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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一狂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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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下人本分
审讯室，刘野屏退了下人，目光在如意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宋知秋身上：“宋知秋，你怎么解释？” 如意得意洋洋地看着宋知秋，事实胜过雄辩，这一次，宋知秋绝对死定了！ 宋知秋不慌不忙，抬头直直地回视刘野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奴婢无话解释，奴婢一心一意，只为帮助刘总管。” “好！”刘野满意地眯了眯眼，“可是现在，却有人冤枉你杀人，你待如何？” 宋知秋没有回话，她侧头看了眼如意，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刘野能来这里，显然是为了救自己，既然刘野来了，便不会半途而废。 宋知秋很清楚刘野的谋算，他只有手上把握着自己的生死，才能放心将自己留在身边。 之前自己没有可握的把柄，刘野尚能接受自己，而现在，自己把把柄亲手送到刘野手上，刘野只会更加相信自己的诚意。 如意再蠢也看出气氛不对，她脸上一慌，惊慌失措地叫道：“你、你想做什么……刘总管，她真的是杀人凶手，您一定要严惩不贷啊！你想做什么――” 如意的话没能再下去，因为宋知秋的手，已经掐上了如意的脖子。 “唔……唔唔……”如意死命地挣扎了几下，却挣不开宋知秋的桎梏，她的眼睛渐渐翻白，不消片刻便没了声息。 宋知秋松开双手，如意的身体没了支撑，重重地软倒下去，一双眼睛依旧瞪得老大，诉着不甘。 宋知秋直起身子，沉默地望向刘野。 “啪啪啪！”刘野为宋知秋鼓了鼓掌，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宋姑娘手段果断，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咱家佩服！” 宋知秋垂眸道：“刘总管过誉了。” “只是宋姑娘一定要记得，”刘野慢慢踱步到宋知秋跟前，压低了声音，“宋姑娘身上，现在可背着两条人命，想要活命，就只能靠咱家了。” 宋知秋深吸一口气，从善如流道：“奴婢定不忘刘总管恩德，入宫之后，一定一心一意相助刘总管。” 初进宫的宫女，在入宫之后，都要先由教养嬷嬷*规矩，合格之后，方会分派至各房各部。 刘野把挑出来的十个宫女送至教养嬷嬷处，冠冕堂皇地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 十个宫女排成一排，宋知秋身子娇，依旧站在末尾的位置，不消片刻，她便见到一个人影从院门外进来。 来人四十来岁的模样，身体发福，着深色襦裙，远远看去，活像一个移动的水桶。 宋知秋知道这人便是教养自己的嬷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教养嬷嬷长着一张国字脸，脸上刻满了纵横的皱纹，看起来凶狠而古板，眼睛又细又，锋利而阴狠目光扫过叽叽喳喳的宫女，宫女们立刻害怕地噤了声。 宋知秋眼神闪了闪，这种人什么情绪都摆在面上，是最好猜，也最好对付的人。 “都给我站好！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宫女们懒散的模样，让嬷嬷眉心一皱，肃着脸厉声吼道。 嬷嬷的声音大若雷霆，宫女们身子一抖，初入深宫，也不敢顶撞，埋着头飞速地站直了身子。 “拽什么拽，老巫婆！”只有宋知秋身边的宫女不满嬷嬷姿态，低低地咒了一声。 宋知秋余光瞟了身侧一眼。 话的是个二八年岁的女子，她皮肤白皙，凤眼微微上挑，看起来高傲而又美艳。 宋知秋脑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这宫女敢如此明目张胆，背后定有人撑腰。 宫女的骂声很低，可现在没有一个人话，院子里格外安静，嬷嬷耳尖地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准确地瞪着那个宫女。 “你！”嬷嬷指着那个宫女，喝道：“出来！” 那宫女没料到嬷嬷会听到她的声音，不过被嬷嬷呵斥，她却没有半点惧色，直接就站了出来，毫不畏惧地回瞪着教养嬷嬷。 想来教养嬷嬷在宫中多年，这样的人也看得多了，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走近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妍儿。”那宫女扬了扬脖子，傲声道。 “妍儿是吧，我知道你。”嬷嬷点点头，慢悠悠道：“你就是吴总管手下，福子公公的对食。” 宋知秋讶异地挑了挑眉，忍不住多看了妍儿几眼。 刘野是大内副总管，而大内正总管是便是嬷嬷口中的“吴总管”，吴浩。 据牢头所，吴浩深得皇帝宠信，在宫内的权势如日中，而这个“福子”身为吴浩的手下，连嬷嬷都有耳闻，想来也算是个人物。 只是想不到，新进的宫女中，竟有人已攀上高枝。 妍儿见嬷嬷识出自己身份，脸色刚刚一傲，便见嬷嬷神色忽然一冷：“可你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了不起得不得了吗！” 嬷嬷转身面向全部宫女，语气凶狠：“这深宫大院，每年枉死的冤魂不计其数！别我们做下人的，就连你跟的主子，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万劫不复！”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做下人的，就给我做好下人的本分，若是哪顶撞了主子，就算背后有人撑腰，也没人救得了你们！” 她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妍儿的，嘲讽妍儿不自量力。 妍儿被嬷嬷如此掉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惧于嬷嬷气势，将火气生生咽了下去。 嬷嬷不屑地斜着妍儿：“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有人撑腰，就很了不起了吗？” 妍儿无言以对，却不愿示弱，梗着脖子望着教养嬷嬷，眼里尽是不服。 “不服？”嬷嬷冷笑一声，眉毛一竖，厉声喝道：“今日院内的衣服，都由你洗！若不洗完，不许吃饭！” 妍儿脸色一变，大声叫道：“凭什么……” “今日明日两日的衣服，都由你洗！”妍儿话未尽，却被嬷嬷冷笑着一口打断：“站回去！” 妍儿脸色阴沉地仿佛要滴出水来，她凶狠地瞪了嬷嬷几眼，嬷嬷却丝毫不为所动，最后妍儿只好恨恨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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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月光下的紫色身影
宋知秋轻轻觑了不忿的妍儿一眼，心中暗暗摇头。 嬷嬷明摆着是要立威，枪打出头鸟，妍儿自己送了上去，不怪嬷嬷拿她杀鸡儆猴。 不过，也幸得妍儿识趣，若妍儿再闹下去，即便有福子撑腰，怕就不是洗两衣服这么简单了。 嬷嬷的立威很成功，底下的宫女无论心中服不服气，至少表面上恭恭敬敬，丝毫不敢忤逆嬷嬷。 一直到暮色将起，嬷嬷的训教才宣告结束。 累了一整，嬷嬷刚一离开，妍儿满腔的火气便压抑不住了。 “呸！老巫婆！”妍儿狠狠冲嬷嬷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恶声咒骂道：“敢骂老娘，等日后老娘一飞冲，看老娘不整死你！”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不过还是个下等的嬷嬷，有什么神气的！”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宋知秋侧眼望了望，发现正是之前与她一个牢房的晓月。 经此一事，宫女们都看出妍儿有所依仗，纷纷附和妍儿，不动声色地讨好妍儿。不消片刻，几乎所有宫女都聚集在妍儿身边。 妍儿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得意之色，余光却看见宋知秋正要离开，脸色沉了沉，指着宋知秋，倨傲地喝道：“那个谁，你怎么不话！” 宋知秋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不冷不淡道：“没什么好好的。” “你！”妍儿没想到竟还有宫女敢忤逆她，脸上猛地燃起怒气。 晓月偷偷看了宋知秋一眼，扯了扯妍儿的袖子，眼神有些闪烁：“妍儿姐姐，嬷嬷不是让您洗衣服吗？既然眼下有人不识趣，何劳您亲自动手呢？” 妍儿被晓月一提醒，也想到之前嬷嬷的惩戒，脸色黑了一下。 “你！”妍儿颐指气使地指着宋知秋：“听到没有！还不去把衣服给我洗了！” 宋知秋似笑非笑地看了晓月一眼，淡淡道：“嬷嬷方才交代我，将新采的桂花送到御膳房去，若是晚了，嬷嬷那里不好交代。” 嬷嬷走之前，随手指派宋知秋替她跑腿儿送一下东西，累了一，谁都想休息一下，所以宫女们见宋知秋被指派跑腿，都幸灾乐祸，不想现在成了宋知秋的挡箭牌。 妍儿压了一的火气，这时又被宋知秋拒绝，脸色陡然难看起来：“你！” 宋知秋却是懒得理会妍儿的大呼叫，她自顾自地提起桂花，穿过妍儿一行人，便出了院门。 妍儿怒火中烧，即便她背地里辱骂嬷嬷，心底里却也惧怕嬷嬷，一时竟眼睁睁地看着宋知秋出去。 晓月之前被宋知秋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看，仿佛又见到了那晚宋知秋挥刀杀人的场景，从心底里涌起一股惧意，直到宋知秋离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上仍有后怕之色。 “你！去把衣服洗了！”妍儿咬牙切齿，怒火全部发到提出建议的晓月身上。 晓月一愣，委屈道：“可是这么多衣服……” “叫你洗你就洗！废话怎么那么多！”妍儿不耐烦地一脚踹到晓月的屁股上。 “可是……”晓月被踹地一个趔趄，还想辩解什么，妍儿已在宫女们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晓月咬着牙看着妍儿远去的背影，手指狠狠地拽紧，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宋知秋前世好歹是北辰国将军府姐，虽然今生是头一遭来南居国的皇宫，但宫廷都大同异，她很快找准地方，将桂花送到了御膳房。 回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开始弥漫。 一轮弯弯的明月低垂空中，繁星遍布，夜空浩瀚如海。月下树影婆娑，桂香飘远，此情此景中，宋知秋心中愈发宁静，不由放慢了脚步。 前世，她为北辰离而活，最后却死在北辰离刀下，今生，她发誓定要报仇，却在此良夜中蓦然发现，仇恨并不能作为生存的唯一目的。 月色清冷，银白的月光洋洋洒洒地铺在皇宫大院，夜风阵阵，送来缕缕花香。 宋知秋闭眼，仔细地感受扑到脸上的夜风，再睁眼时，眼中的神色却忽然不一样了。 她已为北辰离误了一世，她不能再被北辰离误了这一世！ 仇要报，但仇恨不能是她唯一目的，她亲手将北辰离送上高位，也要亲手拉北辰离下来！ 她要报仇！不择手段地报仇！因为只有报完仇之后，她才能开始她新的人生！ “废物，你还敢瞪我！” 忽然间，宋知秋隐约听到假山背后传来模糊的辱骂声。 宋知秋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向声音的来源靠去。 夜色下，一个高冠博带，身形俊朗的少年，正对着另一个紫色衣袍的少年拳打脚踢。 宋知秋本来毫无波动的眼睛，在看到那个被打的少年时，忽然变了变色。 少年体格纤细，身子单薄，墨色的长发有些散乱，白皙冷漠的下巴，在月光的银辉下，竟带了丝楚楚可怜的味道！ 那是……南凛！ 宋知秋忍不住皱了皱眉。 南凛就是她在狱里遇到的那个华袍少年，在进狱的第二日便被人接走了，她之前还在猜测南凛的身份，却不想南凛竟跟南居国皇室有关系。 等等，南居国皇室！ 宋知秋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南凛的目光多了丝不可置信。 之前她没有想到，现在才忽然想起，南居国的皇族，正是“南”姓，而南凛也姓南，难道…… 宋知秋蹙了蹙眉。如此一来，少年之前在牢里的特殊待遇也得到了解释，只是显而易见，少年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你个死废物！你母亲就是个贱人！生了个儿子，也是个贱人！” 不管宋知秋心中如何心绪翻腾，俊朗少年的殴打却没有因南凛的忍受而休止。 不知是少年哪句话刺到了南凛，本来抱着头忍受着挨打的南凛，忽然猛地蹿了起来，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瞪着俊朗少年，杀气腾腾地扑向俊朗少年。 少年猝不及防，竟被南凛一猛子扑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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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交易
南凛一个翻身骑坐在少年身上，手中的拳头带着歇斯底里的狠劲，如雨点一般，重重地砸在俊朗少年的脸上。 宋知秋神色愣了愣，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竟蓦然想到前世还未得势时的北辰离。 月光之下，紫袍少年的嘴角浸了点血迹，可眼神却凶狠地如同地煞，可偏偏他的容颜又格外艳丽，让人想起地狱的曼珠沙华，美丽夺目中，却暗含着刻骨的杀机。 “你竟然还敢还手！”俊朗少年毕竟有体力上的压制，被南凛制住只是一瞬，很快便扳回上风。 “死废物，看我今不打死你！”可是即便如此，他脸上的伤还是让他脸色黑地如同锅底，他扭曲地看着南凛，拳脚并用地狠狠欺打着少年。 南凛瘦的身子慢慢缩成一团，默然忍受俊朗少年的拳打脚踢，嘴唇都被咬出血来，却倔强地一丝声音都不发出来。 宋知秋眉头狠狠地皱起，下意识想要阻止，脚伸出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慢慢地收了回来，眸色不定地看着紫袍少年的身体越缩越。 一面倒的暴行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最后俊朗少年也打得有些气喘，暴行才堪堪结束。 “呸！废物就是废物！没娘养的废物！”俊朗少年狠狠吐了口唾沫，揉了揉手腕，看也不看地上的南凛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南凛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地上，紫色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如墨的长发披散开来，像一汪清瀑，孤傲，又有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宋知秋隐匿在假山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眸子里的情绪却翻涌得格外沸腾。 像！简直太像了！ 当年的北辰离，也是皇室中最不得势的皇子，她与北辰离的初见，北辰离也是正被他的皇兄皇帝们欺负。 当时她还未及笄，随父入宫面圣，独自在宫中瞎逛时，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北辰离如兽般倔强的目光，一瞬间让这个瘦弱得有些可怜的孩子，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之后，她不顾一切全力辅佐北辰离，北辰离隐忍，手段却格外狠厉，在她的倾心相助下，很快夺权上位。 只是连宋知秋自己都没有料到，北辰离成功登上皇位之后，第一个除掉的，竟然是全力相助他的自己。 一念及此，宋知秋眼神忍不住暗了暗，而这时候，假山之后忽然传来几声声响，南凛手脚艰难地抽搐了几下，最后杵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宋知秋压下心底的不平静，思索了一下，远远地跟了上去。 南凛走得很慢，步子有些跛，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地很长，显得萧索而寂寥。 宋知秋一路跟着南凛，越往前走，眉头皱得越深，到最后南凛推开一个院的门时，宋知秋脸色已阴郁像笼了一层乌云。 院门很破，与富丽辉煌的皇宫简直格格不入。南凛再怎么不得宠，究竟也是一个皇子，不想住的地方却如此不像样。 宋知秋看着南凛消失在院门之后，她等了片刻，却没看见院内亮起灯光。蹙了蹙眉，她走近院门，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破旧的院门发出一声*，宋知秋探了半个身子进去，还来不及打量，一双手忽然闪电般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南凛声音沙哑而低沉，手上的劲道越收越紧，如宝石般黑亮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宋知秋被迫仰着头，有些惊诧于南凛的警觉，艰难道：“宋知秋。” 南凛显然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愣了一愣，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宋知秋趁势把住南凛的手臂，身子微微后仰，想挣脱南凛的桎梏。可南凛出神只有一瞬，下一刻，掐住宋知秋脖子的力道更加凶狠：“宋知秋分明在地牢里，你到底是谁！” “你之前也在牢里，不也出来了吗？”宋知秋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亏得我之前好心好意给你伤药，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许是宋知秋的话可信度极高，南凛打量了宋知秋半瞬，慢慢松开了手，沉默了片刻，忽然闷声道：“不过给了药而已，没你的药我也死不了。” 宋知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咋然听到这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你什么就是什么，那么现在，可以让我给你上药了吗？” 南凛意料之中地沉默，宋知秋也不等南凛回答，自顾自地摸索着进了房间，摸黑点亮了房里的油灯。 房间的陈设格外简单，一张破烂的床，上面铺着已经洗得发白的被褥，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周围随意地摆着几条凳子，其中一条还瘸了半只腿。 宋知秋已记不清是今晚第几次皱眉，她是想到南凛在宫内的处境艰难，可也没有料到好歹身为皇子的南凛，会难到这种地步。 南凛自进了屋就一言不发，他沉默地翻出了伤药，脱下上衣，垂着眸自顾自地给自己上药。 他上药的手法极度熟练，显然是经常给自己上药，可即便如此，背后的淤伤他仍旧很难够着。 宋知秋看了半晌，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夺过南凛手中的药，没好气道：“得了吧，看你那可怜劲儿，我帮你上药！”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南凛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要阻止，最后却还是垂下了眸，默许了宋知秋的动作。 近看南凛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宋知秋忍不住又皱了皱眉，清浅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少年白皙瘦弱得脊背上，新的旧的伤口盘根错节，血迹斑驳，显得触目惊心。宋知秋很难想象，究竟是多大的隐忍力，才能让少年在如此暴行下，依旧一声不吭。 这么想着，宋知秋手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轻柔起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心疼和怜惜，满满地仿佛要溢出来。 一时间，房间内没有一个人话，昏黄的烛光印在两人脸上，刻上一层淡淡的光圈，竟平白显得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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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南凛的身世
上完药，两人都沉默着一言不语，仿佛都不忍打消房内的气氛。 静默半晌，宋知秋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盯着南凛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能帮你，让你成功登顶皇位。” 南凛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宋知秋的话，他凉凉地看了宋知秋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开始穿衣服。 宋知秋知道南凛不信她，她想了想，慢慢道：“你身为皇子，住的地方却如此破烂，还被人随意欺凌，显然，你的母亲……” “好。”宋知秋话还没到一半，忽然被南凛打断。 宋知秋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南凛：“你什么？” 南凛紫色的外衫随意地披在他身上，他紧了紧衣领，回望宋知秋，漆黑的眸子清澈地宛如一汪清水：“我好，所以，你的条件呢？” 宋知秋没想到南凛答应地这么干脆，眼中尽是意外，她本准备了一大套辞，却不想都没有用到。 果然，少年跟北辰离终究不像吗。她记得前世为了得到北辰离的信任，花了整整三年，或者……她从未得到北辰离的信任。 宋知秋想起前世北辰离最后的那一间，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痛色：“我只有一个条件，现在你不必知道，等你登顶皇位，不过轻而易举。” 南凛不知有没有看见宋知秋眼中的情绪波动，他眼神暗了暗，一字一顿地轻声许诺：“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助我登上皇位。” 南凛答应地太过痛快，反倒让宋知秋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所以你现在能了吗，为何你身为皇子，却会‘不止一次’进监狱？” 之前在监狱里，虽然和南凛只有只言片语，但宋知秋还是敏锐地从南凛字里行间察觉到，南凛已经不是头一遭进牢房了。 南凛似乎没想到宋知秋第一个问出的问题竟是这个，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眸子纯净地显得有些真：“得罪了人就进去了呗，皇子又怎样？这宫里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 见宋知秋眉头又不由自主地轻轻皱起，南凛沉默了一下，坐姿微微正了正，低声诉起自己的身世来。 原来，他的生母苏颖儿是淑妃的一个宫女，因不满卑微地位，偷偷勾引了皇上，成功怀上龙种。母凭子贵，颖儿也因此一飞冲，成功当上了皇上的妃子。 可是，颖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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