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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每次都不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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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易:‘……’

    在曲南城留宿了一宿后; 冰城的车队便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旅途,杜城就在曲南城附近,只需半天的功夫。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在杜城停留,送了容谦到城门口以后; 他们便从杜城向钦州府出发,那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 也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许是因为离钦州府并没有多少距离了; 车队的速度和之前相比快了不少,纵使在马车内感觉不到加快的速度,但只要掀开车帘; 观察四周不断倒退的景物,便能判断出来。

    “杜城就在前头了,你不打算收拾一下衣服,同那位小哥告个别?”车厢内,又换了一块黑色面具的陆留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起头问道,看向陆易的目光里满是调侃。

    “有什么好送的?”陆易冷着脸,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手上的棋子啪地落了下去。

    他心里那点火气还没消呢,眼下谁同他说‘容谦’这两个字都只能平白招来他心里头的腻味。

    什么怕黑!居然骗了他这么久!

    陆易杀气腾腾地将棋子往桌上一拍,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旁边的陆留淡定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就连他多下了一子的话也没提醒,干净利落地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摆。

    “我赢了。”

    陆易:“……”

    “待会,刚才不算!我们重新再来一盘!”陆易急忙说道,生怕对方不答应,还主动收拾起了一片狼藉的棋盘。

    可陆留似乎没了玩下去的兴致,他将手头的黑子皆数投进了棋盒,摇了摇头,“不玩了,我累了。”说着,他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准备下去一趟。

    “你去哪?”陆易急忙问道。

    “前边就是杜城,车马上就要停了,我想趁着这个时间下去走走。”他看向陆易,问道:“你呢?你真不下去吗?”

    “不。”陆易一脚踢开旁边的小桌子,背对着陆留躺了下去,紧闭着双眼,道:“我昨晚一宿没睡,现在要好好睡上一觉。”

    刚刚是谁说要继续玩的?

    陆留闻言挑了挑眉,嘴里习惯性地啧了一句:“啧,随你。”说着,他便作势要下车。

    “等等!”陆易急忙喊道。

    听见他的声音,陆留回了头,迎面便是一只储物袋不偏不倚地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他的脸上,幸好还有一张面具挡着,不然非得闹出血案不可。

    “嘶……”一把接着往下掉的储物袋,陆留有些幽怨地摸了摸自己面具下的鼻子,“你就不能看准了再扔吗?”

    说着,又好奇地掂量了一下手中储物袋的重量,“这里头装了什么?给我的?”他伸手想要解开储物袋,但还没这样做就被陆易送了一记眼刀。

    “不是给你的!你拿去给那个讨厌的家伙!就说是我先前欠他的灵石!”

    “那块上品灵石?”陆留有些不解,“当初不是已经……”

    “你别管,给他就是了。”陆易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问题,拿毛毯盖在了自己脸上,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我要睡了。”没被遮住的耳朵露在了外头,凭陆留的好视力,一眼便看见了那一抹嫣红。

    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陆留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听话的拿着储物袋下去了。

    马车停在城门口,容谦正在同这几天一直看守着他的护卫告别。陆留一眼便瞧见了正主,提脚走了过去。

    “越哥,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陆留带着笑,熟悉的和正在同容谦说话的护卫打着招呼。

    “是小留啊。”尽管话被打断了,但护卫还是笑嘻嘻地同他说着话,“你怎么来了?”

    “和你一样,也来送送这位。”他抬手指了指容谦。

    “那你们俩聊吧,正好我想说的也说完了。”对方识趣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回到了车队里。

    容谦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来。相处了几日,车队里的部分人士还是对他的存在心怀警惕,一直用探究的目光时不时的打量着他,陆留就是其中一个,并且不像其他人一样会掩饰自己的行为。

    这种人会来为他送别?那还真是遇见鬼了。

    但同时,在容谦的印象里,冰城的那位少主同陆留几乎形影不离……

    他的视线越过陆留,绕到了他身后。

    可他预想中的那人却并没有出现,就连影子都没有一只。

    陆留自然也注意到了容谦的视线,他没说破,只是眯了眯眼,大抵是因为心情大好,面上也罕见的带出了一分笑。

    “这是少主托我给你的,说是之前欠你的那点钱,这回一次性还清。”陆留耐心地等着容谦失望的收回了视线,这才把手里的储物袋交给对方,走之前,还别有意味地留了一句:“好自为之。”

    什么叫一次性还清?什么叫好自为之?

    容谦捏着储物袋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眸色也开始渐渐加深。

    明明是对方在拼命的向他靠拢不是吗?现在却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那见面第一天送来的干粮和水是什么?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木牌里的戒指是什么?还有那天晚上……那只主动伸过来的手又是什么?!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却意外地摸到了那人留给他的木盒。

    为什么这些对他好的人都一样呢?他不在乎的时候拼命地关心着他照顾着他,当他在乎的时候,却能毫不犹豫地松开手,同他拉远距离,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相见……

    他不甘心地咬着下唇,眼睁睁地望着冰城的车队重新启程,从慢到快,最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一直到最后,他心里的那点小期盼都没有实现。

    青龙在木牌里不断催促着他打开储物袋看看,但容谦并没有听从它的意见,他将储物袋丢进了木牌里,转身进了城。

    *

    ‘你好像只装了几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两块中品灵石?’系统疑惑道:‘为什么只装这么多?’

    ‘他这小身板,能藏得住东西?’陆易翻了个白眼,‘下品灵石是给他买东西用的,中品灵石是供他去归一门的路费。’那只储物袋是他一早便准备好了的,若不是容谦昨晚的幺蛾子,他本是想亲自给对方的。

    ‘你不是说这是欠款吗?’系统又调皮了,每天看着宿主炸毛是它的乐趣之一。

    ‘分期,分期不行吗!’果不其然,陆易又炸了。

    ‘分期当然行。’系统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你可得小心债主生气加利息。’

    神经病,白送了一笔钱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哪来的利息?

    陆易又送了个大白眼给它。
………………………………

第46章

    归一门的内门选拔在即; 纵使张文昌还想再继续去寻找云真的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事了。此次他名下多添了两名弟子,一名是冰城未来的主人陆易,一名则是海外仙宗紫炎岛岛主的孙子赵寒舟,前者是他自己应下的,后者则是看在长老的面子上答应下来的。

    弟子来头不小,资质也高,不少人都羡慕他的好运气; 也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见他一连收了两位世家子弟,便在背地里说着酸话; 世家弟子大多数都心高气傲,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服张文昌这个师尊的管教。

    对此,张文昌毫不在意。

    陆易他已是见了一面; 性子不像是个心高气傲的; 而赵寒舟虽然是紫炎岛岛主的孙子,却也才刚满九岁,才九岁的孩子,再闹也闹不到哪去。

    比起这两名弟子; 张文昌更担心的是另一位无人知晓的弟子。

    此前,他千里迢迢的从陶南村赶到了云洲; 却没能见到抱鹤子本人; 偌大的洞府,只有两个道童待在那守门。

    “原来是归一门的道通前辈。”那两名童子见了他也不惊讶,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没多久便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纸,交付到了他手里。

    “这是我家主人临行前嘱咐过的。”

    张文昌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接过那张纸,将其打开来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张文昌并不知这是何意,但抱鹤子出门前还留了张纸条给他,显然是已经算到了这出,亦知他所求何事。

    恰巧掌门传讯,让他早点回来。张文昌这才想起内门选拔中,还有他的两位新徒弟在里头,他便又从云州往回赶。

    连续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张文昌也累了,此时已经到了归一门门口,他倒没有那么急了,天色渐晚,他便在杜城歇了脚,想着等天亮再启程回门派。

    归一门在进行内门选拔时,也会从周围吸收一些外门弟子及杂役。不少资质中等或是偏下的人都会跑来凑个热闹,他们之中有些是本地人,但大部分是从外地赶来的。

    事实上,天元大陆发展至今,各大门派都有了默认的地盘,在自家地盘上收徒没人管你,但是跑到别人家的地盘上去大肆收徒,却是有些缺心眼了。

    但规则如此,地不能动,人却是可以动的。毕竟每个门派的特点不尽相同。譬如医圣谷收徒,收的往往都是木灵根和水灵根,而弱水宫虽然不是没有男弟子,但因为功法偏阴柔,收徒时,仍旧是女弟子偏多。

    这样的选拔,自然淘汰了不少人,但让那些淘汰的人去当一介凡人,他们也是不乐意的。除此之外还有些家族势力大点的,知道自己的资质去哪才算是不浪费,便会去寻其他门派。

    也正是因为上头的原因,随着归一门内门选拔的接近,才会有这么多外人来杜城,连带着杜城的房舍也变得紧张了起来,无论是客栈还是民居,都已经是人满为患。

    好在张文昌身为归一门弟子,在杜城寻一间屋居住还是不难的。

    “请。”林府管家谄笑着,领着张文昌入了一个小院落,这院落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清净,内里也十分考究。张文昌环视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杜城林家是盘踞杜城多年的地头蛇了,张文昌在半年前便同他们打过一次交道,眼下一入城,便有人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了过来,在城里寻了一间别院供他居住。

    “不知仙人是否需要仆役伺候?”见张文昌点了头,管家急忙问道。

    “仆役?”张文昌微微一愣,很快又露出了淡然的神色,“不用。”

    即使是在归一门内,宗门有安排,他也极少用仆役。更何况是在林家,他只打算住一个晚上的情况下。

    知道眼前这位喜静,又面带疲惫,管家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便退下了,招呼人送来了一桌饭菜后,便留着张文昌一个人在院子里休息。

    “顺其自然……”四下无人时,张文昌又琢磨起了抱鹤子送他的那四个字,这四个字太过简短,但从字面上来解释很好解释,可经不得深究。这一路上,张文昌都在琢磨这四个字,可一直到了杜城,都没能理解其中的深意。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或许那孩子还留在陶南村附近也说不定,毕竟孩子还小,是走不了多远的。

    事到如今也罢,等他收了徒,再去陶南村寻一次便是了。

    张文昌从怀里掏出了那颗青色的珠子,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因为灯光的原因,这珠子表面似乎变亮了些,不再是当初那副灰扑扑的模样了。

    它是云真随信寄来的物件,信上没说太多,只说如果珠子没有彻底变灰,就证明她的孩子尚在人世。当初在陶南村时,张文昌听了那村姑的话,险些以为那孩子已经命丧黄泉,好在珠子还是淡青色的,尽管黯淡不已。

    他举着那颗珠子,站在月下沉思。此处院落胜在静谧,一时也无人打搅,直到将近三更时,院落后头的那堵墙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修真者大多感官灵敏,而修炼到了张文昌这个地步自然是更加,他不相信林家会这么没眼力见的跑来打搅自己,再说了,就是跑来寻他,也不会是这样的脚步声,蹑手蹑脚,不像是正经的仆役之流,反倒像是做贼的。

    这间院落地处偏僻,要真有小贼从这边过来,倒也说得通。

    张文昌又细听了一阵,确定不是林家的仆役。他二话不说,默念着口诀,一把小剑自他袖中飞出,从围墙上头绕了过去,紧接着,便是一声惊呼,飞剑没入围墙,还有什么散落了一地的声音。

    他用穿墙术轻而易举地从后墙处踏了出来,飞剑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嗡嗡作响。张文昌循声看去,却见是一名神色有些惊诧的少年,此时正被飞剑牢牢地钉在围墙上,脚边是散落了一地的树枝。

    张文昌挑眉,有些讶然。他活了这么久,倒从没听过有人专偷树枝的。

    可这处院落,原也不是这么容易进来的。

    “谁?”他板着一张脸问道。

    少年望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我是这的住客。”

    住客?张文昌被这不寻常的答案弄得呆了一下,但少年的神情也不似作伪,不是说林家的客人只有他一人吗?这又从哪冒出了一个?

    “住哪?”

    少年抬起胳膊,费力地指了指:“那边的柴房。”似乎看出了张文昌的困惑,他主动解释道:“我刚入杜城,想去归一门里寻人,但身上没太多银两,只能找间柴房暂住了。”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树枝:“这里不包三餐,我身上又没钱,这晚饭少不得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张文昌恍然大悟,但又有些想不通:“半夜三更……”

    “带我来住的那人不准我白天出来。”

    张文昌立马就想通了一切。看来是这少年是被恶仆给忽悠了。这林家别院怎能随意住人?怕是负责看管的仆役起了贪念,想着要赚上一笔,这才安排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外来少年住在了柴房里头。

    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他道了声歉,将钉住少年的那把小剑给取了下来。

    “这……不能住人吗?”少年想来也是聪慧的,惊恐之余,还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端倪。

    张文昌被他镇定中带了丝不安的表情弄得心一软,柔声道:“没事。”

    大不了他明天去寻管事说说,让这少年继续住在这便是了。

    不过他是来归一门寻人的?

    若真是这样,自己倒可以帮帮忙,也省得这少年苦等。

    想到这里,他问道:“你寻谁?”

    少年闻言飞快地望了他一眼,小声答道:“寻一个在归一门里地位很高的人……”说着又沮丧地低下了脑袋:“不过他大概不认识我。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既然没见过,又为何要找?张文昌不是很能理解。

    “我……我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少年回答道:“母亲临死前是交代过我的。”

    举目无亲,所以才不远万里来投靠吗?

    张文易点了点头,到底想着要帮这苦命的少年一把,“寻谁?”

    见少年懵懂地望着他,他这才想起这个问题问了两遍,于是他勉强扩了一下句:“你要找的人,名字叫什么?”

    “母亲说他姓张,叫张文昌。”少年怯生生地答完,却见发问的那人已经愣在了原地。

    顺其自然……原来如此。

    张文昌终于明白了那四个字的含义。

    可有些事情,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他正想着要问上几句,却忽然觉得手掌掌心在微微发烫。

    他摊开了掌心,只见那颗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的珠子,此刻居然在黑暗中发着光。紧接着,珠子便飞了起来,漂到了少年身边,极其亲切地蹭了蹭少年的脸。

    淡青色的光线照在少年的身上,而更多的光芒则融汇在了一起,汇成了一名温婉女子,微笑着,朝张文昌遥遥一拜。

    那是云真。

    什么都不用确认了,这少年就是云真的孩子!不会有错!

    张文昌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再抬眼看那少年时,因心境不同,竟是在那张脸上看出了许多与云真相似的地方,尽管少年的脸有一大部分遗传自父亲,可在张文昌看来,却同好友有着七八分相似。

    “你叫什么?”

    少年眨了眨眼,吐出了两个字:“容谦。”
………………………………

第47章

    “容谦。”

    少年长长的睫毛如同一片云; 投射在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脸上。

    他怯生生地望着张文易,眼神里有警惕也有期盼。

    “你怎么会有我母亲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的那道绿光。如今,那颗珠子仍然亲昵地在他身边打着转,可光芒已经不似之前那么强烈了。

    张文昌内心深处是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孩子的,此时听见少年发问,他急忙说道:“我就是张文昌,你要找的那个人!”

    连缩句都不缩了。

    少年捂着嘴; 瞪着一双大眼睛; 显得极为惊讶,似乎不敢相信; 他们就在这里,极其偶然地遇上了。

    张文昌从怀里取出那封信,信有好几页; 但他只给容谦瞧了其中一张; 有些事情,不宜太早让孩子知道,他也想隐瞒到最后。

    “这确实是母亲的字……”容谦攥紧了手里的信纸,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抱歉,我能留下吗?”除了木牌; 这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

    “当然。”张文昌点了点头; 又将剩下的几张纸细细地收了回去,一点给容谦看的想法都没有。

    “看来你母亲在信里头还嘱咐了他其他事情。”青龙纵使是待在木牌里,也不妨碍它看清外头的情况; “他为人正派,该给的不会不给你,估计信里其他内容不是太好。”

    在张文昌没注意到的地方,容谦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眉毛,难得青龙对这人这么信任和了解,看来他母亲同这位确实关系匪浅。

    “随我来。”知道是故人之子,张文昌自是不会放任少年继续回柴房睡觉,于是他拉着少年的手,领着他回了自己的院落。又想起对方还未吃饭,便折了只纸鹤,让它飞到外头替自己送信。

    转身时,见少年好奇地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忍不住失笑道:“没见过?”

    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

    之前两人拉手时,张文昌便用灵力测了测少年的身体,灵力全无,但好在体内的经脉并未堵塞,虽是错过了修炼的最好时机,却也为时不晚。

    “你想学吗?不过过程或许会很艰难。”

    “很难?”少年望着他手中剩下的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艳羡,似乎觉得这样的小戏法很好玩似的。连说出口的话都带了一份随意。

    “比上刀山下火海更难吗?”

    张文昌不禁失笑,却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更难。”

    他并没有立刻提拜师的话题,如若这孩子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对修炼不感兴趣的话,他自然也没必要强迫。

    修道修道,这世上每日都有无数人踏上寻道之途,有人求的是力量,有人求的是长生,还有人求的,是更高的境界,但这么多人里头,却少有人能真正成功。或许做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更加幸运。

    听到他这么说,少年似乎有些犹豫了,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地扑动着,遮住了眸子里真正的情绪。

    但再抬头时,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没有了迷茫,“就算再难,我也想学。”

    只有变强,才能牢牢抓住手里的一切。

    张文昌望着他的眼睛,少年没有躲闪,而是任由对方笔直地看了过去,眼底的决心丝毫没有任何动摇。

    过了半晌,张文昌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过两日你同我一起回归一门。”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

    林府管家的动作很快,尽管大半夜的送饭菜让他在心里头嘀咕了一阵,但表面上,这差事还是做得又快又好。

    不多时,他便领着几个小厮端上了一桌山珍海味。进去时,余光瞟到张文昌身边忽然出现的少年,心下诧异极了。

    这少年衣着朴素,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气质,怎么看,都同张文昌不是一路的。

    不过这话也就只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敢说出口。

    本以为已经没他的事了,但张文昌却在他告退时叫住了他,将人带到了书房里。

    “不知张真人有何要事?”张文昌的态度,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你可知那少年从何而来?”

    管家一脸茫然,脑袋上都是问号,人不就是你带进来的吗?为什么要打这等哑谜?

    “他前段时间就住你府上了。住在柴房里。”张文昌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托盘而出,只隐去了容谦母亲的那段,只说是故人之子,年幼时见过一面,一眼便瞧了出来。

    听完张文昌的叙述,管家气得两眼发黑。这别院可是他一手布置的,结果住了那么大个人居然都没人告诉他。幸好今天这院子里住的是有心提点他的张文昌,也幸好住进来的那少年同对方认识,不然事情闹大了,他这个管家能得什么好?不被主人剥层皮都是轻的。

    想通了这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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