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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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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乔藴曦自己坏了闺誉,老夫人找着由头,还能再教训她几次,甚至还能给大伯娘安个教导无方的罪名,无本的买卖,成与不成,她都不亏。
乔老夫人也是看透了这点,所以才顺着乔锦雯的意思发话了。
只是乔藴曦的身体不争气,午睡后竟然发烧了,冯嬷嬷哭天喊地到老夫人那里要了对牌,请来府医,折腾了大半日,最后乔老夫人确定,乔藴曦这段时间是出不了门了,心里着实遗憾了一回。
………………………………
第6章 重生的那个
蜀州多夜雨。
暮色中,锦城某处大院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匆忙得顾不上打伞,任由雨水淋在身上,却浇不灭他们心里的焦急和担心。
“人呢,人呢,请来了吗?”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被突兀的声音打断。
“来了!来了!”院外一小厮模样的人领着一名提着药箱的人匆匆进来。
院子里的节奏似乎缓了缓,随即更加忙碌起来。
顾瑾臻警觉地睁眼,清澈的眼底还带着不明状况的懵懂。
“少爷……”
耳边犹豫的声音响起,他缓缓坐了起来。
环视了一眼,顾瑾臻努力分析着现在的处境。
汤圆大气也不敢出地站在床边。
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似乎和平常不大一样。
虽然平日少爷也是一副高冷的模样,可今儿少爷身上多了一丝煞气。
怎么形容呢?
汤圆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少爷身上的气压很低,压得他喘不过气,想说句轻松的话缓解气氛,却又怕不合时宜,生生压了回去。
想着进屋的目的,汤圆忙把手里的药碗递了过去。
一口气喝完,顾瑾臻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药苦,而是……他想起了现在的状况。
所以说,他回来了?
挖骨剜肉的痛还在,提醒着他曾经经历了什么。
从地狱爬上来,自然不是回来和那些人喝茶、聊天的,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他会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想起了什么,顾瑾臻眼底一柔。
在怀里摩挲了一阵,他掏出一方青色的手帕。
顾瑾臻幽幽地笑着,脸上硬朗的线条竟然带上了几分柔和。
真是见鬼了!
汤圆心里一凛。
他不是没见自家主子笑过,可笑得这么骚包的,还是第一次!
目光随着往下,看着那条皱巴巴的手帕,汤圆瞅了半天,也没瞅出骚点在哪儿。
这条手帕,跟在少爷身边大半年了,不知少爷从哪儿摸来的,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少爷以前每次看这块手帕的时候,眼底都只是一点点疑惑加一点点感激,可今儿,少爷竟然两眼发绿光,一看就是对手帕的主人有不良企图!
他自小就跟在少爷身边,实在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手帕的主人。
这次,他们中了埋伏,少爷受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帕,俨然比他的伤势还重要。
比起汤圆的纠结,顾瑾臻完全沉浸在回忆里。
他小心摩挲着手帕,像是抚摸着最珍贵的宝贝。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棉麻手帕,本身就容易起皱,再加上曾用力绑在伤口上,吸满了血液,手帕皱巴巴的。
淡淡的血腥味还在,可洁癖严重的顾瑾臻仿佛没有看到,没有闻到,贪婪地感受着手帕传来的一切。
恋人一般,迷离的双眼带着痴迷。
手指摸到手帕的一角,凹凸不平的触感让顾瑾臻的心里愈加踏实。
蜀绣的“锦”字清晰地绣在那里,原本的白色丝线浸染成了红色,或许是因为时间有点久远的缘故,红色暗沉得发黑。
带着某种不知名的疯狂,顾瑾臻亢奋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果然还是你……”呢喃的,像是情人的情话。
上辈子,就是那个温婉的女人救了他,起初,作为回报,他帮了她几次,接触得多了,才知道,她在家里过得并不好。长房的嫡妹仗着身份处处打压她,她非但没有一句怨言,还处处维护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的善良没有换来长房的收敛,长房的手段越来越龌龊,作为四房的嫡女,她过得很不好,可即使是那样,她还是善良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在她的眼里,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他不敢接近。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倾听她的诉说,暗地里帮着她对付那个歹毒的女人,只为她的周全。
他不敢靠近她,更不敢告诉她,他背地里做的那些。
他自己的麻烦就一大堆,靠近她,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他更怕她知道他的为人,哪怕他做那些事的初衷是帮她,也会招来她的厌恶。
可是,他不甘心啊!
看着她笑颜如花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所以,在他难以自保的时候,他不惜暴露自己,帮她除掉了那个歹毒的嫡妹,这样,哪怕他不在了,她也能高枕无忧。
她那么爱着三皇子,想必,能如愿嫁进皇子府吧?
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顾瑾臻攥紧手帕。
他回来了,这次,他也有资格争一争了吧?
不过……
顾瑾臻的眼睛骤然一紧,身上的气息顿时犀利。
在那之前,他得先解决掉那个处处刁难她的恶毒嫡妹。
那个恶妇叫什么来着?
对了,乔藴曦。
顾瑾臻阴鸷地笑了。
他能弄死她一次,就能弄死她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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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手调教的
乔府。
“小姐,这些……草放在哪里?”黄芪纠结地抱着一盆薄荷。
这是乔藴曦从墙角移栽到花盆里的,穿越前她是个粗人,对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就是家里的两盆多肉,也是老妈从某宝上买回来,放在那里自生自灭的,唯独对薄荷接触得多一些。
也不知院里的那丛薄荷是哪儿来的,长的不错,她仔细分辨了一下,是留兰香薄荷,很常见的种类。
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种薄荷入药后,对跌打瘀痛有一定效果,几个哥哥配药的时候,习惯加点这个。
“放在窗台吧。”
薄荷生命力极强,不用花费她的时间和精力。
“小姐,四夫人来了。”枸杞一脸喜色地撩起门帘。
小姐伤了这么久,总算来了个长辈探望。
乔藴曦还没走到门边,一抹艳丽的身影就进来了。
“乔乔。”
“四婶。”乔藴曦依旧是一副木讷的表情。
薛桃走到乔藴曦身边,仔细查看了她一眼,才说道:“乔乔今儿感觉可好些了?”
见乔藴曦点头,薛桃放心地说道:“这段时间四婶一直忙着宅子里的事,你也知道,我们乔家虽然算不上人丁兴旺,可后院的琐事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大堆,忙得四婶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四婶虽然惦记你的情况,可大小事务拖得走不开。四婶让蒋嬷嬷来看了你几次,也是巧了,你都在休息,蒋嬷嬷没打扰你,就找你奶娘问了问情况,还好,你恢复得不错,四婶也就放心了。今儿四婶也是趁着午饭的时间来看看你,你呀,可不能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你不知道,四婶得知你摔伤了,吓得魂都没了。大哥和大嫂不在府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四婶怎么向他们交代?”
乔藴曦眼眶蓄满了泪水,不知是感激还是后怕。
薛桃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在院子里养着,有什么需要,让下人知会一声。”
“四婶……”乔藴曦似乎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薛桃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想那么多,四婶一直都把你当女儿,大哥常年在外,大嫂的身子也时好时坏,你是跟在四婶身边长大的,四婶维护你,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所以,乔藴曦本尊的性格,是这个所谓的四婶一手带出来的咯?
乔藴曦心思百转,脸上却依旧僵硬,“乔乔只是觉得这样似乎不好。”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薛桃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警告地瞪了连翘和黄芪一眼,吓得两人慌忙埋下脑袋。
“乔乔,你是乔家长房嫡女,身份最是金贵,二房和三房的人,用不着给他们好脸色,不过是小妾生的,将来都要分出去的。乔乔,你要知道,你父亲和四叔才是亲兄弟,那些不相干的,正眼都不用给!”
二房和三房虽然是庶出,可怎么说也是薛桃的二哥和三哥,这么不留情面地说起那两房,薛桃要么是底气很足,要么是不会做人。
当然,乔藴曦知道薛桃是前者。
“好了,乔乔,不用理他们,要是他们背地里说了什么,你告诉四婶,四婶帮你出气。”言语中无一不是维护乔藴曦。
可乔藴曦知道,这种维护有个很文雅的名字,叫“捧杀”,这还是她喜欢看宅斗、宫斗戏码的老妈给她普及的。
越是这样惯着她,要么把她惯得骄纵、刁蛮,要么把她惯得敏感、多愁。
很不幸,乔藴曦本尊就是后者。
这个四婶……不是省油的灯啊。
“好了,四婶那边还有事,不能离开太久,乔乔,你好好休息,要是觉得无聊,等会我让你三姐来陪你。”
“谢谢四婶,三姐有她自己的事,不用每天都来,乔乔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行,四婶走了啊。”
送走薛桃,乔藴曦借口午睡,一个人在卧房里躺着,她需要时间来消化下这几天得到的“记忆”,毕竟等会本尊的父母就要回来了。
说实话,乔藴曦本尊留给她的信息很少,别说乔府的信息了,就是她身边那几个大小丫鬟的信息都没多少,也不知这孩子每天都在想什么,把自己的脑袋塞得满满的,拿出来,却没有一个有用。
父亲乔兴邦接管家里的产业,经常在外巡视铺子,母亲谷靖淑虽然管着乔家后院的中馈,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薛桃在乔老夫人的安排下,搭把手,帮个忙。
这次乔兴邦和谷靖淑就因为庄子上的事,耽误了时间。
………………………………
第8章 人设要崩了
本尊父母所在的那个庄子是谷靖淑的陪嫁庄子,收成关系着乔家大半年的吃喝,所以每次乔兴邦和谷靖淑都是亲自过去。
乔兴邦常年不在家,谷靖淑又是个身子骨弱的,乔藴曦跟在薛桃身边的时间就要多些,在外人眼里,薛桃对她这个侄女比亲女儿还好,处处维护,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
而乔锦雯也是个大度的,没有因为母亲的偏爱对乔藴曦不满,相反,两姐妹的关系很好。
至于二房和三房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妾还在的缘故,他们和这两房的人都是面子交情,表面上过得去罢了。
至于那位……
乔藴曦皱眉,不知该怎么称呼乔老爷子的小妾。
姨奶奶?
管她是什么,乔老夫人没有明着打压她,乔老爷过世后,更是让那位自生自灭,倒是那位自己常年深居简出,一直在院子里礼佛,所以表面上,乔家还是很和睦的。
这次她上树摘桂花,是因为头一天和乔锦雯逛街,看到有卖桂花糕的,乔锦雯提及乔老夫人喜欢桂花糕,两姐妹一起做几个给老夫人尝尝,所以才相约摘桂花。上树是她自己的主意,掉下来,也是她自己的原因。
“小姐醒了?”连翘一进门,就看到跪坐在贵妃榻上,弓腰驼背的乔藴曦。
连翘没多想。
乔藴曦本就是个十岁的孩子,要她时刻保持淑女的端庄仪态,对她太严了。
见乔藴曦起来了,连翘忙拿起外套给她穿上,“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入秋了可不能马虎,特别是最近这几日,细雨绵绵的,一直就没停过。”
忧心忡忡地看了窗外一眼,“每年这个时候,雨水都不消停,虽然不大,可一直这么下着,着实不方便,也不知道老爷和夫人回来的路上顺不顺利。”
连翘一边碎碎念叨着,一边帮乔藴曦收拾。
这边刚收拾好,那边就说马车到了,冯嬷嬷忙带着乔藴曦到了东院门口,站了一小会,就看到两个急匆匆的身影,身后跟着丫鬟和小厮。
乔藴曦仔细看了一眼。
最前面的中年男子四十出头,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举手投足间不仅有成熟男人的稳重,成功男人的意气风发,又不失养尊处优的儒雅。
女子身型偏瘦,脸色略显苍白,可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回到家的高兴遮掩了几分脸上的疲惫,也是将近四十岁的模样,说不上保养得多好,通身的气质与仪态符合她的年纪和身份,很是优雅。
难得可贵的是,两人身上没有暴发户的铜臭味,总得说来,男人是帅大叔,女人是俏美妇,符合乔藴曦对两人的人设。
“乔乔。”谷靖淑最先看到乔藴曦,眼睛一亮,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两步。
乔兴邦跟着快走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把乔藴曦抱在怀里,还不忘拿胡子去扎她的脸。
乔藴曦目瞪口呆,面瘫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在哀嚎。
太、太豪放了!
自闭症的人设快hold不住了!
“还没进院子呢,收敛点。”谷靖淑没有责备乔兴邦,只提醒了一句。
所以,这是纵容了?
乔藴曦一脸懵逼地被抱进了院子。
“老爷、夫人。”丫鬟上了茶后,冯嬷嬷站出来,准备汇报这半个月的情况。
乔藴曦僵硬地坐在乔兴邦的腿上,她觉得似乎知道了乔藴曦本尊面瘫的原因。
先不说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界限很严谨,就算乔兴邦疼爱女儿,不在乎那什么抱孙不抱儿的说法,可是,她已经十岁了!
十岁了!十岁了!十岁了!
被这样抱着真的好吗?
冯嬷嬷大概说了说院子里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乔藴曦受伤的事。
“我看看!”不等冯嬷嬷说完,谷靖淑立即走向乔兴邦。
后者会意,侧抱着乔藴曦,让她的后脑勺对着谷靖淑。
谷靖淑轻轻覆上乔藴曦的后脑,明显感觉到乔藴曦立即绷紧了身体,顿时停了手。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很严重的伤,虽然没有出血,可谁知道有没有内伤。
皱眉,谷靖淑冷声问道:“府医来看过了?”
“回夫人,看过了,开了散瘀的药,姑娘一直都喝着。奴婢一直注意着姑娘的情况,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府医也来复诊了几次,没有内伤,只要淤血散了就没大碍了。”
谷靖淑闻言,并没有松口气,“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们?”
………………………………
第9章 有娘的孩子是块宝
冯嬷嬷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夫人,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怕耽误老爷和夫人在庄子上的事,姑娘这边,不是很严重,又有我们看着,所以就没让人捎信儿过去。”
“什么叫不是很严重?”情绪来得太快,谷靖淑不适地咳了几声。
乔兴邦忙一手抱着乔藴曦,一手帮她顺气,“就算是老夫人的意思,可你们不会悄悄递个消息过来吗?好在乔乔没事,要是有个万一,你们担待得起吗?”
冯嬷嬷苦巴巴地埋着脑袋。
老夫人对长房的打压由来已久,老爷和夫人碍于孝道不好说什么,可为难的总是他们这些下人——听老夫人的,势必就要被老爷和夫人责难,维护老爷和夫人,就要被老夫人打压。
所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就是做下人的命。
“乔乔可觉得哪里不舒服?”谷靖淑紧张地问道。
乔藴曦摇头,“娘,看着吓人,其实没那么严重,喝着药呢,只是肿了一个包,没有流血,没有伤口。”
这恐怕是乔藴曦来这几天,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
谷靖淑不放心,对乔兴邦说道:“要不,把府医请来再看看?”
没有亲自从府医嘴里听到诊断,谷靖淑说什么也不放心。
两人来不及休整,把乔藴曦送回了东小院。
乔家的布局很有意思。
因为只是一普通的商贾,再有钱,在住所这块,也会受到等级限制,不能往“大”了修,只能往“精”里整。
乔家四房,分别占了后院的四角,从大房到四房,分别叫东院、南院、西院和北院,老夫人的院子叫“荣喜堂”也就是乔家的“中院”。几房少爷和小姐的院子,都划在各房的院内,是院中院,所以中间加了个小字,就好比乔藴曦的院子,就叫“东小院”,和乔兴邦、谷靖淑所在的主院,合称“东院”。
除此之外,乔家院子里其他地方的布局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府医仔细给乔藴曦复诊后,对谷靖淑说道:“因为七小姐的伤在头部,偶尔会稍感不适,有眩晕,看不清东西的症状,随着七小姐的恢复,这些症状会慢慢消失,按时喝药,脑后的淤血化了就没事了。”
“毕竟是伤在脑部,对乔乔可有别的影响?”谷靖淑不敢掉以轻心,紧张地问道。
“夫人请放心,七小姐后脑的伤并不严重,脑内也没淤血,只要包块散了就没事了。”府医清楚乔家的情况,知道乔藴曦是长房唯一的子嗣,金贵着呢。
弄不好,将来乔藴曦还要继承长房。
府医另外开了药方,又嘱咐了几句,才带着药童离开。
谷靖淑亲自看着乔藴曦喝了药,又陪着她坐了一会,才疲惫地回到东院主院。
“乔乔睡了?”乔兴邦一边帮谷靖淑换衣服,一边问道。
谷靖淑心不在焉地点头。
乔兴邦心虚地安慰道:“府医都说乔乔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你身子骨不好,要是有什么事,乔乔会不安。”
见媳妇不搭理自己,乔兴邦咬牙说道:“我们不是回来了吗,这段时间多看着点,乔乔岁数小,恢复得快。”
谷靖淑突然转身,阴恻恻地看着乔兴邦。
乔兴邦眼神闪躲。
“是啊,我们回来了,要是我们没回来,还不知道乔乔受伤的事。我不奢望娘疼爱乔乔,可乔乔怎么说也是她的孙女,我们不在的时候,帮着我们看着点,有什么事,给我们说一声,不行吗?”
“这事,是我娘没处理好,”乔兴邦好脾气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娘性子古怪,乔乔不合她的眼缘,我也没办法,要不,我多请几个嬷嬷来帮着看着点?”
“呵呵,你不怕娘找你聊天啊。”
乔兴邦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自己出钱请人,我娘也管不着。乔乔是我女儿,我自然是维护她的。”
谷靖淑脸色缓了缓,“你是长子,娘对我们苛刻,我能理解,乔家家业越大,规矩越多,我们身上的担子也越重,娘对你的期望极高,连带着对我们长房的要求也严。我自问进了乔家这么多年,后院的事兢兢业业,但凡我身体允许,我都亲力亲为。乔乔是我的孩子,我不奢望娘能有多疼爱她,只希望在我不方便的时候,娘能顾及她一些。你也说了,乔乔还小,这次是没出大事,万一真伤着了脑袋,你让乔乔以后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不能陪着乔乔一辈子,万一她……那将来……”
说到后面,谷靖淑紧张得语无伦次,带上了哭腔。
………………………………
第10章 来唱戏的
“我都明白,都明白,”乔兴邦拍着谷靖淑的后背,安抚道,“我这些年常年不在家,你和乔乔都不容易,我明白你的苦,娘那边,我会适当地提两句。你就安心地养身体,照顾乔乔。你看,马上就要入冬了,你和乔乔每年冬天都不好过,趁现在,都好好把身体养起来。后院的事,不是还有四弟妹吗?”
谷靖淑对乔兴邦的话不置可否。
乔家后院的中馈,她还真没放在心上。
不是她胸无大志,而是她看得很清楚,从她进门起,老夫人对四叔的偏袒就超过了乔兴邦,等四弟妹进门后,乔老夫人才把乔家的中馈交出来,却因为她身体不好,所以要薛桃帮着打理。
薛桃也是个厉害的,表面上不争不抢,只从旁帮忙。
每年冬季,她的身体都病怏怏的,可能是落胎后伤了根本吧,所以从十月到来年四月,基本上都是薛桃在打理乔家,虽然每件事都会象征性地征求她的意见,或者向她汇报,可做实事的是薛桃啊。下面的人都是人精,清楚谁是手握实权的人,谁只是名义上的当家。
薛桃会做人,上能讨好老夫人,下能管好下人,左能和她保持合作管理的关系,右能和庶房的人维持面子交情,可谓是八面玲珑。
她想得很开。
薛桃想出这个头,她也乐得轻松,实权也好,表面上的也好,她的重心都在乔乔身上。
乔乔是她的命、根子,和命、根子比起来,那些所谓的实权都是虚的。
将来乔家迟早要分家,与其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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