到那道宫门外的身影。
边上的春分笑得十分讨喜,“少将军大人与少君是真伉俪情深呐,半刻都不愿分离!”话里就不知有几分真心还是羡慕了,毕竟宫里人城府,且内侍今生如何还有得到那份情深的机会?
二人身高相差不远,只是对方一直微鞠着腰,宫沐瞥他一眼,走了几步才接了一句不相关的,“四皇子近日可到过中和院(议政殿就在中和院里面,旁边还有皇帝歇息的谨身殿,平日不回主宫都会在这里)?”
春分微微一顿,又弯了下去,如实回答,“并未。”四殿下过于谨慎,无诏是不会前来的。
宫沐看他一眼,没再问,也没再开口,缓步往前走。
皇宫里除了某些特殊人群,就是嫔妃也不见得可坐轿撵,他一个外臣也不太想坐那玩意儿,走就走吧,左不过宫里风景也天下少有,就当逛园景罢了。
见他不语,春分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许是经上一次,这少君给春分的印象太过深刻,那双透着冷淡的眼,仿佛只需要淡淡地瞥你一下,便能将你彻底看透似的,叫人不寒而栗。
一个敢三翻两次撩拨当今天子脾性底线的人,定也是不简单的。
心头思绪一阵,一路默默地为其引路,到了御花园的一角,宫沐习惯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当初那个烈日下被罚跪于那里的少年,边上的宫人与宫女远远就避着走开了,无人上前,无人敢上前,哪怕是问候一下。
而此时,他望过去,再见那少年,还立于那儿,此时不是被罚跪着,懂得找荫凉的地方了,他身边跟着一个不大的内侍,不再是那个略有些年迈的姑姑。
也是,是个小大人了,身边还跟着老姑姑也不成样,到底还是个皇子呢,身份规矩也重。
那边的少年像是站了许久,远远地见着路过之人,小脸上立马挂上了难得的笑意,微微举着手,犹豫着,知晓不应该,便才慢慢地放下了。
宫沐是正好在这个举动时看了过去的,不由得动容,朝身边的春分问,“四殿下在那儿多久了?”看着不像恰巧路过那儿的。
春分低腰往那边看了一眼,心有怯怯,不敢隐瞒,如实回道:“有一个多时辰了。”
皱眉,一个皇子,没事在御花园一角站立两个多钟就为见一个无权无势之人一眼?这样的举动,实在是……
太孩子气了。
尽管明白那也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
但,生在帝王家,不该还有孩童的天真烂漫,那种情怀放在皇王家,只有被逼上绝路,无其他一份好处。
宫沐心里头如是想,面上没再表现出来,也不会说出口,即便这里只有一个似乎是向着四皇子的叫作春分的内侍。
收回视线,到了这里,宫沐已经知道路了,他走了在春分的前头,往议政殿方向走去。春分面带疑惑看了一眼往前走的身影,又转首望向御花园的一角,最后只是快步追了上去伺候着。
而御花园的这一角,四皇子姜卫华原本高兴的小脸一白,眼底有些慌乱,以及……不安。
他是知道不该此行的,却又忍不住想见见那人,仿佛是迫切地想知道父皇那个决定是不是真的。
到底他是没忍住就跑来了,方才看那人的态度,想必是生气了,
想到对方生气,小皇子脸色白得很,可内心又有一丝的暖意,是为自己而气恼的,是因为关怀才会生气的罢?
“殿下?”身边跟着的少年声音都未变全,略有些沙哑,脸带着不解唤了一声。
姜卫华收回了视线,恢复了那小大人的严肃低调的模样,“走吧。”
宫沐未进议政殿的偏殿前,在外头逛了一圈,还在御花园走了一遭,看得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往回走。
这时的日头也开始毒辣了起来,他回到偏殿未多久,皇帝就传话来了,让他到政府殿去。
殿里,除了老皇帝还有其他其人,除了那个一眼就最先认出来的续少将军之外,还有一个有些面善的老人……清早冲自己笑呵呵说自己可爱的那位太傅大人。
宫沐行跪拜之礼之后,得到平身的告示立马就起身得很快,仿佛多跪一秒都不愿意,看得众人:“……”
老皇帝也不介意,还跟头一回见面一样先是好态度十分平易近人的关怀了几句,才进入主题,“朕与何爱卿(太傅大人)商议过,华儿今年也有十一,先事特殊此时也不太适合与南书房的其他皇子同堂读书。”
他停了一息,看了眼沉默不语垂首一副乖宝宝模样的宫沐,非常不要脸地又说,“少君的文采,想必几位爱卿亦耳闻或是有幸目睹(原身宫沐的画有些流在外,叫价极高),本是想让少君为华儿伴读,少君十六也是合适,怎么也是个皇子伴读,想是有些委屈少君了。”
“朕与太傅都觉得,斯才智天下无双,虽年少,甚是合适为华儿之师,诸爱卿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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