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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商-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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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乔藴曦动了动手指,再次拨动转盘上的指针。
麻雀。
乔藴曦皱眉,接过摊主递来的麻雀糖饼,想了想,递给了钟成霖。
钟成霖诚惶诚恐,朝顾瑾臻看去。
在对方警告的眼神中,慢慢张嘴,一口咬掉麻雀的脑袋,嘎嘣嘎嘣地嚼着,仿佛吃的不是糖饼,而是山珍美味,挑衅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边,两人还打着眉眼官司,乔藴曦巴巴地看着转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顾瑾臻抿嘴笑了笑,不经意地抬手,左手托着右拳,放在小腹上。
终于,乔藴曦再次拨动了指针。
金龙!
啊哈!
转到金龙了!
乔藴曦兴奋地朝顾瑾臻看去,后者也是一脸惊喜。
在乔藴曦的催促下,师傅先用一大瓢糖做龙身,然后再一层一层地勾鳞,鳍,胡须,尾巴。龙的双眼部分是单独的一片,用糖珠子做眼珠,然后连通眉毛垂直插在龙身上。
乔藴曦接过金龙,显摆地冲顾瑾臻挑眉,咬下一根龙须,含在嘴里,等糖浆融化,再慢慢咽下。
“好吃?”顾瑾臻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不好吃。”
先前还一脸享受的乔藴曦,果断地摇头,把金龙随手递给了他。
顾瑾臻捏着竹签转了转,温温一笑,一口咬在龙爪上,细细嚼了嚼,咽下。
“见鬼了!”钟成霖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乔藴曦对顾瑾臻很重要,没想到居然重要到顾瑾臻可以为了乔藴曦改变口味。
很快,乔藴曦就尝试了其他的美食,每次她的那一份,都有一半落入顾瑾臻的胃里,因此,金柏金看向顾瑾臻的目光越来越阴沉,终于,在乔藴曦将手里吃了两勺的馓子豆花递给顾瑾臻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强行插在两人中间,理所当然地接了过去。
顾瑾臻紧眼。
乔藴曦挑眉。
哟,胆子大了!
仿佛为了印证乔藴曦的调侃,金柏金舀了两勺豆花在嘴里,冲顾瑾臻瞪眼。
“哗啦!”
汤圆最是直接,拔出了长剑。
金柏金脚跟抖了两下,倔强地站在乔藴曦身前。
顾瑾臻笑了,笑得极为讽刺。
金柏金也是嚣张惯了的,“今儿本来是我约了乔乔,你不请自来就算了,还抢了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顾瑾臻危险地紧眼。
金柏金强势地说道:“我和乔乔早就说好了,今儿这条街上的吃食,我们一人一半,你已经吃了我很多吃的了。”
顾瑾臻冷哼。
钟成霖头大地上前,拎着金柏金的脖子,把他拉回自己身边,顺手冲乔藴曦和顾瑾臻做了“请”的动作,示意两人继续。
“说吧,你想干嘛?”随着人流朝前走,乔藴曦低声问道。
顾瑾臻脚步缓了缓,身后的汤圆立即顿住身体,随即,被强行钳制的沈嬷嬷和当归等人,连带着落在队伍最后面的钟成霖和金柏金等人,被强行延缓了动作。
沈嬷嬷看着乔藴曦的背影,冷静地对当归点了点头。
乔藴曦和顾瑾臻渐行渐远,两人转进巷子,走过一段潮湿的小路后,站在了河边。
乔藴曦站在青石板上,安静地看着水面。
顾瑾臻站在她身侧靠后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侧脸。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前世的自己,这辈子的自己。
——没由来的胆怯,莫名其妙的怒火,不明所以的吃味,林林种种,似乎都和乔藴曦有关。
他还是没想明白,可这不影响他对乔藴曦的情谊。
只是为了报恩吗?
只是因为内疚、悔恨吗?
………………………………
第151章 夜黑风高
顾瑾臻静静地看着乔藴曦的侧脸。
晨阳洒在乔藴曦身上,将她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或许是光线太强,顾瑾臻微微眯眼,黑色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定在乔藴曦的身上,固执地不挪眼。
身量比年前长了一些,还不到他的胸口,娇娇小小的一团,还是太瘦。
模糊的身影和记忆中那抹朦胧重叠,顾瑾臻很认真地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比前世还瘦。
至少,他在三皇子府上看到她的时候,她虽然羸弱,却不似这般瘦弱,该有的玲珑还是有的。
耳朵微红,顾瑾臻暗戳戳地琢磨着:吃什么能长肉?
察觉到不爽的目光,顾瑾臻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是来道歉的。”
不等乔藴曦答话,他接着说道:“我之前对你的针对,是因为……我认错了人,是带着个人情绪的行为,是我莽撞了。”
这么好说话?
乔藴曦挑眉。
话从口出, 顾瑾臻顿时轻松了,“我知道,我一句轻飘飘的认错了人,不足以补偿我对你做的那些,现在的我,只庆幸,那个时候我对你做的那些,被你聪明地躲了过去,没让我悔恨终生。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更对我防备,是我活该,造成了这个局面,我就要承担这个结果。但是……”
话锋一转,顾瑾臻目光灼灼地看着乔藴曦,“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不是弥补,不是补偿,是反省,是继续,更是……”
轻笑,“机遇。”
什么机遇?
自然是乔家长房的机遇。
这当然不是他的真话,却也是其中一个目的。
乔藴曦依旧警惕地看着顾瑾臻,并没有因为他的一番话就化干戈为玉帛。
顾瑾臻认真地说道:“嗯,我以为乔锦雯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才维护了她几次,又因为你和乔锦雯不和,所以才针对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次明显比上次更有诚意。
乔藴曦脸色缓了缓,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然后呢?”
顾瑾臻耸肩,“乔锦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你。”
灼热的目光再次看向乔藴曦。
乔藴曦没有他预想的那般,或惊讶、或愤怒、或不以为意。
波澜不惊的脸上,一双冷冷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是报恩了?”
“不是,”顾瑾臻果断地摇头,“我是在为我做错的事道歉。”
至于报恩什么的……
上次汤圆说的“以身相许”似乎不错。
乔藴曦玩味地看着顾瑾臻因为突然发散的思维,而心不在焉的脸,“所以,为了因为你的莽撞而给我带来的麻烦道歉,你要与我合作?”
“是。”
当然,这只是其一。
帮着长房脱离乔家,才是他的目的。
乔兴邦要分家,碍于乔老夫人,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乔家不分家,长房只会被其他几房的人啃噬干净。
他不大记得前世的乔家是如何分家的,乔锦雯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他只知道当初乔家分家的时候,长房的那些都被四房拿走了,乔兴邦和谷靖淑早就死了,乔藴曦搬到了她母亲的陪嫁庄子,乔锦雯时不时地会接济她,直到她后来做了三皇子的外室。
感觉到顾瑾臻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乔藴曦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黝黑的眼底酝酿着暴风骤雨,紧咬的腮帮子是他刻意的隐忍,身上的肃杀是他久经沙场的杀戮之气。
乔锦雯说的那些,不过是故意的引导,前世,他,只是枚棋子。
想通了一些事,他也改变了一些安排,这辈子,他不仅要还乔藴曦两辈子的救命之恩,还要为上辈子的错补偿,护着乔藴曦的这辈子。
傍晚,别院。
这是王家在锦城郊外置办的一处宅子,说是避暑之用,可从买下后就空置到现在,直到前儿王家连夜将这座别院重新粉饰了一遍,又增添了各种花卉和古董。
端木清半躺在卧房的贵妃榻上,一袭黑色金丝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单手撑着脑袋,胸口半露。
蜜色的肌肤与金色的丝边交相辉映,颜色差异不大,却因为在烛光中熠熠生辉的金色变得暧昧起来,腰腹上系着的腰带也解开了一半,露出纹理鲜明的腹部,以及肚脐下三寸隐约的黑色。
长发垂肩,端木清手中的琉璃盏轻晃,浊黄的颜色,与琉璃盏的透明有些违和,端木清却微微一笑,一杯黄酒入肚,顺着嘴角溢出的酒滴落在胸口上,顺着肌肤下滑,最后隐没在黑色的遐想里。
王德目不斜视,倒是他身边的顾瑾宣不自在地咽下了口水。
“噗。”
端木清笑了,“说吧。”
“回殿下,顾瑾臻回到自己的画舫后,直接上了码头,朝土地庙去了,中途遇到了金家少爷。”
“金柏金?”端木清挑眉。
“回殿下,”王德毕恭毕敬地说道,“是偶遇,顾瑾臻的行程,属下都让人查清楚了,他今儿早上进城,直接找到钟成霖,两人上了画舫,与我们的画舫撞上后,顺着锦江,到了码头。”
“你这个大哥可真有意思。”
似有所指的话,顾瑾宣顿时神色一凛,“殿下,顾瑾臻本就性格乖张,常年在边关,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急于和顾瑾臻撇清关系,急于在三皇子面前表明立场和忠心,顾瑾宣说得有些急躁。
端木清笑了。
烛光下,阴柔的五官更是带上了几分娇媚。
顾瑾宣慌忙埋下脑袋,忐忑地看向脚尖,眼底却定格在那片被金丝映衬的蜜色肌肤上。
“顾瑾臻不会无缘无故地回锦城,我们的人,都叫回来吧。”
“殿下……”王德不明所以地看向端木清。
端木清又笑了,“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其他的……静观其变。”
“是,殿下。”
二月二,龙抬头。
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
李锐承头痛欲裂地醒来,还没适应周围的黑,就习惯性地朝身边摸去。
水?
酒?
摇了摇太阳穴抽搐的脑袋,李锐承捻了捻手指。
黏糊糊的。
是什么?
该死!
乔琳梓干嘛去了,也不知道叫人守着,他吐了一床也没人收拾!
蜡烛也不点上!
李家还没穷到这个地步!
宿醉加上头痛,李锐承的脾气异常暴躁,下床,还没踩上鞋,他就急切地朝前迈步,然后不出意外地跌倒了。
“妈的!”
感觉到地上的滑腻,以及沾了一身的秽、物,李锐承烦躁地起身,浑身的粘腻和鼻尖下说不出的古怪气味,让他心烦意乱,很不舒服、
“这里,就是这里!”
“上,把人揪出来!”
“后面的,赶紧,快点!”
屋外突然嘈杂的声音,李锐承心里的火气更大,“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今晚谁守夜,人呢?连门都看不好,谁在外面!”
不等他嚎完,一群人破门而入,手里拿着火把,提着灯笼,屋内骤然火光一片,周围尽收眼底。
“啊——”
“杀人啦!”
“赶紧报官!”
李锐承只一个愣神,蜂拥而入的人从先前的嚣张变成了惊吓。
李锐承不明所以,顺着众人的目光朝地上看去,“血,这是血!”
原地跳了两下,却无法甩掉鞋袜上的血渍,抬起的双手在火光下红彤彤的一片,那是更多的血色。
恐惧萦绕,李锐承看着周围。
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已经退到屋外,瑟瑟发抖地看着他,站在最前面,叫嚣得最厉害,块头最大的两人戒备地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大过悲痛。
悲痛?
为什么悲痛?
李锐承茫然地回头。
“啊——”
乔家。
乔藴曦坐在院中的摇椅上,脚尖轻轻用力,摇椅嘎吱、嘎吱地晃动了两下。
“乔琳梓回来了?”
“回小姐,姑奶奶在老夫人那儿。”
这就对了。
乔藴曦恶趣味地笑了。
中院。
乔老夫人黑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阴晴不定地看着哭泣的乔琳梓。
换做是在往常,她早就心肝儿长,心肝儿短地叫上了,可今儿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乔琳梓没等到乔老夫人的追问和安慰,也渐渐止住了哭声,擦掉眼泪,泛红的双眼朝乔老夫人看去。
“你再仔细说说。”乔老夫人强作镇定,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乔琳梓抽泣着说道:“昨儿锐承出去应酬,娘,你也知道,男人谈生意,不外乎就是那几个地方。锐承多喝了几杯,对方又十分有诚意地包了一个花娘,怕我担心,锐承让小厮回来禀报了一声,我没在意,就先睡下了。哪知到了半夜,官府的人突然上门,说、说锐承杀人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姜还是老的辣,乔老夫人立即问到了重点。
乔琳梓顾不上伤心,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锐承也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在花楼,跟着花娘进了房间。官府的人已经找老鸨和花娘问过话了,昨儿一起应酬的人也证明了,锐承确实和花娘……”
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儿给乔老夫人。
………………………………
第152章 不利
那种场合,男人除了喝酒取乐,还能做什么?
乔琳梓继续说道:“只不过,三更的时候,锐承离开了。”
“自己离开的?”
乔琳梓神色古怪,“据看到他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他是自己离开的。”
“可有人看到他到哪儿去了,都有什么人在?”乔老夫人问得很详细,毕竟关系到女儿。
乔琳梓摇头,“目前还没有新的发现,据报官的人说,因为一直怀疑自己的妻子外面有人,所以他一直让人监视妻子的行踪。昨儿晚正好轮到他值夜,哪知他前脚一走,他妻子后脚就离开家了,他得到消息后,立即招呼兄弟……捉奸,”说到这两个字,乔琳梓有些许迟疑,“给他消息的,是他的街坊,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所以他不在的时候,就由他这个兄弟帮他看着。等他们赶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
乔琳梓眼底的恐惧是真,可乔老夫人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说,看到什么了?”
“看到那人的妻子身首异处地躺在床上,锐承浑身是血地站在屋中间。他们立即报官,官差来的时候,在屋内的角落发现了一柄斧头,上面有血渍,还有一个掌纹。”
“是姑爷的?”
乔琳梓摇头,“官差没说,锐承见状不好,使了银子,让人通知了我。”
“李老夫人呢?”
“我婆婆一听说锐承被官府的人抓了,还是人命官司,心悸的毛病就犯了,找府医看过了,现在还在床上。女儿也是没辙了,所以才想找几个哥哥商量。”说着说着,乔琳梓又哭了。
倒是乔老夫人异常冷静。
整件事情自然而然,没有一点纰漏,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男人应酬上的事,她自然是清楚的,不过是逢场作戏,她和乔琳梓一样,没放在心上。
要说李锐承在外面有女人……
李老夫人持保留意见。
如果只是个玩物,收进房就是了,姑爷不会做糊涂事。
外室什么的?
李锐承还不至于。
商人,没那么看重脸面,不过是个女人,放在院子里,想起了,在床上玩玩。
乔琳梓这些年打理后院,对那几个女人也算包容,这点,就是李老夫人也是满意的,李锐承还不至于做出打她女儿脸的事。
特别是现在,乔家和贵人有了交情,李锐承不会连这点眼界都没有。
更何况,听女儿说,对方还是有夫之妇?
呵,这个仙人跳玩得太拙劣。
可女的确实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乔老夫人不语,乔琳梓心里也忐忑。
屋内的气氛有些低沉。
“这事,我会和你哥商量。”
乔老夫人说的,自然是乔琳梓的哥哥,乔四爷。
官府那边的动作倒是很快,人命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大事,不仅关系到自己的业绩,还关系到一方百姓的安康。
所以,乔藴曦在第一时间得到官府那边的消息时,有些意外,比她想的速度快多了。
将手里的信纸放在石桌上,乔藴曦接过沈嬷嬷递来的樱桃。
“这是院子里的樱桃树结的,今儿早上采了一篮,送了一盘到中院。”
乔藴曦笑眯眯地点头。
给中院送一份她已经很不乐意了,其他几房就甭想了。
“小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沈嬷嬷试探地问道。
乔藴曦摇头,“我们什么都不做。”
“可是……”
“不是还有老妖婆吗?”乔藴曦贼兮兮地冲沈嬷嬷眨眼,“她那么心疼她的女儿,一定会比官府更快查到真相。只是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后悔。”
沈嬷嬷也是冷笑,“李锐承在牢里关了三天,李老夫人打点了很多银子,才让他免受皮肉之苦。锦城太平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可以回京城做个京官了,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人命官司,官老爷头大得很,更是加大了力度彻查此事。”
乔藴曦不雅地伸了个懒腰,“这叫天时地利人和。”
察觉到一道不赞同的目光,她冲远处的冯嬷嬷吐了吐舌头,忙端坐着身子,努力扮演大家闺秀的模样。
“认证物证俱在,李锐承的死罪是逃不了了。发现他和死者的那个宅子,是死者租的,包租婆已经指认死者一口气付了半年的租金。可死者不过是个在家操持的妇人,偶尔做几个绣活赚点小钱,死者的丈夫是给人看库房的,一个月几百文铜板,哪有银子租宅子?”
“所以死者在外面有姘头。”乔藴曦嘴快地说道。
沈嬷嬷幸灾乐祸地笑道:“先不说那人是不是李锐承,当日他在花楼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确实和花娘进了房间,他离开的时候,也有人在花楼前看到他了,只不过,他没有上李家的马车,而是另外叫了马车。那租来的宅子,有个负责打扫的婆子,官府找她问过话,她是死者请来专门打扫宅子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管,没见过李锐承,只是每次李锐承留宿后,次日她都会去收拾房间和宅子。”
哟呵!
乔藴曦兴趣盎然地挑眉。
沈嬷嬷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事发当晚,有人证明听到了争吵声和打骂声,因为对宅子里的人不熟悉,再加上半夜三更的,所以没人过问,后来那声音自己就消失了,大家只当两口子吵架,吵完了,就睡了。”
“两口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两口子。”乔藴曦呵呵一笑。
“总不能说是奸、夫、淫、妇吵架吧?”沈嬷嬷夸张的说法,引得乔藴曦哈哈大笑。
事发当日的线,到现在算是全部窜起来了。
“乔老四那边查得怎样?”
这才是乔藴曦关心的,所以沈嬷嬷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乔老四查到的那些和官府查到的那些差不多,我们……”
乔藴曦贼兮兮地点头,“放点破绽出去。”
“是,小小姐。”
接下来要怎么做,完全看乔四爷的智商了。
午睡过后,小丫鬟来说乔锦雯和乔宁黛来了。
这让乔藴曦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乔家的人不是应该为乔琳梓和李锐承的事奔走吗?
“乔乔。”乔锦雯亲切的称呼,乔藴曦打了个哆嗦。
一直以为古人矜持,特别是乔锦雯这种致力于嫁进豪门大户的闺阁小姐,骄傲是必须的。
因为骄傲,所以就在乎脸面。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这样熟络地打招呼真的好吗?
还是说,因为对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视若无睹,所以她们就厚颜无耻地认为她的“不在意”是包容,是不在乎,是无所谓,所以她们可以继续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琢磨着下一场的设计?
乔藴曦冷笑。
诗会上那两首一模一样的诗,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她不说,不是她无所谓,更不是她不敢。
这些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自信?
“有事?”干巴巴的一句话,乔锦雯和乔宁黛微愣。
“乔乔是在生三姐的气?”乔锦雯试探地问了一句,歪着脑袋查看乔藴曦的脸色。
乔藴曦笑得甜腻,“我怎么敢生气,我是害怕,三姐和五姐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这次来东院,是想要什么?”
“乔乔……”乔锦雯眼底水雾乍起,手指绞着手帕,尴尬地站在原地,想解释,又怕说不清楚。
“乔乔,你误会了,”炮灰乔宁黛这个时候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圆场道,“那两首诗,确实是我们从夫子那里买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夫子把卖给王敏和孙娴的诗给了我们。我们也奇怪,事后找过夫子,夫子说弄错了。好在你聪明,那两首诗是从钟少爷和金少爷那里出来的,不然……”
“不然怎样?”乔藴曦怒极反笑。
乔宁黛讪笑着解释,“王敏和孙娴一直和你不对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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