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剑铸星尘-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序章 星家之血,剑圣之名

    夕日渐落,霞云逐去。高山峭壁间的瀑布,披上了余晖。

    瀑布奔泻,光芒波动。顺着瀑布向上望去,是一条清河。

    河边石滩,盘坐着一名男子。

    男子身穿白衣,却处处泛红。他的脸庞,也同样满是鲜血的痕迹。

    但男子并没有擦拭的打算,他只是凝视眼前的剑。

    那是一把修长的剑,剑面简洁,青白一体,未刻纹理。护手也只是简单地包裹着剑的肩部,并未做过多装饰。

    唯一显得奢华的,便是剑柄柄头雕刻的金字“星”。

    他右手轻握着剑柄,左手轻抚着剑身。那把剑,在云影之下泛起青光,寒气森森。

    此剑出于星家,昨日的三家之首。

    沉默不语的男子,双眉逐渐紧皱,抚摸剑身的左手也颤抖起来。

    男子的双眼,倒映在青白的剑上。

    苍花的剑圣,星傲,如今他的瞳孔,只剩下悲、恨。

    高山峭壁上的山林,沉默于云影之下。鸟兽困顿,山林寂静。

    此般宁谧本该继续持续下去,但动物们察觉到了什么。求生的本能令它们一甩倦怠,惊慌地四处逃窜,一阵吵杂过后,便全无踪影。

    随后,黑暗的林间深处,走出来另一个男子。他头戴帷帽,身披斗篷,浑身漆黑。步履缓慢地走向远处的石滩。

    星傲抬起头,看向他。

    黑衣男子在距离星傲数十步的地方停下。

    “呵。看来我是把杂碎杀完了,你只能亲自出马。”

    星傲舒展了眉目,将之前的神态收了回去,继续轻蔑地说道:“你们能力不行呐。精心策划的夜袭,结果还是没要了我这条命。”

    黑衣男子站在原地不动,与星傲对视许久,终于开口。

    “毕竟当代剑圣,不是我们想杀,就能杀的。”那声音十分洪亮,似乎在表达对星傲的敬意。

    “多谢奉承。”星傲说着,便起了身。

    黑衣男子沉默了会,开始不紧不慢地说:“比起剑圣,我还是更认同你成为剑圣之前的称号——傲客。”

    “家败族亡,依然不能摧灭你那股傲气。星傲,究竟什么能令你屈服?”

    星傲手指一合,眼神一下黯淡了下去,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果然,是你。”

    黑衣男子缓缓摘下了帷帽,扔在一旁,一副与星傲年纪相仿的脸庞。一个星傲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他昔日的师弟,莫北。

    “师兄,好久不见。”

    星傲久久没有说话,接着,仰天长叹。

    “这些,你指使的?”

    “不,我仅奉命。”

    “为什么?”

    “因为你,是死教的大碍。”

    “……”

    “死教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丢掉了,那便是敌人。”

    “你……何时成了它的走狗?”

    “不,我,马上就是它的主人了。”

    “……”星傲再次沉默。

    莫北面不改色继续说:“就算我很想再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也没可能会接受吧,师兄。”

    星傲没有回答。

    莫北脱下了斗篷,依旧是一身漆黑。他从身后的剑鞘中抽出了一把赤黑的剑。

    各自的剑,呈现鲜明的对比。

    “就让师弟亲手为你送行吧,师兄。”莫北向前走了数步。

    “……就凭你这条断脊之犬?”星傲声音依旧低沉。他手持白剑,原地不动。

    “别逞强了,星傲。我了解你。”莫北冷冷地说。“就算这世上任何人都会因你的狂妄心生动摇,我也不会。”

    “死教所有武器,都下过毒。你是剑圣,不是神医。现在,我远在你之上。”莫北冷冷说道,向前又走了数步。

    “星傲,你确实强。我不如你,这我承认。但正因为你太过强大,所以你必须死。”

    “你那不肯屈服于任何人的傲气,毁掉了星家,毁掉了你自己。”莫北距离星傲只有十步远了。

    “就让师弟来送你一程吧。”莫北说完,便俯起身。

    原本他那在碎石上嘎嘎作响的脚步,顷刻不见。赤黑的剑在空中一转,化作一道血红,随着黑影冲向原地不动的星傲。

    那血红在空中嘶嘶作响,响得夸张。眼看,它就要将星傲撕裂成段。

    然而,莫北眨眼的瞬间,剑锋的呲牙声便在星傲面前戛然而止,只见星傲那柄白剑,微微一闪,血红的轨迹便一下崩裂成丝。

    莫北连剑与剑相碰的声音都没听见,就连人带剑朝后倒去。

    撑地,翻滚,下落,莫北的动作一气呵成,然而他的表情却苍白如灰。

    “怎……怎会?”

    望着方才置于地上的斗篷,此刻仍在自己的脚边,莫北不由自主出了声,质疑起事实。

    星傲一剑,便将他弹了回来。而他,什么也没有看清。

    星傲看着他,无论是站立的姿势,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似乎无事发生。

    “你……这不可能!”莫北一失刚才的冷静,震惊喊道。

    “你难道解了毒?不,不可能。就算解了毒,你我之间的差距也不可能如此……”

    “你怎么还是动摇了?”星傲的语气,极其平静。

    “唔!”莫北无言以对。

    “莫北。”星傲依旧手持白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师父花在你身上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星傲手持白剑,再叹。

    “我很遗憾。”

    莫北紧握着赤黑的剑,盯着星傲的一举一动,不敢松懈。

    “不得不杀了你。”

    星傲的话语比之前要小声得多,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也变了。

    代替轻蔑的,是失望。再深处,便是恨,不断膨胀的恨。

    莫北的的确确,开始动摇了。他本想利用死教的毒与兵,彻底削弱星傲,再由自己亲手斩杀苍花的剑圣,以此在教中竖立庞大的威信。死教的毒力,他非常清楚。星傲解毒是不可能的,他最多只能抑制毒性,这至少也要耗费他三成心力。在逃离死教的追杀后,星傲更是浑身带伤,满是血渍,剑圣这狼狈地模样,正合莫北心意。

    然而,为什么?就连这等状态的星傲,他都摸不着其边。

    剑圣终究是人,可眼前的男人,如神。

    莫北想走,想另寻机会。星傲看出了他的心思,可还是没有动,仅是大声质问道:“莫北啊,才刚大放厥词,现在又想走吗?”星傲的话语中,处处皆显不屑。

    “费尽心思地袭击,最后还是没能杀死剑圣。你这样归教,不怕沦为教中笑柄吗?”星傲继续嘲讽道。“说起来,你好像从未正式赢过我啊。”

    莫北的脸上出现了青筋。

    “你父母给你取名叫莫北,可你却一直在失败。”

    莫北握住剑柄的手抖动起来。

    “你真对不起你父母啊。”

    星傲声音越来越大,随后微笑着,说道:

    “你这万年老二,可谓是没出息到了极点。”

    莫北的逆鳞,被触断了。

    嗞嗞嗞。

    他脸上开始冒出鲜红的血丝。道道红光在男子身边闪现,环绕起他的剑,环绕起他的身体。再接着,红光变得浑浊暗淡,浓成了雾。一眨眼,莫北整个人便沉在红雾中,眼睛满是血色。

    他浑然忘却了刚才的所思所想,心中只有杀意。

    “我,要你死。”莫北的声音颤抖着。

    可星傲脸上,仍是那鄙夷无边的微笑。

    雾越来越浓暗,无数的杀气在莫北身上散发。雾渐渐聚集在了莫北的剑上,包裹起了剑身,在其上凝聚成型。剑起先被延长拉宽,变得巨大无比,而后又开始骤缩,一下子通过挤压,变回了原来的形状。但那浑身暗红的剑,散发出的凶意,远超之前,犹如渴望杀戮的厉鬼一般,在嗷嗷嘶鸣。

    莫北剑往前方一抖,空气瞬间震散。星傲的头发纷飞起来,但他依旧不动。

    “星傲——!”

    莫北怒吼一声,青筋暴起的右臂,斜举着凶剑,起步向星傲冲去。

    凶剑瞬间红光爆绽,轰声四响,像是一道红雷,被莫北在手中牢牢操掌。地上的碎石,皆被那红雷带来的风压推得满天乱飞。星傲身后原本平静的河水,也震出了一道又一道骇人的巨浪。

    红雷将莫北整个身影覆盖,愈加迅猛,惊天动地,势不可挡。

    星傲收起了笑容,摆好架势,侧身对敌。

    他右手仗剑在后,左手剑上一抚,剑身瞬间闪耀出白光。

    白光包裹起剑刃,剑寒剧增。同时,它也将四周的空气通通汇聚在一处,化作一股凶悍的飓风,将白剑覆入囊中,飒飒作响。

    莫北衔着咆哮的红雷,笔直轰向星傲。但同时,他也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星傲的剑。

    他明白:再没看清,只有一死。

    星傲也动了。他上身稍屈,剑随右手往后一倾。紧接着,他放低重心,将全身的血力集中在了右肩乃至右臂。

    白剑,被他挥了出去。顿时,飓风嘶鸣,白光四起。星傲的剑带着肆虐的白风,横袭莫北的侧面。

    这剑,快如光。

    但生死一线的专注,让莫北勉强看清了它。

    莫北明白,自己即将上下各半,如果不变招的话。

    喀拉。

    骨头断裂的声音,自莫北关节处响起。

    那剑仿佛具有意识一样,通过扭曲筋骨,强行让莫北手臂变道。红雷在空中一折,改变了方向。莫北无视疼痛,全力一击。

    然后,星傲的剑,在即将触碰到莫北的腰间前,被红雷轰没。

    血滴飞溅。

    尽管飓风与红雷交织相冲,但莫北还是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那握着白剑的半个手臂,彻底地,与星傲分离了。

    我赢了。那一刻,他这么想。

    然而星傲没有停下。

    他身体的右侧贴着莫北落下的剑,一个跨步转身,就与莫北面对着面。

    莫北把视线的焦点从星傲的断肢中移回来时,已经晚了。

    那环绕着断肢的白风,瞬间转而卷向星傲横举的左手。星傲那满是创伤的左手,并拢起手指,风缠绕着左臂,变得更加强劲,并且在指尖形成了聚点。

    在白光的绽放当中,那只镶嵌着暴风的左手,成为了星傲第二把剑。

    扑哧!

    一声微响,两人都停止了动作。

    他们相互靠在一起。

    “……咦?”莫北回过神来。

    只见星傲的左手,已经穿透了他的右胸。

    莫北看着自己逐渐泛红的胸膛,说不出话。他全身失力,松了剑。

    星傲闭了眼,接着,抽出了带血的左手。

    扑通。

    莫北跪了下来,鲜血穿透了他漆黑的薄衣,朝外喷涌起来。

    “唔……啊……”莫北随即也开始口吐鲜血。

    星傲往后一倒,瘫坐在石滩上。他的右臂也是血流如注。剑圣深呼吸,断臂处闪烁出白光,冒血处被白光堵了起来,同时他的痛觉也渐渐消散。而莫北,则只能捂着胸口,绝望地呻吟。

    星傲止住了血,但他脸色没有好转,反而随莫北一起变得痛苦起来。

    “……莫北……多亏来的是你啊。”说完,他往地上连咳数声,咳出了黑血。

    “咳、咳!”星傲脸变得惨白,又咳了几声。

    “……”莫北捂着胸口,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刚才……是虚张声势?”他满口鲜血地问道。

    “你……耍了我?”

    “呵呵。”星傲轻轻一笑,又咳了数声。

    “我只能出两招。”星傲撑住身体,想起身。

    “两招不决胜负,便是我死。咳!”一声咳嗽让星傲又跌了下去。

    “……”

    “若是,若是别人,谨慎地周旋几个回合,又或让手下来探底,我就不行了吧。咳咳,咳!”

    “……”

    “莫北,这是天命。”

    “……”

    星傲成功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跪地垂死的莫北。

    他此刻的感觉,不存一丝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奈,只是悲哀。

    莫北血流了一地,抬头瞪了星傲,又低下头去。

    “我……还是……输了。”莫北说完又吐了口血。“不过啊……星傲……”

    莫北的眼睛越来越黯淡,但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红得说难莱荩俣日趴骸澳慊故鞘浼摇!�

    “……”

    “就算我……死了,我……还有……个儿子……心愿,仍有可能。”

    星傲沉默。

    “而你……呢?”莫北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家族灭亡……孩子,也在你妻病逝后夭折了……”

    “你……自己也,活不久吧。”

    “你……已无……希望。”

    “这点……我赢了。”

    语毕,莫北倒了下去。男人一边惨笑,一边化作了血水。那血,缓慢地流向那把诡异不堪的剑,好似被它当作珍贵的精华一般吸收得一干二净。

    伫立许久的星傲,终于将目光从师弟的惨不忍睹的尸首移开,转而落在了那把凶剑上。

    剑圣的表情一下变得凶狠无比,他摇晃着力竭的身子,用左手将自己的兵器捡了起来。他深呼吸,许久,待气力恢复后,星傲便握着剑,向着贪婪的凶剑挥了数次。

    那剑,一下碎成了粉。

    星傲又望了望昔日的师弟,此时他的尸体已经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遍地的血。

    星傲闭上眼,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就当作,你赢了一次吧。”

    他将剑放入剑鞘,背在身后。左手在断掉的手臂上一按,一小团青白色的火焰随之冒出,将断肢一下烧成了灰。

    此时,天已入夜。

    考虑死教增援的可能性,他抓紧时间下山。期间星傲用手捂着嘴,防止咳出的血在地上暴露他的踪迹。就这样,星傲沿着山路,晃悠悠地走到了峭壁下的瀑布口。

    星傲气喘吁吁,但他顾不上休息,沿着瀑布口旁突出的岩石边缘,迅速钻进了瀑布的内侧。

    里面,是一个小洞,星傲得半弯着身子才能进去,而洞的最深处,有一个篮子。

    也许是对星傲不绝的喘气产生了反应,篮子开始发出声音。

    “咿呀!”

    星傲小心翼翼地用左臂将篮子抱在怀中。看着篮子中的宝物,剑圣星傲,流下了眼泪。

    他长舒一口气,然后将篮子放下。他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一口吞下,再开始打坐。四周显现光芒,在星傲胸口凝聚。不一会,星傲惨白的脸渐渐又有了气血。

    他把篮子带出了瀑布,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他便沿着下山小路快步前行。

    星傲左手抱着篮子,在路上走得一瘸一拐,清冷的月光洒满了他前进的道路。

    星傲抬起头,先是望着明月,又扫视起周围的繁星。

    ……

    “就算天塌下来,星,也不会消失呢是啊,绝不会”

    剑圣苦笑起来。

    然后,他将篮子抱紧,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

第一章 丰尘

    片片红叶随风起舞,最后落在宽广的湖水上。艳红的湖,散发着秋的味道。

    湖上,有一座白色石桥。它长达数百米,历史亦有百年。

    拜它所赐,大湖得名白桥湖,湖旁小镇也被命名为白桥镇。

    白桥镇三面被高山环绕,只有镇南的石桥横跨湖水直通镇外。因此,这座石桥几乎没有被人们冷落过。

    秋收完毕的农民,正运着粮食满脸欣喜地经过石桥前往白桥镇的市中心。孩童成群结队地在桥上追逐打闹,时不时引来大人们的呵斥。还有文气的书香子弟,依凭着桥栏欣赏着秋湖之丽,大声吟唱起诗歌。

    秋日下的石桥,比往常更加热闹。

    一个男孩,穿过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朝镇外走去。他穿着打了补丁的布衣,破烂的草鞋,手上拿着一卷纸。

    男孩名叫丰尘,九岁。

    互相嬉戏的孩童,从丰尘面前跑过。丰尘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回头望向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他们。

    寂寞的神情出现在这个九岁男孩的脸上。

    他别过头去,跑向前方。

    丰尘跑过了石桥,来到一处与城镇隔岸相望的山丘。

    山丘上,有一座铸匠铺。它四周是一大片的风竹,因此它被命名为“风竹铺”。

    丰尘抬头,风竹铺上空并未冒起浓烟。于是他又跑到了匠铺的后面。

    那里,有一座大竹房。

    竹房大门敞开,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大厅。大厅中间有一个火坑,坑前被安置着一张木桌,旁边立着几个竹凳。竹凳上坐着一名男子。男子满脸胡渣,穿戴随意,不修边幅,看上去就像酒徒。

    然而他此刻正在品茶。

    男子那轻柔的喝茶举止,与他的外貌格格不入,就像富贵人家在静静享受茶香般。但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喝茶始终只用左手。

    男子的右袖空空如也,他没有右手。

    “爹。”

    丰尘来到大厅,开口。

    “回来了。”男子将茶轻放在木桌上。

    男子名为丰晓浮。

    丰尘上前将手中的卷纸交给他。丰晓浮打开卷纸扫视了一遍,微微皱眉。

    “只有李记杂铺这一家?”他问。

    “嗯,我把市街问了个遍。”丰尘回答。

    丰晓浮叹了口气。

    “净是些造农具的委托。”他略有恼怒地说道。

    丰尘站在不快的父亲面前,不敢说话。

    “不是你的错。”

    丰晓浮看了看胆怯的丰尘,缓和了自己的脸色。

    “我得干活了,晚几日再教你手艺。”

    说罢,他向丰尘挥挥手。

    “别跑太远,傍晚前回来。”

    于是丰尘离开了竹房,下了风竹铺坐落的山丘。

    晌午刚到,他不知该干什么,下意识地往白桥镇走去。在途中,丰尘回头遥望风竹铺,望见了从匠铺上方冒起的灰烟,他心想:父亲这次应该忙不久吧。

    他想父亲少点工作,这样就可以有时间陪他。可他也懂事,明白父亲接不到工作的话,他俩就没饭吃。

    丰尘不知如何化解内心的矛盾,索性跑了起来。

    他又一次跑过石桥,来到了镇里。

    丰尘首先想到的目的地是镇西,那里远离集市,多是民居。从宅区继续向西走便是白桥西山。山脚下有一片环绕池塘的树林。镇上的大部分小孩白天都在那玩。

    丰尘沿着白桥外街走。

    白桥镇虽然偏远,但因为其别样的景色与独特的文化,与外边交往频繁,所以比较富裕。百姓生活安康,小孩衣服自然也得体起来。因此丰尘这一身简陋的穿着,在镇上算得上难得一见。

    因为这个原因,路上大部分的行人都看向了丰尘。

    丰尘几乎总是在镇中心的集市一带为父亲的生意跑腿,所以集市的大多数商家都对他很熟悉。而对于镇内的其他区域,丰尘很少涉足,因此他变得显眼起来。丰尘的脸变得张红。为了躲避这些行人,他又开始了奔跑,希望快点到达镇西。

    秋风吹得城镇异常凉快,丰尘渐渐从窘迫的心境中恢复过来。

    他穿过了吵闹的宅区,来到了镇外。一条石板路从镇门弯弯曲曲地通向白桥西山的树林。沿着石板路走,丰尘来到了一片池塘处。这里到处都是玩耍的小孩,他们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许多小孩聚集在池塘的一侧,丰尘便过去。只见他们在池塘的浅岸踏水,人手一个小碗正抓着在池塘里捞着什么。

    丰尘记得他父亲说过,那叫荷蚪,小小一只,黑不溜秋,只会在有荷叶的地方出现。虽然现在荷叶都泛黄了,池中荷蚪的数量还是很多。

    丰尘见他们笑得那么快活,也想参与进去。但他什么都没有带,只能小声地向周围人借碗。

    大家玩得起兴,没人理他。

    丰尘等了会,再问,仍然不被理睬。于是他不管不顾,直接踩进水里,与同龄人一起抓起了荷蚪。荷蚪滑溜溜的身子让丰尘在水里掏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丰尘有些不甘,继续忙活,终于在双手捧起一只娇小的荷蚪。

    丰尘仔细地凝视自己的成果,欣喜若狂。他不由自主地向身边的小孩炫耀,哪知所有小孩碗里的荷蚪都比自己的大,丰尘遭到一阵嘲笑。

    丰尘不甘示弱,扔回手中,寻找更大的猎物。足足花了一炷香时间,他才捞到了自己满意的荷蚪。

    丰尘再一次找其他小孩比试,这一次,没有人能赢过他了。

    丰尘得意起来。

    然而,他对面的一个小孩有些不快,大声喊:“我们去那边玩!”

    好像小孩是首领一样,大家都听他的话,纷纷离开池塘。丰尘想和他们一起玩,跟着他们,结果被这个小孩推了一下。

    “你别跟来!脏鬼!”小孩扫了一眼丰尘的衣服,骂了他。

    丰尘本以为能和他们做朋友,结果被泼了冷水。郁闷的丰尘开始寻找其他同龄人,可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