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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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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有用阴谋了。
乔兴邦在生意场上,什么阴谋阳谋没见过?
真要把他逼狠了,直接分家,四房能有什么?
外人只看到乔老夫人在乔家一手遮天,却忘记了,乔兴邦是跟在乔老爷子身边长大的,能得到乔老爷子的印章,岂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
不过是暂时没有威胁到乔兴邦的利益,没有威胁到谷靖淑和乔藴曦罢了。
乔老夫人要偏宠谁,乔兴邦并不在意,比起那些无所谓的偏宠,财政大权才是最重要的,没有比这个更实在的了。
乔兴邦是没有儿子,可以他疼爱乔藴曦的程度,弄不好,他手里的那些产业,大半都会给乔藴曦做嫁妆,没儿子送终又怎样?
乔兴邦不是迂腐的人,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乔家?
还有很多未知呢!
那边,乔藴曦跟着谷靖淑和滕静月进了昭觉寺,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挨着敬拜寺庙里的各个菩萨。
虽然今儿是十五,可一行人来得早,寺庙里没多少香客,安安静静的,很是肃穆。
乔藴曦紧跟在谷靖淑身边,学着她的模样敬拜。
昭觉寺很大,可敬奉的菩萨不多,穿梭在各个佛殿之间,用了半个时辰,才把正事做完。
一行人走到昭觉寺最著名的“树包碑”下休息。
“乔乔累了吧?”滕静月拿出手帕,替乔藴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周围没有外人,谷靖淑手指在乔藴曦的后颈处试了试,“还好,没出汗。”
乔藴曦身子骨弱,要是后背出了汗没及时擦干,很容易染上风寒,所以谷靖淑一直留意她的状况。
“我瞧着这孩子脸色不错,今年冬天不会那么难受了。”滕静月仔细审视着乔藴曦的脸色,欣慰地说道。
谷靖淑也是频频点头,“前段时间受伤,我就一直担心,没想到不仅脑后的伤恢复了,身子也慢慢养好了,看着也比往年活泼了些。”
“乔乔的身子养得不错,今年你是不是准备回川西看看了?”滕静月无意地一问。
谷靖淑又点头,“是想回去看看,乔乔长这么大,也只是三岁的时候回去了两日,一直发烧,折腾地回来,就再没让她去过了。”
………………………………
第45章 浮生半日闲
说到这里,谷靖淑一脸落寞。
“那都过去了,”滕静月拍着谷靖淑的手背,安慰道,“今年你和乔乔的状况都很好,早点让乔老爷安排,反正乔老夫人的眼里只有北院,你就当出去散心,在娘家多待几日。这些年,你可一直没回去。”
还未出阁前,滕静月和谷靖淑就是好友,两人的娘家也有交情,两人虽然算不上远嫁,可嫁人后,除了滕静月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娘家小住外,谷靖淑几乎就没有回去过,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她身体的原因。
好在,姐妹俩嫁到一个地方,彼此的夫家不仅有生意上的往来,就是交情上,也有些渊缘,滕静月时不时地陪谷靖淑说说话,帮她带点东西回去什么的,倒也方便。
她知道乔老夫人的偏心,都是做儿媳妇的,这种事只有受着,可乔老夫人这两年愈发地变本加厉,滕静月看不下去了。
“乔家那么大的产业,都是乔老爷一个人在支撑,乔老夫人不体恤你们长房,帮衬你们长房也就算了,偏心也不用那么明显吧?你们孝敬她的东西,她转手就给四房了,这不是让人寒心吗?下面那些见风使舵的,心思可就多了。”因为姐妹俩关系好,所以滕静月说话很直接。
谷靖淑不以为意地笑道:“孝敬老夫人的东西,进了中院,就是老夫人的,要怎么支配都是她的事。”
“你呀!”滕静月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谷靖淑的脑门,“嫁人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眼底是淡淡的讽刺。
出生比她好又怎样?
嫁得比她好又怎样?
现在过得可有她好?
滕静月的心里是得意的。
谷家,在川西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从小到大,谷靖淑在她面前都高人一等。没出阁前,谷家比腾家厉害,为了家族,她跟在谷靖淑屁股后面,努力做着跟班。嫁人后,乔家还是马家“曾经”的主子,为了夫君,她继续在谷靖淑面前扮演知心好友的角色。
可瞧瞧现在!
滕静月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那个集千般宠爱于一身的人,那个张扬恣意的人,也有沦落到这个下场,忍气吞声的时候。
连中馈都拿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谷靖淑感觉到好友淡淡的鄙视,只微微一笑。
那些借由老夫人的手送到四房的东西,原本就是要给四房的,老夫人要折腾,那就由她折腾吧。
四房自以为是的独大,不过是因为长房的无所谓,面子上的事,四房要打肿脸充胖子,那是他们的事。
谷靖淑不敢让乔藴曦在外面呆得太久,虽然秋末的锦城太阳依旧暖洋洋的,可到底是有秋风了,吹久了,怕乔藴曦受不住。
在小沙弥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禅院。
说是禅院,其实就是几间供香客留宿的地方。
锦城是小地方,不像京城那般讲究,连禅院也要划分三六九等。
锦城的禅院就是昭觉寺东面的一处院落,分为左院和右院,进了院门,一条青石板路将院子划分出来,男左女右,一边各五个房间,没有多余的。一般情况下,在昭觉寺留宿的香客都是锦城的大户,人口不多,几乎都是认识的,所以这些年也没出现过意外。
原本,谷靖淑是打算和乔藴曦住一个房间的,耐不住乔藴曦的软磨硬泡,最后单独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
稍作休整后,谷靖淑和滕静月到了前面听老和尚说禅,乔藴曦带着连翘等人在寺庙里乱转。
之前借着敬拜的机会,大致了解了昭觉寺的布局,现在,乔藴曦带着连翘等人朝碑林走去。
冯嬷嬷一直留心着乔藴曦的状况,从碑林出来,一行人回到树包碑休息。
抬头,看着头顶的黄桷树,乔藴曦状似无意地问道:“嬷嬷,这树包碑是什么意思?”
冯嬷嬷笑道:“姑娘第一次到昭觉寺,所以不知道,昭觉寺最出的,一是供奉在这里的地藏菩萨,二就是这个树包碑。说来,这树包碑还有个典故。”
乔藴曦挑眉,显然很有兴趣。
“这个我知道,”黄芪打断了冯嬷嬷,兴冲冲地对乔藴曦说道,“小姐,之前在这里是有个石碑的,具体是什么石碑,已经无从考究了,当年,老主持在石碑旁边种了一棵黄桷树,喏,就是这个。”
黄芪指着身后需要七八个人才能抱住树干,枝丫覆盖了广场一半以上的黄桷树,兴奋地说道,“这棵黄桷树就在大雄宝殿的外面,沐浴在佛香中,每天都听老主持讲禅,时间久了,它就成精了,越长越大,就把碑文包住了。”
黄芪伸出双臂,做了个环抱的动作,夸张地说道:“也就是说,这黄桷树树干里面,还有个石碑。”
“黄桷树居然没死?”乔藴曦觉得不可思议。
冯嬷嬷笑着说道:“这孩子,尽瞎说,什么黄桷树成精了。这树包碑啊,是昭觉寺的典故之一,道魁祖师圆寂前曾预言‘树包碑,檐瓢飞,柱头落地祖师归。’后全都应验,树有近千年历史,树内包石碑一块,被誉为天府树王。”
黄芪不服气地白眼,认为冯嬷嬷没她讲得传神,辱没了树包碑的威名。
午饭是在寺庙对香客开放的斋堂里吃的。
外面的身份,在寺庙里是没有用的,除非是皇亲国戚,像乔家和马家这样的“大户”,最多就是单处安排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在吃食上,都是一视同仁的。
乔藴曦本就不挑食,斋菜也好,荤菜也好,她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豆花饭,可乔藴曦吃得小嘴鼓鼓的,一脸满足。
谷靖淑好笑地替她擦了擦嘴,“慢点,慢点,要是喜欢,回去了,我们自己做来吃。”
乔藴曦闷声闷气地点头。
滕静月也是一脸促狭,“胃口好就好,能吃是好事。”
谷靖淑赞同地点头,“这孩子胃口一直不好,难得今儿不用哄就吃了这么多。”
乔藴曦呵呵笑了笑。
她又不是真的是十岁的孩子,吃饭还需要哄吗?
再说,乔藴曦本尊之所以没胃口,还是因为运动少,吃下去的没消化掉,自然就不想吃东西了。
“乔乔,午睡后,我们到后山去转转。”谷靖淑的兴致很好,“昭觉寺后山的银杏很有名。”
乔藴曦点头。
不仅是昭觉寺后面的银杏有名,整个锦城的银杏都很有名。
用一句现代汉话说,银杏就是这锦城的“市树”,没有泛滥到随处可见,可在锦城的重要路段都栽满了这种一到秋天,就自成风景的树木。
说来,她院子里就有一棵财大气粗的银杏,据说是乔兴邦用银子砸回来的,百年银杏。
午睡后,稍作休整,一行人到了后山。
说是后山,其实已经不是昭觉寺的范围了,只不过从寺庙的后门出去,有一条上山的小路,香客们习惯性地把这处地儿叫做绍觉寺的后山。
时间久了,昭觉寺也就负责起了这片山丘的安全,会有武僧在周围巡视。
山丘并不高,在乔藴曦还没感觉到累的时候,就已经站在山顶了,放眼望去,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蜀州多雾,即使现在已经过了午时,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周围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缭绕,如梦似幻。
沿路的银杏枝繁叶茂,挡住了山涧小路,却不影响众人的步伐。
难得这么透气,乔藴曦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无聊中混过去了,到了傍晚,谷靖淑慎重地带着她到了大雄宝殿。
既然是来还愿,必定要诚心。
原本以为只是随意地来上香,还愿,没想到谷靖淑严谨地,弄了个什么仪式出来。
住持站在上方,双手合十,嘴里唱喏了一句。
乔藴曦身子一激灵,下意识地绷紧。
不管信不信神佛,她虽然没有豁达到入乡随俗,随遇而安的地步,却也用虔诚的态度来对待。
跪在蒲团上,乔藴曦耳边是谷靖淑的低声念叨,些许字眼断断续续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心里是淡淡的愧疚和莫名的低落。
她承认,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融入这里。
什么我占了你的身体,要替你好好地活下去,孝顺父母,给你报仇。
乔藴曦认为自己或许不能完全做到。
她就是她,“乔藴曦”是“乔藴曦”,两个人是不同的个体,有不同的人生。
她是乔藴曦,又不是“乔藴曦”。
这段时间,她一直过得很纠结,认为自己“鸠占鹊巢”,作为回报,应该达成乔藴曦未完成的心愿,完成她没做完的事。
可她只是她,她有自己的人生,在她占据“乔藴曦”身体的那一刻,“乔藴曦”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
跪在佛堂前,乔藴曦豁然开朗。
她的人生或许和“乔藴曦”有很多牵扯,比如乔家,比如四房,再比如“乔藴曦”的死,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不是为“她”,只为自己。
“乔藴曦”的人设,到此为止!
深吸一口气,乔藴曦嘴边是淡淡的笑。
………………………………
第46章 起疑
用了晚膳,乔藴曦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姐?”见乔藴曦神色凝重,连翘奇怪地问道。
乔藴曦摇头,心里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很不舒服。
留下连翘和当归在外间,乔藴曦缩在床上。
秋末初冬,锦城的气温不算太冷,可早晚的温差很大,乔藴曦把被子裹在身上,安静地坐在床上。
月黑风高。
杀人夜!
乔藴曦黑黝黝的眼睛,在暮色里异常明亮。
银盘大小的月亮悬挂在半空,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皑皑的,清亮得不带一点杂质,只能照亮那小小的一处风景,却异常清晰。
“倏。”
利箭划破夜空的声音。
果然来了!
乔藴曦双眼一紧。
所以说,金手指什么的,她还是有的。
作为武馆馆长的女儿,对古代的兵器还是有所涉及的。
娇小的身子掩藏在窗户后面,透过缝隙静静地看着窗外。
是左院。
男香客所在的院子。
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诶?
乔藴曦皱眉。
不对!
暮色里,那七八个身影并没有在左院停留。
那射出去的箭矢不过是试探。
他们的目标是……
那是什么地方?
乔藴曦看着黑影飞跃的方向,疑问更深。
那里,好像是僧人住的地方。
对寺庙的布局不是很清楚,乔藴曦说不出专业名词。
小小的身体朝黑暗中缩了缩,屏息。
好奇心害死猫。
她还没有多管闲事的能力。
“咔哒。”
身影一僵。
就在乔藴曦准备重新潜进黑暗中的时候,外间的门栓被人打开了。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里异常突兀。
乔藴曦更是调整了呼吸的频率和心跳的速度。
做不到古人用内力控制,她有自己的方法。
不知那人是因为心急,还是自负,并没有留意屋内的情景。
身影在暮色里停顿了几秒,分辨了方向后,纵身飞跃。
只是眨眼的时间,乔藴曦却看清了那人的背影。
当归!
她还没有天真到以为当归是听到了动静,所以出来查看。
当归是乔府的下人,是她的下人,职责是保护她,而不是多管闲事。
阴沉地看着暮色里并不明显的黑影,乔藴曦缩回了身体。
她没有轻功,这副身体也不是人民币装备,她清楚自己的劣势,所以并不打算追上去。
当归是谁的人?
宅斗、宫斗的戏码看多了,心眼也多了。
不要小看了古人啊。
在没事可做,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在后院争奇斗艳的古代,女人们所有的心思都在“斗”上。
争宠要斗。
夺权要斗。
谋利要斗。
就是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斗。
当女人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当一件事做了十几年的时候……
呵呵,谁能比女人更专业?
涣散的思维不过发散了一秒。
乔藴曦摩挲着下颚。
四房?
这是她最先想到的可能。
来了一两个月,和她有过节的,除了乔三就是黑套子。
把当归安排在她身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要给当归、当归一家安排一个合理的假身份,且还要在官府备案。
她不认为四房有这么大的能耐。
四房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也不会隐忍到现在,直接就对长房下手了。
那就是黑套子了?
乔藴曦紧眼。
在她认识的人当中,只有黑套子的身份最显赫,纵使她不知道黑套子的真实身份,可“镇远侯外孙”的牛哄哄的背景,给当归弄个假身份什么的,易如反掌。
如果是黑套子,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窥视乔家的巨额财产?
还是针对她?
乔藴曦倾向于后者。
黑套子对她的仇恨,岂止是不死不休啊,要是可以,恨不得刨了她的祖坟。
此外,黑套子对乔三的不轨心思,也是她想弄明白的。
黑套子明显对乔三有点什么。
虽然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爱情之类的,可黑套子对乔三的维护太明显。
至于,他为什么不向乔三表明身份,乔藴曦认为,古人的世界,她完全不懂。
或许人家就是有自信,不拼爹,不拼外祖父,不靠颜值,靠才华来征服乔三呢!
当归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乔藴曦不知道,也不在乎,不管当归是谁的人,现在她没有能力抗衡,更没办法打探更多的消息。
她确实很被动。
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没有信任的人,什么都不能做。
只不过……
当归不是单纯的细作!
这个人手上是沾过血的。
作为习武之人,乔藴曦对人身上的气势十分敏感。
暮色里那小心翼翼的一瞥,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当归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
所以说,古人最会演戏。
那是和平日里低调的存在感完全不同的气息,用一句行话来说,就是“杀气”!
这种气息,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觉到它带来的压迫感和威慑力。
尽管当归刻意收敛,可在那个时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让乔藴曦无法忽视。
“气势”这种东西,或许对旁人来说,只是一个身体反应,可作为打女,感触不仅仅是“生命受到威胁”这么简单,因为习武之人更敏感!
一个人身上的气息,直接反应了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和职业,当然,作为专业人士,还能从“气息”上掌握更多的信息。
当归,那浑身上下的杀戮气息,很好的说明了她的职业。
不是杀手,却也和杀手差不多。
比如暗卫,再比如“清道夫”什么的。
翌日。
乔藴曦趁着洗漱的时间,刻意试探地问了几句,没有关于昨晚有人偷袭的消息传出来,心里顿时了然了。
黑套子和住持是一伙的!
所以消息才被压下来了!
淡定地用了早膳,马东逸已经到了。
收拾妥当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各自的马车,回了城,马东逸把谷靖淑和乔藴曦送回了乔家。
“乔乔回来了。”乔兴邦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一听到门房那边的消息,就迎了出来。
“爹爹。”乔藴曦也是一脸笑意。
“玩得开心吗?”
乔藴曦点头。
除去昨晚的遭遇,总的说来,她还是很满意的。
乔藴曦先回去收拾了,乔兴邦和马东逸聊了几句,又带着他到了中院拜访乔老夫人。
先不说乔家和马家的主仆之谊,马东逸作为晚辈到了乔家,也该去拜访乔老夫人。
乔老夫人和蔼地和马东逸聊了两句,不管马家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的马家,是乔家的合作伙伴,背地里可以拿马家的过往说事,可在人前,乔老夫人很给马家面子,把他们当贵客一般。
毕竟,能坐到这个位置,乔老夫人的见识还是有的。
对于这点,乔藴曦是很佩服乔家的人。
真要追溯起来,乔家还是泥腿子出生,乔老爷没开始走商之前,也是种田的,随着生意的越做越大,乔家的人接触的层面不一样了,眼光也不一样了。乔老夫人很懂得身份的转变,更懂得如何适应身份,光是这份“适应”和“学习”的能力,就不是一般妇人能做到的。
乔老夫人虽然出生不高,但是在人际交往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八面玲珑和算计的本事,比一般妇人游刃有余。
在东院用了午饭,乔兴邦和马东逸到商会处理公务,谷靖淑对乔藴曦说道:“乔乔,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准备送你到学堂。”
谷靖淑嘴里的学堂,其实是乔家的族学。
说来也挺有意思的。
乔家所谓的族人,有一百多人,比起真正的世家,这点人数根本就不够看。而且,这些人当中,和乔家真的有血脉关系的,也就两三家,是乔藴曦太爷爷辈的关系,且都还是远亲,差点出五服。剩下的这些,不过是因为和乔家在一个村子里,都是姓乔的,族谱上,强硬地扯上了关系。
乔家在发达前,不过是一农户,这些所谓的族人,都是乔家村的人。乔家发达后,这些人就成了族人,村长也就成了族长,村子里的私塾,就成了族学。
当然,族学的学堂从村子搬到了锦城,据说占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然后,村子里的小伙伴也以族人的身份在一个学堂上学,费用都由乔家出。
只不过,像乔二这种以考功名为己任的孩子,就要送到官办的学堂了。
这种官办的学堂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平民百姓的孩子就不能和世家大族的孩子在一个学院,除非你要么有才,要么有财。
嗯,此才非彼财。
很不凑巧的是,乔家有财。
所以乔二现在所在的白鹿书院,就是锦城属一的高等学院,据说院长曾经是先帝身边的某位一品大臣,衣锦还乡后,创办了这个书院,在朝中很有威望,名下的弟子在朝堂上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乔藴曦知道乔家把希望放在孙子辈中的四个男孩身上,其中以乔二和乔大为重,两个孩子都是嫡子,可乔大是三房间的人,乔老夫人一点也不在乎,相反,还憋了一口气。
乔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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