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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新婚:总裁前夫求放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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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溪在路上已经想了很多,她是稳重的,在没有得到最终的答案时,她素来都并不会有什么表现,但这一次始终是不同的,她再如何沉稳,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女子。
然而她伸出手去抓住门把手时,所有的犹豫就都烟消云散了。
金属把手触之冰凉,灯光在圆弧的流线纹路里折射着点点光亮,像一种暗示,没来由地,看见这些装潢,便心情变好也轻松起来。
推门进屋的时候,那些摆上的漂亮水晶饰品因着不明的感应,依次亮了起来,温柔地光线将四周矮几上的玫瑰照映,整个色泽变得温馨而悸动。
铺着美丽花样方形桌布的圆桌边,顾连城埋着的头抬了起来,他的桃花眼里也染上了一丝迷蒙,暖色的唇畔露出温和的笑,驱散了夜色的寒凉,驱散了她心中蓦然腾起的惆怅。
“羽溪,过来坐。”他的眼睛在不笑的时候,也给人一种微笑的错觉,而现在,他确实是在笑着的。
宋羽溪的个子,在刑警队里头算是比较小的,她又从不穿高跟鞋,所以此时站在顾连城面前便显得愈发娇小。
她开口喊了他一声,便就着侍应生拉开的椅子坐了下去。
顾连城老练地拿过菜单,点了几样,抬眸问她要什么。
宋羽溪拿过菜单的时候才看见,上头全是法文,她心中有些尴尬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伸手将菜单递给侍者,“我也点一样的好了。”
顾连城笑着点点头,他也是想起来面前的女孩应该是不懂法语的,但他并没有多解释安慰什么,他只是招了招手,拿过菜单,点了几样菜,“这些比较适合女士。”
宋羽溪脸上没来由地浮现了一抹晕红。这个她守了十一年的男人,虽然后来慢慢疏远,可是依旧那么的体贴入微。
只是这样,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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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米深:最美的花火,终是湮灭(1)
顾连城的目光安然而温暖,无声地覆没她的面容。
他的双眼此时盈着晶亮的光点,仿佛诉说着比言语更多的东西,是她所偏爱的模样。
在他看着她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掩饰似的低头捏起了银色的小勺子,轻轻搅动着刚刚送上来的咖啡,金属碰撞在精瓷壁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几样精致的甜品摆在桌布上,在原本放着的透明花瓶里斜插着的几支百合映衬下,色调美好。
在见不着他的时候,宋羽溪总是会想起他,无论是在梦里,抑或是在脑海里,顾连城的样子总是完美而温柔地,她会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跟他讲,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和他一起去做。
可是现在,他明明就在她面前,沉静美好,笑得温柔。甚至那双婉转的桃花眼中也溢出淡淡的宠溺和安抚。然而宋羽溪却是忽然的就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了。
她从来没有告白这类的经验,她从来都是在等待。
并没有等得太久,顾连城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是一挂精致细小的项链,坠子是一朵镶着几颗细小晶钻的玫瑰花样,躺在她瘦薄的掌心,显得寂静而温婉。
“补上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喜欢吗?”他问。
宋羽溪的心中蓦然一跳,有种喜悦到疼痛的感觉涌了上来,她不敢看顾连城。
顾连城的眸色微微幽深,一丝复杂之色在他的隐忍里慢慢消散,声音如常地指着项链之上并不显眼的几个漂亮的隐藏字母,“是这个品牌的限量版。”
宋羽溪伸手,将盒子拿起来看,心下有些忐忑,“谢谢,我很喜欢,只是让你破费了。”
顾连城笑了笑,“并不是什么多么值钱的东西,材料并非顶级,我只不过在看到她的时候觉得跟你很合。”
宋羽溪抬起头,眼睛睁大,一缕发丝垂落在眼前,痒痒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略略垂眸看向饰品,“羽溪,现在戴上吗?”
宋羽溪点点头,顾连城就走了过去,亲手为她挂在了脖子上,正如他所说的,宋羽溪的皮肤很好,因着年轻,身上还带着粉粉的色泽,这挂项链衬得她皮肤更加细腻。
顾连城看了好一会儿,笑着坐下,低头轻啜了一口杯沿,没有加糖的苦涩随着食道缓缓滑入胃里,酸涩的胃液能腐蚀掉苦味,却散不开心中的异样,“羽溪,你已经长大了。”
宋羽溪略略垂眸,没有答话。
顾连城看着她,“该交男朋友了。”
宋羽溪忽然心跳的很快。男子的声线低沉而醇厚,像一株芬芳的植物。可是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从初初见时起,宋羽溪都是那般的聪慧,无论什么事情,她总能本能地洞悉分毫,顾连城凝眸望向她纤细修长的手指,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异样,仿若下意识地想要将它包在手心。
可他是隐忍的,他永远不会任由自己这么做,就好像此刻,他并没有任由着心中的想法作祟。
宋羽溪正在思索的时候,顾连城修长的十指交叠,将优美的下颌轻轻贴放在叠合之处,他的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悲顾,沉醇厚的声音扰乱了面前的女孩,“哥哥觉得,三叔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喜欢他吗?”
宋羽溪望向他,忽然失声,原来他是来替那个人当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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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米深:最美的花火,终是湮灭(2)
顾连城睫毛倾长,在说话的时候,微微轻颤,没有得到女孩的回复,似是不经意般低声浅笑道,“羽溪,怎么不说话啊,什么时候起,你也会这样害羞了呢?”
宋羽溪忽然站起身来,神色里头有些木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堪堪后退了两步,带动着精致的雕花木椅摩擦在地板发出短促而刺耳的声响。
顾连城没有料到她是这般反应,忙站起身来几步迈去拉住她。
宋羽溪的脸上露出迷茫而抗拒的神色,微微挣扎,却并没有使得出力。
男人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羽溪,怎么了。”
宋羽溪使劲想皱起的眉,在他温软的话语中舒展开来,她吸了口气,勉强露出笑容来“没什么,我和顾云琛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这样急着拒绝,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宋羽溪死死咬住下唇,再没有开口。
十一年的守望,忽然变成了一场笑话,顾连城是一味无法解去的毒,是她一场最美的花火。
他期待的并不是和她在一起,而是她委身下嫁别人。
眼睛有些酸涩,可是宋羽溪不能哭,她有她自己的骄傲,“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我喜欢的算了。”
顾连城听及此,其实早已经知晓了答案,心中不该有的莫名的苦涩愈发无以复加,从十六岁起,她便不再唤他作哥哥,他不蠢,他都明白。
可这些情愫,不该,不能。他捏了捏手指,将一切隐忍下去。
“羽溪。”他淡淡地喊她的名字,他其实想说,这只是暂时的。等他拿到顾氏大权,若然她喜欢,他会娶她,其他都不重要。
可是他太了宋羽溪的性子,若他给她希望,她终会奋不顾身。
他需要帮手,而不是爱着他的女人之一,所以他微微张嘴,原本想出口的话变成了:“三叔对你,是喜欢的。”这一瞬间,宋羽溪的脸色有一抹苍白。
是很陌生的情绪,譬如看见她难过,他也会心中疼痛。当顾连城的心里生出这股情绪的时候,他本能地压抑住了,尽可能地维持着平时那种明明平淡却透着忧郁的面容,这是生于世家的本能。
不能让谁看透他的城府,用温柔与笑容去掩饰所有的真实,而想要掩饰的人里,也包括宋羽溪。
宋羽溪忽然就没有了胃口,哪怕顾连城非常绅士地为她布菜,那些平时特别想尝试的法式菜肴也变得味同嚼蜡。她记不清吃了什么,也听不清后来顾连城又说了什么只言片语。
一场极不美妙的约见,就这样子结束了。
宋羽溪觉得就好像做梦一般,喜欢的男人送了她项链,却拒绝了她。
他明明牵着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也仿佛时刻提醒着她他还在那,在她身边。
可是他已经,不再是她的了。她失去的不只是十一年的守候,还有爱他的勇气。
当她心如死灰跟着他离开的时候,顾连城拿起一方纸片,写下了一行字,咖啡店有一甄透明的带有镂空花纹的留言罐子,他用漂亮的钢笔字在浅蓝色的纸片上写字,随手放进了罐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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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米深:她失去了安慰他的资格(1)
顾连城带着宋羽溪回了老宅,虽说并没有提出让宋羽溪配合他的事,可顾连城做事始终是沉稳的,他明白这需要一个过程,从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宋羽溪,一定会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帮助他的。
自从新闻报道里传出了有关顾云琛与宋羽溪的绯闻之后,他便有了让宋羽溪替他做卧底的想法。素来作风硬派的顾云琛是第一次对于这样的问题讳莫如深。
顾云琛像是一个没有弱点的铁血之人,而这样一个人,喜欢上了一个普通的女人,这就是他的软肋,甚至于他即便不喜欢,顾连城也有无数种方法将人安插进去。
原本,不过是想随手制造机会让宋羽溪与顾云琛碰面,以便再次试探一番,可是顾云琛却并没有在家。
从顾老太爷口中得知,顾云琛刚接手公司,非常繁忙,所以最近多数情况下是居住在离公司最近的一所以顾云琛为名义买下的公寓里。
顾家的男人,总是有一些小洁癖和特殊习惯的,也许老宅的种种他也一时间并不能全部适应得了。近期发生的事情并不太美妙,顾云琛下意识地短时间内不想与宋羽溪碰面。
这样难得显露在外的刻意避嫌,在顾连城看来,又有几分不同的理解。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声不响窗外站立在花园中的清冷女子,她像一片孤零零的落叶,错觉般瘦骨纤纤,长发披散在身后,顾连城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涌出了莫名的怜惜。
是不该有的情绪。
宋羽溪是低落的,城市的灯火看起来分外遥远,冰凉的夜风让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她比任何时候都确定,她放不开顾连城,十一年的在意与牵挂并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所以在得知他的想法时,她无法平静的对待。
宋羽溪是倔强地,认为对的,会一直坚持下去。可是这次,感情的事情,并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她有些迷茫了。
满园的紫色花海,盛开着芳香,暗夜的暮色笼罩下来,恰似一层隐忍的温柔。有时候并不想拖泥带水的事,却会因为种种理由变得无法决断。
宋羽溪想了很久,使劲给自己鼓劲,决定找顾连城谈谈。她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宋羽溪就是这样一个人,心中所想,哪怕别人不能认同,也希望能开口说出来。
一切的一切,只想未来的某天回想起来,不至遗憾。
老宅是复古的建筑风格,脚踩在阶梯的木质板材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宋羽溪上楼的时候已经颇晚,顾家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她的目光远远地望向顾连城的房间门,门下的缝隙黑漆漆的,并没有亮着灯。
宋羽溪轻叹了口气,在这个夜晚,也许只有自己才纠结着睡不好。她十一年的单恋终于结束了,到了要摊牌的时候。原本藏着的事情忽然被捅出来,心脏有些空洞的疼。
如果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那么她找不出留在这里的意义。
也许她在得到他答复之后,应该休个假,远远的离开,好好的去忘记。
她一直在努力忘记一些事情,却一桩也没有做到,甚至,想要忘的却越来越多。
宋羽溪脚步很轻,慢慢地走到顾连城的房间门口,她想着他的模样,忆着他的过往,于是站了很久。
在她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顾连城惊恐地呓语忽然压抑而隐忍地传出来。
宋羽溪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有些疼痛,她急急忙忙拧了门闯进去。以前在老宅的时候,顾连城是不锁门的,以便在他靥着的时候,将他唤醒,这在顾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宋羽溪没想到几年的疏离之后,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也没有料到,他也依然还有梦靥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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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米深:她失去了安慰他的资格(2)
顾连城曾有很严重的忧郁症,在很长的时间里,他每天需要服用镇静药才能好好入睡。老太爷顾延曾经延请了好些有名望的医师为他心理辅导,可是收效甚微。
在宋羽溪刚来的时候,顾连城就已经有这样的病症了,这么些年,她也从没有问过他病因。因为她明白,那一定是非常痛苦不想被提起的事情。
她会用清澈的声音给他说许多许多的话,她讲着笑话的时候,顾连城是不笑的,他只会安安静静地听着,神色安静地倾听着,然后宋羽溪会看着他慢慢睡着。
宋羽溪那时候想,他是需要她的。
也是因为这样,她在顾家是不同的。
后来的后来,他渐渐不再依赖安眠药了,而她,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再有那么多机会陪在他身边。
现在,他分明地拒绝了她。
可是宋羽溪听见他痛苦的声音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她将他扶起来,轻轻摇晃,喊他的名字。
好半晌,浑身被冷汗湿透的男人安静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他呆滞的目光瞧着她清秀的面庞,瞧了很久,慢慢有了焦距,顾连城忽然张开双臂就将她纳入了怀里,抱得极紧。
他的怀抱是潮湿闷热的,宋羽溪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回抱他,却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清醒,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再有拥抱他的资格。
“羽溪”带着噩梦后的呜咽,男人声音有些慌乱,有些不确定。
宋羽溪犹豫着的手慢慢收紧,将他抱住。“又生病了么?明天去看看医生。”
顾连城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静下来,重重吐出了一口气,似是刚刚清醒,缓缓放开了她。
宋羽溪看过去的时候,男人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不想被她看出他的情绪,他转头望向窗外,虚弱着嗓音开口,“羽溪,怎么还没睡那个给我倒杯水吧。”
宋羽溪乖乖点头,屋子里陈设简单,男人的习惯干净整洁,他总是在固定的地方放着水杯,虽是很久没有再进过他的房间,可是房间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她很快就将水倒了过来。
不知道是否是忘记了,还是都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没有去开灯,顾连城就着宋羽溪的手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润泽了他的喉咙,一直暖到心里。
他忽然转过头来,定定地望着她,说起过去。
“羽溪,你还记得吗?很多年以前,你经常像这样陪着我,我们坐在一起,你会把学校里听来的笑话说给我听。”
她点头,却有些没来由的尴尬,她已经失去了陪伴他的资格,他不再需要她。
他笑了,忧郁的桃花眼上有一丝浅浅的亮色,“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宋羽溪看见他美不胜收的浅笑,愣了愣神。
他偏了偏俊美的脑袋,“那时候想,你为什么不能问我一些问题呢?”他45度垂首,浅浅的忧伤浮现了面容。“你什么也不知道。”
宋羽溪没有说话,她确实不知道怎样说,才能安慰到他。
男人伸出手来,伸到一半,又虚握了掌心,收手捋了捋头发。他其实是想摩挲一下她的面颊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我的父母过世了。”他的话里是有疑问的,却并不真正需要她来回答,是或者不是,记得或者不记得,其实都不重要。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因为顾云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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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十二米深:过去的往事(1)
顾连城的脸色在回忆中有些痛苦的苍白,宋羽溪心里是担忧的,这个男人与旁人不一样,他表面上内敛城府,可实际上神经非常敏感,以前会因为极小的事情而深受刺激。
虽然现在好多了,但并不代表这些严重的情况不会复发。
顾连城只是轻轻摇头,“是我想找你倾诉,羽溪,我不知道该和谁去说。”
宋羽溪轻咬下唇,点了点头。
带着几分断断续续,顾连城的情绪并不稳定,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老旧的门,门扉风化剥落,门锁锈迹斑斑,这些记忆带着剥离的疼痛,至亲的死,让他无法呼吸。
原来,在十几年前,顾家在顾连城父亲手中如日中天,几兄弟关系很好,顾云琛出生的时候,因为是幺子,不但顾延万分高兴,顾家老大顾冼文也十分开心,他非常疼爱这个弟弟。
顾冼文是个典型的严父,对儿子顾连城十分严厉,经常不见笑容,可是面对这个比儿子大几岁的弟弟,却疼宠有加,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来。
所谓树大招风,就是指顾家空有这样的财力,却没有相应的威慑力来守护。
顾冼文在早几年里是个典型的学院派,他在经济上非常有才能,将资源和财富掌控于股掌之中。可是势力发展上却是刚刚起步,所以彼时年轻又阅历不深的顾云琛便被有心人算计之下绑架了。
顾云琛因为是顾延老来得子,不用继承家业,也不用担忧生活,一家人都想让他安安稳稳地长大,养成了他那时候贪玩好耍的性子,所以轻易就被人掳走了,顾家上下为此都万分担忧。
绑匪开出天价,顾家虽说给得起,可近年来给了钱依然撕票的情况时有发生。
于是顾冼文为了亲弟弟,亲自带着钱离开了老宅,他的妻子与他曾是同学,两人鹣鲽情深十分恩爱,因为担心丈夫的安全,所以随后也悄悄带了顾连城跟了去。
顾连城还记得,父亲临走的时候,蹲下来与他视线平齐,习惯于握笔的手指有些软软地茧子,他拉着儿子的手笑着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花,语调轻松,“城儿乖,爸爸很快就回来,以前总怕你学坏,怕你长歪,对你是有几分严厉的,可现在,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爸爸是爱你的,等我回家。”
顾连城忘了哭,父亲的腿是那么的长,他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他跑了出去,站在很高的石台上,别墅区蜿蜒的山间柏油路上,是父亲黑色的车子。“爸爸!”他一连喊了三声。
爸爸再也没有回来。
“爸爸过世了,妈妈不久也没了。那天我亲眼看见爸爸被他最后也没能看我一眼”顾连城的面容褪去了当年的稚嫩,毫无血色,此时在黑暗中带着几分幽怨的恨意。
“是因为他,绑匪绑架的明明是他,最后死去的却是爸爸,他一定是故意的,二叔身体一直不好,是从胎里带来的,爸爸一死,顾家的大权早晚是他顾云琛的。他就是那么的狠毒!爸爸那么疼爱他!他怎么下得了手!”
顾连城的泪无声地滑落,身体颤抖着不能自已。宋羽溪的心中忽而也涌上了同仇敌忾的愤怒,还有浓浓的怜惜,她对他深信不疑。
面前的男人脆弱得仿佛不能碰触的瓷器,不但伤人亦能伤他自己。他总是这样轻易的勾起自己想要去安慰和保护的想法。
………………………………
第23章 二十三米深:过去的往事(2)
宋羽溪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碰触到他柔软的发,当她意识到的时候,顾连城已经抬头看她,精致的桃花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宋羽溪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男人的眸光微微流转,却没有看她的眼睛。
她的身上是熟悉的莫名的香气,带着隐约能平缓他内心的东西,顾连城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睛。
长久的缓和之后,顾连城身体的僵硬渐渐的柔软下来,缓缓躺了下去。
“都过去了,连城,想哭就哭出来吧。”她的声音很低柔,顾连城强忍着的心绪仿佛被打开,他在沉默中却浅浅的笑出声。
“羽溪,生在这样的人家,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你竟忘了。”顾连城的语气一点也不严厉,柔和得有些低弱。
宋羽溪看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睛在夜晚中熠熠生辉,仿若投下了一片天际的星河,婉转明媚。她的胸口忽而有一瞬的郁结,心脏有些疼,是为眼前的这个男子。
“给我讲个笑话吧。”,宋羽溪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话题转换得如此之快。
可是她仍然回应了他的请求,在许多年以后的今天,她给他讲起当初还来不及说给他听的故事,她说,“从前有一个渔夫,他的手艺很好,他每天都打好多好多的鱼”
浅淡而清亮的声音,带着她独有的节奏,像一丝浓郁的巧克力,滑过他的心尖。
是最后一次了,他想,他和她的单纯与羁绊,从此之后,便不再了。
他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喊她的名字,他说,“宋羽溪。”女人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便露出了满足的笑来。
他的唇畔勾勒出快乐的弧度,眉心却凝起,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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